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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5節 作者:大米稀飯 第七章遠慮近憂
第一節意外 盛季一聽,臉色大變:「小心!臥倒!!!!」 話音未落,一枚炮彈就在空地上炸開,在一個打水回來的戰士身邊,不到一米的地方爆炸,那個戰士的整個被被炸得斜斜地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一棵碗口粗的樹上,整個樹被那個戰士的沖量還有那課炮彈的衝擊波,撞斷了。所有的人都條件反射地趴在地上,以最快的速度尋找掩體。 炮彈接二連三地落了下來,一個接一個的營帳被炮彈直接命中,裡面的東西四下飛散,不小心被砸到的,就是被撕去一塊肉皮。 「媽的,印度人怎麼打得這麼準!」盛季緊緊靠在一面山崖上,探出一個頭,朝炮彈射來的方向看去,卻看見密密麻麻的樹林上空,有兩架銀灰色的直升機正在懸停,依稀可以分辨,應該是OH-58基沃瓦勇士,「一定是這倆傢伙提供的中繼制導的!」 盛季馬上轉過頭來,對一個姓何的排長大聲喝呼:「何排長,馬上帶幾個弟兄去!把那兩個傢伙給我揍下來!要是完不成任務,我就唯你是問!」 「明白!」何排長二話不說,馬上帶了幾個人,開了三輛履帶式車載「道爾」,就穿進了密集的樹林——本來坦克8師的防空主要武器是「屠海」和「紅旗」,但是由於「屠海」的射程太近了,可能打不到敵人,而紅旗的目標太大,怕對方會發覺,於是排長索性就把剛剛從印軍那邊繳獲的幾輛車載「道爾」給用上了。 很顯然,樹林中,密密麻麻的枝葉,給了「道爾」很好的隱蔽效果——直到何排長快要逼近了自己的正下方,直升機才發現了他們。兩架直升機迅速拉升高度,並向後方撤退,甚至有一架直升機還打了一枚的反坦克導彈,可惜準頭欠佳,在「道爾」的數十米遠的一棵樹冠上炸開。 密集的樹枝,一方面,可以有效地掩藏「道爾」的行蹤;另一方面,卻也給「道爾」的發射,帶來了很大的麻煩。何排長一路衝刺,卻就是找不到一個可以發射道爾的地方。兩架直升機通過數據鏈,把何排長的位置,報告給了後方的炮兵陣地,馬上就有不少的炮彈,丟到這裡來了。 印軍的直升機似乎也意識到樹木給自己帶來的掩護,兩架直升機開始分開,下降高度,螺旋槳把樹木吹得嘩嘩做響,支架幾乎都要碰到樹冠了——這樣,除非「道爾」處在直升機的正下方,不然的話,根本就沒有辦法攻擊,而如果「道爾」是在正下方攻擊的話,這麼近的距離,結果只會是連「道爾」一起同歸於盡。 何排長果斷地把三輛「道爾」分開——兩輛去追右邊那架,自己去追左面那架。兩架直升機都用激光瞄準,不停的指引後方的炮火,轟擊這些履帶車。而何排長他們不得不硬著頭皮,全神貫注地操縱著汽車避開炮彈,一邊還要注意敵人直升機的位置。 中國人的道德觀念中,有一句話,叫「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中國人的戰爭學中,也有一句話,叫「一個彈坑裡面,不會落下兩顆炮彈。」;中國人的信念理論中,還有一句話,叫「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你問我為什麼說這麼多?因為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只能用這幾句話來解釋了——…… 「我當時,看見……一個黑色的東西以驚人的速度飛過來,發出……嗯,尖銳的嘯聲,嗯,我知道那是炮彈。所以,我馬上向右轉,因為我判斷那個炮彈的落點,應該是在我的正前方。嗯,可是,就在這時候,我和車上的戰友,都看見了一個事情,嗯……那個炮彈,準確地命中了……那架直升機。對,就是那架敵人的直升機,簡直就像是用激光瞄準一樣准,那枚炮彈命中了直升機的螺旋槳的主軸,整個螺旋槳被巨大的離心力撕裂,飛開了。但是,那枚炮彈沒有直接爆炸,而是穿透了直升機的頂部的裝甲,對,就是螺旋槳的下面,穿進了直升機的機腹了,然後就在裡面爆炸,我甚至能夠感覺到那種爆炸的氣浪撲面而來。整架直升機就像一個火球一樣,掉在了樹冠上。我想,可能是油箱引起的二次爆炸吧,那架直升機把樹林炸出了一個很大的空地來……嗯……那些東西燃燒的刺鼻的味道,我到現在還記得。是的,那是我一輩子,唯一一次見到的,直升機被重火炮打下來的奇跡,而且還是自己人的重火炮……真是……真是太神奇了……」 ——以上談話,摘自20XX年,中央電視台,東方時空的採訪志願軍回國士兵的一個專欄——「我與死神吻別」中,特邀士兵代表,坦克8師何排長的發言。 …… 另外一架直升機看見戰友被炸,自然是大驚失色,馬上撤退。也正是忙中有亂,在撤退的時候,那架印軍的直升機居然升高高度,打算向飛回。何排長一看菜上門了,馬上就從被炸開的那個樹林缺口,連射出兩枚「道爾」。 很精確,兩枚道爾各劃了一個優美的圓弧,把那架直升飛機打了一個凌空開花。接著,戰士們馬上就倒車,回轉,趁著敵人炮火開始雜亂無章地轟擊的時候,迅速撤離。回到營地時,大家早已收拾乾淨,準備轉移。盛季派了兩輛小型步兵車在前面探路,後面也緊緊跟進——必須趁敵人暫時還不能監視的這一段時間,馬上轉移! …… 經過十數個小時的急行軍,8師終於又找到了一個山谷,一路上,盛季派出大量的偵察部隊,惟恐又被敵人發現。所幸各個部隊回報,都沒有發現敵人的大股部隊,有遇上一兩個敵人的散兵游勇,也都順手抓了舌頭。 深夜時分,臨時營地也才剛剛建好,戰士們疲憊不堪,剛剛受傷的傷員們的傷,也不是很重,大部分只要稍微包紮一下就可以了,大家大部分都倒頭就睡,只留下幾個哨兵,擔任警戒。 但是,盛季的營帳中,卻還是燈火通明,盛季皺著眉頭,看地圖——敵人看來,已經發覺坦克8師的實力沒有想像的那麼強了,所以也敢開始進攻了,這一次的損失雖然不大,但是要是敵人這樣一來一直磨的話,也是後果堪憂——為了避免和敵人正面衝突,8師已經在珀丁達一線側移了上百公里,對圍困的23軍,已經失去了呼應之勢。現在,當務之急,已經變成了要保存自己——電磁干擾基本上已經停止了,後援部隊馬上就要到了,23軍不知道還能不能撐住…… 正當盛季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間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口琴聲,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好像是很熟悉的感覺。盛季驚訝地掀開帳門,順著琴聲的來源,一路尋去。直到走到了營地邊上的小溪旁,盛季依稀看見兩個人正肩並肩地坐在溪邊,似乎在談論什麼。 盛季好奇地走近幾步,原來那兩個人是江少蓉和小雲。盛季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樹枝,發出斷裂的聲音,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在寂靜的黑夜裡,顯得格外的清晰。 「誰!」兩個人驚駭地轉過身來,口琴聲也嘎然而止。江少蓉手中拿著口琴,看見是盛季,輕輕拍拍胸口:「嚇死我了,盛師長,拜託你以後靠近的時候,不要這樣偷偷摸摸的好不好?」 小雲也是一臉驚魂未定:「真是的,我還以為誰這麼鬼鬼祟祟的呢。」 盛季一臉尷尬,連忙岔開話題:「哎,少蓉啊,你剛才吹的是什麼曲子啊?很好聽啊。」 江少蓉搖了搖頭,說:「是小雲教我的,是成都的古謠,我學了半天學不會,好難聽哦。」 小雲笑著說:「瞧你說的,才學半個小時,就把盛師長給招來了,還叫難聽啊?」 江少蓉淺淺一笑:「別鬧了,小雲,我到那個第二段的三連音節奏,怎麼吹都吹不出你的那種味道,是怎麼回事啊?」 小雲歪著腦袋,一想:「可能是你以前沒有吹過這種節奏吧?要不,你吹吹看你以前常吹的節奏看看。」 「哦,」江少蓉把口琴捧到嘴邊,一串靈快,卻又帶有一點異樣的深沉的音符就從口琴中蹦出來。 「停!」小雲只聽了一段,馬上就叫停。 「怎麼了?」江少蓉放下口琴,奇怪地看著小雲,「是不是我哪裡吹錯了啊?」 小雲有點困惑:「你剛才吹的,是不是上海歌劇的《東方菊》?」 「是啊?」 「奇怪,那你為什麼老是在節末加上半拍?」 「啊?」江少蓉不好意思地吐了一下舌頭,「我沒有注意這個啊,我吹口琴的時候,都只是憑著感覺吹啊——我對這些節拍,很感冒的啦。」 盛季則坐在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兩個姑娘在那邊爭來爭去——其實,盛季對於音樂的瞭解,也有一定的水平了,假如要認真聽的話,便可以發覺江少蓉的水平,也就是普通的音樂愛好者的水平了,只不過男人總是習慣於讓眼睛影響耳朵——老是認為,美女彈奏出來的音樂,一定是好聽的,更何況是吹出來的。 小雲皺著眉頭:「這樣可不行,我們四川的三連音節奏,要求最嚴格的,就是這個節拍感啊——要是音階差一點的話,還可以勉強過得去,要是節拍不對,味道就全變了啊。」 江少蓉輕輕地抓了一下頭髮,露出一副很為難的表情:「那……那要怎麼辦啦?」 小雲想了想,終於無可奈何地說:「唉……可能是因為你的習慣吧,你總是不自覺地多吹了半拍,這東西一時半會也改不過來,算了,以後再說吧。」 「那……好吧,呀——很晚了啊,我有點睏了,我們回去吧……」 「好啊,」小雲轉過頭來:「師長,那我們先回去了,再見。」 「師長再見。」江少蓉也微笑著,和盛季揮了揮手。 盛季則沒有回答,只是嘻嘻一笑,點點頭,目送他們離去。盛季看著她們兩個的身影,消失在女兵的兵營裡後,就順勢躺在草地上,隨手拔了一根草莖,咬在嘴裡,一邊看著天上的星星,一邊聽著溪水的聲音,靜靜地想著…… …… 當盛季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渾身有點不對勁,仔細一看,卻發現自己居然躺在草地上。盛季有點驚愕,回憶一下,才想起,自己昨天晚上躺在這裡想事情,居然想著想著就睡著了。盛季苦笑一下,站起來,此時已是清晨,草地上的露珠把盛季的軍裝弄得斑駁不堪,泥土和碎草粘得衣服上到處都是。盛季無奈地一邊拍打著,一邊向自己的營帳走去。 幾個早起的戰士,看見師長這副狼狽的樣子,不禁大為驚奇。盛季感覺有點尷尬,但是為了避免被戰士們取笑,就索性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裝出一副「昂首挺胸」的樣子,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一進營帳,盛季就手忙腳亂地翻箱倒櫃,拿出一套乾淨的衣服,迅速換上。這時候,門外有人喊了一聲:「報告!」 「進來。」 進來的,卻正是何排長——昨天晚上擔任警戒巡邏隊的隊長。何排長一個立正:「報告師長,巡邏隊抓獲7名身份不明的印度人,請指示。」 「7個?」盛季聽傻了,「這麼多?」 盛季一皺眉,抓抓頭皮:「沒有理由啊,怎麼跑這麼多出來?難道這裡面有什麼貓膩?」 盛季一想,招招手,對何排長耳邊如此這般地吩咐一番。何排長一個立正:「是!」就出去了。 過一會兒,7個俘虜就被五花大綁地帶了進來,每個人身後,都有兩個志願軍戰士押著,不讓其動彈,何排長則站在一邊。7個印度人惶恐地看著盛季,而盛季則坐在辦公桌後面,笑瞇瞇地端起一杯茶,看著7個印度人。盛季輕輕地吹了吹茶葉,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用英語問:「你們,是那一支部隊的啊?」 7個印度人沒有人回答,只是呆呆地看著盛季。盛季笑容不改,還是那副「溫柔」的笑容,用英語說:「哦,可能是我沒有說清楚,那我再說一遍好了,你們,是哪一支部隊的啊?」 還是沒有人回答,7個人全部都是一副茫然的表情,看著盛季。盛季臉色一下變了,從椅子上蹦起來,大聲吼了出來:「媽的,老子在你們話啊!為什麼不回答!?啞巴了?還是聽不懂英語啊!」 7個人被聲音嚇了一跳,不由得把身體挺了一下,有一個因為被驚嚇,還輕輕地發出了一聲:「啊。」 盛季皺起眉頭,看著那個說話的印度人:「原來你聽得懂英語啊?我告訴你,我最討厭人家騙我!」 盛季轉過臉,朝何排長髮怒,用漢語命令:「把這個傢伙拉出去,斃了!」 何排長馬上應了一聲,向那個印度人身後的戰士說:「斃了這個傢伙。」 那兩個戰士馬上就把那個印度人直接拖出去,剩下幾個印度人可能是沒有聽懂中文,驚惶地看著志願軍把那個印度人拖出去,不知道要幹什麼。不一會兒,就聽見營帳外傳來那個傢伙的聲音,是用印度語大叫的:「你……你們要幹什麼?不要!不要!救命啊!!!!!!」 接著就是一聲清脆的槍聲,那個聲音就停止了。剩下的那些印度人面有駭色,看著盛季,盛季卻是一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走到那印度人的背後,一個一個地看他們的手掌,最後,繞到他們的前面來,用印度語,溫和地問:「你們,有誰用過槍啊?」 大約過了3、4秒,一個印度人訕訕地用印度語回答:「我……我有……」——經常用槍的人,手掌上的特殊部位,都會結上老繭,這是無法隱瞞的。 盛季皺起眉頭,用印度語說:「回答得太慢了,我最討厭人家慢吞吞的。」 旁邊的何排長二話不說,拔出佩槍,「叭」地一聲,就給了那個印度人的腹部一槍。後面兩個志願軍戰士把手鬆開,立正,那個印度人就像一截木頭一樣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眼睛還睜得大大的,似乎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誤。剩下的那幾個印度人中,有幾個原本想承認,一看見晚了3、4秒承認的人的下場,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把到了嘴邊的話吞到了肚子裡。 盛季回過頭來,看著剩下的5個人,一臉的笑容,用英語說,「對不起啊,各位,我這個人有點習慣,每天都要殺幾個人,不然的話,心裡不自在。不過沒頭沒腦地殺人,不符合我一向的作風,所以呢,還希望各位配合一點,給我一點機會啊。」 盛季又喝了一口茶,轉過來,說:「我再問你們一句,你們誰知道你們的上司派給自己的任務是什麼?」 那幾個印度人一臉的駭然,卻又爭先恐後:「我知道。」「我可以告訴你。」「我可以說。」——並不是這些人沒有見過殺人,只是象盛季這麼一言不合就直接殺人,根本就不給人第二次機會的樣子,實在是令人毛骨聳然…… 第二節虎視眈眈 很快,幾個俘虜就交代了,原來,他們是珀丁達地區的守軍的一個地炮旅的,前幾天,他們接到命令,來這一帶執行任務,可是剛剛到達附近,就被巡邏隊給逮捕了。 「執行什麼任務?」盛季緊追不捨。 幾個印度人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一個大鬍子,大眼睛的印度人。盛季皺起眉頭:「喂!大鬍子,我在問你話啊!」 那個大鬍子嚇得半死,張口結舌:「不……不是啊……我不知道啊,這次行動的任務,只有正副隊長知道啊,可是……可是他們剛剛被你……斃了啊。」 盛季冷冷一笑:「哈,我就斃兩個,就剛好是正副隊長?那我是不是可以去買六合彩了?」 那個大鬍子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好尷尬地看著盛季。盛季轉向站在一邊的何排長,一努嘴,何排長點了點頭,走到外面去。盛季看著那個大鬍子:「剛才被我拖出去那個,是正隊長,還是副隊長。」 那個大鬍子毫不猶豫地說:「是副隊長。」 大約過了半分鐘,何排長又進來了,身後跟著兩個志願軍戰士,還押著一個人,赫然就是剛剛被拖出去的那個印度人。那個所謂的副隊長,看起來似乎毫髮無傷,只是嘴巴被人用一塊厚厚的布綁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兩隻眼睛中,充滿了恐怖而驚慌的眼神。裡面的那幾個印度人看著副隊長進來,大為驚訝——剛才明明已經聽見了副隊長被槍斃的槍聲了啊,怎麼又回來了? 盛季看著那個副隊長,不懷好意地笑了:「副隊長先生,真不好意思,讓你受驚了。剛才你的幾個戰友跟我說了一些東西,現在我想在你這邊驗證一下,假如有一點差錯的話,地上的這個朋友,就是你榜樣。」 那個副隊長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是他知道自己現在是一腳踏在生死門裡了,要是回答不令人滿意,眼前的這個中國人是不會給自己好果子吃的。再看見倒在地面上的一個同夥,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知道的說了個一乾二淨。 原來這上頭給的任務,是要他們來這裡偵察志願軍的詳細坐標,然後再發給後方的炮兵部隊。在炮兵部隊對志願軍進行打擊的時候,他們還要負責監視戰場情況,預防志願軍再次逃離。 盛季狐疑道:「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大概在這裡?」 那個副隊長幾乎帶著哭腔:「我哪知道啊,我只是一個尉官啊,哪知道那麼多啊?」 盛季瞪著那個副隊長,過了一會兒,說:「我對個質,要是你小子說了半句假話,老子把你活埋了。」 說完,盛季向何排長打了一個手勢,何排長點點頭,把地上的那個「屍體」拖出去,沒一會兒,又拖了回來,可是,讓那些印軍瞠目結舌的是,那個「屍體」又活過來了,只是渾身濕淋淋的,看起來有點萎靡不振而已,似乎是被人用水從頭淋到腳。 「劍不出鞘,已威懾四海;兵不刃血,便寒震九州」——這是中國古代兵法的最高境界,說白了,就是打不是戰爭的戰爭。盛季,這次就跟這些印度人,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原來,那個副隊長出去後,就被戰士們蒙上眼睛,然後用厚布把他的嘴堵住,同時向天上開了一槍,光是聽聲音,的確有一點象槍決;而地上的那個更簡單——何排長的手槍中,裝的是高效麻醉劑,中了一槍,就算是大象也得倒,更何況是人——這也正是剛才盛季和何排長定下的攻心之計。 盛季看著那個「屍體」,皮笑肉不笑地問:「先生,不知道現在你能不能回答得快一點。」 那具「屍體」知道自己剛剛從鬼門關逛了一圈回來,又被冷水給淋醒了,上下牙直打冷戰,格格直響,連話都說不全了。盛季假裝沒看見他的樣子,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你是否知道,你們這一次的任務是什麼?」 「不……不……不知道……只有我……我們的正副——副……副……副隊長才知道的。」 盛季冷冷一笑,看著那個「屍體」:「那好,你告訴我,誰是那個正隊長?」 那個「屍體」似乎費了不少的勁,才把頭轉過來,看著那個大鬍子:「他……他……他……就是……」 話音未落,那個大鬍子就「撲通」一聲軟在地上了——他的確就是正隊長,他當然不能把軍事機密洩密給志願軍,因為要是那樣的話,就算他能活著回去,也得上軍事法庭;但是,他更怕暴露了身份之後,志願軍會嚴加逼供——印軍的觀念中,根本就沒有什麼「怕死就不當共產黨」之類的豪言壯語,那是中國的國粹——索性就把責任全部推到兩個死人身上,可是沒有想到志願軍居然還能叫「死人」「復活」,把他的謊言全給揭穿了,這一下,差點把他的苦膽給嚇破了——現在的志願軍,似乎虐待俘虜出了名,光是卡拉奇的那起「監獄失火」案,就燒了幾萬俘虜,現在再加他一個,還不跟撿蘑菇似的? 盛季冷冷地看著那個大鬍子:「我就知道你這小子不地道!」 盛季對何排長揮了揮手:「把他帶下去,好好地審一審。」 「是。」 盛季又看著剩下幾個印度人,說:「把剩下這些關起來,好好看著,別讓他們給溜了。」 「是。」 …… 到了晚上,何排長拿著一疊的審訊紀錄進來:「盛師長,那小子知道的,的確不多,你看看吧。」 盛季翻了一下紀錄,皺起眉頭:「這小子說的全是真的??」 何排長點了點頭:「我想應該是真的,我們費了不少勁,許多東西都有重新問很多遍,他的回答都一樣。」 盛季揮了揮手,說:「你先出去吧,我一個人靜靜。」 「好的。」 何排長出去後,盛季坐在椅子上,靠在椅背上,整個人放鬆下來,雙手垂著,仰著頭,看著營帳上空,冥思苦想——這是盛季的習慣的思考方式——這個印軍的地炮旅似乎就是前天襲擊8師的那些印軍,但是按照那個正隊長的審訊紀錄來看,他們又好像是在意外的情況下,得到這個消息的,不像是他們派遣了什麼間諜的樣子。可是,如果他們沒有派遣間諜,那他們卻又如何知道自己的大概位置呢,這一點,實在是讓人不得不懷疑…… …… 第二天凌晨一起來,何排長就匆匆忙忙衝進來報告:「報告!」 何排長是蒙古人,一向以直爽出名,從來不理會部隊裡的什麼條條框框,禮儀規矩,結果常常是弄得大錯不犯,小錯不斷,讓部隊裡大小官員頭痛不已。但是久而久之,因為何排長在戰術方面的傑出才能,讓8師大出風頭,所以盛季也就隨他去了。 何排長進來的時候,連個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闖進來了,喊報告時,中氣十足,把剛剛醒來,還搞不清狀況的盛季嚇了一跳:「什麼事情?」 「從昨天晚上起,在東南方向的最外圍的巡邏隊,就發現了不少可疑人物,但是由於地形不熟悉,都沒有抓獲對方。西南方向有一支巡邏隊甚至和敵人接火,但是也沒有人員傷亡。」 「什麼?」盛季一下子站起來,大為驚訝——假如剛剛抓的那支敵人的隊伍,還可以勉強解釋為敵人向四面八方派遣偵察隊的其中的一支,那麼現在這麼多的可疑人物,唯一的解釋,就是敵人已經發現他們了。 盛季略一思索,走到桌子前,看著軍用地圖,大約在心中默算了半分鐘,抬起頭來說:「馬上傳令下去,提早吃飯,各單位在6點40分之前吃完。早餐之後,立即收拾轉移!」 「是!」 於是,營地內,迅速變得嘈雜了起來。在睡夢中被驚醒的戰士們沒有任何抱怨——在戰爭中,一切都是非理性的事物,任何事情的發生,都是正常的,唯一的真理,就是服從命令——睡眼朦朧的衛生員們也被動員起來了,幫忙炊事班的戰友們忙碌開來。 很快,戰士們就飽餐完畢,在清晨的寧靜中發動起各類車輛,開始轉移,留下一個排,負責善後工作…… …… 早上十一點三十分,坦克8師已經向東北方向潛進了相當長的一段距離,逼近了一個叫落丁爾的畜牧小鎮,這個小鎮周圍,有不少的農場。在世界地圖和印度的國家地圖上,是沒有這個人口不足萬人的小鎮,但是在中國的軍事專用地圖上,這個小鎮的位置上,卻被標了一個醒目的紅色,因為就在這個小鎮的東北方向不遠處,就有一個戒備森嚴的軍事基地,或許當地人不知道那個軍事基地是幹什麼用的,但是中國的情報部門卻很清楚——那是印軍的一個中程戰略導彈的發射基地!按照衛星圖片,以及諜報人員的資料顯示,這個基地裡,至少有3枚烈火V和2枚大地IV型導彈! 盛季這次的轉移,一半是為了避開印軍,還有一半,就是瞄上了這個導彈基地。盛季早在進攻印度前的集團軍的高層會議上,就已經知道,這次從克什米爾到珀丁達的的一片領土上,印度有近十個的核設施。這些核設施,在戰鬥計劃上,全是第1軍和第14軍的任務,盛季雖然看著嘴饞,但是跟聯合指揮部磨了半天,人家就是不鬆口,盛季也沒有辦法。但是盛季留了一個心眼,把那些核設施的地點,全給記下來了,準備什麼時候,有機會就偷吃一口。 現在好了,機會來了,盛季甚至已經想好了怎麼向聯合指揮部解釋了——「坦克8師在機動規避敵人的搜襲的時候,意外遭遇敵人小規模部隊,後發現敵人一軍事基地,予以摧毀」。盛季越來越佩服自己了,因為他覺得,就算聯合指揮部裡的人全是雞蛋裡面挑骨頭的主,這回也不可能再挑出什麼刺來。 其實盛季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的——來這裡這麼久了,總不能光叫老子躲著那些印度阿三吧?好歹也得讓我們有點事情做啊。 一想到前面就是一個核基地,盛季就興奮得兩眼放光,什麼23軍,什麼等待援軍,全部扔到腦後去了(其實就算想去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盛季又開始原形畢露了,把窩了幾天的鳥氣全發洩出來,衝著話筒大吼:「弟兄們,告訴你們,前面有一個印度人存放原子彈的地方,打下來了,老子上北京給你們請功去!!」 「萬歲!」那些戰士們頓時歡呼起來——說實在的,從克什米爾到這裡,8師沒少受氣——一路上的功勞,全部被陸航和二炮搶得七七八八的,什麼都沒有剩下,好不容易接近了珀丁達,卻被敵人追著跑,現在好不容易是逮著機會了,又有誰不想摩拳擦掌,大幹一場呢? …… 小鎮上的居民還不能習慣看見如此宏大的場面——數百輛坦克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衝進鎮裡,而且車身上醒目的「八。一」的標誌,很明確地告訴那些識字的居民們——我們,是你們的敵人。 在六月份的炎炎烈日下,那些被坦克壓得像蜘珠網一樣裂開的道路路面,以及近在咫尺的數百輛的坦克發出的震耳欲聾的發動機聲音,這將成為小鎮歷史上一個重要的事件了。 盛季洋洋得意地從坦克的觀察鏡中看著外面恐慌的居民,一邊下達命令:「各單位加速前進!」 原本坦克8師是可以繞過這個小鎮的,但是盛季偏不,他的理由也很簡單:1,不管怎麼繞,一定會被人發現的,那倒不如風風光光地來一次「大閱兵」。 2,只是一個印度人的小鎮而已,犯不著為了他們而繞開,因為「沒有人可以阻擋偉大的8師的前進」! 8師的部隊,就這麼驚天動地,大模大樣地穿行而過,卻沒有人敢來阻止——小鎮上僅有的幾名警察,正躲在警察局裡面,提心吊膽地等著8師過境——雖然警察們沒有接受過什麼專門的軍事培訓,但是即便是傻瓜也知道用那些7.62毫米的子彈,來打這些大鐵傢伙,是雞蛋碰石頭。 8師的戰士們,雖然沒有直接威脅小鎮上的居民——盛季覺得拿著這麼大的鐵傢伙,去打那些手無寸鐵的居民,簡直就是有辱軍人的榮譽,何況人家也沒礙著你什麼事情吧——但是,他們對於小鎮上的居民,也當然不可能是禮數有加了——那些坦克車對於阻擋他們前進的任何建築物,都是義無反顧地碾壓過去,弄得居民們魂飛魄散地四下逃竄。等到8師過境之後,小鎮上卻留下了一條寬達數百米的,頗為平整的「道路」…… 這便是盛季的風格——只要有機會,就得給士兵們一個發洩的途徑,否則便會影響戰鬥力,但是也正因為這個,8師的處分也是比哪個坦克師都多,而8師的士氣,也是全軍中最高的。 …… 穿行過小鎮之後,盛季卻又出人意料地下令停止前進,讓大家先吃午飯。一個參謀有點為難地跟盛季說,要趁敵人沒有防備,一鼓作氣,殺進去。 盛季脖子一梗:「屁話,我們剛才鬧了那麼一場,敵人就算是白癡也該知道我們來了。早上6點多吃的飯,現在一個個餓得差不多了,不吃飯的話,還打個屁啊。」 盛季並不是不相信印度人會來救援,但是印度人現在如果來救的話,可以說是正中盛季下懷了——一堆的人,圍著23軍,圍了那麼久了,連個屁事都沒有,現在要是再調部隊來抓老子,那23軍還不得飛了?再說,他們能調多少人來抓我?撐死我就跟他們耗著,23軍能撐一個月不出事,我們8師也不是孬種!長了不敢說,兩三個月還不跟玩似的,那時候,援軍早就來了。 盛季這麼想,是沒有錯,但是,他卻忘了,或者說他並不知道,印度的另外一支比起他們正規軍來,也遜色不了多少的武裝力量,正在日夜兼程地往這裡趕來,而且現在,已經逼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了…… 第三節尷尬?