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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作者:宇辰 我在前面領路,心中盤算著是先探探他的口風,還是先想辦法把他困住再摸清他的來龍去脈,因此故意問道「不知大師在哪裡出家。」
「我乃是一個掛單和尚,獨自雲遊四方,不屬於任何寺廟。」他機警的答道。 「好一個狡猾的和尚,一句話就封死了我所有的接下去的問題。」我心中感歎道,「你越是這樣就說明你越有問題。」 「哦,原來如此啊,不知大師名號是?」我恍然大悟道。 「出家人沒有名號,貧僧法號慧能,不知施主今年貴庚幾何?」 「我今年二十二,大師!若有我能效勞的地方請直說,天陽願意效勞。」 「謝謝施主一片好意,但不敢勞煩施主,貧僧自己理會得了。」 「真是滴水不進啊,看來他對我已經有所警覺。」我告訴自己。 「施主是否成親了?」他看似隨意的問道。 「天陽未曾婚配,大師此話是何意?」 「貧僧略微懂一些相術,我見施主今日紅光滿面,近日必有喜事。」 「哦?不知何喜之有?」我假裝十分關心的問,心想「對我耍這種把戲,倒要看你怎麼樣。」 他見我有了好奇心,自以為妙計得手,遂十分熱情的道「施主近日可與社么女子有過接觸。」 「女子?」我先裝出思索樣,再裝出佩服的樣子「大師法眼如炬,天陽近日的確與女子有過接觸。 」「施主不妨道來,我也可為施主略出小策?」又裝出思索樣,「施主最好把她的詳細情況說一下,如此一來貧僧也能判斷的準確些。」 聽了他這句話,我當然不會認為他是真關心我,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和尚似乎對宮玉鳳有興趣。 我試探道「不知大師要知道哪位女子的事才能一斷究竟?」 「哪位?」他明顯一愣,「施主這話問的奇怪。」 我裝認真的樣子「我昨天去一早去看過我奶奶,我奶奶是大家出生,她今年七十有六——」 「施主!施主!」他連忙打斷我的話,又裝出耐心的樣子「我知道了,老人家身體硬朗,可喜可賀啊,還有其他的嗎?」 「然後我又去隔壁李大嫂家聊了一會,李大嫂人真好,對我們家挺照顧的——」 「施主能與鄰里相處如此和睦也實在是不易,還有嗎?」他忍著氣和善的道。 「還有就是——」我裝出羞愧的樣子 「還有哪位?」他眼中閃爍著興奮的神色,追問道。 我假裝陶醉的道「我昨天是在〈頤紅苑〉過的夜,叫了小紅和小蘭兩位姑娘,她們二人的身段,嘖嘖,真是好,皮膚真白啊,白的象豆腐。" 我瞟了一眼他那張哭笑不得的臉,補充道「大師聽過就算了,不要外傳,家母對我管的緊,聽到此事必不會輕饒我。」 「一定,一定。」他一本正經的道。 「謝謝大師了,不知大師可算出社麼來?」我期盼的問 「未曾,消息太少了,貧僧不能妄下斷語,那你今天可曾接觸過什麼女子?」 我裝出失望的表情「哎,有是有,可是我對她可不敢奢望社麼。」 他眼睛一亮「這可未必,你但說無妨,貧僧說不定還能為你出些力氣。」 這事很明顯,我今日裡只接觸過宮玉鳳主僕二人,這樣看來他必定不是宮玉鳳的同道中人,不然不會打聽她們的消息。 我裝出傷心的道「她是如此美麗,如同天空的繁星高高在上,天陽高攀不起。」 「施主可謂一表人才,此事還有轉機,只要施主信的過貧僧,貧僧定然全力相助。」 我對我的容貌倒是很有信心,畢竟是經過鬼醫改造的。人世間原本是沒有社麼完美東西,但經過改造以後我的容貌已經近於完美,不是那種英俊的接近於女子的美,而是那種充分體現男子魅力的美,那些原本應該深藏在男人骨子裡的品性竟然一一體現在了臉上,那是混合了剛毅與堅忍,熱情與孤傲,英俊與卓絕的魅力,這種魅力施之於男人易於獲得對方的信任,施之於女人會怎樣我還不清楚,因為時至今日我依然在臉上故意留下了缺陷——兩撇假鬍子,這兩撇鬍子破壞了整個臉的佈局平衡,我也就看上去顯得平凡一些。所以和尚這句話倒是說對了,想當初我輕易獲得了趙家兄弟的信任,其原因固然離不開我慌稱受趙遠所托,但說實話要是我沒有一張易於獲得信任的臉此事也不會如此順手。 我們走了一段路,來到一片樹林之中,我搶先過去找乾淨之處坐下。 「大師我們休息會吧。」我錘著肩膀說道。 「依貧僧之見還是快些趕路要緊。」他立在我身旁道。 「趁此休息時機,我正好把她的情況給大師介紹一些,大師也可為我一斷究竟。」我期盼的說。 我把這宮玉鳳個魚餌撒出去就不信你不上鉤,果然他思索片刻再用手拂了拂一塊石頭然後一坐道「也好,如此就讓貧僧為施主略盡綿力。」 我把和宮玉鳳有關的消息選了一些告訴他,當然重要的我都一一漏掉了,他聽我一一道來眼中竟毫無吃驚之態,也不見任何感興趣的樣子,看來我說的這些他都已經心中明瞭。 「大師——」我剛想問他斷出社麼,偶然看到他所坐之處有些細小石粉不禁大吃一驚,心呼「好厲害的掌功。」要知道這種花崗岩最是堅硬不過,他剛才隨便拂了拂石頭就能刮下一些石粉,這就可見他雙手的工夫不一般。 