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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赤龍之吼 第一章 2034那年 第一節 核查危機

作者:大米稀飯

  2034年2月8日疲憊不堪的美國遠東艦隊終於到達了沖繩基地,雖然那些士兵們的眉宇之間都無法掩飾那份旅途的疲憊,但是哪怕是最苛刻的軍事評論家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支人類歷史上最強大最可怕的艦隊——它所攜帶的常規武器,可以把10萬平方公里大小的陸地地毯式轟炸一遍,它所攜帶的核武器,可以把世界毀滅三次!

  而美國的兩個代理總統,則一起出現在國家電視台上,發表了一份措詞強硬的聲明——他們聲稱美國政府有義務和責任,阻止核武器或其他類似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在全球範圍內的擴散,同時白宮希望日本政府在24小時之內,迅速向美國開放包括皇宮在內的4357個可疑的地點讓聯合國的核查小組核查。否則,美國政府依照美國法律將可以不通過聯合國,便強行採取一切手段,阻止核武器的擴散。

  但是,由於這是美國歷史上第一次出現兩個總統同時發表聲明,所以美國政府不得不為他們定做了一個4米寬的演講台——因為兩個總統誰也不願意排在另外一個後面演講,所以他們要求同時上台,甚至同時開口說話。這看起來讓這份原本強硬無比的聲明,看起來像是一場鬧劇。以致中國網絡上的一份著名電子雜誌《俯視》甚至發表了一篇文章譏笑道:「美國總統終於第一次真正地認可了中國特有的文化——相聲,而且還是二重相聲」

  與美國人的熱鬧相反的是,中國的特混艦隊此時正在日本領海的邊緣靜靜地停泊著,而且中國政府對日本政府的秘密聲明相對則溫和多了——日本政府假如不願執行中國的賠款條約,中國政府將和所有的西約組織同時斷絕和日本的外交關係,並對美國人的軍事打擊行動提供支持。

  直到現在,中日還是沒有宣戰,因為日本早在二戰之後,就放棄了以國家進行戰爭的權力,而中國因為不想背太多的包袱,所以也一口咬定是邊界衝突,至於邊界衝突是怎麼衝突到日本領海12海里去,那就是「外交部和安良沖的事情了(國防部長金鵬語)」。

  ……

  日本,東京,內閣會議日本首相株見山下像是在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頭上也多了幾縷白髮:「諸君,現在已經是兵臨城下了,各位有何高見?」

  防衛廳長官竹本太郎黑著臉:「我們現在大部分的研究所,都在他們要求開放的地點內,時間上已經來不及轉移了!我們只有一戰了!」

  新聯合艦隊指揮官江戶信川(原指揮官村下充二已經在釣魚島一役中殉職,但是中日雙方都為了各自的目的,都保持低調處理這件事情)則無奈地說:「竹本君,現在我們只剩下三艘航母了,那些配套的艦艇,還達不到正常狀態下的三分之一,跟美國人打完全沒有獲勝的機會。美國人的軍事實力不可能比中國人差,就算中國人是用特殊戰術獲勝的,但是美國人這支艦隊的實力已經足以覆滅整個日本島了,而且我們本土的近百個美軍基地,他們隨時可以對我們發難,到時候內外夾攻,皇軍將不戰自潰!」

  竹本太郎的臉更黑了:「不!我們必須應戰!哪怕是把『菊花』部隊派出去,也在所不惜——我們的研究所只要被美國人抓住一點把柄,我們就完蛋了!我們就會面臨著伊拉克那樣長達數十年的國際制裁!那樣的話,就算中國人掐住了我們的輸油管道,美國人也會坐視不理的!」

  株見山下幾乎被竹本的話嚇傻了:「竹本君,你瘋了麼!菊花部隊還是實驗武器,才少量裝備部隊,根本無法形成戰鬥力!怎麼可以出戰!?」

  竹本一字一句:「不是京衛菊花……是黑龍菊花!」

  「黑龍菊花!?」在座的所有官員像看瘋子一樣看著竹本,他們臉色蒼白,雖然是初春,但是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了。