還是陰謀? 中午1點30分8師戰士已經就餐完畢,整裝待發。盛季滿意地看著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戰士們,大手一揮:「出發!!」 …… 11點45分軍事基地所在地已經可以看見了——一個在地圖上找不到的山谷,但是,前面部隊的推進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盛季皺著眉頭,問旁邊的一個通訊員,:「到前面去看看,前面發生什麼事情了!在幹什麼!怎麼這麼慢?」 通訊員馬上接通頻道,問了一下,回過頭來,說:「報告師長,前面的戰士,有不少拉肚子了,所以前進緩慢。」 盛季有點奇怪:「不少???有幾個?」 「不清楚,反正就是很多,至少有一大半。」 盛季有點惱火,如此威風凜凜的進軍,居然被這麼上不了台面的事情給攪黃了。盛季走下車來,走到旁邊一個小山坡上,用手搭了一個涼棚,向山下看。只見8師的浩浩蕩蕩的鋼鐵長龍一眼看不到頭頗為壯觀,捲起的煙塵也是遮天蔽日,只是在長龍兩側,有許多戰士們正蹲才草從中「解決問題」,實在是大煞風景。 盛季轉過頭來,剛想問一下傳令兵,卻不知道傳令兵去哪裡了。盛季大吼一聲,傳令兵從才一棵樹後,有氣無力地傳出聲音:「師長,我在這裡。」 盛季生氣地問:「搞什麼鬼啊,你在那裡幹什麼!?」 「師長,人有三急啊。」 「啊……」盛季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麼,又吼了起來:「你小子快點解決問題!解決完了,馬上叫炊事班的老張頭跑步來見我!」 「哦。」 …… 10分鐘後,老張頭氣喘噓噓地爬上山來:「師長,你叫我什麼事情啊?」 盛季從望遠鏡裡,看著不遠處的山谷,假裝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老張頭,今天中午,戰士們吃的是什麼啊?」 老張頭有點奇怪,就說:「跟師長一樣啊,是大米飯啊。」 「那菜呢?」 「跟往常一樣的啊,都是麵筋,豬肉什麼的啊?」 「那……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人到廚房去過?」 「師長……您的意思是……?」 盛季不耐煩地放下望遠鏡:「就是說,有沒有誰,平時很少去廚房,今天中午卻去了。」 老張頭想了想,說:「沒有。」 「你確定?」 老張頭又仔細想了想,說:「哦,對了,何排長午飯前來一次,說是他的排這次要當先遣隊,要我們先給他們帶一桶飯過去。」 「那——還有別人嗎?」 「沒了。」 「再想想,會不會是你忘了……?」 「嗯……這個……對了,還有小雲姑娘有來過一次。」 「她去幹什麼?」 老張頭拚命地回憶:「嗯,她好像說是因為少蓉姑娘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吐了一回,整理東西的時候又著涼了,人不舒服,小雲來我這邊給少蓉姑娘訂一份病號餐。」 「那……還有其他人麼?」 「沒了。」 「真的沒了?」 「真的沒了。」 「哦……那你先回去吧,我們的談話,你暫時不要和別人說。」 「知道了,師長。」老張頭雖然滿腹疑惑,但是還是走了。 而盛季看著山下有點騷動的部隊,大腦就像一架機器一樣,飛快地轉起來:「這是不是一個意外,為什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這種問題……有沒有可能,真的有人出了問題呢……」 …… 12點15分盛季下山後,找到何排長,何排長剛從草從裡出來,一張臉比黃瓜好看不了多少。盛季說:「何排長,你在幹什麼?」 何排長苦著一張臉:「鬼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們排有一半的兄弟現在都在上大號呢!我這已經是第三回了!」 盛季看著何排長:「是不是吃了壞東西了?」 何排長有點猶豫:「不大象啊,我們吃的東西都差不多啊,沒有理由說有人沒問題啊,有人有問題啊。你看,我手下現在還有幾個還生龍活虎的呢。」 盛季點了點頭:「哦,沒事了,你忙去吧。」 …… 12點30分盛季找到衛生員的車隊,卻看見江少蓉一副神采飛揚的樣子,坐在醫療車上看風景。盛季假裝不在意地問了一句:「哎,少蓉啊,小雲不是說你病了嗎,怎麼看起來,你好像蠻精神的嘛?」 江少蓉笑了笑:「別聽了那小雲瞎扯,我只是早上起來的時候,有點不舒服而已,不礙事,只要走走路,發發汗就可以了。小雲就是喜歡小題大作,非得給我訂什麼病號餐,你看,這不是好了麼。」 盛季看了看四周:「咦?小雲人呢。」 江少蓉也看了看四周:「哦,不知道,剛剛還在這裡啊。」 「誰在找我?」小雲突然從車隊的另一邊跑過來,一看見盛季,馬上就大呼小叫起來,「師長,我正想去找你呢。」 盛季微微一笑地說:「找我?什麼事情啊。」 「說不清楚啊,」小雲,「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好像戰士們現在身體都不大舒服啊……前面的車隊都快停下來了!」 「哦,我知道了。」盛季點了點頭,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隨口問了一句:「今天中午,你幫少蓉訂了一份病號餐是吧?」 小雲說:「是啊,但是只是讓老張頭少放一點油膩的東西而已啊,沒別的了啊。」 盛季心裡一動,臉色卻一點不變,說:「哦,你對江少蓉姑娘好像很好啊。」 小雲笑了一下,一副話裡有話的樣子:「那是當然,說不定啊,以後她就是某人的夫人了嘛,我當然要討好一下啊。」 江少蓉的臉刷地一下紅了:「說什麼呢,死丫頭!」 「我說的是實話啊,難道你以後不嫁人了?」 「我嫁不嫁人關你什麼事啊。」 「啊……救命啊,我怕癢……」 盛季沒有興趣看兩個人「爭吵」,馬上就離開,找到何排長,在何排長耳邊細語,聲音被風吹得若斷若續:「何排長,……先下來,先遣隊我……想辦法。你找……你們排裡,比較機靈一點的……,看住……一有情況,馬上匯報……」 「是!」何排長馬上立正敬禮,根本就不問一句為什麼——盛季的「獨裁」,是全軍皆知的,一連三任的師政委,在8師,都只有當小媳婦受氣的份。參謀本部在8師簡直形同虛設,盛季的理由很簡單——我是師長,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全部都得聽我的,理解的,你要執行;不理解的,你也要執行。 對於那些喜歡打破沙鍋問(紋)到底的人,盛季也罰得很絕,要那個士兵抱著一個標準油桶跑越野。幾次下來,那些下層軍官都老實多了,不管盛季下的命令有多莫名其妙,都會順利執行,以至於有一次,一個退伍的老將軍笑稱——就算叫坦克8師炮轟中南海,那些排長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盛季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命令,往往就是戰場上的奇謀異策,經常可以出奇制勝,因此,對於盛季的「獨裁」,8師的戰士們可以說是心服口服。 …… 盛季看著從行進隊伍中,不斷地有戰士跑出隊伍,鑽到草從裡,草從裡的人,只見多,不見少。盛季不禁大怒,把所有下層軍官集結起來:「格老子,你們給我把那些動起來還利索的傢伙,全部給我叫來!我有重要任務要下達!」 …… 1點20分盛季帶著20餘輛2000E,10餘輛98、99式坦克殺向那個導彈基地——不是盛季輕敵,實在是沒有辦法,整個8師的,還能走得動的,還真的就沒剩這幾個了。 在印軍導彈基地外圍的那些警備部隊,用來嚇嚇那些接近於「赤身裸體」的單兵還勉強可以,用來和8師這些「鐵怪物」對抗,就有點力不從心了。幾輛2000E坦克衝在最前面,把所有可疑的火力點全部掀開,有一兩個印軍,向2000E發射了一輛枚火箭,卻看見2000E若無其事地繼續碾壓過來,不禁目瞪口呆,幾疑看見鬼魅。那些水泥碉堡再堅固,也沒有可能低檔得住這些坦克的硬轟,基地外圍的守備人員,幾乎全部都被埋葬在那些工事裡了。 基地是建在山腹之中的,只有大門露在外面,處在山谷的深處。基地大門的設計,據說是連烈性炸藥都炸不透,8師的部隊推到這裡,只是十幾分鐘的事情,盛季衝著緊閉的大門轟了幾炮見沒反應,驢脾氣就上來了:「各單位裝穿甲彈,倒計時10秒後發射。」 「明白。」 「轟」地一聲巨響,煙霧瀰漫,地動山搖,周圍的山壁上甚至被震下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石塊。待煙霧散去,只見那道鋼鐵大門早已被轟得支離破碎了,戰士們歡呼一聲,馬上就有不少戰士爬下車輛,衝了進去,盛季攔都攔不住…… 15分鐘後,基地內的戰鬥結束,基地中60餘人全部俘虜,只有一個戰士不小心扭到腳,其餘的無一傷亡,而基地內部的設施,也全部完好。盛季一邊讓幾個戰士出去把外面的部隊接應進來,一邊巡視這個山腹基地。沒巡視多少,盛季心中暗叫僥倖——其實,整個基地內部,到處都有錄像監控,8師戰士的衝鋒路線,在警戒室一覽無餘,基地內部的還有10餘名警衛員,對付單兵的武器也相當完備,假如他們做殊死搏鬥的話,8師的傷亡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了。 可惜基地的負責人的勇氣,和他的大腦並不成正比,當他知道外圍的警衛部隊全部被解決後,居然要求基地內的全部人員放棄抵抗,「不要有無謂的傷亡」。也正因為如此,8師的戰士們常常在經過某一個拐彎的時候,莫名其妙地看見一群人趴在牆上,或者地上,雙手抱頭,武器扔在一邊…… …… 正當盛季想進一步瞭解基地內部的構造時,一個通訊兵驚慌失措地衝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報……報……報告師長!有……有情況!」 盛季皺眉:「什麼事情,這麼大驚小怪的?」 「本……本部發現了大……大批敵人,從西南方向衝來!」 「啊?有多少人?」 「不清楚,但是……但是……估計有一個集團軍!」 「什麼?」盛季嚇了一跳,他沒有想到印度人這麼有決心,原本還以為印度人會稍微爭吵一下,思考一下,才會決定怎麼做的。盛季馬上下令:「讓外圍的部隊馬上退到這裡來,這地方大著呢,可以躲上個一年半載的!」 …… 在槍口的威脅下,基地的負責人不得不打開基地的相當隱蔽的地下停車場的大門,大門的外部,偽裝得就像山崖一樣,沒有專門的儀器,很難發現。那些坦克手們就把坦克開進停車場,裡面雖然不大,但是停一個坦克師還是夠的,只是裡面還有不少的高級轎車,佔了一些空間。在坦克手們看來,現在那些高級轎車的價值,還不如一發穿甲彈,所以那些坦克手們二話不說,很快就把那些高級轎車擠壓到牆角去,變得不成樣子,幾乎接近廢鐵了。基地的負責人從攝像機上看見那些轎車被毀容後的樣子,心疼地咧了咧嘴,看來他的車也在裡面。 在眾多槍口的威脅下,負責人把基地的地圖調出來,盛季開始部署防禦。這個基地是印度人在21世紀初期建立的,當時是按照一級導彈的標準來建立的,足夠進駐一個整編的山地師。但是後來由於印度人的核武器的發展得到了突破,向隱形化,小型化發展了,所以到了烈火IV開始裝備的時候,這個基地就轉變成了2級導彈基地了,只有200人左右了。因此,8師的到來,並不顯得怎麼擁擠。 這個基地算是易守難攻的了,盛季把那些俘虜集中到一個大的空房間裡,叫一個班的戰士守衛。其他的,全部部署在各個交通要道。出乎意料的是,基地的大門居然還有一個備用的,盛季馬上就讓那個負責人開啟備用動力,把那個被轟得不成樣子的大門換下來。 不到一個小時,全部的事情都完成了,偵察員也回來報告說,敵人也已經駐紮下來了,似乎在等待什麼。當設在山頂上的雷達和監視器把信號傳來的時候,盛季看得差點背過氣去——監視器明確無誤地告訴盛季,在那支部隊的上空,飄揚著數十面的軍旗。問題的核心並不是這些軍旗,而是這些軍旗上的標誌——狼頭!!是自由聖戰軍!!! 盛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與自由聖戰軍的第一次交鋒的時候,自由聖戰軍的主力就已經撤退了,弄得盛季有一種有力沒處使的感覺了,可是這第二次見面,雙方的處境卻又是如此地不對稱——很明顯,敵人無論是火力還是人數,都比8師要強上許多——上次在高原上,繳獲的自由聖戰軍的那些戰利品中,有不少是自由聖戰軍沒有用過的,盛季看了之後,有點心驚,那些東西,要真拿出來用,就算解放軍能打贏,也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所以現在在沒有明確對手的裝備的情況下,不宜輕舉妄動,看來,真的要等援軍來了。不過這個基地地形不錯,如果沒有重裝甲部隊,很難衝進來。 但是盛季又不甘心這麼窩著,就把基地裡的高層官員全部叫出來,隔離開,一個一個地審問,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解脫困境的辦法。可以半天,都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在審問一個少將的時候,盛季異想天開,想用基地裡的那些戰略導彈打自由聖戰軍,就問那個少將:「你們發射井裡面的那些導彈,我想射出去,要怎麼辦?」 那個少將瞠目結舌:「這不可能,我們是屬於2級導彈基地的,這裡的所有導彈的發射,都要由總理授權才能發射的。假如要發射的話,就要由總理的黑匣子,傳來發射命令,再由基地的總負責人輸入第一發射密碼,然後總理那邊再傳來第二發射密碼,只有這兩套密碼都驗證通過之後,導彈的各項參數才能更改,包括射出去。也就是說,你要有我們總理的密碼,才能把導彈發射出去的。」 盛季這才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土包子問題。繼續問了半天,還是沒有什麼結果,只好悻悻地把那個少將帶下去了。 不過很快,一些負責檢查基地的何排長前來報告了:「報告師長,基地內部的糧食、彈藥以及日常用品都很充足,但是有一部分……嗯……必要設施不足……」 盛季愣了一下,看著何排長:「什麼必要設施啊?」 何排長左顧右盼,看見幾個衛生員在周圍走來走去,吞吞吐吐地沒說出來,就盛季不禁冒火:「你小子倒是快說啊,嚇唬老子的時候那麼利索,現在怎麼像個娘們似的!」 何排長紅著臉,走前兩步,小聲地說:「師長,基地內的廁所不夠……戰士們現在為了搶廁所,快要打起來了……」 「啊。」盛季也才想起來,這個在進攻前,就已經出現的問題。盛季有點生氣,卻又有點想笑,略一思考,揮了揮手:「媽的,叫他們到外面山谷去拉好了,真是流年不利。」 何排長敬了一個禮,準備走,盛季又叫住他:「我剛才叫你幹的事情怎麼樣了?」 「都弄好了,但是還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況發生。」 「哦,那你走吧。」 「是。」 何排長走後,盛季一路走回指揮室,又陷入了思考——自己想的,到底對不對呢…… 第四節愚蠢的戰術??? 翔雲驚訝地看著手上的報告,這是盛季發來的——坦克8師已經佔領編號為11的印軍戰略導彈基地,目前正在守衛這個基地。但現被自由聖戰軍所困,估計對方約有一個集團軍,大約可以支撐兩個月,但是戰士身體普遍不適,請求支援。 翔雲驚訝的並不是自由聖戰軍的出現——自由聖戰軍被印度人救走,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翔雲驚訝的是盛季居然跑去攻佔印軍的戰略導彈基地。但是,這個戰果是屬於1級戰果,必須馬上報告中央。所以翔雲很快就把這個消息發往國內,同時命令第1軍迅速轉出陣地,以輕裝甲部隊加速前進;第14軍馬上就地進山作戰,消滅印軍從克什米爾退下的殘餘兵力! …… 北京中南海深夜藍箭拿著一份電報,幾乎是衝進米修維的辦公室:「主席!我們成功了!成功了!」 米修維正在埋頭處理幾份公文,被藍箭的大嗓門嚇了一跳:「拜託,你小聲點會死啊,三更半夜的,你鬧鬼啊,會被你嚇得短命的!。」 「就短几秒而已啦,不要介意啦,你看這個!」藍箭眉飛色舞地把電報給米修維看。 「早知道就不放戰小欣回去睡覺了,起碼還能傳話一聲,讓我多活幾個小時。」米修維一邊不滿地嘀咕著,拿起茶杯,喝一口茶;一邊接過電報,一看…… 「撲……」米修維的一口茶全噴出來了。 「你小心點,你這茶可是金貴著呢!」藍箭堪堪避開「茶箭」,不滿地說。 「金貴個屁,原來那些好茶全部被網絡組的寒江拿走了——那小子,簡直是日本人投胎的,看見什麼搶什麼,我這裡的東西快被他搬光了!這些茶還是是小欣幫我買的,大馬路上就有得賣,一斤15塊線!」米修維一邊回駁藍箭的話,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電報,「好!太棒了!馬上通知下去,執行第二步計劃,在那頭大象發瘋前,一切都要準備好!記住,錢財乃身外之物,人一定要優先考慮!」 「明白!」 …… 當美國總統瑪麗得知志願軍的一個精銳坦克師,佔領了印軍的一個戰略導彈基地後,手中的咖啡杯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天,中國人愚蠢到這種地步?不可能!」 法國總統列拉爾是在被窩裡面得知這一消息的,他當下就坐了起來:「天,中國人想幹什麼!他們難道想提醒印度人準備打核戰爭嗎!」 日本首相株見山下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幾乎驚呆了:「不可能這麼快!我們的『世界末日』地下掩體還沒有完工啊!!」 俄羅斯斯總統小普京得知這個消息後,第一個反應是:「中國人瘋了……」 …… 《大公報》:在經歷了數個月的交戰後,中國人的一個精銳坦克師佔領了印度人的一個戰略導彈基地,中國人終於觸動了印度人最敏感的核神經! 《太陽報》:世界末日核武器時鐘昨夜開始向前撥,現在距離午夜零點還有10秒鐘《華盛頓郵報》:在二戰之後,也許我們將再一次看到核武器應用在一場真實的戰爭中,我們是幸運的,還是不幸的? 《產經新聞》:日本政府開始疏散大城市的人口,具有博士學位以上頭銜的各類科技人員,全部被集中起來,據透露,他們將被保護在離地面數百米的地下掩體中。 《環球消息》:中國人想幹什麼! ……與這些報紙有點不對稱的是,中國的報紙所報的消息,似乎有點另類…… 《參考消息》:中國政府鼓勵東南亞華僑回國投資。 《人民日報》:中國政府將加大打擊盜版光盤的力度。 《光明日報》:北京城區建設的步伐將繼續加快,預計將有7個可以容納10萬人的體育館可以在今後兩年內完工,北京市市長宣稱:「為了迎接2034年在北京舉行的世界盃足球賽,以及2036年的奧運會,北京政府的投資將達到3000億人民幣。」 …… 克什米爾上印軍躲在深山老林裡,原本是打算磨上個十年半載的,跟志願軍耗著,可是他們卻忘了,打這種叢林游擊戰,志願軍可以說是老祖宗了。而負責掃蕩的14軍,又是志願軍中最擅長打叢林游擊戰的軍隊,素有「叢林之虎」的稱呼。因此,印軍在跟14軍接火幾次之後,就發現,他們志願軍的游擊戰的水平,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很快,印軍就要為自己的生存疲於奔命了,根本就沒有能力去狙擊志願軍的其他部隊,因此只能看著第一軍大搖大擺地殺出克什米爾,衝進印度。 經過8師、空一師,還有二炮部隊的「洗禮」後,第一軍的一路上,連個印度人的影子都沒有看到,現在他們最頭痛的事情,就是要怎麼找到敵人。一路上打出去的槍彈,加起來,可能還不到100斤,戰士們一個個憋得冒火。終於,經過了幾天的「旅遊」,第一軍接近了珀丁達戰線。 第一軍可不是8師那種部隊,隨便來個什麼軍屬,或者師屬重炮就可以嚇走的,這是一支歷史悠久的部隊,無論是前身工農紅軍第二軍團;還是後來的西北野戰軍第一縱隊;都有極為傑出的表現。在西北囂張了幾十年的馬匪,就是栽在第一軍的手上。 第一軍自身的部隊相當齊備,從高炮導彈旅,到電子對抗部隊,到裝甲部隊,可以說是一應俱全。因此,第一軍還未進入珀丁達地區,就派出了數十支的電子作戰小分隊,大擺迷魂陣。弄得珀丁達守軍暈頭轉向——好像每個方向都是大軍壓境,可是要是全是真的,算起來,起碼有上百萬的志願軍軍隊圍上來了。 印軍前線指揮官甘地,此時已經歷盡了千辛萬苦,搬遷到了希薩爾了,雖然人疲馬乏,但是對於志願軍來了多少人,這個基本常識還是有的。所以,甘地就發了一個命令下去:「堅守珀丁達!靜觀其變!」 這個命令,原本是沒有錯誤的,只可惜,他們的對手,是第一軍。由於「靜觀其變」,所以珀丁達守軍就沒有去辨別志願軍的主力所在,也就沒有辦法對志願軍進行先期壓制,錯失先機了。所以,第一軍就從容不迫地展開了進攻陣型,在現代戰爭中,先下手為強,往往一個先手就決定了一場戰爭的勝負…… …… 23軍陣地蘇星龍一臉欣慰,拿著一份加密電報:「唐部長,第一軍來了!現在正在珀丁達西北地區。」 唐亦風笑了起來:「等了一個月,終於來人了,畢竟是老大哥啊,值得我們等這麼久。」 蘇星龍笑了笑:「那我們現在也往西北方向來一刀怎麼樣?就算不能把珀丁達給包了餃子,至少也能和第一軍匯合啊。」——印軍在開始部隊的大調動後,就沒有對23軍組織過什麼像樣的進攻了。印軍還不是很習慣這種同時做很多事情的戰爭,他們喜歡「有條不紊」地一個一個來,所以,自從上次進攻之後,印軍的進攻,都是騷擾式的進攻,只有幾百人,千把人的小規模騷擾,根本對23軍本身構不成什麼影響。 「不,」唐亦風搖了搖頭,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我們應該從這裡走……」 蘇星龍一愣:「北上?攻打落丁爾?為什麼?」 唐亦風笑了笑,不語。突然,蘇星龍也恍然大悟:「對哦,我們現在去珀丁達的話,北部和南部的敵人一定會包夾我們,而且東部敵人肯定也會追來,而珀丁達本身的守衛能力也不錯,我們不可能在一時半刻攻下來,那樣的話,我們就又被包圍起來了,而且還是在平原上被包圍起來!」 唐亦風笑著點了點頭:「很好,不錯啊,繼續說。」 蘇星龍舔了舔嘴唇:「要是北出落丁爾,至少西部的珀丁達守軍因為顧忌第一軍,而不敢來追我們,而只有東、南兩面的敵人會來追擊。但是我們北部的敵人從開戰到現在,攻擊力一直很弱,都是乙種師,只要我們主動發起進攻,他們一定支持不住,何況我們的目的,只是要擊潰他們,而不是殲滅他們。只要我們衝出包圍圈之後,進,可以直接衝擊自由聖戰軍,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解坦克8師的圍;退,可以向西北迂迴,和第一軍匯合。」 唐亦風拍了拍蘇星龍的肩膀:「看來,幾年的安逸生活,還沒有把你的腦袋磨光啊。那你說說看,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嗯,第一軍做好進攻準備,差不多需要36個小時。」甦醒龍略一思考,抬起頭來,「那我們今天晚上就殺出去!給他們一個意外的驚喜!」 「好!那就看你的表演了!」 …… 入夜在23軍西北方面的印度軍,是印軍的第29、37集團軍,還有大約一萬的民兵。一個月來,幾乎每天的生活都是一樣——每天發起三次進攻,早上8點一批幾百人,中午2點一批幾百人,晚上7點一批幾百人,準時得就像上班一樣。只是去「上班」人,往往只有一部分回來,有時候很多,有時候很少。重複而枯燥的日子,已經磨光了許多人的警惕性,所以,當23軍的數十個小分隊,拿著即便是在圓月下也不反光的匕首,摸到陣地上來時,許多人,還在沉睡之中。 23軍的各個小分隊有條不紊地向著各自的目標摸去,一路上,暗箭,飛刀,鋼針等原本早已消失在現代戰爭中的冷兵器,開始大顯身手,許多印度哨兵甚至是在根本沒有發覺的情況下,就被一擊斃命了,那些小分隊在解決完敵人之後,馬上把敵人的衣服剝下,自己穿上,再在手臂上綁一條白毛巾。 直到許久之後,印軍的一個暗哨終於發現眼前的這些晃動的人影不是自己人。一聲槍響之後,印軍的基地馬上就熱鬧起來,許多人手忙腳亂地摸黑起床找衣,而23軍的陣地上,也彷彿得到了命令似的,所有的火炮同時怒吼——在陸航一師的WZ-15的中繼制導,還有那些小分隊放置的紅外指示儀的幫助下,無數的炮彈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呼嘯而來,把印軍陣地炸了一個遍地開花。與此同時,23軍的許久沒有發動的坦克營,也呼嘯一聲,開始衝鋒。 剛從睡夢中醒來的印軍,一時間還沒有搞清狀況,糊里糊塗地在營地裡莫名其妙地胡亂跑著。可是那些偽裝成印軍的小分隊們可沒有糊塗,他們看見印軍,就高呼:「敵人在那邊,在那邊,快去!」 然後就是一梭子子彈過去,撂倒好幾個。黑夜之中,根本看不清對方的長相,那些驚魂未定的印軍,在僥倖逃脫幾次之後,得出了「生存之道」——只要看見人,不管是誰,先下手為強。與是印軍的營地裡,展開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內鬨,所有人見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互相開火。印軍的重火力的部隊,根本就沒有辦法遏制志願軍的炮轟,因為他們的作戰人員,往往在他們還沒有到達自己的陣地前,就被自己人一槍幹掉。小分隊們見印軍開始大混戰了,馬上按照預先計劃好的,各自找了隱蔽處隱蔽起來,看著印軍的大戰。 再多的軍隊,也經不起如此的瘋狂,半個小時後,23軍的炮轟開始停歇,本部也開始向北部前進,而最早開始衝鋒的坦克營,已經衝到了印軍眼前。在「內鬨」中已經精疲力盡的印軍,在看到那些得意洋洋的志願軍的坦克的時候,連最後一絲鬥志都蕩然無存,開始驚恐地向後撤退。 在戰場上,最容易感染人的,就是士氣,當有10分之一的印軍開始逃跑的時候,士氣就像雪崩一樣崩潰下來,所有的人的大腦裡面,想的都是「我該怎麼逃」。數十萬的大軍,像比賽一樣,向四面八方逃散,指揮部的各種命令,已經成為了一張張的廢紙…… 當23軍本部通過這裡的時候,這裡已經只剩下焦黑的土地,和遍地的屍體了。由於時間緊迫,衛生員們不得不草草找一下犧牲的戰士們的遺體,匆匆忙忙把「銘牌」保留起來,把遺體火化裝好後,就上路了,連個儀式都沒有。 唐亦風沒有下車,在車上,他默默地看著窗外,心中說道:弟兄們,這一次只能對不起你們了,等這些都完了之後,我一定好好補償你們…… …… 當東部的印軍趕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是凌晨時分了,一切都已經晚了…… 印軍前線指揮官甘地在得知這一消息後,幾乎要發瘋了,馬上命令東部和南部的6集團軍,還有近二十萬的民兵、預備役追擊23軍。一場浩浩蕩蕩的追擊就這麼開始了…… 可是,不知道是因為甘地是一個極端的民族主義者,還是甘地已經被燒昏了頭腦,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他居然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正在指揮自由聖戰軍的前線第二指揮官——王大少…… 因此,當自由聖戰軍意外地發現自己的南面出現了黑壓的一片敵人的時候,也開始出現了一點小小的騷亂…… 第五節黑龍驚現(1) 唐亦風不得不佩服對方指揮官的精明——自由聖戰軍在最短的時間內,就把前鋒的裝甲部隊轉移到右翼,所有的反裝甲器材馬上集中到右翼,右翼馬上就轉變成前鋒,前鋒變成左翼——反正8師現在還在山谷裡面,要想突圍出來,還要一段時間。 