「可斷出社麼?」我接著問道。 他搖了搖手道「不曾,消息還是太少了。」 我看著他的雙手,心中突然有了明捂,「此人,此人好熟悉啊,哎呀,他不會就是上次攔路的蒙面人吧!其一,他是一個和尚,這與我上次推斷符合,二來,他剛才見我時顯然認識我,說明我們見過。這三嗎,上次那人雖然用劍但顯然雙掌才是他的拿手絕藝,用劍只是蔗人耳目,而他恰好也有厲害的掌上功夫,若說是巧合,也未免太巧了吧。」 我不動聲色的問道「大師會武藝吧?」 「略通一二,防身而已。」 「施主也應會武藝吧!。」他漫不經心的道。 「不錯,我對劍法略知一二。」這時候只能硬說會武藝了,他上次是被我嚇走的,我現在就是說不會他也不信,何況我還要靠他對我有顧忌這一點來保命,同時我小心的轉眼四顧希望找些個有利於我的地形。我見旁邊山崖上有幾個翠綠色的山果,心中大喜,起身摘下幾個,當先咬了一口,真是滿口流汁,甘甜爽口。 「大師我們吃些水果上路吧!」我邊吃邊給他遞過兩個。 他接過後有些遲疑,見我吃得興起,疑心大去。一會連皮帶肉吃個乾淨,似乎吃完兩個後還不能盡興。 「大師我們走吧!」我催促道。 「好,我們走。」 現在已經是下午了,照理說天馬鎮早該到了,我故意在山上左轉右轉,即使他原來認得路,現在也被我轉暈了,又翻過了一座山頭,入眼的還是山。 「施主你是否走錯了。」他狐疑的問道。 「沒有啊,怎麼走錯了,這是去李家溝的路啊。「我故作驚奇的道。 臉色一變,「我們不是去天馬鎮嗎?」 我滿臉無辜的道「是啊,我先回李家溝拿些東西,再去天馬鎮」抬頭看看天「若天色太晚,大師就在我家小住一宿,明日入鎮可好?」 他臉色難看道「如此貧僧就不打擾了,我自己回鎮上。」 我見拖不下去了,淡淡道「大師請便。」 我轉身就走,走了幾步,他飛身上前把我攔住,「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施主,若答好了施主再走不遲。」 我無所謂道「社麼事。」 他雙目中精光閃爍,冷冷問道「施主與那添香樓的宮玉鳳到底是何關係?」 我輕鬆回道「以大師看來我們是什麼關係?」 臉色一變,「看來施主是不想回答了。」 我淡淡回道「正是如此。」 一股殺氣瀰漫開來,雙目緊緊盯者著我「這樣的話貧僧有些事就不得不做了。」 我淡然道「大師!前不久你我明明剛剛在陰風嶺見過,大師你卻裝出不識故人的樣子,不知是何道理。」 殺氣更濃了,他哈哈一笑「施主好眼力,原本你裝糊塗我也可以裝糊塗,現在既然話說開了,有些事就好辦了。」 我拿起一段樹枝擺出《裂魂式》,「既然如此,請大師賜教。」 「哈哈——哈。」他一陣大笑。 見我狐疑,他解釋道「上次讓你得逞是我大意,你還以為你那麼一個架子就能嚇退我,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心中大驚,他是怎麼知道我光有一個架子的,看來這次危險了。我乾脆大大方方扔了樹枝,苦笑道「大師好眼力,看來我是在劫難逃了。」 他哈哈一笑「其實也簡單,但凡威力巨大的劍式都有特殊的內功配合,不巧的是貧僧恰好認得那門內功,施主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特徵是練過那門功夫的樣子,所以你即使會劍招也發揮不出威力,貧僧又何必怕你。」 到了這地步我還能說社麼,我把手放到背後擺出悉聽尊便的樣子,毫不擔心似的往前走去。 他又橫身一藍攔「施主意欲何為?」 「我嗎?」我故做姿態,「我當然是回去,既然這遊戲已經被大師破壞了,學生不回去還能幹社麼。」 「想走」說著臉一豎,「只怕沒那麼容易」 「我想走便走,大師你是攔我不住的。」我認真的道。 我又抬頭看了看太陽,笑了笑說道「大師時間差不多了,既然你不讓我走那我就不走了,大師你也威風夠了,下面這個遊戲該由我來坐莊了。」 「是做夢吧!你若不回答我的問題,今天此地就是你——你——」話沒說完,人晃了幾晃倒了下去。 他神志已經不清楚了,滿臉悔恨的道「你給我下了社麼毒手?」 我緩緩道「也沒社麼,就是讓你吃了幾個果子而已,照我大虎兄弟的話說,『小心啊,天陽哥,那玩意就是牛吃了也得躺下。』哦,你瞧我的記性,忘了介紹了,大虎是此地的一個獵戶,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對這山比較熟悉。」 他滿臉不甘的道「那你怎麼沒事!」 我輕輕一笑「哦,我忘了告訴大師了。據我那大虎兄弟說,這東西的籽是有毒的但肉卻很鮮美,我見大師剛才吃得如此滿足,實在不忍心打斷大師你啊。」 「小狗!我與你魔教勢不兩立。」他滿臉痛苦的喊道,接著暈了過去。 我真是哭笑不得,他竟然把我當成了魔教,我就是想入魔教人家也不讓我進啊,實在是豈有此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