醉臥江湖看風流--玄幻魔法小說網

    我進入內間時王老正在核對賬目，我也不好意思打斷只能靜立一旁，我此來的目的十分明確－－向王老借銀子。要培植起第一批同心劍士最要緊的就是銀子，我要如何說才能讓他掏出銀子呢？說實話我是沒有一點把握，別看老頭平時一副大善人的樣子其實王老精明著呢，只要想想他獨自一人在天馬鎮這樣勢力縱橫複雜的地方還能和各方周旋的面面俱到實在是大大的不易，除了老頭精明圓通我看也找不出什麼理由了。

    「你小子今天不去添香樓了？現在見你一次不容易啊！」王老眨巴著眼睛調侃道。

    「王老你說笑了，天陽自然天天在此。」

    「天陽問你個事。」王老湊近我神秘的說道，我立刻低下頭認真聽他問話「聽說你十來天前和白姑娘一親芳澤了？」

    「哪個白姑娘？」我疑惑的道。

    「你說天馬鎮還有幾個白姑娘？自然是添香樓的那位了。」王老氣憤的道。

    「這是什麼事情啊，倒霉。」我心中憤憤不平的狂叫，「一親芳澤？我看是一命歸天吧？當時差點就把命留在那裡了。」王老也不知哪裡聽來的謠言，我心中真是淒苦不過，看他這架勢是心中已經有了成見。這個傳出謠言的人真是用心惡毒的很，以後我若對白玉霜有絲毫不敬我就成了負心人了，我幾乎可以肯定這事是白玉霜所為，她以為我是朝廷的使者上次功敗垂成怕我報復所以給我製造個尷尬局面要我師出無名，同時也可以挑撥我和玉鳳的關係，我腦中已經浮現出娟兒怒氣沖沖的小臉。

    「咦，我說天陽，怎麼不開口了？哈哈，又回憶其了什麼迤邐風光？」王老逗道，「嘖嘖，年輕好啊，有花勘折直需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王老你就不要取笑天陽了。」我無可奈何的道。

    「咦，你小子這是什麼意思，這是取笑嗎？我明明是在羨慕你呢！不過別人就難說了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摩拳擦掌要教訓你。」

    我驚奇的問「這是為何，我自問未曾得罪什麼人啊！」

    「你小子可知道多少人對添香樓的兩位姑娘心懷仰慕之意，你倒好一來就兩個都拐著走了，這不是大大的得罪了心懷愛慕的人，人家不找你難道來找我？」

    我終於知道了白玉霜的另一個目的－為我樹敵，以前玉鳳出來我看她易容偽裝還以為是姑娘家臉兒嫩原來是為了避人耳目，要是上個街後面還有一群人跟著想來也是不舒服，白玉霜啊你實在是夠毒這借刀殺人用的好啊，如此有心計的人若不是朋友就最好殺掉滅口，我對她第一次生出了殺意。

    「好了！你小子一大早來這裡到底有什麼事你就說吧。」王老心情舒適的道，他這是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我的煩惱上，事到如今只有忍了。於是我一整臉色道「王老你看上次我給你提的培植自己勢力的事……？」

    他聞言首先站起看了看周圍，有小心翼翼壓低聲音道「可是有什麼眉目？」

    「不錯前幾日知府呂大人給我介紹了一位武學高手，他是大內出身只是犯了事在此地躲避，我可以通過呂震拉他出來培養一批人，一批只聽命於王老你的人。」我倒不是誠心欺騙王老，我總不能說我胸藏武學無數實際上是我自己要來培養一批人，那樣我太容易暴露了。所以只有藉機假冒一人同時拖上呂震，我想這種心照不宣的事王老不會蠢到去親自詢問一下縣承大人是否確有其事。

    「哦，連呂大人都出面了。」王老驚奇的道，「只是這事對你我有好處，他沒有好處為什麼會出面呢？古怪啊？」

    「薑還是老的辣，您老算是看到關節上了」我安撫道「此事對縣承自然是有莫大好處嘍。」

    「哦，什麼好處？」

    「別的不說，王老您可發現天馬鎮上的勢力複雜的很？」

    王老略一思索，朝我看了幾眼感慨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天陽我是服你了，你能發現這點實在不易？我來此經營了好幾年才看出寫端倪，你來此也不過幾個月的光景竟然可以洞察若此，看來添香樓的兩位姑娘醉心於你不是沒有道理。」