23軍沖得最快的,是一批步兵戰車,和少量的98式坦克,所以在自由聖戰軍的反裝甲武器的有效阻擋下,不得不停留在安全距離外,等待後面的步兵師的協同作戰。可是正當23軍的幾個師屬的火炮部隊正準備壓制的時候,戰士們卻突然間卻發現了一件事情——自由聖戰軍的前鋒居然開始衝鋒了——準確地說,應該是只有前鋒開始衝鋒! 唐亦風和蘇星龍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對方的行為簡直就像是送死——對方的衝鋒部隊還不到23軍的50分之一,而且幾乎全是輕裝甲部隊。 但是,雖然對方部隊不多,可由於對方機動性實在太強了,所以,對方很快就晃過了了23軍剛剛調來的重坦克前鋒部隊,從左翼插入23軍。23軍前鋒頓時大亂,坦克營的營長有點不知所措,像無頭蒼蠅一樣滿地亂轉,不知道該回來救援;還是往前衝,給自由聖戰軍一個衝擊。不過,在23軍的中軍67師的大量反坦克手的立體攻擊下,自由聖戰軍的第一波「自殺性」的攻擊,沒有造成多達的破壞,馬上就被殲滅了。 蘇星龍長長鬆了一口氣——23軍實在是太累了,從入印到現在,根本就沒有像樣的休息,特別剛剛突圍,馬上就強行突進了近12個小時,戰士們都很疲乏了,很難再適應這樣的戰鬥強度了,現在,最好要速戰速決,然後再讓23軍好好地休整一下。 可是…… 當23軍的指揮部重新命令前鋒開始衝擊的時候,卻發現了另外一件事情——自由聖戰軍已經撤出許遠了。大家這才如夢初醒——原來,剛剛敵人的那一波「自殺」衝擊,只是棄子而已,只是要保護敵人的主力的撤退。蘇星龍有點駭然——對方在這麼短的一個反應時間內,馬上就可以命令自己的一支部隊去自殺,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指揮官呢?是說他冷酷無情,還是精明無比? 這時候,得到消息的8師,也迅速衝出山谷,雖然他們比23軍離自由聖戰軍近一點,但是也只能揀一個尾巴了,盛季奮力追擊,但是自由聖戰軍退而不亂,聚而不散,8師的追擊,沒有多大的效果,而且盛季怕追下去的話,孤軍深入,恐怕有變,所以就馬上又撤回來,和23軍匯合了。 …… 兩支軍隊,就在落丁爾的西北平原上,勝利會師了。勞累了許久的23軍,終於看見了自己的戰友,頓時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樣,所有的不愉快的東西,一掃而空,興奮地呼喊著,向戰友們衝去。唐亦風則信奉地在人群中穿梭,一個個地拍著8師的戰士們的肩膀,興奮地說:「小伙子,幹得太棒了!」 旁邊的志願軍戰士們則歡呼著,跳躍著,把帽子或者別的什麼用力地扔向空中,呼聲幾乎把整個天空都快整破了。他們覺得,彷彿不這麼弄,就不能表達心中的情緒一般。 在8師的強烈要求下,23軍的大部分士兵,幾乎是被8師的戰士們「綁架」著,住進了印軍的導彈基地。盛季理直氣壯:「這麼長時間,你們23軍連整備一下都沒有,傷員多得數都數不清了,一個個站著都能睡覺了,要是我們8師再佔著床鋪不挪窩,那還不是讓人指著脊樑骨罵麼?」 唐亦風也沒跟盛季爭執幾句就同意了——23軍真的是太累了。 …… 深夜,盛季正在營帳內統計此次戰役的報告——其實此次戰役也沒有什麼戰果,8師這一次的怪病得得太怪了,醫生花了不少時間,才確定這是一種痢疾。費了好大的工夫,殺毒,打抗生素,滅菌什麼的,弄了許久,才把這一次疾病勉強壓下去,但是戰鬥力已經大為受損了,所以在這次戰鬥中,8師也沒有什麼建功。 盛季想起這次怪病,不禁又陷入了沉思。突然間,聽見外面傳來一聲極度淒厲的慘叫聲,勉強可以分辨出,是人的聲音。盛季嚇了一跳,衝出去一看,只見不少戰士也衝出營帳,四處觀望:「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 盛季拔腿就往西北面衝去,戰士們也匆匆忙忙地跟在後面——聲音是從那邊傳來的,那邊是衛生員的營地。盛季衝到那邊,還沒有站穩,就看見一個人影撲到自己的懷裡:「師……師長,師長……小……小雲……她……她……她……」 盛季定睛一看,原來卻是江少蓉,她已經是驚駭得滿臉慘白了。盛季看著江少蓉的臉,心中一凜,不由自主地把她推開:「小雲她發生什麼事情了?快說啊。」 可是江少蓉似乎是驚嚇過度了,抬起頭,光是看著盛季,上氣不接下氣,一句話都說不全了。盛季急了,一把拉開江少蓉,讓旁邊一個戰士扶住他,自己就衝到那個已經圍滿了人的營帳。盛季衝著人群,大吼一聲:「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大家聽到盛季的聲音,連忙讓出一條路來,盛季這才看到營帳的布簾已經被高高捲起,可以看見裡面似乎有幾個人,圍成一圈,不知道幹什麼。盛季衝進去一看,卻愣住了——營帳裡面原本有兩張床鋪,但是現在一張床位上是空的,另外一個床鋪上趟著一個人,一動不動,面色赤黑,所有面部器官極度扭曲,看起來猙獰可怖,勉強可以看出有點女人的形狀,宛如聊齋故事中的厲鬼。旁邊的圍著的幾個人,是8師的隨軍醫生。 盛季幾乎要吐出來了——這個醜八怪的屍體會是小雲?盛季沒有打攪醫生們的檢查,只是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強忍著心頭的吐意。過了一會兒,一個醫生轉過頭來,看著師長,表情嚴肅:「初步斷定死因是中毒。但是由於氣候原因,我們目前還不能確定死亡時間。」 盛季強忍心頭想吐的感覺:「你真的確定這個人就是小雲?」 那個醫生看了那個屍體一眼:「那我們要去找她的指紋檔案,對照一下才知道。」 盛季點了點頭,走出營帳,看見何排長也在人群中,臉色蒼白地看著他,就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馬上到我的營帳來,有事情。」 回去的路上,盛季看見江少蓉背對著他,靠在一塊大石頭上,捂著臉,像是哭,又像是恐懼,就這麼小聲地發出一些類似於抽泣的聲音。盛季走過去,拍了拍江少蓉的肩膀:「好了,別哭了,一切都過去了。」 江少蓉抬頭一看是盛季,一下又撲進盛季懷裡,放聲大哭:「師……師長,我……我好怕啊……我……我回去的時候,叫……叫了小雲好幾聲,可是她……她卻一聲也不應,我……我以為她跟我開玩笑,就把她……她的被子掀開一看……」 話沒有說話,江少蓉就又哭了起來——那種驚嚇不是用語言可以描述的。盛季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別想那麼多了,你今天晚上先跟其她同志一起住吧,等明天早上再說。」 盛季說完後就走了,江少蓉也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回去。盛季回到營帳不久後,何排長就悄悄地進來了,盛季沉聲怒斥:「你是怎麼搞的,事情怎麼變成這樣子?」——此次痢疾事件,盛季在很大程度上,是懷疑和江少蓉有關——怎麼8師平時都沒什麼事,來了一個江少蓉,就事事不順?所以,盛季就叫了何排長去監視江少蓉——雖然盛季對江少蓉有點欣賞的味道,但是,在戰場上,麻痺大意,只會使人送命。可是,現在和江少蓉一起住的小雲,居然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你說盛季怎麼能不火? 何排長卻是一臉委屈:「我也不知道啊,我一個晚上都在監視著那個營帳,根本就是莫名其妙啊。」 盛季皺著眉頭,說:「你把事情前後全部給我說一遍。」 「哦,今天晚上,吃晚飯的時候,江少蓉說身體不舒服,就先回去了。小雲姑娘就也陪江少蓉回去,我就跟在他們的後面。她們回到營帳後,因為周圍的人不多,我站在那邊太顯眼了,所以我就在遠處的山崗上監視她們。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後,小雲姑娘出來,我看著她到導彈基地裡面去了,我當時也沒有在意,就一直看著她們營帳的門簾,生怕江少蓉出來的時候,我沒有看見。我發誓,我沒有看到任何人從營帳中出來過!可是,到了深夜的時候,我只是打了一個呵欠,可是我當時看見了江少蓉居然出現在營帳門口——她是從外面回來的! 「我真的沒有看到她出來過!可是她真的是從外面回來的,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她從哪裡出來。她進入到營帳後,大約過了半分鐘,營帳裡就有尖叫聲傳出來,江少蓉像是看到什麼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衝了出來,我就急急忙忙地衝下來了,後來,你就來了。」 盛季聽完之後,眉頭緊鎖,許久,說了一聲:「那你知道小雲姑娘去導彈基地那邊幹什麼嗎?」 何排長苦笑一下:「導彈基地那邊,現在站崗的全是23軍的弟兄啊,我一個都不認識啊,我哪知道向誰問去啊。」 盛季點了點頭,揮了揮手:「那好吧,你就回去休息吧。」 「是」 …… 盛季穿上軍裝,戴上帽子,走出營帳,向導彈基地走去。導彈基地的23軍哨兵看見盛季的肩章,馬上就敬了一個禮:「首長好。」 盛季禮貌地還了一個禮,把證件掏出來,給那個哨兵看。那個哨兵看了一眼盛季的證件,就放行了。盛季進入到導彈基地後,問了幾個戰士,找到了唐亦風的房間,唐亦風卻是在和蘇星龍在討論問題。一看見盛季,唐亦風大喜:「盛季?怎麼,晚上睡不著覺?想找兄弟喝兩盅?」 盛季無力地搖了搖頭:「不用了,我還有事。」 盛季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地說了一遍,唐亦風聽了之後,疑惑地說:「你……是說……那個小雲姑娘在被害之後,又被人送回了營帳。你的手下在監視著那個營帳,但是卻不知道?」 盛季點了點頭:「是的,事情是這樣。」 蘇星龍猶豫著問了一句:「那……那個何排長可靠麼?」 盛季堅決地點了一下頭:「何排長絕對可靠!他不可能出問題的!」 唐亦風卻有點保留意見:「不要那麼肯定,在戰場上,對任何事物,完全地相信,都是一個致命的錯誤。」 盛季堅持己見:「這一點,我可以用我的人頭擔保——何排長跟了我多年了,完全是一個堅定的共產黨員,不可能出問題!」 唐亦風想了想:「那……你的意思是,想叫今天晚上在基地裡站崗的衛兵,知道一下小雲姑娘來這裡幹什麼,是麼?」 「是的。」 …… 盛季在自己的營帳裡,雙手抱頭——一切還是毫無頭緒,23軍的那些哨兵自然很合作,但是他們提供的線索也幾乎沒有任何意義,說法都是大同小異——他們說小雲說有一個戰友生病了(這個戰友應該就是江少蓉了),需要一些藥品,而8師的醫務室在搬出來的時候恰好沒有帶這些藥品,所以想進去拿。 那些哨兵見小雲姑娘長得端莊秀麗,又有禮貌,而且證件又都齊全,於是就放行了,還熱心地幫小雲姑娘找了一個23軍的隨軍醫生幫忙。 盛季問了那個隨軍醫生,但他也沒有提供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他說小雲姑娘大約是在8點左右離開的,因為那些藥品的箱子,被壓得很下面,拿出來要費不少工夫。 當那個隨軍醫生知道小雲被殺了,不由得驚訝地張大嘴巴:「不可能!有誰會忍心對一個那麼漂亮的姑娘下手。」 盛季冥思苦想——現在,有好幾個疑點了:1,為什麼兇手要殺小雲? 2,小雲的屍體是怎麼被移到她的營帳內的? 3,江少蓉為什麼離開營帳時,而沒有被發覺? 盛季想著想著,不由自主地,卻又想起了江少蓉的俏麗的臉龐。盛季不由得狠狠責怪自己,在這種情況下,應該心無旁騖才是。正在這時,盛季覺得好像有風吹了進來,抬頭一看,營帳的門簾卻被掀開,江少蓉走了進來——盛季不喜歡睡覺的時候有衛兵在門外站崗,所以也就沒有人通報了。 盛季愣了一下,因為江少蓉只穿著睡衣。江少蓉卻是可憐兮兮地看著盛季,一副受驚的樣子:「師長……我……我一個人害怕,我今天……晚上,能不能……住在你這裡?我……我保證……天一亮就走。」 盛季看著她在風中略微發抖的身形,知道她經過了這種驚駭變故,已經是心力交瘁了,不由得心生憐憫,覺得自己對她的懷疑簡直就是天理不容。可是,現在雖然是非常時期,但是要是讓江少蓉住在這裡的話,他也不用做人了,光是那些戰士們那種藐視的眼光,那些類似於「乘人之危」的言語,就夠把他給殺了。所以,盛季還是硬著頭皮說一句:「別鬧了,快回去睡吧。」 可是江少蓉還是繼續靠近,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對不起,師長,我……我是真的好怕。」 盛季這才發現,江少蓉居然是赤著腳進來的。盛季有點慌張,他忙不失地後退,一邊伸出手阻止江少蓉:「別別別……你……你快回去吧!你要是再過來,我就……就……」 盛季在那邊「就」了半天,還是沒有「就」個所以然來,而江少蓉還是一步一步走過來。江少蓉雙手緊緊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卻宛如一個受盡委屈的小姑娘。盛季呆呆地,一步一步後退,已經退到了營帳邊上,退無可退了。盛季就這麼靠在營帳邊上,傻傻看著江少蓉走過來,突然間,盛季像是再也忍不住,閉上眼睛…… 第六節黑龍驚現(2) 人的慾望,有很多種,但是有若干種的慾望,是最基本的,卻常常是通過傷害別人來獲得滿足的,盛季之所以閉上眼睛,就是避免眼睛接到的訊息,把這種慾望具體化,會讓自己做出不應該做的事情。 盛季雖然閉上了眼睛,但是大腦裡的想法卻是控制不住,各種各樣的畫面在腦海裡像電影的快動作鏡頭一樣飛速地閃過了——江少蓉在敘述自己身世的時候,躺在病床上無助的樣子;江少蓉興高采烈地和衛生員們組織晚會的畫面;江少蓉在小河邊吹口琴時,那害羞的表情;江少蓉倒在自己懷裡哭泣的聲音;還有剛剛江少蓉雪白的,赤裸的雙腳…… 等等……那是什麼……雙腳……赤裸……突然間,盛季大腦裡面豁然開朗,或許,這個解釋是最合理的。盛季現在還是在閉著眼睛的,但是,他的整個人已經跳起,飛出一腳,踢向面前——應該就是江少蓉的位置。 可是出乎意料,盛季踢了一個空,盛季馬上一個側翻滾,睜開眼睛,右手伸到背後去拔佩槍。可是,他的手剛拔到佩槍,就感到腦後被一個硬梆梆的東西頂住,只聽見江少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盛師長,看來我是有點低估你了,但是我希望你現在不要動,我手上有一把手槍,正頂在你的腦袋上,假如我覺得你不配合的話,我會馬上一槍打爆你的頭——我想你最好相信我,我可以告訴你,我的手槍百米射擊的成績是滿分。」 盛季苦笑了一下,乖乖地舉起手來:「你很出色,江小姐,我幾乎快要被你騙住了——哦,我想不應該叫你江小姐了,不知道你原來的名字叫什麼?」 「很好,你現在慢慢蹲下來,趴在地上,雙手抱頭。」江少蓉看著盛季按照她的話去做,慢慢地趴在地面上,飛快地拔下盛季的佩槍,很得意地說,「盛師長,你很配合,謝謝你,不過,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發現我的破綻的?我並沒有發現我有什麼地方做錯。」 盛季悶聲道:「你究竟是誰?到底有什麼陰謀?」 江少蓉輕輕一笑,笑聲原本悅耳,但是在盛季聽來,卻是冰冷刺骨,險惡之極:「盛師長,你好不知趣,現在我只要動一動手指,你就再也不能說話了,而你卻在那裡想我到底是誰?」 盛季臉上抹出一絲笑容,但是因為他是趴在地面上了,所以江少蓉看不見他的臉:「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我才希望你說出你是誰,好讓我不至於做一個糊塗鬼啊。」 江少蓉微微一笑,說:「這樣吧,我也很好奇為什麼你可以看出我的破綻,只要你說出來的話,我就告訴你我真實的身份。」 盛季略一思考:「好吧,我告訴你,我之所以懷疑你,是因為你光著腳。」 「光著腳?」江少蓉驚訝地說,「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到了導彈基地裡面去看過,那位醫生幫你選的藥物,都是治大寒的藥品,而你現在卻還光著腳,穿著睡衣到處跑,連一點醫學常識都沒有,實在是不像是一個醫學碩士研究生。」盛季說的聲音不大,因為他怕江少蓉警覺起來,從背後給他的腦袋來一槍,他可真的就玩完了。 「哦……原來如此……」江少蓉似乎有點明白了,「但是剛才攻擊我的時候,可夠狠的啊,就憑我光著腳這一點,你就會向我出手嗎?」 盛季苦笑一下:「再加上上次,你一曬衣服,馬上印軍的炮彈就來了,現在我才明白過來,原來是你在給他們指示位置。還有,剛好上次你一生病,整個8師就一起拉肚子,雖然我到現在還不是很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但是我想和你總是有關的吧。」 江少蓉笑了笑:「看來,你不是很笨,但是你們的運氣很好——那次我曬衣服,並不是想給印軍指引,而是想給自由聖戰軍指引目標的,可惜那個印軍的地炮旅的軍官知道了這個消息後,為了搶功,就命令部隊搶先攻擊。但是由於事先根本就沒有準備,火力弱得可笑,才會被你們逃走,否則,你們早就……算了,不說這個,我想知道,在剛才,你到底有幾成把握,我是你的敵人。」江少蓉輕輕地晃動手中的槍,電燈把槍的影子投在牆角,有點折疊的感覺。 「七成。」盛季猶豫了一下,「只有七成,或許有可能這些是巧合,但是只要有六成的把握,我就干了。因為我的每一個猶豫,可能都會導致整支軍隊的厄運。好了,我想我已經全說了,你可以告訴我你是誰嗎?」 江少蓉輕輕一笑:「你很配合,那好吧,你聽好了,我只說一次——我的名字叫川島芳子,是羽柴秀吉的養女。」 「羽柴秀吉?」盛季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日本黑龍會會長?你是日本人?」 「正是。」江少蓉,不,應該稱她為川島芳子了,不無得意地說道,「很可惜,你沒有看出來。」 盛季說:「那你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對我們下手的嗎?這對你們又有什麼好處?」 川島芳子淡淡一笑:「你還記得,那天早上我吐過一次麼?」 「那又怎麼樣?」 「那你總該知道,販毒分子有一種運輸方式,叫體內運輸?」 盛季恍然大悟:「你把藥物密封後吞下去!要用的時候再吐出來!?」 川島芳子大笑起來:「看來你還是沒有笨得不可救藥啊。,不過確切地說,那不是藥物,只是一些菌株而已——早在數年前,我們就已經成功地改良了大腸桿菌,它通過空氣傳播的速度,是原來的數百倍。可惜,他們在空氣中生存的時間太短了,不能傳播太遠的距離,而且隨著他們的繁殖,他們的活性會越來越小,最後就再也不能繁殖了。但是,我可以保證,下一次,你們可以享受到完美的折磨的——不過你們也是幸運的,你們是第一批被攻擊的支那部隊……」 「無恥!」盛季的手在微微發抖,「你們這些法西斯強盜!」 川島芳子輕蔑地看著盛季,但是盛季是背對著他的,所以盛季看不見她的表情:「別跟我說什麼日內瓦公約,那是你們東亞病夫的工具而已,戰爭,是由我們勝利者編寫的。」 盛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面對著地面:「那這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川島芳子冷笑一聲:「我實話告訴你,如果不是我們把這些菌株的重要基因替換掉,光是這次的感染,就足夠把你們所有人全部送到地獄去!」 盛季聽得渾身冰涼:「你……你們這是要……」 川島芳子接上話:「對,驅虎吞狼——只要你們有一個整編師失去了戰鬥力,被印度人全殲,你們之間,就只能拚個你死我活。」 盛季有點毛骨聳然:「印度人不是你們的盟友麼,你們這樣做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川島芳子不屑一顧地說:「支那人都只配當奴隸,跟你們交往,簡直就是有損大和天威——只要你們和印度爆發了全面戰爭,台灣將會在你們最無暇東顧的時候,回到我們天皇的懷抱!」 盛季咬牙切齒:「卑鄙——那你為什麼要殺死小雲的,這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川島芳子冷冰冰地說:「只怪她發現了我的關東口音,她雖然沒有看出來我的破綻,但是,我是不會留下這個危險的不定時炸彈的——萬一她告訴了別人,終會有人懷疑到我頭上來的。」 盛季猛然想起一件事情,脫口而出:「對啊,你們黑龍會的會歌就是在每個節末加半拍啊!難怪那次你吹《東方菊》的時候,會不自覺地在節末加半拍!」 川島芳子一副嘲諷的表情:「可惜你發現得太晚了——我用我假牙中藏匿的毒藥,把她毒死,然後把穿上她的衣服出去……」 川島芳子語氣平淡,彷彿殺人對她來說,不過象吃飯喝水一樣正常。盛季咬牙切齒,不過他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導彈基地的23軍的戰士們會對原本長相普通的「小雲」讚不絕口,因為那根本就是川島芳子…… 盛季定了定神,終於問:「那你現在究竟想幹什麼?你要是殺了我,驚動了別人,你也死定了。」 川島芳子冷笑數聲:「盛大師長,你轉過頭來看看。」 盛季趴在地上,費力地把腦袋轉到後面,看見川島芳子左右手各拿著一把槍,左手正是自己的佩槍,右手拿的,卻是一把看起來有點像白朗寧的精緻的小手槍,但是上面卻加了一個消音器,川島芳子面無表情:「我殺了你,我照樣可以大搖大擺地走掉,現在整個8師,我的身份是最特殊的,只要沒有人發現你死了,我就算走,也走得到東京。」 盛季看著川島芳子,慢慢地轉過身子,盡量不會引起川島芳子的過激的動作:「你究竟想幹什麼。」 川島芳子嘴角輕輕一揚:「抱歉,盛師長,我只是想向你借一個東西。」 盛季不由得緊張起來:「什麼。」 川島芳子冷笑起來,像是來自地獄的鬼魈:「你的頸上人頭。」 盛季感到手腳冰冷——他並不是怕死,只是死得這麼窩囊,無論誰都不願意。盛季剛要開口,突然,一個念頭,在瞬間劃過他的腦海,盛季迅速平靜下來,臉上甚至還露出一絲微笑,看著川島芳子:「好吧,你來拿吧。」 川島芳子似乎沒有想到盛季會這麼平靜,不禁有點驚愕地看著盛季。盛季則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其實說穿了很簡單——假如川島芳子真要殺他,根本就不會跟他說,以免他做困獸之鬥,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她只是想從精神上把盛季壓制住,逼迫他就範,為她做事。川島芳子看起來有點狼狽:「你可以活下來,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 盛季輕鬆地看著她:「那好啊,你說吧。」 川島芳子看著盛季的眼睛:「把你們2000E坦克的設計圖紙給我。」 盛季心下豁然開朗,他看著川島芳子說:「對不起,我們兩國的思想文化差太多了,這種東西,根本不可能在一個師級的軍隊中。」 川島芳子看著盛季:「盛師長,希望你有點誠意,據我所知,你也參與了這一款坦克的設計,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把這款設計的關鍵處說出來,然後就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你當你的師長,而我,只會是一個神秘失蹤的中國人而已。」 盛季暗暗心驚——沒有想到,敵人的情報機構這麼厲害,連自己參與設計這件事情都被查出來了。但是盛季不動聲色,看著川島芳子:「你以為我會說嗎?」 川島芳子看著盛季,語氣更加冰冷:「盛師長,我希望你看得清情況,別以為我不敢殺你——就算我沒有拿到圖紙,我如果把你殺了,同樣也會引起你們的大亂,我也算完成任務!」 盛季笑了笑:「川島芳子小姐,據我所知,貴會對於獎懲,是非常嚴格的,如果你沒有拿到圖紙,就算你把中南海炸了,你也逃不掉貴會的殘酷的刑罰。」 川島芳子臉色蒼白:「你真的不肯說?」 盛季瞇起眼睛——一直對著燈光,覺得有點耀眼:「很抱歉,我這個人,不習慣躺在地上和別人說話,假如你肯讓我起來的話,說不定我會改變想法。」 川島芳子咬著嘴唇,想了許久,終於說了一句:「你起來吧。」 盛季大喜,正要起來,卻聽見一聲驚天動地的槍響,只見江少蓉的左手摀住右手,顯然是中了槍,那把小小的消音手槍已經掉了下來。盛季顧不上想是怎麼回事,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一個鯉魚打挺,踢飛川島芳子左手的佩槍,又一腳蹬在她小腹,把她踹飛,接著迅速撿起地上的兩把槍,瞄準川島芳子:「不許動!」 這時候,營帳外面腳步聲嘈雜,幾個人衝了進來,大聲呼喝,用各式各樣的槍,指著跳到牆角的川島芳子:「不許動!舉起手來!」 盛季一看那些人,心中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來的,是李嘯龍、黃彪等人。盛季正想開口,卻聽見川島芳子慘笑一聲,左手象變戲法一樣,變出了一個深黑色的,橢圓型的東西。盛季臉色陡然間變了,這個東西,他再熟悉不過了,這是直升機攻擊大面積士兵時使用到的武器——壓縮空氣觸發近炸炸彈。這種炸彈觸發之後,不會立刻爆炸,而是在接近地面大約半米處爆炸開來。它的威力跟普通的手雷完全是不同的概念——常常是方圓十餘米,除了屍體的碎片,什麼都不會留下——現在,這個帳篷裡的所有人的生命,都掌握在川島芳子的手裡了。 盛季等人防猝不及,不知如何是好,盛季連聲音都開始發抖了——因為他聽到營帳外的腳步聲越來越密集了,這枚炸彈要是爆炸開來,死去的,不可能就這幾個人了:「別……別緊張,川島小姐,你聽我說……」 川島芳子像是沒有聽到盛季在說什麼,只是咧了咧嘴,臉上掛了一個彷彿凝固住的微笑:「一億人玉碎……」 盛季幾乎來不及想什麼,只聽見一聲輕微的喀噠一聲,幾乎營帳內的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等著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 1秒、2秒、3秒,預料中的爆炸聲並沒有出現。盛季微微睜開一隻眼睛,卻看見川島芳子驚愕地看著被自己扔在地上的東西,彷彿那已經不是一枚炸彈,而是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個鬧鐘,一個麵包或者別的什麼,總之,不是炸彈了。說時遲,那時快,盛季馬上一個箭步衝過去,把川島芳子的手反扣在背上,同時看了一眼那枚炸彈。不看還好,一看之下,盛季暗叫僥倖——那枚炸彈已經落到了地上,可是,從盛季這個角度來看,剛好可以看到,那枚炸彈的觸發引信居然是斷裂的——剛才川島芳子用力按下去,不知道是由於用力太猛,還是炸彈的質量不過關,反正炸彈的引信被按斷了,所以炸彈沒有被觸發。 其餘數人這時候也看清了炸彈的狀況,不由得都倒抽一口冷氣,川島芳子則惡狠狠地看著盛季:「放開我!你們這些劣等民族,會被永遠地抹去的!……」 盛季冷冷地說:「對不起,川島芳子小姐,你可以和我們的軍法官討論這些問題。」 