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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作者:宇辰 我從昏迷中醒來,唯一還留在記憶裡的是,我由於太冷曾經蜷縮在一個牆角邊上,以後就再也記不得了腦袋依舊痛的很,渾身忽冷忽熱,隱隱約約聽到旁邊有三四個人在談話,接著一陣疲勞上來又沉沉睡去,第二次醒來感覺好多了,但仍就感到十分虛弱,我身上蓋了一條滿是補丁的被子,棉花硬的象塊鐵,還有一股霉臭味。我撐起半邊身子細細打量了一下躺的地方,一間破舊的屋子,房內除了一桌二椅一炕外別無它物。看來昨天昏過去後哪位好心人救了我,再次躺下後又昏睡過去。
迷迷糊糊中聽到有說話聲,慢慢睜開眼,看到屋子裡有四個人,我努力想坐其來,我的動作驚動了他們,立刻四個人停止了談話圍攏過來。當先開口的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 「這位兄弟你感覺可好些了,你已經睡了兩天了,來喝碗粥暖暖身子。」說完從旁邊一位青年那接過一碗粥遞了過來。我從他那接過碗後,二話不說立刻把那碗粥喝了,人餓的時候吃社麼都是美味,後來想想當時吃相定然十分不雅。我摸了摸肚子,隨後抱了抱拳,「多謝諸位救命之恩,有生之年定當竭力以報之。」 「兄弟你這就見外了,誰沒有個小災小難的,我輩中人是當救人於危難之中,才不負這堂堂七尺之軀。本人姓趙行一,你就叫我趙一來!我給你引見一下,這位是二弟趙二,那是三弟趙三,這是四弟趙四我們幾人中我最大今年二十九歲,四弟最小今年二十三,我看你約是二十一二的光景,你要是願意就叫我一聲趙大哥。」 「趙大哥,諸位兄弟,小弟虛度春秋二十一載,次番若無諸位搭救,小弟恐怕業已命赴黃泉,再次謝謝各位了。」各人正要回禮,趙一揮手道「我們就受他一禮也是應當,也免得小兄弟老是把此事記掛心中。」他們見老大發話了也就各自回身,受了我一拜。 「好了,我們禮也受了,小兄弟你以後可不能再客氣了。倒是我看兄弟衣服頗為光鮮,為何流落至此啊。」 「唉,不是我不想告訴諸位,只是此事頗為複雜,請諸位原諒小弟,小弟不能說。」言罷只覺往事歷歷在目,不禁悲從中來,想必臉色定然極差。 「兄弟不必如此,誰沒有一點心事呢,唉!我兄弟五人原也互不相識,打小在此鎮行乞,後來具改名換姓結為兄弟,這幾年憑著兄弟幾個一身力氣,才混到如此光景。但依舊無法使諸位兄弟過上好日子。」說完連連搖頭。 「大哥我趙三並不怕吃些苦,兄弟們在一起講的是個情字,行的是個義字,咱們圖的是兄弟和睦,同舟共計咱不是那種貪圖富貴之人。」 「對三哥說的對」,「三弟說的有理」其他諸人紛紛表態。我看到這一幕也深受感動,回想自己的親身經歷,心中不勝感慨。趙大神出了手,接著趙二,然後老三老四,四隻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這是種無聲的誓言,但它的聲音卻具有洞穿天地的力量。趙大哥望著我,眼中滿是鼓勵,又似期待。我也伸出了手放了上去,趙一有把他的另一隻手蓋上來,然後是我們的,五個人十隻手,一個誓言,一種決心。在以後的江湖歲月中我們不離不棄,創造了一代神話。 「兄弟你以後可有打算。」趙三明顯發現了我在想傷心事,想引開我的思緒。 「沒有,兄弟我乃是一天崖飄零人,這世上也沒有我的親人了。」我心中一陣絞痛「即使有,很多人處處想方設法要我的命,要我的命啊,但我卻要叫他們一聲長輩。哈哈哈……,長輩啊。」 「遠兄弟你太激動了,大哥我不知道你有社麼經歷,但請你記住從今天起你有了我們幾個兄弟,我們就是你的親人。」 「對,遠兄弟,這裡從今天起也是你的家,今後誰欺負你就是跟我老四過不去。」 「我老二算一個,誰敢動你我就給它來陰的。」 「是啊,遠兄弟你要保重啊,三哥希望你好好的活著,這樣你以後才有機會去完成你想坐的事情。」 「三哥真夠厲害的,大概看出了些社麼,說的話表面雖很一般但處處含有深意。唉,想我南宮遠志比天高豈能如此窩囊。」想罷一整衣衫,「諸位兄弟之話自當緊記,從今天起我就是老五-趙遠。我會好好活著,因為我活著那想要我命的人豈不是痛苦著。」說完頓覺的渾身上下一陣輕鬆。 「五弟你是大戶人家出身吧,你的精氣神就是和我們不一樣,給人一種一種既想親近又不敢親近的感覺,我趙四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老四剛說完發現幾個兄弟都盯著他,不禁一陣心慌。