  半天,江戶信川才聲音顫抖著說:「竹……竹本君……你……你想毀了整個大和民族麼?」

  株見山下也半天沒有回過神來:「不……不可能!沒有歐洲的盟友,黑龍菊花一旦出現,整個地球都會與我們為敵的!」

  竹本的臉就像石油一樣漆黑:「不!我們不需要那些賤民的支持!我們需要服從!我們需要絕對的服從!大和民族才是這個星球上唯一的霸主,所有的賤民都必須服從大和民族!」

  株見山下還是否決了竹本的意見:「不!不行!黑龍菊花雖然已經大規模裝備皇軍的部隊了,但是在技術和訓練完全成熟之前絕對不能出現!!大和民族經不起再一次的失敗!我們不能讓山本五十六和東條英機前輩的歷史重演!」

  「黑龍菊花已經不可能保密了!」竹本霍地一下站了起來,逼視在場的內閣官員:「天皇陛下的寢宮也在核查之列,京衛菊花肯定會被發現!到那時候,美國人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京衛菊花的所有秘密!那黑龍菊花就失去了攻擊的突然性了!!」

  「不可能!」宮內廳長官小春綠四郎斷然否定了竹本的說法,「京衛菊花所在地,哪怕是用最先進的電磁金屬探測都無法找到,美國人不可能找得到的!」

  竹本冷笑一聲:「但是你能保證所有的知情人,都會對美國人保密麼?」

  「當然可以。」小春綠四郎驕傲地對竹本說,「所有的知情人,都在宮內廳的監控之下,我們可以保證任何一個知情人,假如他想透露給美國人任何消息,那他會在他說完第一句話之前,就成為一句屍體。」

  竹本冷笑:「你的保證太蒼白無力了,要知道,這是關係到整個大和民族生死存亡的問題!不能把兩億人的安危掛在你一句保證上!」

  小春綠四郎憤怒地看著竹本:「竹本君,京衛菊花只能在陸地上使用,你想怎麼用!難道襲擊核查小組嗎!?」

  竹本雙手按在桌面上,看著周圍的官員,眼神銳利而寒冷:「在上個世紀的那場戰爭中,我們太急於宣佈自己的戰敗了——假如美國人登陸,那他們將會陷入1億大和民族的這個泥塘裡面!整個世界就會成為我們地殉葬品!大和民族就不會因為承認自己的戰敗,而屈辱一個世紀了!我們不能再等待下去了!大和的奮起,就在今日諸君的手中!你們為什麼不站起來!大和的光榮應當由我們來實現!日不落的神話,將會有我們來重新撰寫!」

  株見山下打了一個冷顫:「竹本君……你的意思……」

  「擺在我們面前的,是兩條路——一條,就是拒絕美國人的核查,讓美國人轟炸我們!當美國人以為我們沒有任何實力後,他們就會派遣大量的陸戰隊登陸,到那時候,我們就動用所有的隱蔽力量和京衛菊花,讓美國人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決定!只要我們可以把美國人的先頭部隊全殲,就可以讓那兩個愚蠢的美國總統下台!而且這是美國歷史上第一次的兩黨總統同時下台!他們會陷入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機中!還有一條,就是同意美國人核查,但是核查小組一上岸,我們就馬上扣押他們,還有那近百個基地的數萬美國人做人質,逼美國人妥協!要是美國人不同意的話,接下來的,就和第一條一樣了!」

  「乒」有人從椅子上摔下來了。

  「這不可能!」江戶信川幾乎跳起來了,「美國人根本不用登陸!他們只需要像打南聯盟那樣,把我們的所有運輸線攔住,轟炸幾個月,我們就要投降了!——他們有這個實力!」

  「不!美國人沒有辦法打我們!」竹本傲然道,「韓國人要是敢讓美軍基地的飛機轟炸日本,明天漢城就會被我們的FF9炸成廢墟!而包括沖繩基地在內的美軍的近百個基地,將會在神風敢死隊的攻擊下,成為美國人的墳墓,所有美國人在我國的基地都會成為我們攻擊的對象,他們將會埋葬數以萬計的美國人!!美國人必將會為他們所作的一切後悔!」

  「見鬼!」江戶信川忍不住罵了出來,「美國人的11艘航母上,就已經有數百架戰鬥機!光是他們就可以把日本的經濟區給毀了!而且現在我們所有的補給線,都在美國人的控制下,美國人甚至不用打,只要切斷我們的補給線,我們就得不戰自亂!」

  「亂的是那些懦夫!真正的大和精英是不會亂的!」竹本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把所有人嚇了一跳,「當年的皇軍戰士,只要在脖子上掛兩個飯團,就可以作戰一個星期!難道我們還不如我們的先輩嗎!難道我們已經忘記了我們的鬥志嗎!?」