川島芳子惡毒地看著盛季:「你做夢!」 緊接著,就看見她的戀迅速變成死灰色,一絲血絲從嘴角流出來。盛季大驚,想阻止,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知道她已經自殺了。盛季不禁懊悔不已——阻止敵人的間諜自殺,這是基本常識,但是由於剛才發生的事情,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混亂了,所以,他在慶幸自己劫後餘生時,卻沒有想到那麼多。 當何排長帶著戰士們衝進來時,卻看見「江少蓉」倒在盛季的懷裡,嘴角流血,面色死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由得驚愕地看著盛季。盛季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說:「你們先出去吧,我們有點事情要談。」 何排長他們退出去後,盛季看著黃彪,苦笑了一下:「幸虧你們來了,要不然的話,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你們不是跟唐部長匯合了麼?怎麼這麼晚了還過來啊?你們怎麼知道出事了?」 李嘯龍他們並不認識川島芳子——川島芳子是在他們離開之後,才來到8師的,而當李嘯龍他們回來的時候,8師和23軍已經匯合了,所以李嘯龍他們也順理成章地回到了唐亦風的旗下,故而他們從未和和川島芳子見面過。 黃彪笑了笑:「只是巧合而已,剛才唐部長叫我們過來,給你傳個話,剛好我看見……」 黃彪看著營帳上的電燈,盛季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見電燈,不禁恍然大悟——盛季的營帳,歷來都是全師最薄的一個,所以只要裡面的人站的位置夠「好」,電燈就會把這個人的影子整個投到帳篷上,從外面,可以看個一清二楚。而黃彪他們,在外面看到一個持槍的黑影,似乎在威脅地上的人,而周圍卻沒有任何警報,第一個想法,當然就是出了問題了——帳篷裡燈的位置是固定的,一個普通的狙擊手,都可以輕而易舉地通過影子的位置,計算出人的位置,更何況是黃彪這種超一流的狙擊手。 盛季暗叫慚愧——如果不是黃彪的及時趕來,如果那枚炸彈沒有壞掉,後果簡直不堪設想。盛季把前因後果詳細地告訴了黃彪等人,黃彪等人聽得面色駭然,也暗自慶幸沒有釀成大禍。盛季又問黃彪是來傳什麼話的,黃彪把一封信交給盛季。盛季拆開一看,裡面只有簡短的幾句話——「指揮部來電,東南、南、西南方向,已聚集了印軍的6個集團軍、自由聖戰軍,還有數目龐大的預備役部隊。為了配合大部隊行動,必須在72小時內,迅速擊潰敵人的合擊。同時,為了配合作戰需要,希望8師的戰友們,可以配合23軍的戰友,馬上以最快的速度,收集活牛活豬。」 盛季有點傻了,前面幾句他看得懂,但是最後一句他沒明白。盛季抬頭看著黃彪他們,他們也是一臉茫然,顯然並沒有看過這封信。盛季咬咬牙:「你們先回去吧,跟唐部長和蘇軍長報告一下這裡發生的事情,檢查一下基地內部,我懷疑她在基地內部也搞了什麼鬼。」 黃彪等人應了一聲,敬了一個禮,就走了出去。盛季等他們走遠後,把在外面等候命令的何排長叫進來。盛季把事情簡要地跟何排長說了一遍,何排長聽得心驚肉跳,雖然知道沒有什麼壞事發生,但是畢竟牽涉到太多人了,所以有點後怕。 盛季說完之後,讓何排長把川島芳子抬出去埋葬了,接著,又下了一道在何排長看來極度荒誕的命令:「帶兩個連的戰士,到落丁爾去,把所有的豬和牛都抓來,記住,要活的。周圍地區也找找看,一隻也要抓!」 何排長像聽天方夜譚,但是,還是敬了一個禮,大聲說:「是!」 ——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第七節瘋牛陣 印軍的6個集團軍,自由聖戰軍,還有數十萬的民兵和預備役部隊,近百萬大軍,屯軍於23軍前——狹路相逢,勇者勝。但是各國報紙毫不猶豫地把天平傾向印度一方——在現代的面對面的陸戰中,如果雙方的武器裝備不是相差懸殊的話,起到決定性作用的,就是人數了。 而且,印軍這一段時間來,只是在包圍著23軍而已,簡直就是以逸待勞,被23軍衝擊一次,但是沒有被衝擊到的6個集團軍,根本沒有任何損傷;而23軍連日爭戰,兵疲馬乏,勉強突圍出來,和坦克8師匯合了,但是又被自由聖戰軍把他們和第一軍隔離開來,基本上只是處在一個更大的包圍圈中了——除非志願軍願意馬上扔了所有的重武器,越過喜馬拉雅山脈,重新回國,否則只有對拼了。但是,全世界沒有任何一個軍事家會相信現在的中國人會在自己流血的地方不戰而退。 但是,假如中國人要跟數倍於自己的印度軍硬碰的話,將會面臨著很大的難題——第1軍雖然驍勇善戰,但是總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衝破整個自由聖戰軍的縱深。所以23軍在很大程度上,只能靠著自己的實力,和百萬大軍相搏了,只怕最好結果,也只能是玉石俱焚了——但是這樣一來,中國的新政權將遭受建立以來最大的打擊了,國內輿論將會迅速把米修維趕下台,麥克馬洪線以南被印度人奪去,是必然的;西藏的獨立也是肯定的,唯一的疑問,就是新疆是否能夠成為一個國家…… 因此,中國人實際上已經面對著一個進退兩難的問題了。 …… 落丁爾旁的平原上盛季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臭氣熏天,不斷地發出不滿的叫聲的的牛群和豬群:「喂……你們搜羅了幾個城鎮啊!?這麼多?」 唐亦風看著這些,倒是興奮得直搓手:「哈哈哈,看來大家沒有省力啊,現在估計是方圓百里,是再沒有這些東西啦。」 唐亦風的身後,是幾排表情嚴肅的戰士——這些是唐亦風和蘇星龍連夜商討後,在23軍和8師內部選拔出來的士兵,都是清一色的在馬背上長大的小伙子,在馬背上騎射的功夫是一流的。不過,今天的任務,好像不是很像是騎射啊…… 這些小伙子中,何排長看起來最為精神,站在排頭處——何排長今天早上知道要選敢死隊的時候,馬上就帶著一班弟兄一溜小跑,圍著唐亦風死纏爛打,說是來印度這麼久了,連個像樣的仗的都沒有打過,要是這次沒加入敢死隊,回去簡直就是沒臉做人了。唐亦風被糾纏得沒有辦法,告訴他們說這次敢死隊的首要條件,就是騎射功夫要一流的。何排長一聽,喜上眉梢,馬上就拍著胸脯大嚷:「唐部長,你還別說,我這何是跟我爸姓的,我媽姓勃兒只斤——就鐵木真那姓!要說騎射,我一個要是打不過5個印度阿三,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夜壺!」 唐亦風將信將疑,何排長彷彿受了奇恥大辱,馬上翻身爬上旁邊的一隻牛,牛在受驚之下,開始狂奔,何排長拔槍回頭,幾乎連看都不看,就連射6槍,槍聲過後,只見唐亦風身邊的一棵不知名的大樹上,掉下了六片樹葉,清一色的從根部射斷。 唐亦風大喜:「好!你就是敢死隊的隊長了!」 何排長也大喜過望,馬上就屁顛屁顛地跟盛季邀功去了——預定中午12點,開始進攻。 …… 盛季看著唐亦風大聲地排兵佈陣——唐亦風已經把此次作戰方案告訴他了,盛季聽完之後,決定以後叫他「唐瘋子」…… 唐亦風看著敢死隊的那些小伙子,做出發前的最後動員:「各位!有信心沒有!?」 「有!」驚天動地。 「有實力沒有!?」 「有!」地動山搖。 「有孬種沒有!?」 「有!」…… 一下子,圍觀的士兵全樂了,笑聲大起,敢死隊的隊員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齊刷刷地跨前一步:「有好漢!沒有孬種!」 「好!出發!」唐亦風滿懷信心地向東南方向一揮手——在朝鮮戰爭中,有人說,月亮是中國人的月亮。今天,就讓我來告訴全世界——太陽,也是中國人的!!! …… 印軍前線總指揮部第一指揮官甘地顯得有點狼狽,而王大少而怒氣衝天:「甘地先生,我不理解你的軍隊究竟在幹什麼——23軍突圍的事情,沒有一個人通知我們!而現在你又要自由聖戰軍擔負切斷23軍和第一軍的聯絡!你以為我們是什麼?三角洲部隊麼?第一軍的指揮員只要要有點腦袋,就可以把我們連骨頭都吞了!」 甘地尷尬地說:「對不起,王先生,由於自由聖戰軍是由你單獨指揮的,所以我們並不是很清楚他們的具體位置,所以當時也就疏忽了告訴你們23軍突圍的事情。」 「不清楚?」王大少冷笑一聲,「要是你們不清楚的話,為什麼會在自由聖戰軍離志願軍的坦克8師不到12個小時路程的時候,就急匆匆地命令駐守珀丁達的第16集團軍的36地炮旅襲擊坦克8師?莫非你們連集群射擊的概念都沒有麼?我看你們是想和自由聖戰軍搶功吧。」 甘地滿臉通紅,不過幸好臉比較黑,看不出來:「我……我們……一定會嚴厲查處這件事情的,王先生……」 王大少也知道見好就收——他之所以可以在甘地面前這麼神氣,只是因為瓦節帕依的緣故,要真按照職務來說,王大少只是第二指揮官,而甘地是他的頂頭上司,要是做得過火了,大家都沒好處。王大少一副息事寧人的表情,說:「算了算了,過去的就過去了,現在,我希望裝甲第17集團軍可以來協助自由聖戰軍,還有第54集團軍不知道能否配合一下我們。」 甘地思索良久,終於說:「不行,第54集團軍現在部屬在正面,要是調動起來的話,估計會被志願軍搞出什麼名堂來。要不這樣吧,我把第13裝甲集團軍給你,這個夠了吧?」 王大少暗喜——其實他的目的就是這個第13裝甲集團軍,中國人的習慣是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直接要13裝甲集團軍的話,甘地肯定不給,所以他故意把價碼開得天花亂墜——54、84、97三個集團軍都是在要害位置的,甘地肯定不會給他,而為了安撫一下自由聖戰軍,除了給一個裝甲17集團軍,他肯定要給一點補償,於是,他就只能把第13集團軍給了自由聖戰軍——近千輛的阿瓊坦克,還有兩百餘輛的阿瓊II,足夠填滿任何人的無底洞了。 現在,整個戰場情況變得更加平均了——自由聖戰軍和印軍的裝甲13集團軍切斷了第一軍和第23軍的聯絡;54、84、97集團軍則呈半月狀,包圍住23軍;而第17裝甲集團軍,則從西側面護住正面的54集團軍…… 那……23軍要怎麼做呢…… …… 中午1:30印軍第54集團軍的指揮官考拉爾德,看到一望無際的平原上出現的東西,把正在抽的一根雪茄給嚥了下去,他看見了什麼?——20分鐘前,電子偵察機發來信號,說是發現志願軍少量的裝甲部隊。考拉爾德不打算這麼快暴露目標,所以就忍住了,他希望等到志願軍開始大規模進入射程後,再給他們一個教訓。可是等了許久,電子偵察機還是沒有傳來志願軍的大規模部隊的蹤跡,可是,地平線上卻已經出現了一片黑丫丫的東西,似乎還在向這邊衝來。 那是什麼?考拉爾德舉起望遠鏡,從望遠鏡裡,考拉爾德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牛!! 牛? 沒錯,是牛! 數不清的牛瘋狂地奔跑著,地面上塵土飛揚,考拉爾德甚至從望遠鏡裡感覺到地面在這種萬牛奔騰的陣勢下的顫抖。考拉爾德懷疑自己中午腦袋發熱,他把一桶涼水從自己頭下澆去,再看望遠鏡,沒錯,還是牛…… 考拉爾德有點手足無措——他是伊斯蘭教的,但是他的手下,有70%以上是印度教的,假如他現在敢下令向牛群開火,他會在一分鐘內,被那些印度教的士兵撕成碎片拿去餵牛。可是,要是不阻止的話,這些牛群,可以把他們的陣地沖得連個渣都不剩…… 考拉爾德咬咬牙——他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多年的教育告訴他,個人的生命和榮耀,在戰爭的勝利前,是無足輕重的。於是,考拉爾德準備下令開火,可是,就在這時,他卻又從望遠鏡中看到了一個東西——在牛群中,還有許多肥頭大耳的東西在奮力狂奔——豬!!?? 考拉爾德愣住了——一個人拋棄生命,只需要藐視生死的勇氣就可以了,可是要一個人拋棄信仰,卻是一種可能性接近於零的事情…… 那些戰壕裡的士兵們顯然也發現了這些事情,他們現在正都舉著槍,對身邊的異議教戰友怒目而視——要是誰敢向前開一槍,身邊的人就直接斃了他。終於,考拉爾德在情急之下,命令把裝甲步兵車,卡車,補給車什麼的,所有車輛全部開到最前面去,一字擺開,排成一條「車輛防線」,護住陣地,希望牛群可以繞道而行,至於那些車輛是否檔得住牛群的衝擊,只有天知道…… 大批大批的印軍戰士開始慌亂起來——原本心靈中所敬畏的神,就這麼怒氣沖沖地殺過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那麼好的心理承受力的。戰士們開始躲到那些被車輛掩護的戰壕裡面去,希望牛群會繞開這些車輛…… 考拉爾德開始閉上眼睛祈禱,希望牛群不會去招惹那些車輛——車輛上的士兵早就連滾帶爬地逃到戰壕裡面去了,現在都只是一些空車而已。 「轟!」一聲爆炸聲把考拉爾德震醒,考拉爾德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不用祈禱了,因為已經沒有車輛可以讓牛群招惹了——牛群射出無數道冒著白煙的軌跡,準確無誤地射中了那些車輛,一輛又一輛的車輛被爆炸的氣浪沖出老遠,一字型的車輛陣線,已經被炸得零亂不堪——是肩射式的反坦克火箭。 考拉爾德似乎還不是很習慣「牛可以射火箭」這種概念,當他重新從望遠鏡裡面看的時候,他習慣了——在煙塵中,無數的人影,在牛背上若隱若現,幾乎每一個人影上,都抗著一具火箭筒…… 考拉爾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哭——也許他是印度軍隊歷史上,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的將軍吧…… …… 騎在牛背上的何排長和敢死隊的其他成員們,幾乎連瞄準都不瞄準,每一枚火箭射出去,都會把一輛汽車炸得面目全非,支離破碎,只要看見晃動的人影,馬上就用衝鋒鎗掃射。牛的屁股上原本就被塗了一層過一段時間才會刺激到的的辣椒油,現在又被槍聲,炮聲驚嚇到,更是如發瘋一樣狂奔。 何排長當然不會在意牛的這種顛簸——蒙古草原上的馬背,比這顛簸十倍。何排長現在唯一的遺憾就是——他知道自己這時候的形象一定很難看——不管是誰,在牛背上當英雄,一定好看不到哪裡去。 ……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了…… 假如對方是士兵,印度人可以直接射擊;假如對方是裝甲部隊,印軍好歹還可以拿個什麼火箭筒或者炸藥包上去跟他們拼了;可是,現在對方是一群牛……怎麼辦?拿刀上去捅?那還不如把自己一刀捅死算了…… 54集團軍的陣線在牛群的衝擊下,幾乎連基本的陣型都不存在了,滿地的車輛殘骸和傷兵——志願軍的敢死隊的隊員們也沖得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這時候,54集團軍左翼的的第17裝甲集團軍終於跚跚來遲,右翼的97集團軍軍也來了,協助54集團軍的余部重建防線。天上的電子偵察機在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陣地被沖成這樣後,卻忘記了向地面發送一則剛到的情報——中國人的中央陸航突擊一師又來了。 陣地的重建,當然是從對地炮火開始,匆匆忙忙把自己暴露在地表,而幾乎沒有防空火力掩護的的印軍54集團軍和17裝甲集團軍顯然對陸航一師的出現不是很習慣。很快,數不清的空炸引信的炸彈在剛剛被「犁」過的陣地上空炸開,所有的掩體早就被沖得一塌糊塗,陸航一師簡直就是在屠殺——只有印軍的17裝甲集團軍,展開了為數不多的幾輛毒蠍的防空導彈車,但是很快,就淹沒在了炸彈的海洋中了…… …… 晚上8:20印軍指揮部,甘地目瞪口呆地看著戰報——54集團軍被沖潰,第17裝甲集團軍和第97集團軍被志願軍重創,目前已向西部的84集團軍靠攏,尋求防護…… 電子偵察機上的錄像,則忠實地把當時的錄像播放在大屏幕上。甘地看著大屏幕,拳頭越拽越緊,終於,重重地砸在桌面上:「混蛋!!!!!」 …… 第八節無題 印度人的電視台上,第一次破天荒地承認了自己的戰敗,但是,他們把戰爭的全過程,都播放出來了。屏幕上,穿著志願軍軍裝的敢死隊員,騎在牛背上,看起來猶為醒目。但是,印度人卻不這麼看——印度國內的宗教界人士憤怒地怒吼:「中國人,要為踐踏我們的信仰付出代價!!!」 而此次各國的軍事評論家們則似乎銷聲匿跡了——該怎麼評論?現代鋼鐵戰爭,敗在一群牛身上?我們還要不要生產武器?這算不算戰術?我們的軍校裡面是不是要開一些「大擺瘋牛陣」的課程?接下來,我們要生產坦克,還是要生產牛?牧場和坦克廠哪個重要? …… 但是,很快,唐亦風大張旗鼓的行動,給自己帶來了一點麻煩——在印度人的哭訴下,國際戰爭罪行調查小組,開始指控志願軍的所謂的「撤僑行動」,是一次「赤裸裸的入侵行為」。要求志願軍「在最短的時間內停火,接受,並協助國際調查小組的檢查」。 此外,志願軍還被指控有屠殺、掠奪、種族滅絕、宗教歧視等11項罪名。 而這一次的「瘋牛陣」,更是觸動了西方國家敏感的「自由」神經。印度電視台開始不遺餘力地鼓噪志願軍的纍纍罪行,通過各式各樣的所謂的「戰場錄像」,告訴西方世界,自己受到了什麼樣的蹂躪。很快,善於同情的歐洲人開始行動了,第一批的歐洲志願人士,在國際戰爭罪行調查小組的支持下,已經開始進入印度,調查志願軍的「罪行」。他們的第一站,就是唐亦風的傑作——焦特布爾。 …… 當志願軍敢死隊隊長何排長帶領著不到一半的敢死隊員歸隊時,23軍已經是在離原地數百公里的一個不知名的城市了。 …… 印軍前線指揮部甘地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志願軍的23軍和8師在衝破了印軍的54集團軍的整個陣地,又重創97集團軍和17裝甲集團軍後,不是如甘地所預料的那樣,和第一軍夾殺自由聖戰軍一部,而是把那個導彈基地炸得連渣都不剩,然後直接向東面揮殺,只用三天的時間,就連下三城,所到之處,幾乎所有金銀珠寶、外匯儲備等全部被洗劫一空——這真的和數十年前的那支「歸還武器」的軍隊,來自同一個國家麼? …… 印度國防部國防部長藍皮爾的眼睛幾乎是綠的,看著瓦節帕依,幾乎失去了理智:「總理閣下!我們還要猶豫什麼!中國人現在已經不是和我們玩什麼戰爭的藝術了!他們是在踐踏我們的信仰!!」 瓦節帕依還是猶豫不絕:「可是,中國人的核報復力量……」 藍皮爾看著瓦節帕依:「不!總理閣下,如果我們就這樣下去,我們得到的會是什麼?只會有限的憐憫和施捨!與其這樣屈辱地活著,不如轟轟烈烈地同歸於盡!」 瓦節帕依沉思許久,藍皮爾再一次打斷他的思考:「總理閣下!趕快決定吧!為了7億6千萬的印度教子民!!」 終於,瓦節帕依,一掌重重擊下,拍在桌面上:「好,馬上召開內閣會議!」 …… 正當中印之爭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發生在其他國家的一些奇怪的事情,卻似乎並沒有引起太多的人的注意——在越南、印尼、馬來等國家,新開業的華人旅行社幾乎是呈直線上升。而那些國家的旅遊業負責人則樂得合不攏嘴——這些華人每開一家旅行社,都會給他「孝敬」一筆數目不菲的禮物,只是希望盡快開業。 這些旅行社的節目全部都是到中國內地旅遊的,而價格幾乎是天文數字——黃山三日游的價格是12萬美元、長江三峽一周遊的價格是25萬美元……不一而足,總之,正常的該國人員的一輩子的收入,還不夠到中國內地「瀟灑」幾天…… 但是,令人驚訝的是,幾乎所有的華裔商人、研究人員等都是全家加入了這些旅行社,而且都是在最短的時間內,直飛中國。不少國家覺得不對勁,但是也說不出到底什麼地方不對勁,只是印尼的稅務局躊躇滿志——這些華人的工資根本就不夠支付那些高昂的旅遊費用,很明顯,一定是那些華人在偷稅漏稅。印尼的稅務局已經打定主意,等到這些華人回國之後,狠狠地把他們罰脫一層皮…… 華人黑幫似乎也顯得非常的活躍——東南亞許多國家的上千處警察局和監獄開始被當地的黑幫分子襲擊,而且黑幫分子裝備精良,大部分甚至都裝備了反坦克火箭筒,那些流氓警察根本就來不及還手就被廢墟給壓住了,所有的犯人都被釋放一空。各國的反黑勢力大驚,認為一定有一個強大的黑勢力,準備在東南亞大幹一場,現在則是在演練。但是,卻很少有人注意到,在這些被襲擊的目標中,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有華人的一些對南亞當局的政治異見分子被關押在那兒,每次襲擊之後,那些犯罪分子就被迅速易容,然後送到最近的旅行社…… 而每救出一批華人,就有一批面值不菲的當地偽鈔從中國送到那些華人黑幫手中。那些偽鈔流到市面上時,所有的專家和驗鈔機都開始瘋狂了——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工藝和紙張,無論如何怎麼看,都看不出來是假的,那些假鈔甚至還有自己的編號,任何兩張都不一樣,檢驗的唯一方式,就是把號碼送到國家中央銀行的計算機去,然後計算機會告訴你,根本就沒有這個號碼…… 東南亞的經濟迅速紊亂起來,大量的資金為了逃避假鈔的威脅,迅速流到周邊國家去,中國,自然成為了首選。 面對著奔騰而來的金山銀山,米修維自然不會客氣,但是,他也迅速頒布了一條法令——7月1日之後進入中國的資金,只能投資在新疆、西藏、甘肅、內蒙古四個自治區。 那些大商人原本是不介意的,中國大西北的開發潛力是眾所周知的,投資在那邊,是穩賺不賠的事情——但是正當東南亞的商人開始把目光投向中國的大西北的時候,印度人在聯合國爆開了一顆超大當量級的「新聞原子彈」——印度代表在聯大上趾高氣揚地揚言:「為了懲罰某些對印度別有用心的國家,印度將會使用包括核武器在內的任何手段,讓那些國家的人民不知道和平為何物。」 不少資金,都被這個「新聞」嚇住了——那些投資地點,大部分都是在印度人的中程導彈射程內,要是那天印度跟你個魚死網破,扔幾顆下來,和你同歸於盡,那白花花的銀子,可就沒了…… 於是,不少資金開始轉到日本、美國、法國等地方,而其中,又是以日本為首選——日本的經濟,被「日元事件」壓得崩盤之後,成為了各國投資者眼中的肥肉——日本人的商業技術和銷售網,是現代競爭中一項有力的工具。 受到這些事件影響,深圳、上海等股市開始出現小幅度下滑,並且有加大的趨勢…… …… 深夜,中南海,米修維辦公室米修維和藍箭等人。 藍箭苦笑了一下:「這班印度人,還真能搞,嚇得大家連投資都不敢投資了。」 米修維則信心十足:「沒關係,心急喝不了熱粥,反正他們差不多也快狗急跳牆了,我們在東南亞的同胞也撤得差不多了,基本上,我們已經勝券在握了。」 寒江也躊躇滿志:「沒關係,我們的最後一張王牌,他們還沒有發現。到時候,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 印度半島終於,印度前線指揮官甘地讓王大少接手駐守珀丁達的第16集團軍的指揮權,而卸下他的自由聖戰軍和第13裝甲集團軍的指揮權。雙方都很滿意——在王大少眼裡,第16集團軍是印度人的王牌軍,經歷過多次克什米爾戰爭,當然比自由聖戰軍強多了;而在甘地的眼裡,自由聖戰軍和第13裝甲集團軍在王大少手上,根本就沒有意義,因為王大少根本不會去進攻——近百萬人,圍攻23軍,花了一個月,還功敗垂成;那進攻中國嚴陣以待的第一王牌軍,印度人又有幾個百萬大軍呢?倒不如讓他們去幹點別的,更有意義。 在23軍和坦克8師把印度的第4個城市的所有高價值的戰略物資洗劫一空後,自由聖戰軍和印度人第13裝甲集團軍終於失去了等待的耐心,開始向23軍追擊了。十萬正規軍和數十萬的預備役和民兵部隊,開始了二戰之後,最大的一次追截行動。 經過七天捉迷藏一樣的遊戲,已經氣喘噓噓的自由聖戰軍,終於把23軍堵在廣袤的南亞平原上——自由聖戰軍堵在東面,23軍和8師立在西面。可是,自由聖戰軍的總指揮蓄洪,卻發現情況跟預料中的不是很一致——印度人的裝甲第13集團軍在這七天七夜惡夢般的捉迷藏後,早就脫編得不知去向了,只剩下的不足百輛的阿瓊和十餘輛的阿瓊II,才讓人覺得,他們曾經有一支裝甲集團軍。 而且,更讓蓄洪感到不安的是——23軍和8師與其說是被自由聖戰軍追上,倒不如說是在這邊等著他們自由聖戰軍的到來。 雖然有15萬民兵部隊和預備役部隊幫助,可是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幫助。很快,在23軍和坦克8師的聯合裝甲集群衝擊開始後,蓄洪發現他的擔心是正確的——蓄洪把兩個師的預備役部隊放在正前方,準備當炮灰,可是蓄洪卻忘了,印度人不是國民黨,自己也不是國民黨軍官——他並沒有真正的指揮那些印度人的權力,更不可能拿著槍指著印度人的腦袋去當炮灰,所以,一切,都要靠印度人的「自覺」…… 可惜,印度人的自覺,讓蓄洪大失所望——當中國人的2000E坦克,像閃電一樣,切進那些預備役的部隊時,那些預備役士兵就像洪水一樣開始崩潰。數萬的部隊成為逃兵,在天上看,是一個很壯觀的畫面,綠色的平原上,印度的土黃色的預備役部隊在辛苦地尋找身後的,穿著白綠相間的軍裝的自由聖戰軍的陣地的空隙,然後飛快地穿過逃去。看起來,就好像是兩把不同顏色的梳子在粗暴地互相穿插,有點像這個世紀初,國內突然間出現的被許多人視為變態的「行為的藝術」。 但是,這些「行為的藝術」,對於那些本來還略微有點陣型,可是現在已經被這些逃兵沖得潰不成軍的自由聖戰軍來說,這卻是一個惡夢的開始。蓄洪在發覺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指揮自己的部隊後,就在喧鬧聲中,扯著嗓子,用中文把那些印度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而就在這時,志願軍的後發先至的陸航突擊一師到了。這些殺氣騰騰的空中殺手,從天上,就直接對這群已經混亂不堪的士兵痛下殺手——他們很明智地把自己保持在一個肩射式導彈無法射到的高度。 自由聖戰軍的左翼和右翼,都是一些只懂得最基本的槍械知識的民兵,用來屠殺那些華人商人還勉強可以,但是要他們面對空中和地面的鋼鐵怪物的時候,他們跑得比誰都快。終於,在四面八方的逃兵的衝擊下,自由聖戰軍按奈不住「寂寞的守候」了,也撒開腳丫子,向東撤退。 而8師和陸航部隊,在發現了對手的崩散後,也不打算追擊他們,因為他們還有更遠大的目標。 23軍和8師以最快的速度,馬上轉向,向目標挺進——當不久前目標制定下來後,唐亦風極力反對:「那地方已經是個廢墟了!我們再佔領已經沒有意義了!」 蘇星龍則信誓旦旦地保證:「我們一定可以得到我們的報酬的!我保證。」 盛季由於跟唐亦風呆久了,也是一頭紮在錢眼裡:「不行,佔領那個狗不拉屎,鳥不生蛋的地方干屁啊——我們轟一炮就虧本一炮咧!」 爭論持續許久,終於,在蘇星龍的三寸不爛之舌的鼓動下,唐亦風和盛季同意了——目標,新德里! 第八章戲裡戲外 第一節意外收穫 23軍基本上沒費什麼勁,就撕開了新德里的最外圍的防守,直接把炮彈丟到駐守新德里的一個獨立師頭上。當然,瓦節帕依和整個印度政府,早就帶著所有的金銀細軟,還有文件資料,遷都孟買了。只是在當民眾知道前首都,新德里已經在志願軍的大炮的打擊範圍內時,印度政府顯得有點尷尬——他們實在沒有辦法說什麼「把拳頭收回來,是為了更有力地打出去」之類的話,因此,傳媒們就不尷不尬地把這些問題不露痕跡地一筆帶過,準備著重描寫「新德里的勇士們,是如何對抗中國魔鬼的」。