    我怎麼發現的？我原是南宮家出生對江湖上的一套自然熟悉，加上近來屢屢遭遇險境我哪裡還能視若無睹。不過我可沒有他認為的那麼高明，南宮家的追殺是歷練一個人反應及機智的很好方法，只是要能被南宮家列為追殺對像那是不易，能活下來的更是鳳毛麟角，而我恰是其中的一個。逃亡中我從一個無知單純的人變得心計深沉智謀出眾，所以見識是歷練出來的其中有先天的聰慧但主要是歷練而來。自己若在江湖中事事多個心眼，做到眼皮子廣，嘴皮子緊，耳朵長，凡事多聽少說多思考從別人的失敗中奠定自己的成功，這樣即使不會武學天下也可以去得，因為你說出的是別人想聽也願聽的，所以就不會有敵人。

    「王老你看這麼多的江湖勢力匯聚在此最頭痛的是誰？」我問道

    王老皺起眉頭，好一會才答道「莫非是縣承呂大人？」

    「正是，你老想想要是發生什麼江湖爭鬥呂大人的仕途豈不是多了許多阻礙，當官的可以不怕百姓但是他怕同僚在背後捅刀子。這事如果一旦發生，別人就有了把柄和口實，他這官也當的不安穩。」我這番話雖然屬於無中生有但也確是事實。

    王老又問「那他豈不怕我們做大之後鬧出事端？」

    「王老，我想我們目的是為了求財，這點你我還有呂大人都清楚，比起一些居心叵測的江湖中人你我畢竟可靠了許多，他與其把勢力留給江湖中人還不如扶持我們，我們即使得勢也不會給他製造麻煩。其次這是個群狼分羊的局面，第一隻攻擊的狼必然會遭到大家圍攻。因為天馬鎮幫派勢力越紛雜，大家的顧忌也就越多，所以誰都不會輕易出擊，這樣一來形勢反而安全了。不論我們能否做大，都對他呂大人有好處。你說他何樂而不為？」

    王老聽著我的分析不住點頭，心早已被我說服，他在我說完之後道「天陽你這種才能應當用來治國濟世，不像我幾次下來都是名落孫山，你若躋身廟堂我想不會太難，好了！這件事你要我如何出力但說無妨。」

    「我要您老出一筆銀子－－－－一千兩」我伸出一個指頭道。

    「一千兩？」他語氣一頓懷疑道，我的心懸到了胸口，他要是不答應我也沒辦法，無論是誰要出這麼大一筆銀子都會慎重考慮一下。他見我臉色蒼白才詭異一笑，緩緩道「一千兩太少了，我給你兩千兩吧，不過這已經是我的全部家底了，你小子可要好好使用。」

    我聽到這話，心總算落到實處，對他這招欲說還休苦笑無語，多來幾次我就散架了。我也知道這筆銀子是王老傾其所有了，心中暗暗感激不已。王老是有大將之風，對無把握的事竟然肯一次給這麼多銀子，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果斷。

    他眼中含著炙熱的光芒，以洞察世情的語氣道「你小子心裡在感激我還是佩服我？我這銀子可不是給什麼目前毫無端倪的勢力，這個勢力目前連一百兩都不值得我給，但是天陽你卻值得我拿出兩千兩。我年紀一大把蹦不了幾天拉，但是天陽你不一樣，你的一些見識和智慧完全超越了年齡，你會大有作為的。我現在若拉你一把將來必是造福萬人，想我仕途失意無法兼濟天下，但是若你將來有機會做到了豈不是也有我的一份功勞，我也不枉來這世間一次好歹也為天下蒼生做了些事情，是嗎？天陽！你不會讓我失望吧。」

    我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心中似有千言萬語要傾訴，王老這番感人肺腑的話令我心思激盪難以自己，第一次有人對我評價這麼高，說話這麼誠摯，我彷彿一個走慣夜路的人見到了黎明，我張著嘴要說話但是所有的言語都梗在心頭難以出口，最後擠出幾個字道「王老……」

    他伸手攔住了我接下去的話語，拍拍我的肩膀轉身離開，走到門口似又回想起什麼停住身子道「你明天來拿銀票，天陽！我從來就沒有認為你會是困居天馬鎮的一個潦倒書生，放開手腳做你想做的事，老頭我支持你。」

