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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 中日之戰(2)

作者:大米稀飯

  就在中國隊和日本隊的比賽進入最激烈的爭鬥的時候,從奧運村日本隊休息區內的一個房間裡,散發出了一股異樣的氣息。

  一個個子矮小,但是眼神異常凶狠的男人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他背負雙手,看著窗外白得發亮的古田蘭樹的景色,這種蘭樹的樹皮黑白相間,看起來就像是許多眼睛布在它身上,看起來讓人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在那個小個子男人的身後,一個技術人員把腰幾乎快彎成了90度地必恭必敬地報告:「報告阿部大佐,青雲菊花組裝完畢,隨時待命。」

  「退下吧,等候命令。」被稱為阿部大佐的男人連頭都沒有回,只是冷冷地回答了一句,那個技術人員就退了下去,直到退出了門口,才敢把腰直起來。

  等那個技術人員退出之後,那個被稱作阿部大佐的小個子男人才轉過身來,視線投向房間的一個角落,那裡放著一部衛星電視,上面正在現場直播中日足球賽。阿部大佐看著電視上的畫面,眼神陰冷無比:「支那人,你們的死期到了,北京城將會成為大東亞共榮圈第一朵盛開的菊花!」

  ……

  此時,奧運村日本休息區中心的底部停車場的四處入口,已經完全從裡面封死了,只有一部電梯可以到達停車場。而停車場看起來似乎相當凌亂,各種不知名的器材工具散落得到處都是,還有三堆不知道什麼物體堆放在了停車場中間,上面還蓋著一層帆布,看不清楚。但是可以看出這堆物體大約有三輛小轎車疊起來大小,而每堆物體的旁邊則都站著3個身著統一純黑色制服的日本人,而且每個人的胸口都繡著幾個白色的日本文字,制服的背部則是一朵盛開的菊花。假如有懂得日文的軍事迷看見這幾個人,必然會大驚失色,因為那幾個白色的日本文字翻譯過來,就是……「神風敢死隊」……

  一個黑袍的日本人正站在那些神風敢死隊隊員的面前,慷慨激昂地對大叫:「大和的勇士們!效忠天皇的時候到了!大和的太陽旗幟,將會重新飄揚在支那的上空!以天照大神的名義!怒——」

  「怒——怒——怒——」那些敢死隊員的聲音聽起讓人毛骨悚然,彷彿像是一塊巨石在敲擊地面一般,讓人聽了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

  正當奧運村日本休息區內的那些神秘而又詭異的事情正在進行的時候,足球場內中國和日本的對決的氣氛,幾乎可以溶化鋼鐵了——中國隊已經重新控制住了球,正在不緊不慢地向日本後方推進,場上的節奏已經完全被中國隊控制了,誰也不知道已經被罰下了兩個人的中國隊是靠什麼保持如此強烈的進攻慾望了,場內的氣氛已經完全瘋狂的,許多中國球迷帶進來的喇叭和橫幅開始大行其道——「郝海西!我愛你」「中國隊!來一個!」「站直了!別趴下!」

  在震耳欲聾的鼓聲、汽笛聲、喝彩聲中,馬民仁再次突破了中場逼到了日本隊的禁區前!日本隊18號後衛朝倉一郎,7號後衛則卷大餅同時包夾上來,而馬民仁的後路也被日本隊8號中場森重美封死了!馬民仁一個急轉,護住了球,但是整個人由於巨大的慣性撞向了朝倉一郎,兩個人同時倒在了地上,但是裁判沒有吹哨——比賽依然繼續!

  球已經不在中國隊的控制之下了,但是由於馬民仁在倒地的瞬間,碰了一下球,於是足球就向右邊界滾去了。日本隊的則卷大餅和森重美向足球狂奔,但是中國隊的前鋒赫海西也同樣緊緊逼著足球,森重美急中生智,一腳盤帶,大力把球往郝海西腳上射去,郝海西沒有防備,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只見球在郝海西身上反彈之後,向界外飛去!日本人的界外球!!