與此同時,珀丁達的一支規模不小的部隊,也開始悄悄地離開珀丁達,前往新德里,準備協防。 而在這時候,顯得最興奮的,莫過於國際戰爭罪行調查小組了,他們不管到哪一支志願軍的部隊,都受到了禮遇,宛如上賓,這使他們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因此,他們打算再威風一點,去志願軍的王牌軍——第一軍調查。其實,這有點像是小孩子買到新雨衣的那種心情——巴不得馬上就可以穿出去給別人看,要是天公不做美,只好硬憋著,要是哪天下雨了,他們會恨不得在雨中站上一整天,讓小夥伴們羨慕個痛快。 國際戰爭罪行調查小組就是這樣,在平時,壓根就沒有人給他們正眼看,而現在,他們卻可以趾高氣揚地自由出入讓西方國家膽戰心驚的志願軍的軍營,如入無人之境,這可是一個值得大書特書的得意經歷啊。 當然,光是有事情干,是不夠的,還是要幹出事情來,回去後,才可以在電視上,報紙上賺那一分鐘上千美元的演講費。所以,他們在查完焦特布爾之後,原本是要調查23軍的,無奈23軍已經到了印軍的腹地了,無法聯繫上,只好改為調查第一軍了。 第一軍軍長衛悲回,素有儒將之稱,對於這些國際調查員,一向禮數有加,弄得那些調查員心花怒放,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還真以為自己就是掌握著這些志願軍的生殺大權,一天到晚指指點點,說這裡怎麼樣,那裡怎麼樣,弄得志願軍指戰員看見他們,都是怒目而視。 不過那些調查員在第一軍,只得到了為期一周的彬彬有禮的接待,然後就開始吃閉門羹了——由於印度人的越來越多的干擾站被摧毀,所以現在的戰場通信狀況越來越好了,從國內發來的衛星照片上看,珀丁達的守軍已經不再是原來的三個集團軍,而是一個第16集團軍加一個師。 於是第一軍就乾脆利落地把那些「來自文明世界」的紳士押上卡車,對他們的抗議置若罔聞,把他們直接送到巴基斯坦大後方去了——打仗的時候,要是多了這一群莫名其妙的白癡在這裡,就算不死也得扒層皮。 第一軍的戰術風格和23軍完全不一樣,23軍的戰術是柿子撿軟的捏,而第一軍的戰術風格,則只要是柿子,都敢捏,特別是現任軍長衛悲回,更是豪言壯語:「只要是吃的,我們都捏。」 所以,也不管珀丁達還有一麻袋的後備部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呼叫空九軍、空十軍沒頭沒腦地往珀丁達頭上扔炸彈。而空一師的一堆飛機就在珀丁達附近晃著,指望著印度人的飛機飛幾架來援助,打發打發時間。 可惜,由於23軍時不時地在新德里那邊捅一捅,碰一碰,弄得甘地神經質地把原本就不多的飛機,全壓在23軍周圍。可是由於飛行員素質的緣故,又突破不了23軍層層防空網,只好乾瞪,讓地面部隊跟過家家似地,你扔一顆炸彈,我丟一發炮彈。 可惜,23軍跟印度人玩,第一軍可沒那興致——第一軍入印以來,大大小小的戰沒打幾場,全軍上下一個個憋得冒火,只等空九軍、空十軍炸完後,就跟日本兵進村一樣,殺進珀丁達。珀丁達的守軍可是印度人的王牌,可是他們的王牌全是蓋在空中優勢的基礎上的,他們什麼時候見過志願軍的這種24小時不間斷的飽和轟炸?在克什米爾的天空,從來都是印度人打巴基斯坦的,什麼時候制空權有被巴基斯坦人拿過?可是現在,天上的飛機,夠得上一個中等國家的整個空軍部隊了——那些空軍司令留了個心眼,總懷疑珀丁達的防空火力沒有弄乾淨,派來的儘是一些用J-7、J-8改造出來無人機,所以看起來,頗為壯觀。 等到那些飛機把炸彈扔得光光的時候,印度人的重火力也幾乎被炸成鐵水了。這時候,第一軍的衝鋒口號也響了,印度人的第16集團軍馬上進入陣地,準備跟第一軍對抗。可是第一軍軍長衛悲回也不是呆腦袋,衝鋒號是吹了,可是也沒說吹了衝鋒號就不能開炮啊? 於是,第16集團軍還沒迎接來第一軍,就又被鋪天蓋地的炮彈打得暈頭轉向了。經歷了這種光被打不還手的戰爭後,第16集團軍就眼巴巴地等著第一軍進城…… 好不容易,第一軍進來了,第16集團軍喜上眉稍,整個左翼包夾上去,準備把第一軍的一個前鋒團給吃了。可是,就算第一軍答應,空軍也未必答應。空九軍的司令知道珀丁達的防空被敲掉後,馬上就又派了一群的飛行員來練兵。 S-30雖然不是很先進,但是在這種情況下,用那些不值錢的無控火箭,還是很划得來的。空九軍就牢牢卡住印度人的軍隊,用空中優勢,把他們切割開,印度人的左翼每前進一步,都異常艱難——印度人實在不習慣這種打法,他們的邏輯是,空軍歸空軍,陸軍歸陸軍,打仗就得有個打仗的樣子,一個一個來,大家一哄而上,簡直有損軍人的形象。好不容易,印度人的左翼部隊遲到了5個小時,進入進攻陣地了,可是卻莫名其妙地發現志願軍的那個前鋒團已經失蹤了。而原本應該是屬於自己的正面陣地上,卻掛著志願軍的軍旗。 印度人還沒有回過神來,第16軍集團軍也還沒有反應過來,志願軍的空十軍的飛行員來接空九軍的班了,不過現在無控火箭已經換成了重磅炸彈了。 就這麼鋪天蓋地地又打有砸地搞了大半天,印度人引以為榮的王牌軍已經被打得不知去向了。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兩個國家的王牌軍的交鋒,就這麼不結束了,但是結果居然是如此地不對稱,不但歐洲人吃了一驚,中國人也同樣吃了一驚。當然,最吃驚的,就是第一軍軍長衛悲回了。 衛悲回一琢磨:「印度人連王牌軍都這德性了,其他部隊還能有什麼屁用?不行,不能讓功勞全讓那個蘇星龍給搶光了。」 很快,第一軍就搖著大旗,喊打喊殺地往印度的南方殺去。 甘地在得知這個消息後,慌了手腳——原本以為第16集團軍至少還能撐上十天半月的,沒有想到只三天就連番號都打沒了。而現在南部的徵兵工作才進行一半,根本就沒有形成戰鬥力。甘地無奈地讓原本想去支援新德里的部隊,回頭來拖住志願軍的第一軍——不管怎麼說,新德里的重要性,不可能高過整個南部。 可是第一軍卻不買甘地的帳,根本不理會那些追兵,四個輪子跑得飛快,一路上見什麼炸什麼,幾乎所有的工廠,礦區都被炸成廢墟,估計至少需要50年的時間,才有可能恢復元氣。可是,也正因為第一軍的胡作非為,所以,一路上的民族分子的騷擾十分嚴重。不過,那些騷擾,對於浩浩蕩蕩的第一軍來說,基本上沒有什麼意義。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唐亦風的唆使,在第一軍開始進入印度南部的時候,23軍終於奈不住寂寞了,開始向新德里總攻。在新德里膽戰心驚地守了幾個星期的守軍,馬上就按照各自的想法,扔下武器各自逃命去了——以一個師對抗一個軍和一個裝甲師,很明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可是23軍在攻下新德里後,沒有做任何停留,馬上就向珀丁達方向前進,把所有殘餘的機場、基地重新掃蕩一遍——23軍已經連續作戰很久了,不能再持續高強度作戰了,需要一點「輕鬆的活」了。 可是,高空偵察機和衛星照片給23軍的消息,似乎有點奇怪——珀丁達是已經被第一軍佔領了。可是在珀丁達正東面一百多公里處的一個山谷,裡面卻似乎有不少的駐軍,不知道為什麼被第一軍給忽略了。從衛星照片上看,那個山谷的防空火力似乎很強。 唐亦風和蘇星龍、盛季一商量馬上就很臭屁地決定要攻下那個山谷,他們的邏輯有點可笑——要是那裡的部隊真有點斤兩的話,自然早在第一軍攻打珀丁達的時候,去幫助印軍的第16集團軍了,而不是在那邊藏頭縮尾地躲起來。 一決定,馬上23軍就開足馬力殺到那個山谷。果然不出所料,裡面只有不到一個師的兵力,而且大部分是防空火力。在坦克8師的衝擊下,他們有點吃不消了,甚至開始用高射炮打坦克。2000E的坦克雖然沒什麼事情,可是98、99式的坦克卻被打得不成樣子。由於山谷的入口相當小,進攻不是很奏效,在多次進攻失敗後,唐亦風索性不進攻了,直接用山炮對山谷裡面亂炸,直到他們截獲了一份從山谷發往孟買的絕密信號。 印度人的絕密信號有點複雜,23軍花了近12個小時,才破譯出來——前線指揮部被發現,遭到重擊,請求支援! 唐亦風在看到破譯後的電文,像是被抽了一鞭子似地蹦起來——抓到了印度人的戰場指揮官??唐亦風顧不上多想,馬上就派遣了大量的狙擊手,藉著炮火的掩護,登上四面的山峰——山上的敵人,早就被轟得不知去向了——向山谷內的火力點採用暗殺的方式,一個一個地清除。 同時,23軍還向四面八方派出大量的偵察部隊,查看印度人的增援部隊。 8月20日,晚上8:00以少量的狙擊手為代價,拔除了山谷內大量的火力點後,23軍就收到了一份明碼電文:「我是印度前線指揮官甘地,我們是印度軍人,現在已經放下武器,按照日內瓦公約,我要求我們獲得與我們身份相稱的待遇。」 唐亦風爽快地回復了:「好,只要你們肯放下武器投降,我保證你們可以得到體面的待遇,而且你們也會是戰後第一批交換的俘虜。」 在對方同意之後,坦克8師在23軍67師的掩護下,進入了山谷受降。在一個露天的會議區,雙方開始受降儀式。雙方簽字完畢後,唐亦風突然看見印軍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臉孔,穿著高級軍裝。唐亦風幾乎驚叫起來,以為看見鬼魅——王大少。 不過,唐亦風畢竟是經歷了大風大浪的人,他沒有叫出來,他只是禮貌地對甘地說:「對不起,甘地先生,由於情況的需要,我需要和貴軍的一些軍官單獨交談。」 甘地點了點頭,表示應允——他還能說什麼?只要對方一句話,他這些部隊全部都得成為「陣亡者」。唐亦風信手在軍官名單上翻著,隨便點了幾個,知道他看見一個名字——王大少! 唐亦風感到大腦裡面像是多了一團漿糊——無論如何,這不可能是一個印度人的名字,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唐亦風就是覺得,應該找不到這個名字才算正常。唐亦風假裝一副好奇的樣子,趁旁邊的戰友沒有注意,在這個名字上打了一個勾——要單獨審問這個軍官! …… 營帳內,就唐亦風一個人,這並不符合審問的規章制度,但是這是唐亦風自己要求的,所以蘇星龍等人也不好反對。唐亦風心不在焉地草草問過前面幾個印度軍官,終於,輪到了他心中的迷團——王大少。 在兩個志願軍戰士的押送下,王大少走進來,讓他坐在唐亦風對面的椅子上。唐亦風示意兩個戰士出去後,看著王大少,正思索著要從何說起時,王大少先開口了:「唐部長,好久不見了。」 …… 究竟王大少是什麼身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哈哈,吊吊你們的胃口哦。 第二節誰是誰非 唐亦風怔怔地看著王大少:「你……你……是……大少?」 王大少漫不經心地看著唐亦風,說:「是的,唐部長,不用驚訝,我沒死?」 唐亦風糊塗起來:「那……那你怎麼會在這裡?」 王大少看著唐亦風,慢慢地說:「那次進攻隧道基地,我沒死,我只是被震暈了。但是很可惜,我沒能跑回來,而是被自由聖戰軍俘虜了。後來,他們被印度人救走,而我,也變成了自由聖戰軍給印度人的見面禮了……」 唐亦風看著王大少身上的印度軍裝:「那……那這是什麼?」 「印度人的軍裝。」王大少看著唐亦風,臉上一點愧疚的表情都沒有,「對不起,唐部長,我不但沒有像你所希望的那樣,撐住他們的嚴刑拷打,然後英勇就義,或者等待解救;而且我還主動向他們出賣情報。」 唐亦風愣住了:「主動?你瘋了!!??」 「我沒有瘋。」王大少看著自己的手,說,「唐部長,真的,我很感激你,當年是你一力舉薦,把我從北大送到國防大學,如果不是你,我想,我現在也只能幹那種一天8小時,一個月賺三千塊錢的小市民的生活。」 唐亦風不語,王大少接著說:「當年我到了國防大學後,我立刻就被國防大學的校園文化感染了,當時我唯一的念頭,就是學好本領,盡快畢業,馬上參軍入伍。當時的我,是真真正正地有一種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的念頭!」 唐亦風想要開口,馬上被王大少打斷:「唐部長,你別說話,你聽我說完!當我第一次看紅藍軍演習的時候,我一輩子也忘不了,我看著戰場上的兵戎狼煙,我那時候的夢想,就是想成為一個在全球叱吒風雲的戰術家。當時,我看著紅藍軍的演習戰術,我對我們的戰術感到可笑,如果當時讓我下場的話,我可以在12個小時內把紅方連根拔起。但是我的戰術卻被國防部長嚴厲斥責,因為我的戰術,至少要先犧牲一半以上的藍方戰士。國防部長說我不會是一個好的指揮官,因為我的血是冷的。可笑——在戰場上,誰會因為你的同情心而給你哪怕萬分之一的勝機?對於戰爭,只要能贏,一切都無所謂。 「可是,那時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國防大學的學生,人輕言微,我沒有辦法把我的思想加給中南海,所以,我只好承受著你們的那些變態的戰術,去珍惜那些無謂的生命。我不服,我不願意就這樣碌碌無為地呆在最底層,憑什麼我要把自己的夢想扼殺掉,憑什麼你們可以對我指手畫腳!?我不甘心!我一定要往上爬,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攻擊隧道基地,就是我的第一步,在我看來,攻克那個基地易如反掌,只要我能把這場戰爭的咽喉陣地攻克下來,我就可以馬上升職。接下來,我在軍方的聲望,也會直線上升,等到哪一天,我加入軍委,那時候,我的戰術,將成為中國稱霸全球的核心思想,我的名字,將會和拿破倫,毛澤東一樣永載史冊!!」 王大少越說越興奮,聲音不由自主地高了起來,唐亦風同情地看著他,像看一個神經失常的人。王大少回過神來,看見唐亦風憐憫的眼光,聲音不由得又低了下來:「可是,我沒有想到,上天會如此不公,讓我第一次上戰場就……」 王大少說不下去了,唐亦風看著王大少,冷冷地說:「這就是你出賣中國的理由!?」 「不!我沒有出賣任何人!」王大少又激動起來,「你說我要怎麼做?我被關在印度人的監獄裡面的時候,你們卻在給我舉行葬禮,追認我是烈士。而我呢?難道要我一輩子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呆一輩子?被關在渣子洞的江姐,至少還可以等到重慶解放那天,那我要等到什麼時候??等到新德里解放?恐怕就算真的你們可以殺到新德里,我也早成了刀下鬼了!」 「你是個懦夫!」唐亦風的聲音開始憤怒了,「從你進國防大學開始,我就把你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看,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可造之材,給你機會,給你時間,在所有的年輕人中,我最寵愛的就是你了!……沒有想到,你居然會為了一個『怕』字,背叛了整個國家,整個民族!!」 「我不是懦夫!我不怕死!」王大少的聲音又高了起來,「我是不願意看到自己夢想還沒有實現,就這麼死去!我要活下去!我要讓自己成為所有敵人的惡夢!在這裡,我可以毫無顧忌地犧牲士兵,所有的戰術都可以隨心所欲地使用,只要我能獲得勝利!在這裡,我才能找到我的夢想!」 唐亦風咬牙切齒:「你是個叛徒!」 王大少尖叫起來:「不!我不是!假如是你的話,你也會這麼做的,我在這裡,我可以把我的才華發揮得淋漓盡致,可是我要是反抗。我會怎麼樣?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可以逃回國內了,可是那又怎麼樣?只怕我馬上就會被你們隔離審查,開除出黨。就算到最後我什麼疑點都沒有,我也只能到東北的勞改農場去管犯人了。你說,我要怎麼選?!」 唐亦風一時語塞,半響,才說:「那你有沒有為你的妻子想過?假如你這樣做,你要他怎麼辦?」 王大少愣住了,慢慢地垂下頭來,雙手抱頭,許久,聲音才出來,彷彿是從地下冒出來的,低低的:「我不是沒想過,是不敢想……我到西北的的前一天晚上,她告訴我,她有孩子了……我……」 王大少說不下去了,唐亦風看著他,歎了一口氣:「算了,你跟我回國吧,把事情跟軍委說一下,爭取寬大處理。」 「不!」王大少猛地抬起頭來,兩顆眼睛充滿淚水,「我不回去!就算判我死刑,我也不在意,但是我的妻子是無辜的!我不能讓她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王大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唐部長,我求你了,你殺了我吧,只要你幫我保密,你把我怎麼辦都可以,只要你能解恨就好!你不能毀了她,她是烈士的妻子,不是叛徒的妻子!」 唐亦風怔住了,王大少放聲大哭:「唐部長,你把我千刀萬剮,我都不在乎,只要你放放我的妻子一馬!!我下輩子做牛做馬還你!」 唐亦風默然不語,王大少頭如搗蒜,敲在地上,咚咚有聲:「部長,我求你了……部長,我求你了……」 唐亦風面如寒霜,冷冷地看著王大少,許久,站了起來,說:「起來!」 王大少乖乖地站起來,唐亦風向門外走去:「跟我走!」 王大少跟在唐亦風後面,走出去,門外的戰士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看見唐亦風寒著一張臉,也沒有人敢過來打招呼。就這樣,唐亦風帶著王大少走出營地,到了一個樹林的深處。唐亦風看著王大少,冷冷地說:「自己找個地方下葬吧。」 王大少毫不猶豫地跪下來:「多謝唐部長成全,不勞部長費心了,就這裡吧。」 唐亦風拔出配槍,頂在王大少的額頭:「那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的嗎?」 王大少看著唐亦風的手,眼睛一下都不眨:「有,我後悔,當年你到北大演講的時候,我如果沒有在虛榮心的驅使下,到你眼前炫耀我的才華,我就不會進國防大學,也就不會有今天這個樣子。」 唐亦風冷冷地說:「還有嗎?」 「有,我是北大的人,唐部長你也是北大出來的,我能死在你手上,也不算髒了我們北大的名聲。」 唐亦風的聲音有點咽哽:「還有什麼!痛快點,全說了!」 王大少看著唐亦風的眼睛,說:「還有,我在瑞士銀行的帳號是**********,密碼是**********,唐部長你去把錢取出來,裡面大約有幾千萬美元吧,全是印度人給的——那些黑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為我向他們要了錢,就會死心塌地給他們賣命——那錢,我一分都沒有動,你把他們拿去給23軍戰死的弟兄建個志願軍公墓,讓我在地下好受一點。」 唐亦風別過臉去,閉上眼睛:「還有麼嗎?」 王大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擔:「沒了,部長,你開槍吧……」 …… 「叭」……一聲槍響從樹林間響起,震起一群鸚鵡——這些鳥兒,在中國是珍品,在印度,多得就像麻雀一樣…… 燈下唐亦風在戰俘名單上,把王大少的資料拆下來,撕成碎片,揉成一團,扔進火盆裡,看著火苗歡快地吞噬著紙張,慢慢地舒展著,從旁邊看,在唐亦風的眼裡,也有一團小小的火苗…… …… 8月25日至此,印度北部已經基本上都被志願軍佔領了,巴基斯坦第一步兵集團軍,和第二步兵集團軍共15萬人,也開始手忙腳亂地解除印度北部各地城市的殘餘武裝力量——雖然巴基斯坦的軍隊素質有點見不得人,但是對付那些警察、武警之類的,還是綽綽有餘。 …… 正當巴基斯坦和中國的民眾門歡天喜地地慶祝這場戰爭的勝利時,印度代表也在聯合國哭天搶地,指控中國的纍纍罪行,希望國際社會馬上制裁中國;國際戰爭罪行調查小組的成員,也神氣活現地出現在現場,指控中國控制區內,有大量印度人的死亡,有非正常的嫌疑。可是,由於美國人得了中國人的好處(就是菲律賓人質的遣返),對這件事情不聞不問,所以,整個北約幾乎連個屁都不放;而俄羅斯人剛剛得了中國的J-15,也不好意思馬上拉下臉來說話;所以,肯幫印度人的叫嚷的,也就日本和印尼幾個國家,當然是沒有任何效果了。 可是,事情並沒有就這樣結束,接下來的事情,後來創造了聯合國歷史上的數十項紀錄和「第一」——中國駐聯合國代表安良沖,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大會之上,走到印度代表旁邊,揚拳暴打印度代表,而印度代表不甘示弱,也馬上還手。於是,中國代表團的幾個長得虎背熊腰的幾個成員,馬上就衝上去大打出手,而旁邊的日本代表,印尼代表也馬上衝過來勸架,但是他們卻一直在「輕輕」地敲著中國代表團的頭。 一下子,變成中國代表一挑三了,雖然個體優勢明顯,但是形勢還是略微不利。正在這時,菲律賓代表和巴基斯坦代表馬上操起椅子加入戰鬥,把印尼代表打得鼻青臉腫;而朝鮮代表和韓國代表老早看日本代表就不爽,一看日本代表有難,馬上落井下石,圍上去拳打腳踢;而日本人一直在援助的幾個非洲國家一看自己的老大被打了,馬上也一擁而上,大打韓朝代表;不少中東代表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混亂的局面,又看見美國代表團在那邊畏首畏尾地往牆角靠,一時間,舊仇新恨湧上心頭,馬上就趁亂撲過去撕咬;英國人看見老大被打了,馬上前來助陣;而阿根廷人看見英國人,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也不管那些阿拉伯兄弟介意不介意他們分一杯羹,也衝上去,對著英國人一頓好打…… 越來越多的國家代表加入了這場混戰,整個聯大會場陷入了有史以來從未有過的混亂——各種膚色的拳腳;各種語言的咒罵;被所謂的風度壓抑了許久的民族仇恨,全部被攪拌在一起,宛如一個巨大的大雜燴…… 很快,驚慌失措的工作人員,打通了緊急熱線,但是一堆的防暴人員衝進來之後,卻不知道該如何下手——這群人每個人都是代表了一個國家,要是處理不好,就不光是飯碗的問題了,於是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馬上封鎖整棟大樓。很快,防暴警察的異常調動,引起了記者們的注意。當嗅覺靈敏的記者們發現那些警察的目的地,居然是聯合國大廈時,馬上就意識到出事了,很可惜,由於今天的會議並不允許記者入場,所以目前還沒有任何一家電視台記者在大廈內。 樓外的記者們用盡了各種手段,試圖衝破那些防暴警察組成的防線,並用最快的速度向總部求援。大量的電視台開始租借直升機,搭載一批主持人和記者前往現場。那些電視台的直升機或在樓外盤旋,拍攝鏡頭;或直接在樓頂降落,強行進樓…… 媒體們之間的看不見的戰爭,正在緊張地進行著——BBC:今天上午11時許,聯合國大廈出現緊急情況,紐約市大量警力被調往該地區,目前尚不清楚具體發生什麼情況,我台將繼續追蹤報道。 CNN:今天上午11點15分,聯合國大廈內部出現異常,超過5千名防暴人員接到命令前往該區,目前該大樓已被封鎖,我台記者將追蹤報道。 路透社:今日紐約犯罪事件激增,超過昨天十餘倍,具體原因為該市大量警力被調往聯合國大廈鎮壓緊急情況,造成各區警力空虛。據消息靈通人士透露,此次時間,不排除恐怖分子的可能。 第五頻道:…… 新華社:…… 中新社:…… 全世界目瞪口呆——那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 聯合國大廈內,會場混亂依舊,防暴人員根本就沒有辦法拉開毆打的人群,幾乎所有的人都在混戰,人類最原始的破壞欲被發揮得淋漓盡致。而此時,在大廈另外一層的一個雜物間內,中國代表團大部分成員都在裡面,安良沖幾乎笑彎了腰:「哈哈哈哈,這次鬧大了,不過也真過癮啊,下個月我回國,就可以跟我兒子吹牛去——你爸在聯合國鬥毆!」 隨從人員也哭笑不得:「團長,你叫我們在那些日本人,印度人找碴的時候,還手就可以了。可是為什麼今天你卻搞成這樣子……這……這未免也太……太那個了吧……」 安良沖嘻嘻一笑:「沒事沒事,大不了回國被主席罵幾句,不干就是了——我看著那些個阿三就不爽,不扁他們一下手癢!」 隨從人員歎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 這時候,紐約市警察局長帶著100名全副武裝的警察衝進大樓,第一件事情馬上切斷所有的監視系統,然後衝進會場,舉起衝鋒鎗,朝天花板上一陣掃射。馬上,人群被槍聲震主了,安靜下來。防暴人員趁機把鬥毆的人群分開,但是已經有很多人打得鼻青臉腫了,最先動手的印度代表和日本代表更是打得門牙都飛了…… 安良沖在雜物間聽見槍聲,連忙豎起耳朵聽:「好了,大主來了,別藏了,快出去吧。」 趁著會場內的人員開始慢慢地尋找自己的座位,有點小小的騷擾時,中國代表團從後門悄悄進去,回到自己的位置。很快,狼狽不堪的聯合國秘書長,發現各國代表基本上全部都負傷了,因此,不得不宣佈會議結束,一個月內所有會議取消。 於是,各國代表表情各異地離開會場。當代表的汽車,在一群防暴警察的掩護下,飛也似地離開地下車場的時候,記者們急得直跳腳,搶拍了幾張照片,卻莫名其妙地發現代表們都是一副鼻青臉腫的樣子…… …… 很快,得知這一消息的印度,馬上召開最高軍事委員會——國防部長藍皮爾斬釘截鐵:「沒有什麼好考慮了,現在聯合國正在休會,所有的制裁都不可能馬上指控,我們應該馬上使用核武器報復性打擊!!!!」 一個軍區司令有點擔憂:「可是我們使用核武器後,我們的外交力量要在一個月內取得大部分國家的同情,這可能麼?」 藍皮爾信心十足:「完全可以,那時候,全世界都已經見識到了我們印度的核力量,而中國也將成為一堆廢墟,沒有人敢站在他們一邊了!」 軍區司令還是面有難色,藍皮爾不耐煩了:「沒有什麼好考慮的了,甘地已經被中國人俘虜了,而且我們的核設施也已經被中國人佔領了快10%了,如果我們再不用核武器,等他們佔領我們所有的核設施,只怕到時候連我們都要成為階下囚了!」 海軍司令有點不以為然:「可是我們還有航母編隊啊!」 藍皮爾不屑一顧:「當我們整個國家被志願軍佔領了,你認為志願軍會打不過你區區幾艘航母?」 有人似乎還想反駁,但是,瓦節帕依似乎也不想繼續爭論下去了,舉起手來:「不用爭吵了,各位,同意使用核武器的,請舉起手來!」 很快,一片手臂舉起來,只有幾個人沒有舉起:「這樣不可以!核戰爭是沒有勝利者的!」 瓦節帕依冷冷一笑,門外突然衝進幾個黑衣人,帶著自動武器,很快就制服了那幾個反對的人。正當大家目瞪口呆的時候,瓦節帕依站起來,說:「好了,既然大家全部同意,現在,馬上執行末日計劃!」 …… 印度,海得拉巴城外一個長程導彈基地控制員:「接到孟賣軍委信號,發射兩枚烈火IV型,裝核彈頭!」 指揮員:「檢驗密碼!」 控制員:「密碼驗證通過!」 指揮員:「基地密碼輸入**********!」 控制員:「基地密碼輸入完畢。」 指揮員:「聲紋驗證!」 控制員:「聲紋驗證完畢。」 指揮員:「坐標輸入!」 控制員:「坐標輸入成功!目標,中國,北京!」 …… 多碼市的一個中程導彈發射基地控制員:「接到孟賣軍委信號,發射一枚大地IV型,裝核彈頭!」 指揮員:「檢驗密碼!」 控制員:「密碼驗證通過!」 指揮員:「基地密碼輸入**********!」 控制員:「基地密碼輸入完畢。」 指揮員:「聲紋驗證!」 控制員:「聲紋驗證完畢。」 指揮員:「坐標輸入!」 控制員:「坐標輸入成功!目標,中國,蘭州!」 …… 印度大沙漠上的一個地下基地控制員:「接到孟賣軍委信號,發射三枚烈火V型,裝核彈頭!」 