  小春綠四郎急了,也站了起來:「這不一樣,現代的戰爭,已經不是那種發一把槍,就可以進行的戰爭了!現代的戰爭,是綜合了後勤、偵察,外交的綜合力量的對抗!假如我們沒有了外來資源,日本很快就會變成一個死島!空島了!」

  「不要說了!」株見山下終於阻止了這場很可能演變為真人快打的吵架,「所有核研究所的資料、儀器、人員都必須馬上轉移,在外交上,我們必須拖延對方,為我們的轉移做好準備!自衛隊的戒備情況不要升級,免得刺激美國佬。散會!」

  那些官員們不得不停止自己的爭吵,恨恨地看了對方一眼。竹本則憤怒地走到門邊,打開門走出去後,重重把門「乒」地一摔,就拂袖而去。

  會議是結束了,但是無論哪一方都沒有向對方屈服,意見分歧的種子,就這麼種下了。而被後世成為第三次世界大戰的遠東導火線,就在這一場會議中,被點燃了……

  ……

  也許,孫子兵法真的被日本人學全了,日本外相柳生太郎在中國碰了一鼻子灰之後,卻在美國如魚得水——柳生太郎只接觸兩位代總統之一傑克遜,而且柳生太郎並沒有回絕美國人的核查要求,只是希望美國可以從減少核查干擾日本經濟的副作用的角度考慮,把4000多個核查點減到1000餘個。

  而日本國內的報紙以及美國的部分非北美資金控制的媒體,也有意無意地把傑克遜代總統的「代」字去掉,口口聲聲說傑克遜總統對日本的要求,有答應的跡象,雙方會談取得了積極的進展。日本人民認為傑克遜總統是一位傑出的領導人,在所有的美國總統中,傑克遜是一位「值得尊敬」的總統。

  而後,美國的另外一個代總統泰裡森,則明確無誤地表示,美國人不會在這一點上讓步,因為哪怕是少檢查一個核查點,世界的核危險,就大一分。但是緊接著,傑克遜又發表聲明,認為核查點的數目的確有可能太多,而且核查小組的人手並不充足,很可能刪除一些「實際上並不可能存在威脅」的核查點。於是,民主黨和共和黨雙方又再次陷入了一場新聞混戰。

  所有中國的軍事評論家對此看法完全一致:「兩個豬頭!」

  後世的中國史學家實在是無法理解,為什麼日本人如此明顯的離間計,美國人會看不出來,導致了在臨戰前夕政府陷入黨派之亂,無法簽署攻擊指令,不得不把最後通牒的期限一拖再拖。唯一的解釋,就是兩個所謂的代總統,都想向世人表達一件事情——我,才是美國的總統,事情要我說了才算,你找他是沒有用的!

  直到快半個月之後,美國的兩個代總統才不得不勉強同意了減少了210個「沒有威脅性」的核查點,但是此時,美國人的聯合艦隊,已經在海上呆了快一個月了,食物和燃料補給已經成為了讓艦隊司令頭痛的問題了,沖繩島根本就無法滿足這支龐大艦隊的正常要求。而夏威夷的補給船隊,一來根本無法滿足前線「新鮮」的需要;二來,如此龐大的遠東艦隊,夏威夷根本就沒有足夠的補給艦隊來幫忙(原來遠東艦隊是打算用來對付中國的,所以認為台灣和日本可以作為後勤補給的基地);三來,補給船隊的出發需要總統簽署的命令,那兩個代總統的扯皮,全世界人都看到了,夏威夷的總司令根本沒有指望總統可以簽署補給艦隊的出發令。

  無奈之下的夏威夷總司令,不得不秘密接觸一位中國設在夏威夷領事館的官員,希望中國方面可以提供補給和幫助。在經過兩天的秘密會議後,中國外交部突然發表聲明,宣稱由於美國人的反核武器聲明和中國人站在同一立場,所以中國政府決定通過台灣、浙江以及福建等沿海省份以適當的價格,給美國艦隊輸送補給。

  很多人都認為,中國在這種時候發表這種聲明,已經算是公開表明和美國人站在同一邊了,但是也正因為這一場被西方國家稱為「無恥的掠奪」的交易,使美軍蒙受了「二戰以來,最嚴重的損失」,以至於負責此次補給交易的中國第二戰區總司令秦田這個名字,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在西方國家成為了「小偷」「騙子」「詐騙」之類的代名詞。

