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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作者：杜納聞 好了，現在讓我那參差的記憶從一次深陷的意淫回到觺觺的現實中來。
福的手赫然從我的肩上滑落，緩緩地撫過我的背脊。 我轉過頭來，看見他──正在向後傾斜，慢慢地，慢慢地。 他那筆直的脊樑一寸一寸地向著地面靠攏過去。 週遭的空氣於這一刻彷彿被凝滯，他躺向泥濘的姿態優雅得扣人心弦，甚至不經意地泛溢出一絲 絲霞色的淒美。 實際上，由──福的手從我的肩上滑落，至──他徹徹底底躺於黏糊糊的地面，所經歷的時間並不漫長，可以說得上是極其短暫，通常使用「瞬間」或者「剎那」之類的詞彙來形容。 但不知道為什麼每當這一幕在我的腦海裡重播，總會慢鏡，而且是伴隨著以福原本所站立的為中軸作三百六十度旋轉的那一種。 福躺得很直，很直。於他那直挺挺得漸趨僵硬的背脊和它所緊緊貼著的地面之間的微細的縫隙裡，大片大片的腥紅以極其捷疾的速度不斷向外擴展。 用不了多久，這些血液們就彷彿一朵燦爛得悲壯的薔薇將逝世的主人包裹在花蕊叢中。 你沒有必要為我所心儀的福的突如其來的死亡感到絲毫的震驚或者掉下哪怕是一丁點兒的眼淚，因為這類事故早已是司空見慣的。 既然我們將edan固有的律法置之度外圖謀奢侈的自由，那麼，每一個asura族人都必須具備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守護著秩序的正義之錘砸個稀巴爛的覺悟。 在福被消滅之前，我們這一行人已經遭遇過一場又一場與deva的追兵們之間所展開的殊死搏鬥，也已經犧牲了一個又一個運氣並不足夠好的戰友。他們的死因，在廣義上來說是一致的──在運輸某個重要的情報的過程中被敵人所殺害。 在狹義來說，幾乎沒有一個是相同的，關於這一點，主要取決於對手所駕馭著的那只元神（眾所周知：「元神，是edan世界裡每一個社會成員與生俱來如影隨形的一種物事。當元神處於物質狀態的時候，是半生物半機械體，它也能純粹以能量的形式蟄伏在其肉身的腦海。擁有某元神的那個人類，也稱為該元神的肉身。肉身和他的元神的感覺是相連的，元神通常按其肉身所想的來行動。肉身可以進入它的泥垣宮裡指揮它，也可以於其體外一定的距離內操控它。於沒有發生絲 毫的暴力事件的以前，元神主要使用於協助其肉身所從事的工作以及某些日常生活方面。而當[樂土事變]的戰爭赫然爆發之後，它就成為了最具備實用意義的武器。每一隻元神都是不一樣的，不僅僅外貌，最重要的是每一隻都具備一項特有的技能，稱為──不二法門。」），例如──戴是被號稱「deva族第一勇士」的殊的元神michael開啟不二法門[升龍逆鱗剝]活活燒死的，而譚則死於松的元神matoliel的不二法門所營造酸雨腐蝕之中。 「juvart，物質化。」隨著康的一聲令下，跟他一樣遍體鱗傷的元神從其所蟄伏的腦海中跳了出來。 我慌忙地喚出我那只剩半條元神命的aluca。 我們鑽進各自的元神的泥垣宮裡催促它們發足狂奔，快跑，快跑，一點兒也怠慢不得，因為剛剛處決了福的那個deva族的獵殺者還正在近在咫尺的不知道是哪一個暗處裡瞄準著我們。 的確，對於死亡，我和康都有一定量的心理準備。但咱倆並不打算都死在這裡，至少，得有一個活著將那個重要程度近乎相當於關係到整個asura族的生死存亡的情報送到任何一個其元神的通訊功能尚未被徹底破壞的同夥手中。 ※※※ michael──米迦勒 matoliel──馬特裡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