  許多電視觀眾都聽到了觀眾席上傳來的沒有掩飾的歎息聲——一次原本志在必得的進攻就這麼夭折了。

  ……

  「他是一個瘋狂的守門員!」「他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羞恥!」「他是一個混蛋!!」許久以後的日本人還是這麼評價他們當時的守門員——魚內之住——的:當時日本半場幾乎已經空無一人了(因為中國隊知道,在日本半場,如果球已經被日本人控制了,就幾乎不可能搶得回來,比較一下,還是保留體力,在自己的半場攔截比較有希望。而日本隊急於拉大比分,也幾乎全線壓上去了),負責擲界外球的朝倉一郎把界外球擲向守門員魚內之住的時候,魚內之住還在觀測場上的情況,根本沒有發覺足球已經向他滾來。當魚內之住被隊友和觀眾大聲的呼叫驚醒的時候已經晚了,他拚死伸出去的腳只來得及輕輕碰了一下經過眼前的足球而已,但是足球還是執著地滾入了網內!

  「該死!那個笨蛋!」日本隊的教練終於罵出聲來了。

  日本教練的確有理由罵魚內之住,因為假如他沒有碰到那個球的話,這個球只能算是角球,但是因為他碰了這個球,所以這個球平白無故地為中國人賺了一分。

  場上中國球迷的笑聲和日本球迷的痛罵聲練成了一片,聲音幾乎要淹沒了報分汽笛的聲音了。隨著場上的比分變成了2:2,越來越多的礦泉水瓶子和可樂罐被日本人丟入場中,也越來越多的日本球迷被強行帶離體育館,甚至還有一個日本球迷在眾人的幫忙下,爬過了防彈玻璃,從近十米高的地方跳下來,所幸被跑道上巡邏的武警戰士及時制服了,才沒有造成更大的騷動。

  ……

  當中國隊和日本隊的比賽重新回到了起跑點上時,奧運村日本休息區地下停車場內的工作也進入了尾聲——那三堆不明物體上的帆布已經被撤掉了,露出了裡面的東西——三輛閃亮無比的看起來就像是巨型裝甲車一樣的車輛。而站在它們旁邊的日本人,都以一種敬畏的眼神看著這三輛車——這就是日本自衛隊最秘密的陸上武器——菊花!!

  早在20世紀,日本就大量進行了基因方面的研究,但是進效甚微。在20世紀末日本人就已經承認了,日本在基因方面已經落後於中國了,更不用說與美國和西歐國家對比了。但是21世紀初,名古屋國立大學的一個生物學教授的論文,卻引起的日本的生物研究機構的興趣。那篇文章大意是這樣的——現在世界上的生物芯片,實際上都是處於一種「探病」,而不是「治病」的狀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生物芯片對人體只有「讀」而沒有「寫」的權限。因此可以通過生物芯片這個媒介,把人體的觸覺和機器的微調控制聯繫起來,機器方面獲得的數據,可以通過生物芯片轉化成微電流,讓人體感應後處理,這樣駕駛員就可以更加靈活地控制機器。而且由於生物芯片的只讀屬性,這種操作系統並不會對人體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是屬於「人工智能處理方式的機器人」了。

  論文發表後不久,那名教授就被日本軍部調用了,日本的軍事機器也開始不動聲色地向這方面研究,但是在數據模擬的瓶頸上,和人體承受的瓶頸上,日本人一直無法突破——一個是要想讓人體感覺到生物芯片傳來的數據,那麼機器上的每一平方厘米的面積,就要有1萬億∼100萬億個感應點,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另一個問題,就是生物芯片是通過電流刺激神經的方式來向人體輸送數據流的,雖然人體並沒有遭受直接的物理襲擊,但是電流本身卻是跟外界的攻擊聯繫在一起的。換句話說,子彈射在機器上,裡面的駕駛員同樣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被子彈襲擊了(但是這個力量是非常輕微的,就像是被一個紙團擊中一樣);子彈襲擊無關緊要,但是假如是那些沖量更大的攻擊——比如火箭筒發射的穿甲彈,或者智能地雷爆炸時候發出的高速鋼珠,甚至直升機上發射的反坦克導彈!這些武器雖然不能對菊花造成致命的傷害,但是生物芯片反饋的電流卻夠駕駛員受的。

  原本研究所的設計方向是想降低衝擊比率——比如把反坦克導彈的衝擊造成的電壓才20V,但是按照階梯函數,這樣會造成整台機器的靈敏度下降,使芯片的的價值打打折扣。而另一種設計思想,則是想當電壓超過某個值的時候,電腦就自動切斷電路,保護駕駛員,或者改變參數,降低電壓;但是這除了造成機器的靈敏度下降外,還造成了機器的運算量成倍增長,運算延遲也很明顯,於是也被否決了。

  因為無法突破這兩個瓶頸,所以這項研究就這樣被一直擱淺了。

  直到大約20年前,intel公司的微夸克量子管的突破,才讓日本軍方重新記起了這個項目。微夸克管的量子疊加感應技術地運用,使菊花表面的仿生觸覺得到了質的改變——日本人的量子神經芯片竟然可以讓每平方厘米的機器表面設置500萬億個感應點!在如此眾多的感應點的支撐下,機器觸覺跟人體觸覺幾乎沒有什麼兩樣了!