  具體的過程是這樣的——當時第二戰區交給美軍遠東艦隊的那份貨款單上,標明了大部分國內食物和各類燃料的定價(實際上這個報價,就已經被提高了3倍以上,但是美國人根本沒有想到那麼多,因為這個價格換算成美元的話,還是比美國國內送來的價格要便宜),要求美軍的購入價,必須比中國國內的市場價格高出50%,然後註明運輸費用由美國人負責80%,中方負責20%,同時還有全球的美元和人民幣的匯率表。按照這個比率,美國人每天的食物和燃料補給費用,只要2960萬人民幣,比起原先的540萬美元,反而便宜多了。

  但是美軍的遠東艦隊總司令,和沖繩島的美軍基地司令都沒有發現這份協議的一個極為簡單詐騙之處,直到第二批補給到的時候,美軍的基地司令才發現,中國人要求美國人支付2960萬的那個數字前面的那個貨幣符號,不是「¥」而是「$」!!也就是說,美國人支付的,不是每天2960萬人民幣,而是2960萬美元!!費用整整上升了7倍!

  對於整只艦隊來說,這並不算一筆大錢,但是,這導致了一個相當嚴重的後果——在若干時間後的登陸作戰中,美國軍人只要一看見中國軍人,就會橫眉豎眼地用中文罵一聲「無恥的強盜」;而中國軍人則常常會不甘示弱地以字正腔圓的漢語回應一聲「豬頭」。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很久,直到許多年後的突尼斯攻防戰之後,才有所緩和。

  許多人一直無法理解,為什麼秦田會在這種緊要關頭,為了一點並不大的利益,黑了美國人一道?在中美原本就脆弱的關係上,又扯了一把。民間的野史中比較普遍的說法是,按照當時第二戰區醫院的健康報告來看,當時秦田的身體狀況不好,火氣很大。一向個性暴躁、做事不考慮後果的秦田很可能是為了出氣,才隨手拿了美國人當出氣筒的。但是到底秦田當時是為什麼火氣那麼大,那就只有天曉得……

  ……

  此時的美國在精明日本人又經過了數天的談判,決定了核查地點的先後順序後,時間已經是3月1日了。東京時間3月1日晚上10點半,由美國、英國、法國等81個國家組成的千人核查小組,分成100個小組,進入了日本。原本火藥味極為強烈的亞太地區,終於開始恢復了正常。

  可是……真的恢復正常了麼?

  3月4日晚,在北海道的一個核查小組的華裔美國專家,在大街上被一群剃著光頭的年青人用水果刀捅了四刀,送到當地醫院的時候,已經斷氣了。暴怒的美國人開始撤離北海道的核查小組,要求日本政府交出兇手,由美國法庭來審判。北海道的地方政府也一再給北海道警視廳施加壓力,但是依然沒有任何結果,兇手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了。

  3月6日,在新宿核查小組的一名意大利專家被指控襲擊一名當地的女高中生,結果遭到了當地警方的拘禁,美國和意大利多方交涉,但是新宿政府拒絕交出該專家,聲稱按照日本法律,該專家必須由日本法院來審判。

  3月8日晚,四國島的一個美國專家又被槍殺了,美國人的忍耐快要到達極限了,核查小組全部都開始撤離日本,美國人的戰鬥機開始進入了日本的領空了。

  3月10日,美國照會日本政府,說是國際刑警已經查到了殺害那兩名專家的犯罪嫌疑人,要求日本人交出來——美國人提供了一份長達170頁的調查報告,裡面是44個日本人的資料,據說全部都有嫌疑。名單上的那些日本人甚至包括了日本的綠色激進組織的精神領袖史太郎。

  3月15日,日本政府聲稱還在努力傳訊這幾個人,希望他們可以出庭。

  3月16日,美國沖繩基地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發射了一枚戰斧IX型對地導彈,橫穿過了整個日本領土,落在了日本的北部海面。美國政府拒絕就此事做任何評論,但是沖繩基地的美軍某軍官宣稱,不排除因為基地的設備過於陳舊引起的誤射的因素。

  3月17日中午,日本特別警衛隊宣佈,已經逮捕了那些涉嫌殺害核查專家的嫌疑犯,並已經送往美國政府。結果當天下午,日本東京地區的右翼勢力出現一場小規模的遊行,大意是抗議政府軟弱無能的行為。東京政府在出動了大批的警察之後,才勉強鎮壓住。但是有一名警察被來歷不明的子彈狙擊,當場死亡,導致遊行迅速升級成為了暴動,東京陷入了混亂。4個小時後,在出動了自衛隊的最新的30式坦克後,暴動的人員,已經被壓縮在一個街區內了,經過半個小時的對峙,暴動人員宣佈棄械投降,但是依然沒有查明是什麼人狙擊了那名警察。