指揮員:「檢驗密碼!」 控制員:「密碼驗證通過!」 指揮員:「基地密碼輸入**********!」 控制員:「基地密碼輸入完畢。」 指揮員:「聲紋驗證!」 控制員:「聲紋驗證完畢。」 指揮員:「坐標輸入!」 控制員:「坐標輸入成功!目標,中國,上海、重慶、三峽電站!」 …… 在黑色的天空下,一枚又一枚的裝著核彈頭的死神騰空而起,他們的目標或遠或近,但是,結果卻是相同的——那就是死亡。每一個彈頭,都將代表無數的冤魂,每一個彈頭都代表真猙獰的邪惡…… 二戰之後,核武器第一次騰空而起,目標,卻是中國…… 那……中國的結果會怎麼樣呢……或者,中國能承受多少的死亡……或者,中國還能存在麼……就請看下集吧……:) 第三節核爆南亞 正當印度的那十餘枚帶著核彈頭的導彈,拖著長長的火焰,在天空中飛馳的時候,地面上的控制中心,卻出現了一些異常…… 控制員驚慌失措地開始呼叫:「報告將軍!發射井無法關閉!未打開的的發射井全部自動打開!」 「什麼!怎麼回事?馬上全部關上!」 「不——將軍,我們的密碼沒有用!!有人控制了中心電腦!所有的導彈全部進入發射程序!正在倒計時!」 指揮員出了一身冷汗——要是這些導彈自作主張地射出去,那就是一級事故了,他就算不死,也得在監獄裡過下半生了:「快!快!馬上封閉所有計算機外接端口!」 「是!」控制員在緊張地操作之後,驚恐地叫起來:「不!所有的端口都被控制了,我們控制不了中心計算機了!」 指揮員如喪考妣,他知道,他的政治生涯很可能就要結束了,甚至很有可能要上電椅了:「快!切斷計算機電源!」 「不,將軍,計算機內部有後備電源,我們無法切斷!」 「給我炸掉它!!」 「是!」 炸掉它?已經晚了,發射井內剩下的5枚導彈爭先恐後地魚躍而出,其中三枚,帶的是核彈頭!!就在所有的人員驚慌失措地開始撤離控制室的時候,牆上的衛星屏幕,出現了警報。指揮員抬頭一看,頓時面色死灰——本來,他們已經射出去的兩枚導彈的目標是北京,但是,現在衛星屏幕上現在正顯示著那兩枚導彈正在改變目標,向另外一個城市飛去——東京!!而且衛星屏幕顯示,隨後升起的數枚導彈,也開始奔向那些從未在控制中心的計算機中出現的目標——河內、印尼蘇門答臘島、汶萊…… 隨著一聲悲嗆而絕望的嚎叫聲,指揮員的警衛看見指揮員拿起自己的配槍,飛快地朝著自己的太陽穴開了一槍,根本就來不及攔住。隨著一聲槍響,白色和紅色的液體迅速撒在了牆壁上。 …… 同樣的一幕,在每一個印度人的導彈發射基地出現,所不同的,只是目標各不相同而已——有印度人的南部的重要的工業城市、港口、核電站,甚至有7枚導彈瞄準了印度人的航母編隊,其中有五枚核彈頭!! …… 這時,東京地下的一個秘密基地,警報大做,所有人惶恐地抬頭看屏幕——這裡是美國人的TMD在日本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所有飛向日本的高速飛行物,在很遠的距離,就會被偵測到,當然,也包括洲際導彈。 這時候,屏幕上明顯地顯示三個紅點,正從從中國渤海西部高速接近日本,已經快到了日本海了。目標檢測,其中兩個紅點的目標是東京,一個是神奈川!所有的人大驚失色,但是很快,他們按照平時演習的那樣,馬上開通和沖繩美軍的數據鏈接,獲得那三個飛行物的具體數據。很快,數據識別出來了,兩枚印度人的烈火IV,還有一枚大地III.緊接著,按照次序,6枚愛國者VI迅速升起攔截——按照TMD的規則,是二打一的戰術。然後按照效果,對漏網的,再打兩枚。 沖繩的美軍基地對於日本人接通數據鏈接大吃一驚——難道有人導彈襲擊日本?很快,衛星圖片傳來(沖繩基地裡的報警系統,只報警針對沖繩的導彈,對於瞄準日本本土的導彈,不會自動報警。),有三枚導彈向日本奔去。基地的最高負責人,萊剋星頓上將在看到圖片後,大驚失色:「什麼!?中國人用導彈攻擊日本本土?這不可能!」——導彈來自西部,所以萊剋星頓上將自然而然地認為是中國人打的。 馬上,旁邊的一個參謀就打消了萊剋星頓上將的疑惑說:「不,不是中國人幹的,根據導彈識別系統,和軌道分析,是印度人幹的。」 萊剋星頓上將幾乎暈倒——印度向日本開戰?難道今天是愚人節?或許說「俄羅斯投靠中國」更像真的。 …… 日本海上空,那6枚愛國者導彈擊中了兩枚烈火IV——實際上只集中一枚,因為其中一枚爆炸後,強烈的核爆,把另外一枚也給熔化了。 但是那枚大地III是由於隱形性能較好,兩枚愛國者沒有攔截住。很快,又兩枚愛國者VI升起,向那枚大地III衝去,同時,神奈川的外圍開始撒下大量的細石墨條干擾那枚導彈,作為最後一道防線。但是,那些石墨條造成了神奈川的所有的電磁訊號全部被嚴重干擾,造成的經濟損失難以記數。 很可惜,在兩枚愛國者和那枚大地III高速對沖,然後擦肩而過夠,日本人的攔截願望再次落空。現在只有看那些石墨條的了。 很快,那枚大地III導彈一頭扎進了石墨陣裡,立刻暈了頭,左穿右穿,怎麼都衝不出去,終於,在幾分鐘後,燃料耗盡,一頭栽下。但是這枚大地III導彈居然從屋頂上的天窗,栽進了一所高中的體育館。剛好那個體育館內當時正在舉行一場籃球賽,導彈撞擊後產生的爆炸,讓整個體育館內的空氣劇烈膨脹而爆炸,整個體育館成了一個煉爐,在場的上千名學生幾乎死傷過半。但是不幸中的萬幸是,這枚導彈上並沒有裝核彈頭,因此才沒有釀成更大的災難…… …… 而相比之下,印尼的的蘇門答臘島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四枚500萬噸當量的烈火和大地系列的導彈命中了他,整個棉蘭市在瞬間化為灰燼。雖然那些導彈的精確度有點欠佳,但是有一點可以確認——即便是經過數十年內,蘇門答臘島還將有地方會寸草不生…… 但是比起越南,印尼還是算幸運的——當11枚導彈(包括兩枚百萬噸級,一枚五百萬噸級的核彈頭)光臨到中約邊境上的近百萬越軍的頭上時,他們才從美國人那邊得到跚跚來遲的警告。可是一切都晚了,熱核反應產生的衝擊波和熱量,讓方圓數十公里內,再也沒有人可以活下來了,一場自越南建國以來最大的軍隊傷亡報告,就這麼出現在了越南黨總書記杜千政的辦公桌上…… 而在印度洋上,印度人的航母編隊正懶洋洋地巡邏著——戰爭,對他們來說太遙遠了,他們甚至沒有見過志願軍。這支航母編隊,有三艘航母——兩艘服役年齡超過了總理的年齡,還有一艘,是十幾年前剛剛從俄羅斯購買的「別裡科夫」號,具有一定的外太空反導彈警報攔截能力。 突然間,「別裡科夫」號上的自動報警系統警報聲大做,整個艦隊莫名其妙——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很快,「別裡科夫」的雷達系統上傳來數據——有一枚來自外太空返回大氣層的導彈,正以高速接近航母編隊,將在兩分鐘之後擊中編隊!而北面和西北面,至少已經發現了三枚的導彈,也正在向艦隊奔來。 編隊司令面色蒼白——印度航母建軍到現在,其實從來沒有打過什麼戰,那些大傢伙用來嚇嚇人還勉強可以,可是真要真刀真槍地幹上了,根本頂不了事情。司令語無倫次地下達命令——攔截導彈發射,密集陣,電磁干擾,設置假目標…… 很快,成績出來了,攔截導彈得了零蛋,紅外假目標也得了零彈,而密集陣根本就沒有機會用,因為電磁干擾「得了滿分」——雷達顯示,所有導彈都偏離軌道,在艦隊2000米左右的距離墜海。得到消息的士兵們歡聲如雷,雖然導彈還沒來。只是他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自己的電磁干擾會有這麼強大的效果。其實,實際情況是這樣的——那些導彈在接近到航母編隊的時候,自動開始應答碼呼叫程序。那些印度人的航母編隊,當然可以回答應答碼了,所以,那些導彈馬上就取消進攻,改變位置,在目標2000米外爆炸……而航母上的那些技術員們經驗不足,哪裡分得清楚電磁干擾和應答轉向,還以為是自己的電磁干擾真的那麼有效。也就當成戰功上報了。 艦隊司令在得知這一情況後,洋洋得意,正在幻想當自己回到港口後,總理將怎麼接見自己,會給自己怎麼授勳,升職…… 可惜,事情並沒有像他想像得那麼美麗——2000米,對於那些普通的反艦導彈,自然是可以消除危險了,但是,這些飛來的是什麼?是核彈頭!對一枚數百萬噸當量的核彈頭,2000米和正中目標有什麼區別? 可怕事情發生了,當那些水兵在甲板上準備欣賞那驚天動地的一幕的時候,一枚烈火V導彈從遠處奔來,在約兩公里處,毫不猶豫地鑽進海裡,那些水兵還來不及歡呼,就發覺那一片的海面驟然間升高——那枚導彈在水下爆炸了!!海水鋪天蓋地地和著輻射射線向航母編隊湧來!緊接著,沉悶的爆炸聲,從海底傳出,宛如整個世界被敲成了碎片,所有的船上的東西都被震得粉碎,士兵們在船上根本站不穩,因為船體在海浪的推動下,開始嚴重傾瀉——所有的東西,都在幾秒內發生,緊接著,整個海面沸騰起來,一個巨大的倒置的圓錐狀海旋出現,似乎要把什麼東西都要席捲進去一樣。可惜,大家已經沒有辦法再看下去了,因為那枚從大氣層外返回的導彈已經趕到,劃了一個筆直的直線,略斜地穿進了離艦隊越2.5公里的海面——這是一枚大地V型,攜帶的核彈頭的爆炸當量是三千萬噸,是印度人的看家法寶了,用來威脅那些核大國。只是,那些技術人員只怕做夢也沒有想到,這枚導彈會落在自己的航母編隊的頭上…… 一個半徑超過十公里的海面開始騷動起來,核爆炸引起的數百米高的巨浪迅速席捲了附近所有的東西,整個印度人的航母編隊還來不及說一聲再見,就被壓到海底去了。但是,那些巨浪並沒有滿足,而是向四面八方湧去,試圖吞嚥所有看得到的東西…… 所有國家的海事衛星圖都發現了這個空前絕後的巨大海嘯——海嘯幾乎是像一列電磁火車一樣迅速,飛快地向印度洋的周邊國家湧去。一些國家出於人道主義,通報了印度政府,希望他們有應急措施。但是,印度的南部的那些港口剛剛接到消息,還來不及辯明真偽,就已經聽見遠處傳來隆隆的聲音,就在猶豫和張望的不到一分鐘時間內,海嘯就捲過了整個城市,所有的東西都被巨大而無情的海水吞沒了…… 根本就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些上百米的海嘯,這才發覺自己的渺小。海嘯的破壞力有多大,實在是無從計算,當數個月後,聯合國的人道主義組織前來調查的時候,報告上寫著——從海岸開始,到陸地的公里內,看不見任何東西,根本就看不出來那裡有人居住過,就像是一片荒漠,但是,地圖上明顯標明著,這裡是一個有500萬人口的大城市……至少……曾經是…… 還有汶萊、還有印度的核設施、還有…… 一場幾乎是在瞬間產生的劫難,就這麼出現在了世人的眼前。全世界震驚了,這是怎麼回事?? 中南海,網絡組藍箭表情嚴肅地站在指揮位置上,旁邊則站著艾西絲和鐵血步兵的負責人寒江。在數百台電腦前,「紅客聯盟」、「鐵血步兵」、「綠色兵團」三個全中國最大的黑客聯盟的數百名成員在緊張地工作著。而寒江則在隨時聽取他們的口頭報告——「7號機完成任務,目標全部發射完成,坐標瞬遷成功,全部擊中預定目標!」 「13號機完成任務,目標全部發射完成,坐標瞬遷成功,全部擊中預定目標!」 「22號機完成任務,目標全部發射完成,坐標瞬遷成功,全部擊中預定目標!」 「73號機完成任務,目標全部發射完成,坐標瞬遷成功,全部擊中預定目標!」 「37號機完成任務,目標全部發射完成,坐標瞬遷成功,全部擊中預定目標!」 「66號機完成任務,目標全部發射完成,坐標瞬遷成功,全部擊中預定目標!」 …… 藍箭也在細心傾聽著報告,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是的,全部都是陰謀,一個以整個中國的網絡生存為誘餌,以徹底解決印度的核武器為目的陰謀——在印度對中國發起強烈的網絡衝擊的時候,中國政府幾乎利用了所有可以利用的手段,第一時間阻止了代表著中國民間網絡安全的精華的三大黑客組織的出手,而且把他們調到了中南海來進行秘密任務——任務就是在印度人的破壞中國網絡的時候,中國利用高速網絡接口,接通第三國,轉移到印度軍方網絡,進行密碼嗅探——印度的網絡軍隊,並沒有大家想像中的那麼強大,他們的許多網絡部隊的成員,在破壞中國的網絡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身的安全,幾乎是在毫無戒備的情況下,讓中國人把機密盜竊得一乾二淨。 當然,中國並不會滿足這些東西,在艾西絲的密碼,和數百名電腦高手的上萬個工作時的工作努力下,他們終於從日本民用網絡轉到日本軍用網絡、再轉到美國軍用網絡、再侵入印度的軍方網絡、最後侵入印度人的核武器網絡——由於那些印度網絡部隊把自己的機密抖得一乾二淨,所以那些黑客精英們破譯那些核武器的網絡,幾乎沒有費什麼太大的功夫——由於中國人在印度的網絡攻勢前「狼狽」的表現,使印度對於這個對手不屑一顧,根本就沒有想到保護自己。 於是,那些中國的黑客們,在獲得了各個核設施的大部分密碼後,留下了無數的木馬和密碼嗅探程序在那些網絡上,並設置了大量的自動批處理文件。當印度人的核武器開始發射的時候,那些黑客們放置的密碼嗅探器馬上就取得了總統密碼和基地密碼,還獲得了各類的額外密碼——如聲紋,指紋等——然後,就用這些密碼,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基地裡的導彈全部送上天去,然後在天上再一次啟動總統密碼,改變導彈的方向,輸入預先埋伏好的坐標(如東京,航母編隊等)。 於是,就出現了本節開頭的那一幕…… 藍箭看著眾人忙碌著,眉頭舒展開來,不禁開始構想未來——整個南亞已經沒有像樣的反華勢力了,幾乎所有的反華政權,現在都只剩下一個空殼子了,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可是,當藍箭正要繼續想下去的時候,一聲驚呼把他驚醒——一個鐵血步兵的成員驚呼:「紅色警報!紅色警報!發現一枚不受控的導彈,坐標XXXX,軌跡識別為烈火V型!」 寒江大驚:「馬上分析落彈點!」 「分析結果是南京!」 「媽的!」寒江破口大罵,「馬上用他們的最高密碼接控轉向!」 「不!不行!無法轉向!」 「混蛋!!!」 沒等寒江想出辦法,又一個隊員驚呼起來:「報告!又發現兩枚不受控導彈!!落彈點分析為上海和福州!」 「什麼!?」藍箭和寒江等人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 第四節趁火打劫 寒江還沒來得及說話,藍箭馬上大吼:「快!啟動天網!」 天網是本世紀初的時候,中國為了防禦一些小數目的大面積殺傷武器而建立的國家導彈防禦系統,但是,由於資金和技術原因,這個工程一直是拖拖拉拉,沒有全部完成,直到了徐為民主席這一代,天網才開始有了基本框架的雛形。 米修維上任後,把大量的國防資金投入到這裡來,他的理由是「假如美國人向我們打上幾百枚導彈,我們攔不住,還情由可原;但是要是那些恐怖分子,向我們扔一兩顆導彈,我們就撐不住,那我們還有什麼臉見同胞?乾脆一人買塊豆腐,一頭撞死算了」。 也正因為有了米修維的大手筆,現在天網系統已經具備了初步的攔截能力了,基本上類似於美國人的NMD——當然,在準確率上,還有相當的差距。但是,我們中國,一向擅長人海戰術…… 所以…… 轟——西昌衛星發生中心附近的幾個秘密發射井,迅速騰空而起無數的導彈,一枚、兩枚、三枚……近20枚「紅衛-14」導彈閃電幫地刺破夜色,帶著使命,帶著希望向著雷達上猙獰的三個目標衝去(這是一款專門用於攔截戰略導彈的武器,在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美國人的愛國者系列上。早在上個世紀末,我國政府就有意識地在美國人的華裔研究員中培養軍事間諜,美國人的保衛系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出色,超過一成的武器機密都被我們截獲,愛國者系列,就是其中之一。也多虧了那些軍事間諜,使我們的天網技術,至少少奮鬥了5年),由於我們的命中率問題,所以,在攔截上,我們採用了大手筆攔截——按6:1進行攔截,然後再對漏網的進行5:1的攔截…… 此時,天網的導彈識別系統已經分析出了對方是什麼——三枚導彈都是烈火III,這些老式導彈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並入印軍的核武器系統,卻反而逃過了黑客組織的洗劫。 同時,中國的全頻道多功能衛星「嫦娥」也已經探測到了印度人的導彈的導向系統——是一枚數年前日本人幫印度人發射的低軌道通訊衛星「卡利恩」。很快,一道電訊從北京飛到四川雲南的原始森林中,在密林的籠罩下,一個乳白色的,類似於天文臺一樣的半圓建築物迅速打開天頂——這是中國人對付衛星的殺手鑭,激光炮。事實上,中國的激光技術,早在本世紀初,就處於世界的領先地位,但是由於中國在軍事技術上的一貫的低調,所以中國的激光技術並沒有引起各國的重視。 激光技術上有一個很重要的瓶頸技術,就是能量的供應——這門激光炮的一次轟擊,足以在惡劣的天氣下,摧毀一顆低軌道衛星,但是卻需要消耗一個中型煤礦發電站一個月的能量!!但是,這難不倒中科院的科學家們,他們給這個基地提供的電能來自三個方向:1,長江三峽水電站;2,大亞灣核電站;3,昆明的一個超大型火力發電廠。 第一、二兩項,都是現成的,基地享有用電的最優先權,但是第三項工程在上馬的時候出了一點小小的麻煩——當年日本人的商業間諜,知道了昆明要興建大型火力發電廠,以為中國準備大規模在昆明經營工業,所以大幅度提高鋼鐵的價格,以至那一段時間,中國不得不又花了不少錢,重新在美國和歐洲獲得了鋼鐵進口。 在這個基地的下面,有一個巨大的蓄電廠,它的最大的蓄電能量,足夠激光炮連續工作近一分鐘。所以,當北京的命令到達的時候,這邊馬上就可以進入發射的倒計時——「嫦娥」已經把「卡利恩」的坐標傳送給了這裡,正好在激光炮的攻擊範圍。基地的電腦,只花了不到一秒的時間,就瞄準了目標。 三秒後,一束激光撕破夜空,直穿黑幕,一秒鐘後,「卡利恩」衛星已經被激光準備地命中了,巨大能量把衛星的接觸點迅速溶化,由於熱傳導,整個衛星還來不及爆炸,就在瞬間熔成了一堆液態的金屬了,由於外太空的重力是很小的,所以,這些金屬的液滴將保持著美麗的圓形,繞著地球轉,很久以後,她們才會在重力的作用下,重新落回地球。 …… 很快,紅衛-14的攔截成績出來了,只擊中瞄準上海的那一枚導彈,不是核彈頭的,上海的警報解除了。這個成績出乎意料,卻又是在情理之中——用18顆高速的子彈去打三顆同樣高速的子彈,成功的概率能有多少? 正當藍箭準備命令二次攔截的時候,艾西絲攔住了他:「不!總理!不能攔截了!我們根本就沒有把握再攔兩枚下來,它們都是帶核彈頭的,現在已經到達人口密集區了,就算攔截下來,造成的嚴重的核污染,後果也不堪設想!」 藍箭急得直跳腳:「那你說怎麼辦啊!!?」 艾西絲面色蒼白:「快!現在他們失去了衛星制導了,只能用自身的雷達系統了,馬上命令嫦娥用印度人的現在的核武器網絡的最高權限,試探控制他們!!」 藍箭急了:「這可行麼?可能性太小了!」 艾西絲堅決地回答:「不!我們至少有一半的機會!——印度人的核武器的最高權限,就是總理權限,從來沒有更改過,在導彈失控的時候,具有不可抗拒的效力!這是固化在他們的芯片上的,沒有辦法更改!」 藍箭咬咬牙,一跺腳:「好!聽你的,要是失敗了,大不了我們一起去跳江好了!」 …… 很快,從「嫦娥」傳下的電訊命令,馬上就到達了那兩導彈。全網絡組的人,都緊張地看著衛星的傳送圖形數據——驀然,屏幕上的兩枚道導彈的行進方向一轉,開始向西偏轉。整個頓時歡呼起來——接控成功! 可是,藍箭馬上發現自己又遇上了一個新的難題——這兩枚導彈現在是在人口密集區的上空,那要把這兩枚導彈打到哪裡去?這可是核彈頭啊!打在哪裡都是一個巨大的災難,而且,還不知道這兩枚導彈的燃料的是否足以支持它們飛離中國。 在這種時候,每一秒鐘的猶豫,就多一分危險,藍箭幾乎是憑著直覺,下了命令——馬上向西南偏轉!直飛印度洋。 藍箭的想法無疑是正確的——即便路上這兩枚導彈燃料耗盡而墜落,也有很大可能落在印度人的領土上,那樣的話,誰也怪不中國——我們已經盡力了啊,誰讓你們自己的燃料設置得那麼少。可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藍箭的這個命令幾乎改變了中國未來的命運…… 兩枚導彈迅速轉向,向西南方向,以最快的速度,向印度洋撲去,一路上,嫦娥也緊緊地跟著,不斷地發出修正信號,讓導彈在最短的時間內,飛離國境。很快,導彈就開始飛越喜馬拉雅山脈了,這時候,導彈的高度已經相當低了。 就在嫦娥試圖讓導彈爬高的時候,突然間,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導彈內部的一台微型電腦開始地形高度匹配識別,這是印度人的一個極為可怕而卑鄙的手段——讓戰略導彈在離地1000米的空中爆炸,讓爆炸開來的衝擊波和輻射達到最大的破壞了! 很可惜,嫦娥的數據庫中並沒有這項數據,於是,兩枚導彈幾乎都是在同一時間爆炸,相當於數百萬噸TNT炸藥的爆炸當量,就這麼落在了喜馬拉雅山脈上。在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喜馬拉雅山脈的常年積雪,在瞬間轉化成了水蒸氣,由於核裂變的巨大的激變能量,水蒸氣分裂成了氫氣和氧氣,兩種氣體混合而產生的「氣體炸藥」,在高溫的引導下,再次爆炸,把更遠一點的積雪氣化成了水蒸氣。積雪化成水蒸氣後,由於體積的急速膨脹,那些水蒸氣又造成了第三次爆炸,天文數字的數量級的氣浪和熱量,幾乎把附近所有的物體在瞬間粉碎氣化。在更遠一點的地方,火焰溶化了所有的積雪,一場比雪崩更甚的洪水,沿著山坡,洶湧而下…… 當藍箭和艾西絲看著屏幕上的兩枚導彈突然間爆炸,頓時像是遭到重擊一般,愣在那邊,一動不動,呆呆地看著屏幕,瞳孔放大,半響說不出話來。寒江也楞住了,許久,才顫抖著擠出一絲聲音:「沒……沒關係……那裡沒人……」 藍箭蠕動了一下嘴唇,說:「快……快報告主席……」 …… 米修維在得知這一消息後,第一反應,就是馬上呼叫警衛團,一分鐘內封鎖網絡組,任何在這段時間曾經離開網絡組的人,全部扣押,與他們接觸的人,也全部隔離!!同時,命令嫦娥衛星控制中心的總負責人(嫦娥衛星由於情況特殊,其控制中心是處於東北的一個山腹中,而不是在西昌)馬上封鎖消息,禁止任何人傳出! 米修維也迅速趕到網絡組,把所有的人聚集到一起,冷冷地看著眾人。所有人都忐忑不安,這一段時間來的接觸,大家都知道主席在生活上,相當平易近人,但是在原則問題上,幾乎是不近人情,不知道這一次,又會怎麼樣…… 米修維的聲音不高,但是很清晰:「各位,我知道這件事情的發生,大家都不願意看到,但是沒有辦法,既然它已經發生了,所以,我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把它的破壞減到最小。」 米修維頓了頓,看著大家,繼續說:「無論如何,喜馬拉雅山脈上積雪的溶化,是無法隱瞞的,而我們也不可能在那個地方進行核試驗。所以,我們將對外宣佈,我們是已經知道那兩枚導彈的燃料無法離開陸地,所以故意讓他們撞擊在無人的喜馬拉雅山地區,這是我們故意的,而不是因為我們的經驗不足而產生的意外!我希望大家在接受記者採訪,或者向好友敘述的時候,可以注意到這一點。」 米修維的臉越來越冷了:「還有!假如今天發生的事情的具體過程,被洩露出去的話,將會引起社會的動盪!我們誰也負不起這個責任!我希望大家可以明白這一點——就算為了民族,希望你們可以自覺地保持沉默,而不是我們幫你保持沉默!」 網絡組中的人,都靜靜地看著米修維,大家都知道,那個「幫你保持沉默」的背後的含義。終於,寒江站了起來:「主席,我答應你,我代表『鐵血步兵』的62名成員保證,我們將對今天的事情,守口如瓶!假如消息的洩露與我們鐵血步兵有關,我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一旦有人站起來,馬上就會有人跟隨,很快,所有的人都表示,絕對不會洩露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米修維看著大家堅定的表情,許久,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謝謝你們了……謝謝,中國不會忘記你們的。」 …… 在12個小時後,中國政府宣佈切斷中國網絡的所有對外的物理連接,開始中國網絡的重建工作。中南海的那些網絡精英們,開始無償給那些原來的大型網站提供技術支持。而在中國各大軍工企業的幫助下,大量的低息貸款提供給了國內的原來那些已經倒閉的大型站點,包括新狐、CICQ、華夏校園等。原本那些大網站的總裁、董事等,也開始在電視上露面,呼籲以前的舊部署的歸來。中國的網民們,又看到了一線希望…… …… 美國,國防部一個控制員驚呼:「報告將軍!導彈防禦系統的外太空監視衛星發現了兩個低軌道高速飛行物,正在向我們急速靠近,初步排除是衛星和飛船的可能!」 此時的美國人,早就得知了全整個西半球遭受核襲擊的事件,他們已經是草木皆兵了,對任何東西都會神經質地過敏。馬上,國防部的中心計算機進行目標甑別,很快,目標識別出來了,是一個未知的飛行物,電腦根據反射波,畫出了那兩個飛行物的外形——兩枚大家從未見過的美麗的導彈,計算機分析運動軌跡,認為很可能是印度人傳說中的烈火VII洲際導彈。衛星軌道分析也出來了,幾乎把國防部長氣瘋了——的確是從印度的上空離開大氣層的,印度人真的不是可救藥了! 沒錯,這正是印度人的終極武器——烈火VII!它的運行路程是母體從地面發射,直接進入外太空,然後到達目標上空後,再重返大氣層,然後各分離出12枚子彈頭,每枚子彈頭再開啟末端的歸避程序,實行不規則墜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一旦這枚導彈進入大氣層,也就意味著目標的覆滅了,但是,由於種種原因,這款導彈在外太空的時候,是非常脆弱的,被發現的概率非常大,不過幸好,世界上有能力對外太空的高速飛行物進行攔截的國家不多。印度是繼美國、俄羅斯、中國之後,第四個掌握這種導彈技術的國家了。 沒有絲毫可以猶豫的,只要這兩枚導彈真的落下來,整個美國的東海岸將成為大西洋的一部分。馬上,國防部長通報總統瑪麗。瑪麗幾乎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馬上簽發授權使用F-29戰鬥機。兩架F-29超高空戰鬥機迅速從休斯頓航天中心起飛——這一型號的飛機,已經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戰鬥機了,它只能攜帶兩枚「喬治」導彈,根本不能進行常規空戰。但是,他們的作用,卻不是空戰,而是攻擊衛星,包括其它所有大氣層外的,對美國利益有威脅的物體。 兩架F-29借助液氫燃料飛到最高處後,最後來個大仰角爬升,同時大四枚「喬治」導彈也箭一般地向上射出——雖然這種導彈每枚的造價超過一千萬美元,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任何抱著僥倖心理的節約行為,都是愚蠢的。F-29戰鬥機在發完導彈後,也馬上一個大半徑盤旋回降,剩下的,就看「喬治」導彈的了。