  但是對於菊花的第二點瓶頸,似乎還是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於是,一向以近乎變態的武士道見長的日本人,採用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讓駕駛員接受電流刺激的訓練!!

  那些駕駛員都是從自衛隊的秘密組織「神風敢死隊」中選出來的,他們接受的電擊訓練,被稱為「地獄裡的訓練」——訓練者接受的電流平均刺激,相當於生物芯片同時反應三枚反坦克穿甲彈沖量時產生的電流,一些人在訓練的時候就已經被電死了,更多的人則是由於長期的電擊造成肌肉萎縮,連生活都無法自理了。整套訓練下來,能夠適合的成員,只有一成多一點。因此,菊花的駕駛員被稱為「用等體積的鑽石堆出來的」。

  而為了保證菊花的精銳性,日本軍方居然荒唐到用鈦合金來製造菊花!40mm的鈦合金仿生裝甲加上80mm的鈦鈾複合裝甲加上30mm的鈦合金複合裝甲使菊花的價格直線上升,再加上駕駛員的成本,一輛菊花的價格相當於6架FF9戰鬥機+12個飛行員的價格了!但是,作為一個時刻被國際監視的軍國主義國家來說,製作一個殺手鑭,不管花多少都是值得的。

  好了,廢話少說了,既然已經介紹完了菊花的起源,那就回到我們的正題——這些東西是怎麼進入中國的??又怎麼到北京的??他們來這裡又是幹什麼的呢?

  ……

  體育館嘟————一聲長長的笛聲代表著足球比賽的終結,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比分牌上的分數3:2,中國隊勝出!最後一球是在點球戰的時候,由中國隊守門員楊鈴射入的,這聽起來似乎不夠精彩,但是沒有關係,這對於電視機前狂喜的中國人來說無關緊要,他們關心的是結果。

  對於世界盃來說,這只是一場比賽,但是對於這兩個爭鬥了千百年的國家和民族來說,這是一場戰爭。特別是放在釣魚島海戰之後的這個特別的時間段,這是一場意義尤為重大的,沒有硝煙的戰爭。

  現場的日本球迷呆呆地看著球場,他們實在無法接受這種事實,希望的肥皂泡破滅的感覺,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在場的記者在報道中形容日本球迷,「他們的眼神是呆滯,沒有任何生氣,彷彿周圍的一切跟他們都無關似的,就像是抗美援朝時候,美國人從陣地上撤下來的士兵的表情。」

  而中國球迷也是呆呆地看著記分牌,他們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他們的喜悅。與現場的那些日本球迷一樣的,是日本國內的球迷。那些以飛車著稱的日本青年幾乎要瘋狂了,他們砸爛了一切他們可以看見的東西,僅僅一個小時之內,光是東京市區,就發生了近千起的車禍,還有數百件暴力行動,連正在發射衛星的日本氣象中心都莫名其妙地接到了匿名恐嚇電話。

  東京大學心理學的一個教授形容說:「所有教養和禮儀,都隨著一場足球的失敗被踐踏在腳下。這聽起來難以置信,但是我想是合理的——兩個國家都把自己的希望和名譽壓在了這場比賽上面,誰都輸不起,特別對於日本來說,他們成為了中國在世界盃上走得最遠的一次的踏腳石,這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與日本球迷完全相反的是,整個中國沉浸在了狂歡之中,在體育館內,歡呼雀躍的不僅僅是那些回過神來的觀眾,就連那些武警戰士都興奮地在哪裡吶喊。每個城市的每條大街小巷都是鑼鼓聲,敲鑼打鼓的車隊在各大城市中遊行,有的市民甚至不顧城市早已規定禁止燃放煙花爆竹,在大街上放起了二踢腳。那些放完鞭炮的人都挺自覺地跑到附近派出所去自首,可是到了派出所一看,裡面的民警們鞭炮也放得正歡呢——各地煙花廠的廠長的嘴巴都笑得咧到了耳根子後面去了——幾百萬年前的存貨都被一掃而空了,工人全員上馬加班加點工作還供不應求。