  ……

  北京,中南海,會議室藍箭和幾個部長正坐在會議桌旁邊,看著新華社駐日本記者發回的報道。

  藍箭看著屏幕上的那些向警察扔石頭和西紅柿的日本遊行者,不禁咂吧著嘴唇:「媽的,美國人只要射一枚導彈,日本政府就老老實實地交出人來了,為什麼我們不也來一下阿?我們的艦隊擺在那邊好看啊?」

  旁邊的許晨笑了:「總理,好像你這段時間一直瞄著日本人的3萬億的賠款阿?是不是有什麼目的阿?」

  唐亦風喝了一口茶:「廢話,這年頭誰沒自個給自己打個小算盤的啊。許晨,你們有南艦在孝敬,當然吃香的喝辣的,舒服啊。你知道不知道,我這個情報部長辦公室坐的辦公椅還是上一任留下來的!幾年沒換了,連靠背的位置都爛穿了,還有一條椅子腿是我自個用電工膠布綁起來的!」

  「廢話,就你窮阿?」外交部長王韌賢看起來最為憤怒,「你看看我的辦公桌是什麼檔次啊!?就算一個鄉鎮企業的老闆的辦公桌也比我的強!」

  許晨無奈地苦笑了一下,藍箭曾經說過:「其實,主席有時候挺捨得花錢的。」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主席大部分時候,是捨不得花錢的」——米修維在某些方面,吝嗇得讓人不敢想像——他給中科院撥的科研經費,是一年一年往上衝;但是給政府撥款的各項經費,特別是設備更換的經費,卻是一毛不拔——任何公用設備,都有使用年限。比如辦公室的窗簾的使用年限是4年,要是四年內壞了,那個科室的所有人就得一起掏錢換,弄得現在各個辦公室的辦公設備,一看就像是從馬王堆裡淘出來的。據說曾經有一個向中國要援助的小國,在看到中南海的辦公設備後,愣的是沒好意思再要援助了。

  但是米修維上次發話了,說是這次向日本索賠如果成功的話,除了用於東南沿海城市的重建工作以及喜馬拉雅山區的救災工作外,將拿出0.01□作為中南海的必要設備的更新費用!

  0.01□,這個數字看起來很小,可是3萬億的0.01□可就是3千萬哪!難怪這些頭頭一個個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這裡,而負責談判的姜野,這次更是受到了中南海各部門的隆重「禮遇」,連一向清高的王韌賢,都準備把姜野從南艦拉攏到外交部來。

  「說那麼多沒什麼用啦!」藍箭有點惱火,「重要的是,快點讓小日本還錢!!」

  「誰不想啊!?」王韌賢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可是小日本在裝蒜阿,雖然我們這邊天天發消息催他們,但是他們一直假裝在忙著跟美國人打交道,打算把我們的事情含糊過去。」

  「操。」許晨罵了一句,「有那麼便宜的事情阿?殺了人,放了火,拍拍屁股就走人阿?他以為現在還是1937年蔣介石當政啊?」

  「我有一個想法……不如我們這樣吧」原本看起來像是在閉目養神的金鵬,突然睜開眼睛來了精神,像是想到了什麼好辦法。他把頭靠在桌子上,把頭和聲音都壓低了,輕輕地說,「假如我們……」

  金鵬說出他的想法後,倒是把唐亦風嚇了一跳:「不是吧?搞這名堂?主席肯定不同意!」

  「我們同意就好!」王韌賢立馬反駁唐亦風,「這事情又不要他同意才能點頭!」

  「我同意韌賢的意見。」許晨忿忿不平地說:「主席他屁股下的椅子才換了5年,我那把可是換了快7年了阿!我想換把新的!」

  「我也同意……」發話的是藍箭。

  後勤部長蕭劍也舉手了:「我也同意……」

  很快,這項在米修維時代罕見地沒有米修維批准的計劃,但是卻獲得了其餘高層的一致通過。在數十年後的解密之前,這場會議的名稱,一直被叫做「更新辦公設備草案研討會」,只是許多人一直沒有明白,為什麼更新一個辦公室設備,居然要那麼多的部門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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