但我則看出來那不是責備的目光而是驚訝中包含了認同的目光,看來他們對我的感覺是一樣的。是啊,也應當是這種感覺吧,因為四弟說的沒錯,如果我還有家的話,我的家就是天下第一家,有北南宮,南司馬之稱的南宮世家。我父親就是在十二年前力拼魔教教主並且與之同亡的南宮世家第十一代家主南宮長天。而我是南宮世家的三少主南宮遠,但現在這一切與我無關了,從今天起,我只是趙遠。但這一切還是要瞞著他們,說實話他們的力氣干幹活是行,但跟南宮家的比起來就差遠了,而我很珍惜這一切,並不想他們有社麼意外。 「四哥你說的不錯,小遠我是在大戶人家長大,但我不能告訴你社麼,或許時機適當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也不是在這裡。」 「五弟你練過武嗎。」趙三問我。「沒有,我不會武功。也沒練過。」我笑了笑。 「三哥我是在想你出生大家族尚且被追殺成這樣,那對頭肯定很厲害,多數是有武功的,而你一點功夫不會以後怎麼去完成你想做的事呢。」好一個三哥,緊憑我幾句話就給出了這一番推論,真實個人才。可惜他有一點猜錯了,我根本就沒有其他打算,南宮世家要殺的人就跟死了一樣,我活著只是因為我曾經是他們的三少爺,出來追殺我的人根本就是有意放我,不然我早死了。 「不知大哥可有辦法把我的形跡抹去,最好是能讓別人認為我已經死了。」我心中思量著得把我的痕跡消除,不然以南宮家的實力和勢力我遲早會被發現。 「這簡單只要隨便找具屍體把你的衣服給他套上,扔到野地裡裝出被野狗啃噬過的樣子還有誰能認出,倒是可惜了這身大好的衣料,這事情就交給給你四哥了」老四拍了拍胸脯。 「先要看看五弟身上可有社麼特殊標記,如胎記之類的,最好把這些易暴露屍體身份的部位毀去,還要把五弟身上的的貴重品遺留在屍體上以取信於人。這樣即使對頭找來也必然以為五弟飢寒交迫而死。」三哥說完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不的不佩服老三的細心與謹慎,我從懷中摸出一塊玉珮,這是我出生之日母親為我帶上的,是南宮家家族的象徵,我一狠心遞了過去。但說實話我心中極是不忍,這是母親留下的唯一紀念了。 「其實老四大可不必交出交出這塊玉珮,有了這東西在屍體上誰還信老五是飢寒交迫而死,哪有帶著玉珮餓死的,我是老五的話就用它去換銀子使。」老二咕囔著。好啊這老二也是材堪大用,竟能想到這一層實在是了起。 我微微一笑「二哥你說的有理但你若再想深一層就不是這樣了,你想到了常情卻沒想到人情,我老五是那種以父母所留紀念之物去換取一些銀子使使的人嗎,如此一來豈不弄巧成拙?所以這玉珮還是得留的。」我掰開老四的手塞了進去。「如此就麻煩四哥了」說實話心中確實有些傷感,但我落魄至此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老五說話再理,我趙一也總算見識了何為事理,老五之話應事成理,好好好……。我們兄弟幾個中終於有了一個會舞文弄墨的了」其他人也是一臉真是這樣的表情,眼光中包含敬意。 「其實三哥細心而明理,大哥豁達,二哥易見人之未見,四哥則心思寬廣,更難得是大哥們皆是在江湖中歷練而來,不像小弟多乃照搬古人之見,可見諸位兄弟俱是有才之人。」 「好了,我們也甭相互吹捧了。改天兄弟們幫你留意著找份活干在這先安頓下來,兄弟身子不行還要好好靜養,大伙有話明天再聊」於是諸人紛紛上炕。我窩在最中間,感受著隔體而來的陣陣熱量,心中一陣溫暖,我趙遠有家了,有家了啊。一年的逃亡生活結束了,多好的弟兄啊。 是夜,諸兄弟都談興十足聊到了很晚。從中我知道了此地叫天馬鎮,原人口不過上千人,由於此地是馬販子的交易之地,不少商家見有利可圖紛紛來此落戶,日子久了人口逐漸增多終於到了如今這個規模,此地有三樣東西極是出名,一是此地的馬匹是全國最好的,二是此地出產一種礦石,添加在刀劍中能增加刀劍的韌性以及鋒利程度。三是此地有座『添香樓』,添香樓中以『回香酒』出名,據說此酒入口乾烈,性純味甘,令人回味無窮;除此以外添香樓中還有二位絕色歌妓,一位名叫宮玉鳳,另一位叫白玉霜。二人色藝雙絕,令不少江湖豪客聞名而來,也算得天馬鎮一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