  ……

  假如有一個巨人,這時候用力地聞一下中國的味道,他肯定只能聞到鞭炮的硝煙味,是帶甜味的那種。但是,中國有一句古話,叫做樂極生悲——北京時間晚上10點30分,長安街天安門廣場已經被狂喜的球迷們擠滿了,無論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無論是年輕的還是年老的,所有人的臉上都綻開著笑容,大家嘴裡都喊著同樣的一句話:「我們贏了。」

  無數的橫幅被那些滿臉國旗的球迷們拿著遊行——「夢圓今朝」、「橫掃扶桑」、「王師北定!」,無數的舞龍和舞獅隊伍開始在大街小巷中飛舞,這是中國人民最常用的,也是最淳樸的表達自己喜悅的方式。

  江淚和常征也正浸沒在這場歡樂之中,他們站在廣場旁邊的一個商店附近,滿臉笑容地看著這一切——對於中國來說,足球已經成為了絕大部分男人生活的一部分了,中國隊的任何一次勝利,都足以成為他們所津津樂道的資本,更何況是如此重大的比賽。

  而站在常征和江淚兩人中間的,正是那個永遠也長不大的戰小煙。

  「哇塞,大場面啊?」戰小煙是又蹦又跳——雖然她只是戰風的養女,但是戰風對他的培養絕對不亞於戰小欣。在她唸書的時候,戰風對她的家教就非常嚴格,她在大學畢業之前做的所有事情,就是埋頭苦讀。而畢業之後,她一般都是在家中或者軍隊裡,很少上街,自然很少見到這種大規模的遊戲隊伍了,「嘻嘻,就算不用看足球也值回票價了!」

  江淚聽了戰小煙的話,曖昧地看了常征一眼,常征只能回復以苦笑了——這一場比賽的門票早已告罄,但是常征還是忍痛花了高價,從黃牛手中買了三張,興沖沖地邀請了江淚和戰小煙來看。江淚原本就是一個球迷,更何況是今天的比賽。因此雖然醫生說江淚的傷勢還不能到處亂跑,需要靜養,但是江淚還是成功地在戰小煙的幫助下,逃出了醫院……

  但是這三個人到了體育館的入口才發現,常征買的居然是假票,結果三個人只能站在體育館的外面,跟著那些數不勝數的進不去的球迷,看著場外的電視大屏幕……

  不過常征的確一開始就沒有把心思放在足球上——他從來就沒有指望戰小煙這種體育細胞為零的傢伙可以看懂足球,按照江淚的話說,常征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常征一副委屈到家的表情,看著江淚:「看什麼看,又不是我的錯。」

  江淚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是那是,怎麼會是我們常大叔的錯呢,應該是我的錯才對啊。」

  「你……」常征一時氣結,舉起手來,正準備收拾一下江淚的時候,看見戰小煙因為興奮而通紅的臉蛋,又偷偷地把手放了下來:「回頭再找你算帳。」

  常征說完後,就扭頭到商店裡面買東西,江淚和戰小煙則興致勃勃地看著路上的舞獅隊伍。

  「江淚,那頭獅子怎麼看起來跟別的獅子不一樣啊?感覺怪怪的。」

  「啊,那是金獅啊!它的整個獅頭都是用生鐵鑄成,有上百斤重,舞得動它的人都是膂力過人之輩。不過行有行規,按照舞獅人的規矩,這種獅子在一般的歡宴場合是不出來的,在古代只有皇親國戚的婚宴嫁娶才請得動這種舞獅人,平日裡是不輕易見人的。據說有一次葉赫拉拉族有一個郡主為了討好父親,就出1萬兩黃金加120顆一樣大小的南海珍珠請舞獅人,但是還是沒有請得動。」

  「哇,地位這麼高啊?」

  「是啊,當年清兵入關的時候,康熙皇帝曾經下了一道聖旨,說是舞金獅者的舞獅是自由的,不管是皇親國戚,還是達官富賈,都不得強逼,違令者斬,但是康熙為什麼下這種聖旨就不清楚了。