    我默默的看著他消失在我已經濕潤模糊的視線裡，我又有了一個可以信賴的人，上天對我是殘酷的，卻又如此仁慈，我定要做出一番事業來報答這些信任我的人。

    與王老談話後的幾天裡我天天在思考如何展開步驟，我又與趙大哥他們商談了幾次，最後擬定在他們那幫窮苦力中挑出二十個人作為第一批培植對象，我讓趙大哥出面挑選人品較佳，心性堅忍之極的苦弟兄；三哥出面給他們每家送上五兩銀子作為養家費用，因為被抽到的人都是每家的生活依靠；二哥會同大虎先入陰風谷勘察地形，建造簡易房屋。四哥則採購糧食和藥物，同時和三哥一起打探外界消息。最清閒的竟然是我，他們堅持說什麼魁首只要拿主意具體事情由他們負責，我拗不過，只得放開手腳讓他們去做，同時也歷練歷練他們。

    四哥和三哥想出了少量多次的方法，避免一次採購過多引起懷疑。他們那裡反正有的是窮弟兄，一早大家出去每人買一些零星藥材和糧食，晚間彙集到指定地方交付貨物再次領取第二天的買貨銀子，十幾天裡面以天馬鎮為中心的糧食藥材和生活必需品源源不斷的被秘密送入陰風谷。

    同時二十人的家屬被告二十人是外出賺大錢要離開一至兩年，五兩銀子是先付的佣金，還要他們代為保密，免得這麼好的「生意」被其它人得知，從而斷了財路。二十個人將提前十天被秘密安置在鬼醫的舊居所，準備隨時進入陰風谷。

    十天後趙大哥家

    當晚的氣氛十分融洽，所有事情已經預備妥當只等我抽空帶二十人進入陰風谷了，我又帶了些王記的醬狗肉和一罈子酒，大伙邊吃邊聊，興致高漲。

    「天陽我有句話瞥在心裡好久了，能不能說出來？」大哥問。

    「大哥但說無妨。」我放下碗道。

    「你交待我要對他們家裡人說什麼外出賺錢這不是騙他們嗎？我想這一定是為了辦事隱秘，可是還有許多方法也可以達到這個目的，我們騙弟兄們的家裡人使我覺得心裡有愧啊。」

    我看幾人都停住看著我，我就不能不做解釋了「大哥要讓別人保密有很多方法，其中有兩條最為有效。其一，我們只要讓別人與我們的利益一致他就會主動為我們保密，甚至還會幫助我們。就拿此事來說，對窮人家來說有一份穩定豐厚的銀子作為生活依靠那是最緊要的，我看準這點用銀子來封他們的口，以農家的花銷一兩年有個二三兩也足夠度日我為何還多給一些？無非是以利來激發他們的期望，第一次佣金就拿五兩，那以後回來豈不是會有帶個幾十兩，有了這種盼頭誰都會守口如瓶。」

    「那還有一種是什麼方法？可是比這種好一些？」四哥問道。

    我無奈一笑，還未說話就看到三哥和二哥的臉色陡然難看起來，二人眼中閃出震驚和擔心。「看來他們兩人猜到了」我自言自語道，然後對著四哥直視過去寒聲道「還有一種方法就事殺死他們，死人是永遠不會洩漏秘密的。」

    四哥的喉結上下抖動了幾下，瞳孔猛的一收縮，乾笑了幾聲道「哈哈，還是第一個主意好，第一個主意好。」

    一時無語，我見氣氛尷尬連忙說道「天陽並非歹毒之人，此事只是要你們明白一個道理：天下大事皆可以用造勢來控制形勢的走向，窮的人用財富來籠絡他控制他，富的人可用他的生命來控制他，凡是人都有弱點，用他們的弱點作為造勢的關節點就能制人而不制於人。」

    「難道就沒有什麼人沒有弱點？」三哥問道。

    「也許有吧，只是我們沒有碰到；抑或根本就沒有，完人歷來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追求。」

    我模稜兩可的話使大家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這群人還真會去思考有沒有完人，我一碗一碗的喝著美酒，諷刺道「完人？，歷朝歷代成大事者多數被奉為聖賢，可哪個聖賢不是腳下屍骨纍纍，自古英雄只是以功業來衡量，功業說穿了無非是殺戮的代名詞，好男兒身在江湖當要果斷，哪有你們這樣唯唯諾諾，這裡怕那裡怕的，以此性格江湖不去也罷，去了徒增屍骨。」

    我心中恨他們不成氣候，大袖一甩不理他們的呼喚，逕自走出屋去，現在不擺個脾氣殺殺他們的臭脾性，以後還不知如何麻煩，我若做事情樁樁件件都要解釋，那我還做什麼一言九鼎的魁首，我要在經過此事後獲得更大的權力，是對同心盟的絕對的權力，是的，絕對的權力。我創建它，控制它，使用它，直到有一天我邁步走向巔峰達到王老的要求－－大濟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