  「相傳這種金獅的舞獅人的門徒一代不能超過5個,而且世代居住京城,我聽我父親說過,好像就建國的時候,金獅的舞獅人有出山過一次,後來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我對金獅也一直都是只有聽說而已,沒有親眼見過,今天我也倒是大開眼界了。」

  「哦,原來如此啊。」

  正當江淚和戰小煙正在討論得熱鬧地時候,常征買東西的聲音卻隨著微風飄了過來:常征:「老闆,這個多少錢啊?」

  店主:「哦,這個一支30塊錢。」

  「這麼貴!?不是吧,老闆,昨天還只要5塊錢啊!」

  「客人,您說笑了吧,民國時候這東西十文錢可以買一筐啊,這就叫行情。」

  「可是你這也漲得太離譜了吧?」

  「先生,話不能這麼說啊,我們也要吃口飯啊,今晚這種局勢是百年不遇啊,你總不能讓我錯過這種機會吧?再說了,先生,你這買東西,是給女朋友買的麼?」

  「啊?……嗯……是啊……」

  「這就對了嘛,先生,一看你就是做大買賣的,怎麼為了女朋友,連這30塊錢都捨不得呢?」

  「可是,老闆,要不這樣吧,我多買一些,你便宜一點行不行?」

  「哦?你買多少?」

  「我買兩支,15塊錢行不行?」

  「客人,您這也太離譜了吧?才買兩支就想打半價?」

  「啊……?不是啊,我是說兩支加起來15塊錢啊。」

  「啊?!客人,說實話,我開店開了幾十年了,沒見過你這麼殺價的,您這生意我沒法做啊。」

  「那要不這樣吧……」

  聽著常征跟店主的討價還價聲,江淚和戰小煙不禁面面相覷——第一次看到有人砍價這麼砍的。兩人轉過頭去,只見常征在那家商店門口,指著一大捧玫瑰花砍價。

  「要不這樣吧,老闆,我買11朵,100塊怎麼樣?」

  「客人哪,不能這樣啊,行有行規,你這樣我真的不能賣啊。」

  「那你倒是開個價啊。」

  「11朵三百,客人你就別砍了,我還要做生意啊。」

  「120!」

  「295!」

  「128!」

  「292!」

  ……

  N分鐘後店主:「228!小伙子,再砍我不做你生意了!」

  常征:「真是的,不要那麼小氣嘛。算了227塊4毛錢可以了吧?」

  「光鐺。」江淚摔倒在地上了……

  ……

  3分鐘後,常征如願以償地以227塊7毛錢買到了11朵玫瑰,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兔兔……咦?江淚怎麼趴在地上啊?」

  戰小煙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常征:「常大叔……你太恐怖了,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到商店買東西砍價砍到一毛錢的……」

  常征似乎得意忘形,他摸著後腦勺哈哈大笑:「那是當然啊,也不看看我是誰啊。不過你以後還是叫我常大哥吧,這樣我比較容易接受。上次我在泰府電腦城買電腦,砍到了分耶。」

  「光鐺」,好不容易爬起來的江淚又摔倒在地上。

  江淚有氣無力地在地上說:「常征,算我求你了,以後……以後你不要說你認識我好不好?」

  「切。」常征不屑一顧地看了江淚一眼,「這叫節儉,是我們的傳統美德。」

  常征又轉過頭來,把花遞到戰小煙面前,一臉笑容:「兔兔,這是……」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響聲響了起來,打斷了常征的話,響聲是如此之巨大,居然掩蓋過了原本已經震天響的鑼鼓聲,緊接著就是周圍商店的嘩啦啦的一片玻璃碎裂的聲音。

  所有人都驚訝地轉過頭去,看著那聲巨大的響聲發來的方向——是從奧運村傳來的。江淚看著那個方向喃喃自語:「天哪,我的小祖宗們,輸了球你們砸東西,贏了球你們還砸?一年砸得比一年狠,都砸幾十年了,有沒有新鮮一點的花樣啊?」

  常征也看著那個方向,他沒有說什麼,只是緊鎖眉頭輕輕地搖了搖頭:江淚還是太年輕了,而且還是海軍,許多東西還要學習——剛才那聲聲音明顯是爆炸的聲音,而且當量還不小,絕對不是那些只是想發洩的球迷幹得出來的,很可能是那些恐怖分子搞的把戲。今天晚上因為球賽,馬路上的人群密度遠遠超過了平時,假如真的是恐怖分子的破壞活動的話,結果將是相當可怕。常征看了一下周圍,心理已經大概有了一個疏散人群的準備了。

  「日制125毫米滑膛炮。」戰小煙帶著幾分稚氣的聲音從他們兩人中間響起。

  江淚和常征同時一愣,一起轉過頭來看戰小煙:「你說什麼?」

  「日制125毫米的滑膛炮射擊造成的爆炸聲,射擊距離不會超過250米,一共射擊了三枚,其中一枚應該是落地,還有兩枚是打在建築物上。」

  戰小煙依然是衣服稚氣未脫的臉,但是江淚和常征兩人已經是一副如見鬼魅的表情了:「小煙,你是怎麼知道的?」

  戰小煙則一副莫名其妙加理所當然的表情:「什麼怎麼知道的?聽出來的啊?」

  常征和江淚面面相覷——可以聽出爆炸聲音的爆炸當量,不能算是太神奇的天賦,那些久經沙場的老兵,特別是陸軍都有這方面的技巧,但是能夠聽出火炮的口徑,甚至攻擊的距離,攻擊的地點,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但是時間上已經來不及讓兩個人有太多的思考了——從體育館往奧運村方向的路上恐慌的人群已經證明了事實是什麼——三輛近一層樓房高的怪異的白色裝甲車,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往這邊開來,車身上印著一個血紅的太陽旗!

  常征等人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比在大街上看到犀牛更讓人難以置信,更讓人恐怖——身為王牌飛行員(過去時)和核潛艇艇長的常征和江淚兩人,自然已經看出來裝甲車表面的白色金屬是價值連城的鈦合金,用鈦合金製造的裝甲車的性能姑且不論,光是這身價格,就足以證明他們的威力絕對不是普通裝甲車可以比擬的了。

  軍人的本能反應讓常征馬上扔掉手中的玫瑰花,然後和江淚兩人馬上一人提起戰小煙的一隻手,飛也似地跳上了路邊的高台。從高台上,可以看見裝甲車的兩側有無數的各類警察,正在試圖通過射擊來阻止裝甲車的前進,這顯然是徒勞的——可以抵抗得了穿甲火箭筒的襲擊的裝甲,豈會在意這種7.62毫米的半穿甲子彈?而且雖然裝甲車的個頭龐大,不會打錯,但是子彈在裝甲上反彈之後的流彈,只會傷及周圍無法躲避的無辜的民眾。

  江淚和常征兩人似乎被凝固住了,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他們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而廣場那端的大街上的人群都在四下逃散,試圖躲到路邊或者廣場去,但是由於遊行的人數太多了,整個路面的人群自己堵死了自己,高速開來的裝甲車沒有任何猶豫就從人群中碾壓過去,被壓倒的人的慘叫的聲音超過了槍聲,那些高台上的人們彷彿聽到了毛骨悚然的的人體骨骼斷裂的聲音!被碾壓過後的人體,看起來就像是一張紙一樣平整,人體的內臟和血液像爆炸一樣炸開,無論是誰都無法再看下去了,因為那些東西在幾分鐘之前,還是一個微笑的人……

  整條街成為了流淌著紅色的地獄,三幅紅色地毯,鋪在了那三輛裝甲車的後面。高台上的許多人只看了一眼,就暈了過去……

  那些裝甲車在前進的時候,依然在向後方不斷地開火,摩天大樓和路面上倖存的人成為了他們的目標,爆炸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

  ……

  中國國防部正在通宵制定日本海的中國艦隊作戰計劃的國防部高級官員,接到了蔡青的電話:「不好了!奧運村出現了一支裝甲部隊,印著日本的國旗!!現在正在經過第一體育館,直撲海澱區!路上已經造成了數千民眾的死亡,武裝警察根本無法阻擋!!!增援增援!我們要求增援!」

  視頻電話掉在了地上,接線的官員有點手忙腳亂,但是這也不能怪誰——中國的建國歷史上,北京城什麼時候出現過這種問題過?當金鵬等人得到消息之後,馬上就反應過來,數道命令閃電發出——首都衛戎一師的一個快速反應團馬上就出動了,守在了第一體育館和海澱區之間的一個必經的立交橋之上,準備狙擊;而衛戎二師的空騎部隊馬上進入海澱區,把所有國家領導人轉移;武警部隊和海澱區的警察部隊馬上做好海澱區的疏散工作,衛戎三師則隨時待命。

  海澱區……

  米修維駭然地看著從前方山谷中滾滾而來的法蘭西騎兵,他不明白對方是從哪裡來的,這種把騎兵放在出口狹小的山谷之中的違反了基本的戰爭常識的戰術是什麼樣的狂人才敢使用的?敵軍的主帥位置上空,飄揚著一面巨大的紅色旗幟,旗幟上面繡著的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黑鷹——那是拿破侖的帥旗!這是拿破侖親征!他不可能來這裡的!他現在應該是跟龐統在莫斯科交戰才對!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從莫斯科到這裡,就算是日夜急行軍也要兩個月的時間!為什麼自己從來就沒有收到消息?

  這時候,西面的山頭也響起了銳利的笛聲,米修維和身邊的幾個士兵下意識地轉過了頭去,西面的山頭也飄起了一面面長條形的旗幟,上面繡著一隻火紅的鳳凰——那是英格蘭的長弓兵方陣!英格蘭和法蘭西居然再次結盟了!?徐庶在德意志幹什麼!?他難道不知道英法兩國聯盟的後果麼?

  隆隆的馬蹄聲從南面的平原上傳來,黑壓壓的軍隊從遙遠的天邊洶湧而來,那是一望無際的意大利槍騎兵!他們手中的火繩槍黝黑髮亮,今天的天氣異常晴朗,這是這些死神肆虐的最好時機。而隨著意大利的槍騎兵方陣推進的,是在他們上空飄行的十餘個魔法師,他們身上純黑色的魔法袍已經證明了他們的最高魔導師的地位!張飛在哪裡?他不是要拿下意大利的元帥麼?他的軍隊現在在哪裡?

  米修維看著周圍超過百萬的敵軍,天邊還是黑壓壓的一片,敵軍彷彿是沒有盡頭一般,在不斷地出現在地平線上。米修維又轉過頭來,看了一下身邊的兩千人的近衛軍,他第一次感到戰爭的寒冷與殘酷,他終於明白了那些無數次倒在他手下的歐洲元帥的心情了。米修維苦笑了一下閉上眼睛,彷彿是自言自語,但是卻是對身邊的關興說的:「關興,你先走吧,他們要的是我,應該不會為難你。」

  關興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山下的敵軍,她緩緩拉下自己的髮帶,任憑長髮飄散。

  米修維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關興!馬上走!你父親已經犧牲了,你是關家最後的血脈!」

  關興沒有理會米修維憤怒的語氣,解開了自己的鎧甲,露出了裡面的緊身魔法師袍,她緩緩舉起右手,開始低低地吟唱:「以我父親至高無上的武聖之名,召喚天地之間的一切火焰,獻上最後的祭品,溶化這個世界……」

  米修維瞪大了眼睛,憤怒,驚訝,緊張,所有的情緒都從眼神之中流露出來了。但是關興還是旁若無人地繼續吟唱著自己的咒文,這段咒文沒有人聽得懂,因為這個大陸上的任何一本魔法書上都沒有記載這個魔法,它是武聖關羽在臨終之前領悟的一段只有武者才可能使用的魔法,它涵蓋了大陸上所有的魔法種類,至少在可以預見的將來,不會有人超過這個魔法高度……

  只見天空瞬間變成了藍色,然後又轉成了紅色,幾乎是在剎那之間,無數的鳳凰從天而降,天空彷彿被一隻巨大的紅色的眼睛覆蓋著……

  ……

  「叮——」米修維是被鈴聲從夢中吵醒的,他睜開眼睛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自己是在做夢。米修維愣了幾秒鐘之後,才長長地送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最近一直在做這種荒誕不經的怪夢,醫護組的醫生說是因為疲勞過度,需要休息。可是自己現在的工作時間比起前面幾任主席已經少了非常多了,每天的工作時間還不到12個小時,可是毛病依舊。

  此時依舊響個不停的鈴聲讓米修維突然間記起來,自己房間裡面根本就沒有鬧鐘,鈴聲是從哪裡來的?米修維左右觀望一下,才發現是床邊的緊急鈴響了。這個鈴的開關在門外,只有貼身警衛才知道在哪裡,如果沒有非常緊急的情況,是不會用的。

  米修維從床上一躍而起,跳到門邊打開房門,門外站著神色慌張的白春秋。白春秋的神情從來沒有這麼焦急過,這讓米修維隱隱約約感到一點不妙——作為自己的貼身警衛員,白春秋在冷靜方面一向是出色的,他的焦急至少已經說明了事態的嚴重性。

  白春秋的話語都不太連貫了:「報告主席,現在有一支來歷無法確認的裝甲部隊正在前來海澱區,路上已經造成了大量的傷亡,國防部要求你馬上轉移住所,衛戎師的直升機已經在外面等候了!」

  米修維聽完之後,馬上就回房,拉起戰小欣,扔了一件衣服給她:「趕快走,外面出亂子了。」

  戰小欣聽完之後,也沒有任何回答,跟米修維一樣,乾脆利落地穿上衣服就走——兩個人都很清楚,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

  ……

  清華立交橋這是第一體育館到海澱區的必經之路,此時的立交橋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遊行隊伍,也沒有了任何民用車輛,甚至連附近兩公里內都沒有這些東西——訓練有素的衛戎一師的快速反應團只花了7分鐘時間就疏散了此地的所有必須疏散的人群,並封鎖了這裡;而整個衛戎一師的戰鬥力量也在疏散之後的5分鐘全部到達了指定的位置。

  戰士們守在自己的崗位上,靜靜地握緊手中武器,看著微微有點喧鬧的遠方。

  像幽靈一樣,遠處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影子……不,不止一個,是三個——敵人比預想中的提早了許多時間到達。三輛菊花裝甲車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飛馳而來,遠遠超過那些普通的輕型裝甲車的速度,而它們的履帶之上,則是早已凝固成黑色的血塊。

  周圍的一切都是黑色的,衛戎一師也溶化在這黑色之中——他們切斷了這個地區的電力供應,不管怎麼說,對於伏擊者來說,黑色是最好的保護色之一。

  沒用多少時間那些裝甲車就進入了伏擊圈,衛星定位系統和首都警衛雷達同時確認目標進入包圍圈了,於是一個脈衝信號迅速從國防部發出,伏擊圈的穿甲火力同時開火,整個清華立交橋在瞬間被照得跟白晝一樣,爆炸聲連成了一篇,幾乎要把一切粉碎掉。

  各式各樣的武器準確無誤地命中了裝甲車,但是讓那些衛戎師的戰士感到吃驚的是——即便是在200毫米的專用超重型半穿甲彈前,那些裝甲車似乎也只是震了一下,然後繼續前進!

  ……

  跑在最前面的那輛菊花,也就是01車內,駕駛員大泉純正在獰笑著朝著目標衝去——200毫米的半穿甲彈換算出來的電流,對常人來說,或許是難以忍受的,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大泉純現在還記得從日本出發的時候,竹本說的那句話:「大和的旗幟應該由我們來插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大和的菊花,應該由我們讓他們綻放在世界的每一寸土地上!第一朵菊花,應該怒放在支那的北京城!!」

  對於大泉純來說,任務簡單而偉大——逮捕或者擊斃米修維,先讓中國內亂。這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談,但是有了這種秘密武器,或許這並不是一個夢……

  大泉純對於周邊的那些輕重火力根本無暇理會——時間就是生命,既然周圍的火力構不成威脅,那就沒有必要去理會他們,只有先逮捕那個愚蠢而又可惡的米修維,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

  「轟!」一聲的巨響比剛才的聲音大得多的聲音在菊花的頂部響起——衛戎師的三架武裝直升機同時開火,六枚破頂穿甲彈命中了01的頂部,但是僅僅兩秒鐘之後,01再次穿出硝煙,完好無損的外形讓那些直升機的駕駛員們面如死灰。

  當國防部的實時監測系統檢測到這一切的時候,毫不猶豫地發出了下一個命令。一聲更大的爆炸聲響起,整個立交橋陷入了一片火海,各式各樣的鋼筋混凝土塊被拋到數十米的高空,又重重的落下來,整座立交橋被炸成了碎片——衛戎一師在部署的時候,已經在立交橋的關鍵部位全部安裝上了炸藥。在夜視儀中,可以明顯看見那三輛菊花的身影被爆炸的衝擊力高高拋起,劃了一道鋒利的拋物線後,又迅速落下,然後被巨大的火焰所吞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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