很快,在美國人的衛星監視屏幕上,代表著「喬治」導彈的四條藍線準確地射在了代表著烈火VII的紅點上,烈火VIII永遠地消失了,它成為人類歷史上,第一枚在外太空被攔截下來的導彈。 …… 印度人的瘋狂的導彈災難,讓全世界感到震驚——雖然印度人的核武器的研製已經走出很遠了,但是幾乎所有的國家都不願意承認印度是一個核大國,因為印度從來沒有在與大國的交鋒中取得上風。可是,就是這麼一個國家,在全世界都在呼籲核裁軍的氣氛下,居然向數個國家發射了核武器! 反應最快的,無疑是中國,但是由於聯合國在休會,所以,任何國家都無法在聯大上表態什麼,於是,中國人就借助遍佈全球的中央電視台四套,全力譴責印度政府——指責印度政府高層的一小撮人,為了達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大肆迫害印度的華人。中國政府為了保護同胞的生命財產安全,不惜人力物力,進行耗資巨大的撤僑行動。而印度的霸權政府為了阻擾中國人的撤僑行動,動用了大量的武器和軍隊,企圖破壞中印之間歷史悠久的外交關係,給整個亞洲人民,帶來了深重的災難。 中國人民志願軍,在巴基斯坦的兄弟幫助下,發揚人道主義精神,全力以赴,幫助同胞撤離印度危險地區,這是中華民族強大的凝聚力和偉大的團結互助的思想下的偉大舉動,任何別有用心的國家和集團,都將會為他們無恥的霸權思想付出慘重的代價云云…… 而在中央一套的《軍事縱橫》欄目中,蘭州軍區的一名將軍,按照命令前往電視台做嘉賓,按照北京的意思,描述了中國政府「在印度的霸權政府悍然發動了沒有勝利者的核戰爭」後,是如何竭盡全力地挽救祖國各地人民的生命財產的安全,把數目眾多的印度的導彈全部攔截,落在沙漠、山地等無人地區。後又由於印度政府使用了大爆炸當量的導彈,所以中國政府不惜代價地,要把導彈引導到海洋中去。而後由於落後的印度政府,並沒有給導彈設置足夠的燃料,故而導彈根本沒有足夠的燃料重新飛回海洋,而中國政府又不願意讓導彈落在周邊的兄弟國家的領土上,所以,中國政府犧牲自我的利益,讓導彈撞擊在無人的喜馬拉雅山地區云云…… …… 可憐的印度人,他們沒有了國際級的電視台——他們的各類的大型目標,早就在中國的黑客的傑作下,成為了那些導彈的打擊目標——而且聯大已經休會,他們是欲告無門。 印度人終於厚著臉皮,到各國的國際電視台去,試圖租借電視台頻道,反駁中國人。可惜,親華政權的國家,理所當然地把他們拒之門外;中立政權的國家,當然也不願意讓中國以為自己和他對立;至於反華政權的國家,早就在「印度人的核打擊」中損失慘重,看見印度人就想生吞瞭解恨,至於借電視台,更是天方夜譚。 終於,印度人在花盡鈔票,費勁口舌後,土耳其的國家電視台終於答應租借給印度人,作為宣傳陣地。但是,一個小小的土耳其國家電視台,如何與13億人口的中國的國家電視台抗衡?中國在宣傳戰中,很快地獲得了上風,而印度人,由於諸多顧忌,根本展不開手腳,處處挨打——你說他們該說什麼?中國人把我們的核武器發射出去?落在大家頭上的核武器不是我們幹的,是中國人幹的?我們的核武器系統被中國人控制了?會有人相信嗎? 正當理屈詞窮的印度人,黔驢技窮之時,中國政府突然宣佈,由於印度人使用了核武器,所以中國政府已經無力單獨對印度的局面實施有效的監控了,希望國際社會有餘力的國家共同努力,幫忙「重建立南亞的和平空間」。接著,中國政府就開始擺出一副老大的樣子,指手畫腳,指揮哪個國家該佔領這裡,哪個國家該佔領那裡…… 劃分完之後,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來了——中國人自己佔領的,全部都是印度政府北部和中國接壤的地區,包括那9萬平方公里的所謂的有爭議的地區;而巴基斯坦則佔領了印度的中部地區,狹長的地域,把中國和印度隔離開來;至於法國、美國、意大利等北約國家,得到的全是印度南部的那些正對中國人怒氣沖沖,恨屋及烏,看到外國人就想扁的城市,甚至是那些剛剛接受核打擊的城市! 北約國家雖然惱火,但是畢竟聊勝於無——中國和巴基斯坦實際上已經控制了整個印度北部地區,自己就算能進去,也只能喝西北風,休想分得一杯羹。而且中國政府的劃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表示了相當的誠意——巴基斯坦控制區把印度洋和中國隔離開了,中國基本上是在向大家說:「嘿,我對印度洋沒興趣,大家別緊張。」 美國人則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在他們看來,中國簡直是把到嘴的肥肉又吐了出來。由於在菲律賓的人質的秘密協議中議定,美國人不得插手中印事件,所以,美國人對於中國主動向其搖橄欖枝,還不是很習慣。但是,國家的利益高於一切,很快,北約各國的維和部隊就進駐印度,幫助印度政府維護治安,只是在具體的維和區域上,各自略微做了一點小小的調整。 …… 美國,白宮,總統辦公室中央情報局局長威廉士和聯邦調查局局長霍利面色赤紅,唯唯偌偌。坐在面前的,是異常震怒的瑪麗總統——人家導彈都射到頭頂上了,但是情報機構卻沒有報告任何異常,要不是NMD系統發現及時,整個東海岸全部都得完蛋,你說總統焉能不怒?總統下了死命令——一個月內查出真相,否則,兩人可以去拿養老金了——就算打死瑪麗也不相信印度人有勇氣向美國射導彈。 於是,這兩個可以說是全球最大的情報機構,第一次放棄明爭暗鬥,勾心鬥角;第一次如此緊密的合作起來。數目龐大的線索迅速收集起來,幾乎所有的線索,都或明或暗的表示,幕後的黑後,就是中國! 最後,在兩個情報機構的全力推薦下,一個資深情報員,被派遣到中國進一步調查,他的名字叫占士。邦…… 第五節政治與政治 撞擊在喜馬拉雅山上的那兩枚導彈的直接後果,馬上就擺在著中南海的領導人的面前了——洶湧而下的雪山洪水,幾乎淹沒了整個英帕爾平原,許多城市,成了水上城市。志願軍手忙腳亂地帶走所有有價值的戰略物資,撤離了一個又一個的城市。終於,在經歷了無數次的搬遷和磨難後,志願軍終於勉強安定下來了,但是,已經失去了大片的土地,要在那片土地上重建家園,不知道又要耗費多少的人力物力…… 而放射性的污染,隨著季風,被吹往了西藏的東部地區,隨時都有可能威脅到居民的人身安全。青藏高原上的第二突擊集團軍的戰士們,接到命令,馬上就組織起一支龐大的援救大隊,把可能的核污染區內的所有人救出來,送到安全地帶。並在核污染區外圍,設立禁行區,等待著專家們前來解決問題。 不過,災難並未結束,沉睡了數百年的喜馬拉雅山地區地震帶也被核彈叫醒了,在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裡,喜馬拉雅山地區發生了近千次大大小小的地震,最大一次,震級為7.8級!甚至連拉薩地區都有震感。同時有數個已經被確認成死火山的火山,也開始出現明顯的異常,不過幸好都處在遠離城市的荒遠地區,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在整個西藏地區,都開始有了即將大地震,或類似的傳聞了,政府向西藏移民計劃開始嚴重受挫。 國外專家分析,由於氣候改變的原因,很可能中國的長江源頭,唐古拉山的積雪的消融速度將加快,長江流域即將迎來一次巨大的洪水後,進入一個無限期的斷源期,以長江為流域為經濟命脈的中國,將進入經濟發展的「冰河時期」…… …… 至於遠在孟賣的印度政府,他們也是大傷腦筋——該怎麼向民眾解釋情況?印度報紙天天吹噓印度的軍隊至少領先中國20年,那為什麼幾乎所有的印軍部隊和志願軍的交鋒中被殲滅得寸草不留?即便勉強有一點剩下的,也在印度人自己莫名其妙的「全球性核打擊」中灰飛煙滅(事後統計,全球至少有一億的人口在這次災難中直接或間接喪生)。印度的在的社會主義黨和國民大會黨現在是大吵三六九,小鬧天天有,譴責執政黨人民黨無能腐敗,在中印對抗中一敗再敗,把整個民族送入了深淵。 幾乎所有的在野黨,都強烈要求馬上召開國民大會,商討人民黨是否還有能力繼續執政,要不要馬上替換執政黨。一時間,人民黨腹背受敵,狼狽不堪。 正當人民黨岌岌可危的時候,不知道他們中是否有一個天才,或者白癡,出了一個幾近變態的主意。於是,印度政府立刻派遣了秘密特使前往中國議和。印度特使會見了藍箭總理後,在一個簡單的討價還價後,印度政府迅速和中南海達成了秘密協議:1,印度政府默許中國政府在印度北部控制區開墾、採礦、開辦企業等活動;但是,中國政府必須保證控制區內原印度籍居民的人身安全,並不得歧視印度居民,而且對於印度政府的口頭抗議不得有口頭反駁外的任何實質性舉動。 2,中國政府必須每年提供不少於1000萬噸的低價小麥給印度政府(由於北部的「糧倉區」被中國佔領了,所以,印度政府不得不向中國進口糧食),視年成變化,價格和數量允許有一定程度的波動。 3,中國軍隊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武裝力量,不得進入目前印度政府的控制區域。 4,中國政府有權把任何印度居民遣送回印度南部,但是他們有權帶走他們可以帶走的任何屬於他們的財產。 5,此協議的1、2兩項內容,在50年後將全部失效,屆時,將由雙方政府,進一步商討。且此協議在沒有獲得對方允許的情況下,不得向外界公佈協議的任何內容。 …… 當印度的秘密特使回國後,印度政府終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了——可以騰出手來,收拾那些什麼社會主義黨、國民大會黨了…… …… 而在印度政府鬆了一口氣後,北京也鬆了一口氣,中央政治局馬上決定重新建立中國西部的政治經濟秩序——中央突擊集團軍開始從印度撤離,而從國內,開始分配大量的警察、武警、民警,甚至教師等各類工作人員進入印度北部維護治安(事實上,自從中國的經濟政策轉型以來,所謂的鐵飯碗制度的學校,如師範、警察等院校,一向成為普通高中畢業生的首選,以至於到現在,師範類畢業生和警察類院校的畢業生大量積壓,就算勉強塞給各個單位,反而造成各單位機構臃腫,行動拖撻。現在,中央乘機把這些積壓的人才輸送出去),同時,出台相關政策,在西部地區(包括印度北部)的各類工作人員,所有津貼一律翻倍,保底工資加50%、並且保證可以立即免費解決戶口、80平方米/人的住房、交通等問題。一時間,前往西部就職,成為了中國東南積壓的人才的一線希望,大家都削尖了腦袋想往西部鑽,西部地區設立在沿海地區的人才招攬處,幾乎都被人踏破了門檻。 同時,大量的水利工程師、農林工程師也開始前往英帕爾平原進行各類疏導、重建工程。政府開出了天價誘惑各地農民——凡是能夠前往印度北部地區耕種的農民,都可以按照各地標準,獲得自己目前兩倍以上的耕地面積,並且可以免費獲得一套由當地政府提供的現代化耕地用具,而且十年內種出來的糧食(不包括辣椒、糖類植物等經濟作物)可以以國家標準價格的150%出售給當地政府,並在10年內,只要按照30%的國家標準交公糧。且當地政府可以為他們提供所有必須的保護,同時中國萬安保險公司,將給所有前往耕種的農民,提供在十年內,只收費40%的意外傷害保險。 農民兄弟們做夢也沒有想到天上會掉下來這樣的好事,一時間,相關機構的門口,農民兄弟們像那些留學生等待簽證一樣,排起了長龍。政府工作人員手忙腳亂,驗證各人的資格認證,講述各類規則和注意事項。 在從東往西的火車專列上,到處都是興高采烈的農民兄弟們,有的甚至是半個村以上的人都遷移出去了——絕大部分的農民兄弟都還是第一次出省啊。至於目的地的危險,大家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戰爭怕什麼?連原子彈我們都攔得下來了,我們還怕他印度人個球!!再說,就算真的自己倒了幾千輩子的霉,挨了槍子,那保險公司付的幾十萬的賠償金,也夠老婆孩子下半輩子生活的了。 …… 中南海,一個小小的投影廳內藍箭、許晨等人在聚精會神地看著錄像,而回京敘職的中國駐聯合國代表安良沖,則站在投影機旁邊控制機器,這段錄像正是世界各國代表,在這次聯大騷亂中大打出手的錄像——這是安良沖花了10萬的人民幣,外加一堆的國內的各種工藝品,買通了聯合國大廈的保安官,才得到這段錄像的:「藍總理,你看,在錄像上,我們可以看見,有不少東南亞國家的代表,對日本代表大打出手;而且美國代表在被中東代表圍攻的時候,大部分北約代表是採取了袖手旁觀的態度;但是,有不少非洲代表似乎一直在幫助日本代表解脫困境;另外,南美的大部分代表,似乎跟歐洲代表很對立,經常乘亂『打黑棍』……」 錄像放完後,投影廳的日光燈重新打開,重放光明。藍箭轉過頭來,看著大家說:「怎麼樣?各位,有什麼高見,儘管發言吧。」 許晨想了想,說:「從代表們的行動上看,假如我們對日本實施有限的打擊的話,東南亞的國家一定會採取袖手旁觀的態度,而要是打擊沒有觸及美國人的根本利益,他們也沒有興趣為日本人火中取栗。」 外交部長王韌賢微微皺起眉頭:「沒有想到這幾年來,日本人在非洲的那些不值錢投資,也可以得到這麼多的回應,也真是出乎意料啊。」 藍箭無奈地笑了笑:「不能否認,日本人在經濟上,的確走得比我們前得多——他們把國內的那些垃圾低價賣到非洲去——那些東西在非洲算得上精品了——又用售後服務和配套服務控制住他們的經濟,最後壟斷他們的政治……看來,以後,我們在動日本人的時候,要多考慮一點非洲的反應啊,畢竟他們的原料是我們現在所發現的,最有潛力的賣家啊。」 許晨看著藍箭:「還有,上一次的導彈襲擊事件中,日本人攔截住了印度人的兩枚導彈,第三枚沒有攔截住,但是也沒有爆炸。從這個角度上看,對日本本土的導彈襲擊,我想,我們還需要再考慮一下。還有,嫦娥衛星的分系統,發現在導彈襲擊中,攻擊美國的那兩枚導彈,在外太空就被摧毀了……」 國防部長金鵬笑了起來:「廢話,要是那種導彈在大氣層內他們也有辦法摧毀,那中科院的那些院士們估計明天就要下崗啦!」 許晨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指,美國人,在導彈攔截上,真的可以做到很高的比率,以往的核威懾,我看,對他們不會再有很多的效果了。」 金鵬剛想開口,藍箭接上口了:「老金,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是不是又想說美國人怕死,只要我們有一枚導彈擊中他們,他們就害怕得半死?」 金鵬一拍大腿,大笑:「對!我就這意思,我們那導彈可是核彈頭啊!攔截率90%和10%有什麼區別啊?一顆彈頭可是可以蒸發一個城市啊!」 藍箭搖了搖頭,有點悲哀:「不,其實我們都理解錯了,美國人並非怕死,那是他們珍惜生命的一種方式。假如真的到了國家生死存亡的時候,他們也不會猶豫的。說真的,他們建國的時候,遇到的困難,不會比我們小多少。現在,我們以後不應該考慮怎麼把美國人嚇退,而是要考慮要是美國人插一腳後,怎麼一棍子把他們打死!」 剛從印度回來的唐亦風,還是沒有改變那種發言謹慎的習慣,半天,才說:「我看半天錄像,我現在在猶豫——在阿拉伯世界和以色列之間,我們該選擇誰?」 藍箭又是苦笑了一下:「亦風,我怕的就是這個問題——美國人支持的是以色列,我們也是在暗地裡支持以色列,所以以色列才能在中東的百年戰爭中屹立不倒。現在,我們要是為了反對美國,把以色列人掀翻,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呢?中東人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把我們還不穩定的印北地區和西藏搞亂——他們支持疆獨藏獨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而且,自由聖戰軍這次我們又沒有抓到,被他們跑到鄰國去了,我擔心,有一天,阿拉伯會被他們利用,在我們的軟下脅插一刀啊。」 唐亦風歎了一口氣:「說真的,在對付美國人這件事情上,我們真的很需要阿拉伯世界的幫忙。」 藍箭猶豫了非常久,最後,終於說:「好!那就把這件事情提到下一次的軍委會議上來。」 安良衝倒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哈,沒想到原來我們只是想讓聯大休會,到最後,居然知道了各國對中國的態度,看來收穫不小啊。」 許晨笑著糾正他:「不是各國對中國的態度,是各國代表對中國的態度,那些代表的行為,在平時是可以代表一個國家,但是在那種情況下,個人情感很可能佔主導地位。所以,他們的態度雖然有參考價值,但是卻不一定代表他們本國的態度。」 安良沖連連稱是:「許老您說得對,小生才疏學淺,班門弄斧了。」 許晨大笑:「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這一套了,對了,你一下飛機,就來這裡,還沒回家看看你媳婦吧?先回去吧,不然的話,小心人家殺到這裡來要人啊。」 安良沖也不禁笑了起來:「好啊,許老,那我先走了啊。總理,再見。唐部長再見啊。」 「再見。」「走好。」 …… 米修維辦公室米修維看著手上的一份份報告,全是長江源頭各水文站的危機報告,一場洪水,迫在眉睫。米修維顯得心事重重,許久,米修維終於拿起桌上的電話:「喂,小欣嗎?幫我把中辦主任叫來。」 「好的。」 …… 一分鐘後,中央辦公廳主任阮馬就到了米修維的辦公室:「主席,有什麼任務?」 米修維說:「阮主任,你安排一下,我想馬上去見徐主席。」 ——米修維口中的徐主席,就是前主席徐為民,出於尊敬,米修維還是習慣性地稱呼其為徐主席。阮主任是三朝元老,他當然知道要怎麼做了,他馬上幫米修維安排警衛員和車輛,前往徐為民現在的居住地——離北京越100公里的一個叫七星谷的風景優美的山谷療養區。 數個小時後,米修維一行人到達七星谷,這裡是屬於軍方的療養區,所以警衛力量不弱,米修維和戰小欣等人經過數道關卡後,終於到達了徐為民的居住區。警衛員早就已經通報給徐為民了,所以徐為民的兩個貼身警衛已經站在門口迎接了。 米修維和戰小欣在警衛的引導下,來到會客廳,徐為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笑著站起來:「哈哈,修維啊,你終於來了,我等了半天,還以為你不來,以為你早忘了我這把老骨頭了。」 米修維也笑了笑:「說哪去呢,主席,您瞧我不是來了麼?」 徐為民大樂,對著兩個警衛說:「你們先下去吧。」 「是。」兩個警衛員說完之後,就下去了。 兩個警衛員出去後,戰小欣過去把門關上,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笑嘻嘻的樣子:「外公好。」 徐為民笑著應道:「小欣啊,這麼久沒有外公在監督你,有沒有一天到晚給修維添麻煩啊?」 戰小欣撅起嘴:「才沒有呢,主席他笨死了,一堆的問題擺在那邊,都要大家一起解決。」 徐為民笑了:「哈哈,這樣不是很好嗎?集思廣益啊。」 徐為民一邊笑著,一邊拉著米修維坐下來:「修維啊,坐坐坐,這次找我,一定有什麼事情吧?」 米修維一改笑容,面色嚴肅:「是的,主席,中科院的專家組已經連連告急了,長江流域很可能要爆發一次極大的洪水,造成的後果,目前還沒有評估出來,但是很可能比上個世紀的98洪水還要大!現在,專家們有兩個意見,一個是利用軍事手段,發射大量的急凍彈,在短時間內降低唐古拉山的氣溫,較少溶冰流量,把洪水壓下來;還有一個,就是馬上組織各地提前疏散人群,抗洪搶險,軍隊也提早進入災區,把災害減到最小。但是,兩種方法似乎都各有利弊,雙方都爭論不休,所以,我想知道主席的看法。」 徐為民用心聽著米修維的敘述,不斷地點著頭,慢慢地靠在沙發的靠背上思考。看著米修維焦急的表情,徐為民想了很多,甚至想到了數年前——其實,當年米修維的接任,並非徐為民真心要米修維接班的,而是情況迫不得已…… 早在2026年,徐為民就已經發覺中國的那些以「太子黨」為首的少壯派,幾乎控制了中國的經濟命脈,而且幾乎控制了中國的一半的軍工企業,對中國經濟發展的影響很大,可以說是左右了中國的經濟秩序。當時為了保護中國的經濟秩序,徐為民不得不給了少壯派極大的政治便利,以免他們發狠,把中國經濟的上層建築毀於一旦。 可是,那些太子黨都是貪得無厭之徒,幾乎是步步緊逼,有了錢,還想有權,為了示威,他們造成了上海、深圳的股市數次動盪,向徐為民警告——你要是不給我,你也別想過好日子! 徐為民原本還想長痛不如短痛,想用軍隊,直接壓制少壯派,再通過沒收財產,控制董事等方式掌握住他們。沒有想到,軍隊居然也有相當一部分的人,是支持少壯派的,特別是以原東海艦隊總司令為首的一批高層軍官,本身就擁有大量的軍火企業的股票,因此,政策很難貫徹落實。 剛開始,徐為民對於無法控制住這些少壯派的人,還不是很重視,還以為對方會忌諱與自己的正面交鋒,會在緊要關頭適可而止,所以最後也沒有對他們下殺手。也正因為徐為民沒有對太子黨下重手,所以徐為民在2027年連任競選的時候,少壯派由於許多原因,他們支持的人無法入圍,所以就轉而全力支持徐為民。於是,徐為民就理所當然地得到了壓倒性的勝利,獲得連任。徐為民的連任成功後,鬆了一口氣,以為太子黨翻然悔悟,為己所用。 可是,沒有想到,少壯派在經過了又一年的發展壯大,在2028年的全國人民代表大會上,居然提出一項議案——取消國內所有崗位的最低年齡限制,盡最大的努力選拔人才。徐為民在被逼無奈之下,為了比較更激烈的交鋒,同意了這一項議案。所以,不明真相的人士,一直以為是徐為民為了提拔米修維而破格提出的議案。 可是在全國人代會之後,太子黨越來越猖獗,幾乎是每個要害部門,都有大量少壯派平步青雲,儼然有逼宮之勢力。而徐為民失去了少壯派的支持,權力基礎已經搖搖欲墜了,最後,徐為民為了保護自己,就接受了智囊團的意見,準備提前召開黨代會,把國家主席的位置,交給了相對比較靠近中央的少壯派,讓他們起內鬨,從內部分化瓦解少壯派。 經過多方考慮,徐為民最後決定把位置交給當時的中央書記處書記米修維,因為米修維可以說是少壯派中的溫和派的代表,即便他得勢了,也一定不會大開殺戒,過河拆橋,對徐為民下手。而且米修維所代表的一方相對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勢力,即便給了他一個國家主席的位置,也不可能取得壓倒性的勝利。這樣,就在少壯派之間,獲得了一個相對穩定的平衡局面。退一萬步說,即便米修維真有二心,由於總書記和軍委主席的位置還在徐為民手上,米修維也是有力使不上。 在決定了人選之後,徐為民就在2029年,提前召開黨代會,宣佈國家主席權力的移交。米修維的接權,的確出乎大多數人的意料,因此,那些太子馬上就把進攻的矛頭對準了米修維。原本還以為米修維撐不住多久,所以徐為民已經開始準備第二人選了,沒有想到,米修維居然「膽大妄為」,利用了手中的僅有的權利,大造「反腐」聲勢,以行賄受賄為名,把太子黨一批趕盡殺絕,並沒收財產。所有財產一旦充公,馬上轉化成資金,進入股市護盤,因此中國股市並沒有出現太大的波動。 而由於米修維拿來開刀的,都是逼徐為民逼得最凶的那幾個,因此,徐為民也樂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去了。由於米修維得到徐為民的默認,所以,他就放開手腳去幹了,最後,米修維用各個擊破的戰術,幾乎把太子黨的那些幕後黑手也不動聲色地全部殲滅了。 當徐為民在得知財政部部長被逮捕了後,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挑選的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年輕人,實際上是一個果斷,又足夠堅定,在必要的時候可以不擇手段的人。而這種人,正是當今中國所需要的領導人。徐為民很清楚,自己由於在政策上過於猶豫,所以導致中國在國際交往上,經常出現一種有力使不上的感覺。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徐為民斷然決定,把軍委主席一職交給了米修維。 不出徐為民所料,米修維一接任軍委主席一職,馬上就把原本支持太子黨的軍官全部調離各自的崗位,給一個閒職;然後全面提高軍人待遇,以求獲得軍方的最大支持。而恰在此時,北艦的「華北號」航母成軍服役,實際上,這是徐為民的上一任就開始建造的,一直拖拖拉拉到米修維這時候才出來,因此,外界也不自覺地把這個航母的興建歸功於米修維頭上,徐為民也樂得做一個「埋頭發展經濟」的主席形象。 在米修維通過多方手段,甚至啟動了大量的儲備基金,把中國的一些看起來不起眼,但是很可能成為累贅的東西如民工潮,如糧食收成等問題壓下去後,徐為民終於確認,這個年輕人,擁有的前瞻的眼光,是中國所急需的。最後,在2030年,徐為民正式把黨總書記的位置,交給了米修維。 當然,徐為民還是不會把整個國家完完全全地交給米修維——最高層的政治領導核心,是米修維自己提拔的,但是整個軍委的高層框架,卻還是徐為民的人。至於米修維自己的第一秘書戰小欣,更是徐為民的外孫女。 實際上,戰小欣被安排到米修維的身邊,完全是徐為民一手控制的——他不希望米修維真的成為一個自己無法控制的領導班子。而米修維也明白徐為民的意思,米修維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甚至讓戰小欣出任軍委副秘書長,這一點,讓徐為民極為欣賞——一個優秀的政治家,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是可以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一切秘密都赤裸裸地擺到馬路上去讓人觀看的。 只是,由於戰小欣在中南海的行事一向低調,所以,除了一些核心人員以外,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她是徐為民的外孫女…… 「主席?主席?」米修維看著徐為民出神的樣子,輕輕地敲了一下徐為民的大腿。徐為民這才從回憶中醒來,看著米修維,略微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哈,真是的,人老了,總是喜歡想七想八的,走神啊。」 米修維淺淺一笑,沒說什麼,徐為民開口說:「……」 第六節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 徐為民看著米修維,說:「修維,你變了……」 米修維知道徐為民說什麼,但是沒有回答,只是笑著看著徐為民。徐為民說:「當年,你拿太子黨開刀的時候,可沒看你這麼瞻前顧後啊,現在怎麼了?越活越回去啦?連這種問題,都要考慮這麼多?莫非,你是怕弄壞了你的江山不成?」 米修維沒有說什麼,但是笑容漸漸地收斂了,顯然,徐為民說中了他的心思。徐為民接著說:「修維啊,怎麼到現在,你還不明白?一個國家,是為絕大多數人而存在的,假如需要的話,你應該毫不猶豫地犧牲少數人的利益,來保護絕大多數人的利益。」 米修維的臉色凝重起來,徐為民接著說:「一個優秀的國家領導人,不但要懂得攻,也要懂的守,現在,我們中國的控制的地區,的確是49年以後最大的了,可是,我們自己國家要是守不住,你攻下那麼多的土地,有什麼用呢?」 米修維閉上眼睛,似乎在思索什麼,徐為民沒有繼續說下去,就這麼看著米修維。戰小欣,則靜靜地,看著這兩個中國最高的領導人…… 想了許久,米修維霍地一下站起來,深深地向徐為民鞠了一躬:「修維多謝主席教誨!」 …… 美國,白宮瑪麗總統現在為了2032年的總統大選中連任的問題,是忙得焦頭爛額。不過,付出的,終有回報,從目前的局勢來看,很多選民,似乎都有意讓瑪麗真正成為美國歷史上,第一個通過競選產生的總統。 現在,瑪麗正在看一份報告,是國防部轉過來的。這份報告,是蘭特公司在經歷了數個月的計算分析後,得出的結果,最後,以3千萬美元的價格,出售給了國防部。國防部對於朝鮮戰爭中,拒絕了蘭特公司的建議一直後悔不已,所以,這一次,國防部是毫不猶豫地買下了這份報告。 報告很長,有數百頁,主要內容就是中國大陸和台灣兩岸的軍力對比。但是,報告裡面很少提到武器性能,而是從中國大陸的軍隊行動來評價的。報告裡面,有一段文字,吸引住了瑪麗總統,大意是這樣的——中國的38軍,曾經被人戲稱為御林軍,意思就是保護皇帝的軍隊,也可以說是他們的王牌軍。但是,中國在這次中印交戰中,卻把保護皇帝的軍隊,移到了福建,擺出了一副準備渡海作戰的樣子,把台灣人,嚇得大氣也不敢出。可是,難道中國軍隊真的有這個能力嗎?或者說,38軍真的有這個能力嗎?當然沒有,38軍,是一個重裝的集團軍,要是在陸地上交戰的話,他們在全世界的戰場上,都是出色的,但是,要是渡海作戰的話,他們則是外行了——要知道,中國要是想橫渡台灣海峽,靠的,就是南京軍區的東海艦隊——因為在中國人的心目中,越權指揮,是很忌諱的事情,很容易引起政治攻擊——但是,東海艦隊的評估報告,完全是一個二流的軍事國家的艦隊,甚至還不如一個普通的歐洲國家的艦隊,要是靠他們把38軍送過海去,只怕還沒有到對岸,台灣軍隊的輕重火力,就足以把他們全部送到海底去了。中國人顯然是不會犯這種錯誤,那麼,他們為什麼要把這麼一支精銳部隊放在福建呢?僅僅是為了威懾台灣嗎?抓幾支乙種師放在福建,不是也一樣可以達到目的嗎?這樣的話,至少還可以把38軍投入到印度,給自己的一方,加大籌碼。 很顯然,中國的領導人,有另外的目的。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我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當我們看到,中國人,在和印度和自由聖戰軍的交戰過程中,都出現了不小的傷亡後,我們才恍然大悟——中國人,在防備台灣!不是防備台灣獨立,是防備台灣攻擊大陸! 沒錯,是防備台灣攻擊大陸!台灣在世界各大軍火商的支持下,台灣軍隊的武裝,在亞洲,已經屬於一流之列了,但是,在許多人的印象中,總是覺得台灣和大陸的對抗,處於劣勢,只有依靠美國的支持,才得以不倒。看起來,似乎正確,其實不然——台灣人的軍隊科技,是建立在世界各國的最高科技上的,用中國人的話來說,就是集百家之長;而中國大陸的軍事科技,則是建立在了自給自足的基礎上,這種基礎,的確很可靠,但是缺乏競爭力,因此,在一個強有力的現代軍事對抗中,完全沒有足夠的破壞力。在中印戰爭中,我們就看到,假如印度沒有出現核武器失控的情況,中印之戰的結束時間,必將遙遙無期。因此,我們可以斷定,中國軍隊比起台灣軍隊,在數量上,有著絕對的優勢,但是,在質量上,則遠遜台灣。 因此,假如台灣,在一次突然襲擊中,攻擊了中國大陸,甚至獲得了一個立足點,那結果會怎麼樣?結果就是兩岸都陷入了這個軍事泥潭,無論誰也掙扎不出來,但是,毫無疑問,美國人和日本人,在最低限度,還是會支持台灣人的;而中東人,也不可能對台灣的金元外交沒有回應的。所以,中國政府,必須為如何從泥潭中走出來而疲於奔命,而再沒有精力去整理台灣本島了。 當時間過了足夠久之後,當台灣的獨立成為了一個「既成事實」後,中國人將無計可施,因為到那時候,即便台灣失去了大陸上的立足點,他,也已經是一個國家了。很遺憾,這一點,不但我們現在才想到,而且台灣的領導人,似乎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所以,他們失去了一個最好的機會……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38軍在福建的意圖了,那麼,我們應該幹什麼呢……? …… 軍委會議室米修維上任後,曾經對軍委的編成,進行過改革,因為他認為現代的戰爭,是一個國家所有力量的結合的戰爭,而不僅僅是以往的那幾個部門間的合作,所以,軍委的規模,略有擴大。 唐亦風首先發言:「主席,現在軍隊的高級軍官,對我們在中東的政策,都有一點不滿,覺得我們似乎沒有必要漫無目的地支持那些阿拉伯人,事實上他們沒有給過我們任何形式的支持過!」 米修維毫不猶豫地說:「這個沒有任何可考慮了,我們必須堅定地支持巴勒斯坦人建國,他們的今天就是我們的昨天,他們需要幫助。」 米修維頓了頓,看看眾人:「但是,我們同樣需要猶太人的智慧,所以,以色列人的利益,我們同樣也需要保護。」 外交部長王韌賢微微地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有點意見,其實也難怪,米修維的這番話完全是在踢皮球,根本就沒有一個最高決策者的風範。米修維似乎注意到了大家的情緒,他輕輕地按了一下桌面上的一個按鈕,會議室的屏幕上,出現了一份地圖和計劃書:「各位,請看屏幕,當中東需要我們的時候,這就是我們將對他們實施的計劃,它的名字,叫『柏林計劃』……」 眾人看著屏幕上的動態地圖,還有那份計劃書,不禁目瞪口呆,覺得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吧?米修維看著眾人,說:「我們在中東的外交方針,就是如此,一切,都必須以他為核心!只允許總參和外交部做細節上的修改,核心內容不得有任何更改!」 眾人表情肅然,看著米修維——如果說大部分國家領導人,在下決定性的命令時,都有一種蕭殺的氣勢,那麼,現在的米修維,無疑已經是其中的矯矯者了。 藍箭馬上整理了一下手上的報告:「報告主席,長江三峽水電站已經出現汛潮的趨勢了,目前還能勉強控制,但是要是再不採取措施的話,接下來就不能保證了,他們希望中央盡快解決問題,不然的話,98抗洪的災難,又將重演,而且只會更加可怕!」 米修維斷然道:「馬上通報蘭州軍區,準備急凍彈,冰封唐古拉山,還有長江上游各大支流源頭,全部冰封!保證長江流域流量正常!還有,馬上讓中科院派遣一支考察團,到西藏東部去,確定核污染的範圍。」 金鵬頓了一下手上的資料,說:「主席,南海艦隊的尼米茲號航母已經全部檢查完畢,南海艦隊總司令準備收編這個尼米茲號航母編隊,但是北海艦隊和東海艦隊都有意這支航母編隊。」 米修維毫不遲疑地說:「好,同意南海艦隊收編!另外,給夏飛立一個一等功。你給北艦和南艦的司令說一下,告訴他們,要是他們的嘴巴饞了,就讓他們也去抓幾艘來,只要不給我捅陋子,誰抓的歸誰。」 後勤部長蕭劍寒表情凝重,準備發言。蕭劍寒在軍委,一向以冷靜出名,他對問題分析的結果,常常是正中核心,命中要害。但是,蕭劍寒也是讓米修維大為頭痛的一個常委,因為在蕭劍寒的眼裡,每一個戰士的價值都是不可替代的,所以,蕭劍寒給戰士們提供的後勤保障,完全是全方位式的服務,也不管戰士們是否需要。以至有一次米修維私下發牢騷:「那個蕭劍寒,簡直是要吃窮我嘛,再下去,擺明了要叫我們去吃樹根草皮了……」 不過米修維說歸說,只要蕭劍寒開口的,米修維幾乎都是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立刻批准了。中南海裡面甚至有一句名言——凡是蕭劍寒的要求都是對的,凡是蕭劍寒要的都是應該的。所以,米修維一看蕭劍寒要發言,馬上就全神貫注地等待著蕭劍寒的發言。 蕭劍寒開口說:「報告主席,這一次,我們的撤僑行動中,大約有3千名士兵陣亡,全部的身份,都落實了,其中軍銜最高的,是23軍的一個團長。另外,大約還有大約11000名受傷的士兵,由於考慮到高原反應和其它因素,所以我決定讓重傷員就近在印北地區和巴基斯坦接受治療,輕傷傷員在接受良好的護理後,乘坐運輸機,途經西藏自治區,送往各大軍區醫院接受治療。」 米修維點了點頭:「對,你做得完全正確,還有,馬上通知各地的保險公司和部隊,軍人的意外傷害保險必須優先考慮,其它一切讓道。」 外交部長王韌賢接上口:「對了,主席,由於巴基斯坦民間勢力的強烈要求,說是犧牲的志願軍戰士,是為了南亞的和平而戰死沙場的,是為了巴基斯坦人民而犧牲的,所以,他們希望可以把烈士的遺體留在巴基斯坦,供後人瞻仰。」 米修維考慮了一下,說:「好,馬上落實到各部隊,詢問烈士家屬,是否願意接受此請求,一切以自願為前提。」 王韌賢開口說:「還有,現在美國正在進行總統大選,按照目前的局勢來看,現任的共和黨瑪麗總統,由於解決了菲律賓的人質事件,很可能獲得連任。現在美國高層軍方也很支持瑪麗,因為瑪麗在他的競選演講中,毫無掩飾地提到『台灣是一個國家,任何一個國家和人民都沒有權利剝奪他在國際上的地位』。」 米修維皺了一下眉頭,王韌賢苦笑:「沒辦法,現在美國人的反華意識好像是越來越強烈了,民主黨的總統競選者傑克遜,因為在一個非公開的場合說了一句『中國是個大國,和她起正面衝突,不符合美國利益』,現在他幾乎完全被民眾拋棄了,在加尼福尼亞的投票中,他的得票率甚至還不到2%,打破了美國競選歷史上的最低紀錄。現在,我們都搞不懂,究竟他們是在競選美國總統還是中國主席了。」 米修維看起來似乎很惱火:「那好!命令38軍馬上移防東北,第1軍,第15軍,第54軍,全部到福建去,做好準備,執行『地震』!」 所有常委表情肅穆,地震計劃,是在米修維第一次召開軍委會議的時候,就提出的解放台灣的方式,計劃的前提,有一個契機,就是美國的共和黨人,在美國人的心目中,有著崇高的地位。現在,這個條件,已經成熟得差不多了…… 米修維說:「好,舉手表決!是否支持馬上執行『地震』!」 所有人沒有任何猶豫,馬上就舉起手來——在2008年奧運會的時候,中央就有意收復台灣,因為當時可以說是手上扣留著無數的人質。而當時,台灣也有意獨立,因為他們認為中國當時沒有餘力再管台灣了。但是,後來在美國人的從中阻擾下,雙方都沒有獲得成功,還是這麼磨下去。 可是,隨著時間越拖越久,這個傷痕也越來越深了,那些在台獨政府的教育下成長的所謂的新人類,根本就對大陸政府已經失去了一種存在的概念了,在他們眼中,眼前的政府才是最根本的,唯一的政府,可以說,再拖下去,百害而無一利,現在,是到了該撫平這個傷口的時候了…… 唐亦風把一份材料交給米修維:「還有,日本首相株見山下在一次私人會談中,曾經說,日本只要一個星期的時間,就可以擁有核彈頭,只要一個月的時間,就可以擁有足以毀滅整個世界的核彈頭。而且,前一段時間,由於我們佔領了印軍的不少核設施,日本政府以預防全球性的核襲擊為借口,把大量的核子學研究人員集中起來保護,據說是隔離在離地面數百米的地下掩體中。現在危機已經過去了,但是日本政府還在裝聾做啞,沒有放那些人出來,我們懷疑他們在秘密製造核彈頭。」 米修維轉過頭看著王韌賢說:「那好,韌賢,你去遊說一下歐盟的國家,就以這次印度的導彈事件為契機,推動大家制裁那些試圖製造核武器的國家。還有,你跟安良沖安排一下,聯大一旦休會結束,馬上先發制人,指責印度對核武器控制不嚴,給周邊國家帶來嚴重的威脅。」 「好的,主席。」 …… 等所有事情都討論結束後,米修維看看眾人,說:「要是沒有別的事情的話,就散會吧。亦風,你留下來,我有事情和你說。」 等眾人散去後,唐亦風有點奇怪,看著米修維,不知道米修維把他留下來幹什麼,因為在唐亦風的印象中,米修維和幾個常委完全是一種朋友的關係,很少會有這種單獨的交談,一般都是以會議的形式,讓大家一起討論。 米修維看著唐亦風,說:「亦風啊,你和蘇星龍的關於23軍的報告,我看了,你們打得很艱苦,我很欣賞你們,假如可以的話,我想成立一個基金會,專門用於幫助那些在戰爭中傷殘的戰士,你看怎麼樣?」 唐亦風有點奇怪,因為這種事情跟他完全沒有關係,米修維怎麼會和他說呢?唐亦風只好隨便地點了點頭,說:「嗯,那很好啊,我想,戰士們一定很高興的。」 米修維頓了頓,似乎在考慮要怎麼說:「那……你的報告有沒有遺漏什麼?」 唐亦風有點奇怪:「遺漏了什麼?什麼啊?」 米修維看著唐亦風,一字一頓說:「就是……有沒有遺漏了誰呢?」 唐亦風瞪大眼睛:「一般不會吧,戰士們的戰功,一般我們都建立成檔案管理啊,已經送到中心電腦啊,不會有遺漏的。不過,要是在報告戰功的時候,出現了什麼偏差,那也是在所難免的啊。」 米修維皺起眉頭:「不,不,不,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你有沒有遺漏了什麼不該遺漏的人啊……」 唐亦風越發糊塗了:「不該遺漏的人?主席,你說的是誰啊?」 米修維看著唐亦風,雙目如炬,表情嚴肅,聲音也提高了許多:「亦風,你應該知道我說什麼的的,就是你有沒有遺漏了不該遺漏的人!!」 唐亦風被米修維的聲音嚇了一跳,正想開口說話,腦袋裡面突然想起一個人來,不由得「阿」地驚呼了一聲,他連忙用手摀住自己的嘴巴,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米修維高興地看著唐亦風:「現在想起來了嗎?」 唐亦風感到自己的背上似乎冷汗直冒,他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背後,都有一雙眼睛,唐亦風咬住牙關,不讓自己的牙齒發抖:「主……主席,是有一個人……我忘記說了……但是……但是……」 米修維笑了笑:「是誰?」 唐亦風垂下頭來:「王……王大……」 米修維打斷了唐亦風的話,笑著說:「好,好,好,記得就好,事情怎麼做,就憑你原來的意思去做吧,只是,有時候,記性,要好一點啊。哈哈。」 米修維說完後,就打開門出去了,扔下了一串似笑非笑的笑聲。唐亦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幾乎快癱下來了,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裡面的衣服,已經全濕了…… …… 經歷過戰爭的考驗,但是沒有經歷過戰火的政府,效率是最高的。中國政府只用三天的時間,就把所有急凍地帶的居民全部遷移完畢,這聽起來,簡直就是一個奇跡,但是,卻是一個事實。因為急凍地帶原本就屬於荒遠地區,居民數量本來就不多,所以,那些負責撤退的人員,只是簡單地詢問了一下戶主大約有多少財產,然後略微評估一下偏差,便讓戶主帶上一些必要的證件,和紀念性的物品上車,遷移到最近的臨時移民點,然後再以個人意見為主,決定去向,最後就按照當地的物價指數,由政府賠償財產損失。 整個行動,花費的資金上億,但是,卻為保衛長江,贏得了寶貴的時間。蘭州軍區的上百名飛行員徹夜不眠,枕戈待戰,因為他們知道,要是長江失守,中國,也就完了。 當移民完成後,中央的命令,傳到蘭州軍區,不到半分鐘,全蘭州軍區所有的軍用機場的待命飛機,馬上呼嘯而起,向著原先預定的目標飛去。數不清的急凍彈投擲下去,那些原本開始漸漸融化的冰川雪峰,馬上又重新凝固起來。 長江,保住了…… 第七節天悼…… 北海艦隊,華北號甲板上數百名北艦官兵面對面地站成兩列,中間留著越4米的通道。隊列的盡頭,是一架螺旋槳還未停息的直升機,另外一邊,則站著北艦的總司令戰風。 常征和江淚緊緊扶住戰風,生怕他支撐不住倒下去,鐘華則面色蒼白,看著從直升機上下來的李嘯龍和劉少。戰風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似乎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視線穿過灰暗的隊列,直勾勾地看著李嘯龍手上的那個相框。相框的邊框,用黑色的緞帶,仔細的包紮過,肅穆而無情;相框裡放著的,則是一張黑白的照片,李瑋…… 李嘯龍從直升機上下來後,一步一步走向戰風,劉少則靜靜地走在他身後,他們的步伐緩慢而沉重,彷彿每一步,都有千鈞之重。李嘯龍每走一步,經過的身邊兩列的北艦官兵,就依次舉起手來,向他敬禮。風靜悄悄地航母上吹過,一點聲息都沒有,似乎生怕驚醒了相框中的靈魂…… 雖然步履艱難,但是,兩人終於走到戰風面前,江淚緊緊地扶住戰風,他已經可以明顯地感覺到,這個老人,情緒已經激動到無法把握了…… 李嘯龍恭恭敬敬地低下頭來,把相框舉過頭頂,遞到戰風面前。看著相框,戰風的嘴唇劇烈顫抖起來,終於控制不住了,只見他「撲」一聲,噴出一口鮮血,灑在了相框和李嘯龍臉上,紅色的斑點,看起來猙獰可怖。戰風悲愴地昂起頭來,衝著陰暗的天空吼了一聲:「李瑋!你死得冤啊!!」 戰風吼完之後,便如暈死一般,癱在了江淚的懷裡。一下子,眾多的軍官慌了神,圍了上來:「司令!司令!」 「戰司令!你醒醒啊!」 「醫生!快去叫醫生啊!」 「司令!你說話啊!!」 …… 當醫生心急火燎地衝過來之後,戰風已經是面如白紙,游氣如絲了。醫生讓各位軍官馬上把戰風送到急診室,經過一番手忙腳亂的搶救後,終於,戰風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眾人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欣慰地看著脫離險情的戰風。 戰風彷彿虛脫了一般,一動不動,只是轉著眼珠子,看看左邊,看看右邊,大家都屏住呼吸,等著他說話。戰風艱難地開了口:「江淚,常征,你們留下,我有話對你們說,其他人出去吧。」 大家對視一眼,其他人順從地離開了急診室,醫生交待了兩人,要是發現儀器異常,馬上叫人,他就在門外等著後,就出去了。 等醫生把門關上後,戰風看著江淚,不知何時,兩滴眼淚已經衝破了眼眶的防守,流淌在了蒼老的臉上:「江淚,常征,北艦裡,我最疼的,就是你們三個……咳咳……你們也知道,我就兩個女兒,連個養老送終的都沒有,我一直把你們當兒子一樣看,我一直以為老天待我不薄,讓我有了兩個女兒後,又有三個兒子……咳咳……咳……可是……可是這世界怎麼就這樣了呢,為……咳……為什麼非要把李瑋叫回去呢……我這把老骨頭,放著也是吃閒飯,不如叫我回去好了,何必找李瑋呢……咳咳……你們說……這……真是的……這……這是什麼世界啊……」 江淚和常征連忙安慰戰風:「司令,您別傷心,李瑋他要是看見你這樣,他也一定不高興的……」 戰風彷彿沒有聽到江淚的話一樣,在那邊喃喃自語:「李瑋啊李瑋,你怎麼就這麼不小心呢……搶小日本的軍艦的時候,你連油皮都沒擦到;日元行動的時候,你也是頭髮也沒掉一根;新德里事件的時候,也沒見你缺胳膊少腿的;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呢……你怎麼就走了呢……也不說一聲……」 江淚和常征對視一眼後,默默地低下了頭,他們都知道,李瑋的犧牲,對戰風的打擊有多大…… …… 2032年,10月1日中國的國慶,但是,路上卻沒有看見往年國慶的那種張燈結綵,載歌載舞的喜慶場面,天安門廣場也沒有舉行什麼紀念性的活動。而全國大小城市的公眾場所的電視,都在播放中央電視台的現場直播節目——入印作戰犧牲的士兵的團體追悼會…… 北京,人民大會堂,黑壓壓的人群,是陣亡戰士的家屬,他們默默地站在大廳中,悲哀而無序。在大會堂的深處,是一個巨大的水晶框,平放在一個大理石平台上,水晶框架有數十米見方,被薄薄的雲母片,劃分成數千個小小的方框,每個小方框裡,都放著一個漢白玉骨灰盒,那就是這次入印作戰,犧牲的全部將士…… 一個看起來有點年輕的女性,淚痕未乾,站在水晶框前,念著悼詞。米修維默默地站在大廳的角落中,看著哀傷的人群,身邊,是藍箭和金鵬。藍箭輕輕地對米修維說:「她是家屬代表,她的未婚夫在這次作戰中犧牲,名字叫李瑋,他們原來打算前年結婚的,但是李瑋的任務繁重,所以婚期一拖再拖,最後,他們決定這次李瑋一回國,馬上就結婚。沒想到……」 米修維點了點頭,他知道李瑋,在石原事件後,米修維曾專門找了李瑋、江淚幾個直接關係人問話,他對這位雖然年輕,但是已經初露鋒芒的戰士相當賞識,只是沒有想到,一顆剛剛升起的新星,就這麼墜落了…… 米修維靜靜地聽著李瑋的未婚妻的悼詞——「假如再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不會和你在一起——你說過,我的笑容,和春天一樣美麗,可是,你卻讓她裝滿哀愁;你說過,我的眼睛,和黑夜一樣深沉,可是,你卻讓她僅存憂傷;你說過,你會變成一條小河,照出我的身影,可是你沒有;你說過,你會變成一縷清風,撩起我的長髮,可是你沒有;你說過,你會在春天陪我漫步在盛開的百花間,可是你沒有;你說過,你會在夏天陪我奔跑在歡樂的小河畔,可是你沒有;你說過,你會在秋天陪我倘徉在火紅的楓林下,可是你沒有;你說過,你會在冬天陪我圍坐在熾熱的火爐旁,可是你沒有;你說過,你會回來娶我,可是你沒有……」 米修維聽著那些灰色的悼詞,感到胸口宛如被重擊一般,氣悶而難受。有一種控制不住的感覺,彷彿是有一種液體,從眼睛奪眶而出,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不稱職,他在這時候,才明白,在戰場上,那些數字的背後,隱藏著什麼樣的憂傷和淚水…… 大會堂中,只有那個姑娘的低沉,咽哽的聲音。家屬們的哭聲低低的,低低的,彷彿怕驚醒了在水晶中休憩的英靈。家屬們,一個接一個地上去,默默地向水晶框鞠躬,眼前的這片聖潔的水晶中,長眠的,有自己的父親、子女、愛人,更多的,是自己的同胞…… 當追悼儀式完成後,由國務院總理藍箭致詞——「3000名英烈長眠地下,為了13億同胞的幸福,他們已經把自己化為了大地的灰燼,但是他們的精神卻永不消失……」 …… 10月1日晚上7點整中央電視台,現場直播中國第一個人民英雄公墓的啟用。 它在北京西郊的群山之中,是一個佔地近千畝的公墓。在公墓的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光滑的大理石平台,上面整齊地擺放和2000多個骨灰盒(在烈屬自願的前提下,有323個戰士的家屬,願意讓自己的親人,長眠於巴基斯坦的國家公墓),米修維輕輕地捧起一個骨灰盒,看看上面的編號和名字,走了幾步,蹲下來,恭恭敬敬放在了旁邊的一個墓穴中,然後向著骨灰盒鞠了一躬,轉過頭來,對身邊的工作人員說:「編號BJLW20011115N,李瑋。」 工作人員點了一下頭,沒有說什麼,用手中的小旗向後方打了一個旗語——這時候,任何的言語都是多餘而不和諧的。兩輛小小的電驅動工作車開過來,其中一輛的前方,吊著數個速凝水泥包,開到墓穴前,一個水泥包打開,灰色的水泥,瞬間就把幕穴填滿,把骨灰盒緊緊地封在了那個空間裡。另外的一輛工作車也開到墓穴的前方來,它的前方,有兩個巨大的機械手,正緊緊地握住一塊花崗岩墓碑,在激光定位的幫助下,墓碑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墓穴正上方。這時候第一輛工作車迅速而精確地除去了墓碑周圍的多餘的水泥…… 慢慢地,越來越多的人過來,把一個又一個的骨灰盒放進墓穴,倒進水泥,放上墓碑,修葺……整個過程枯燥而無味,而且,它還被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但是,整個現場,現場成千上萬的人,卻沒有人發出哪怕是一絲不耐煩的聲音,所有人都靜靜地做著或看著這一切。而中央電視台,則默默而忠實地把這一切,傳到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殘酷而冰冷的場面,毫不掩飾地通過電波,展現在民眾面前,民眾們第一次赤裸裸地感受到戰爭的殘酷,以往那些歌頌戰爭,歌頌犧牲的詩歌、文章,全部被這數千個骨灰盒擊得粉碎,蕩然無存。雖然這是中國的幾次等規模涉外戰爭中,傷亡最少的一次,但是,他卻是給中國民眾的震撼,最深的一次。民眾們開始陷入了沉思——戰爭,是否還有別的模式?? …… 很快,在媒體的幫助下,從印度歸來的一個又一個負傷的士兵走到了報紙上、廣播上、電視屏幕屏幕上,敘述著在戰爭中的一幕幕藍色或者灰色甚至黑色的畫面——在潮濕的平原上,他們不得不用一些口徑小的可憐的武器,和敵人的裝甲部隊對抗;在陰暗的高空中,那些只要無人機就可以完成的危險任務,卻要戰士們親自來*作;在黑暗的山區,他們由於沒有足夠的偽裝器材,戰士們不得不向野獸一般,藏身在陰暗的山洞中…… 擅長煽情的媒體,把這些原本就已經催人淚下的故事,描述成了一個又一個讓人淚如雨下的場景。緊接著,中央銀行發行了一套20000億人民幣的包括10年期、20年期、50年期的戰爭國債,口號是「保護當代最可愛的人」…… 但是,國債銷售的火爆場面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所有的銷售點的門口,都排起了長龍,無數的居民甚至提早了數天,就在銀行門口打地鋪等待搶購。當銷售開始後,所有人都一擁而上,哄購國債。儘管工作人員費勁唇舌,勸告大家,一定要量力而行購進,不要因為購買國債而導致經濟問題。但是,從早上八點開始,到中午12點30分為止,僅270分鐘內,全國的首批1000億的國債已經告罄,且買家大部分是屬於普通居民。 而此時,世界各地的華人財團紛紛致電中國財政部,強烈要求財政部門開通國外購買國債的代理服務,財政部在召開了緊急會議後,決定通過瑞士銀行,委託發行25%的國債,瑞士銀行也樂得順水推舟,做個人情,就答應了下來。可是,5000億的國債看起來似乎是天文數字,但是對於那些海外的超級華人財團來說,這個蛋糕小的可憐,幾乎是剛剛上市,就被搶購一空。於是,各式各樣的華人財團代表團從各國飛回中國,用盡一切手段,盡一切可能搶購國債。以至央行行長私下開玩笑說:「要是政策可以讓我收禮物,我一天就能收十個億。」 原定的三個月國債銷售計劃,在11月中旬,就銷售完畢,確實讓領導人喜出望外。與此同時,美國總統瑪麗發表了一個措辭強硬的聲明,聲明中提到「為了保護任何一個無依無靠的國家的生存和發展,美國人民不會坐視任何一個霸權國家為所欲為的,不管是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要讓所有的罪惡成為灰燼……」 這份聲明中就差指名道姓地說要跟中國開戰了,但是卻贏得了絕大部分選民的歡呼——自去年以來,中國已經數次侵犯了美國人的利益,但是美國人總是因為這樣或那樣的錯誤,導致處處被動,最後被人壓著不能打,著實讓美國人憋著一口氣。現在,美國政府擺出了一副拚命的的架勢,的確讓美國民眾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 中南海,米修維辦公室米修維看起來很高興,因為國債銷售得如此成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現在國內的通貨膨脹指數已經是負數了,國內勞工已經是供不應求了,甚至要向巴基斯坦吸收勞工。而積壓已久的商品,也乘機向巴基斯坦和印北地區湧進——對於剛剛從戰爭的廢墟中站起來的巴基斯坦來所,這些急需的基礎物資,正是雪中送炭。 米修維看著手上的一份外交部長王韌賢的報告——中東的數個小國,在低價小麥的誘惑下,已經答應,假如阿拉伯聯盟向以色列進攻,他們將保持中立,並制止軍隊向以色列的任何目標開火。而以色列政府在得到這個情報後,也感激地通過中國,向這幾個小國表示,無論如何,以色列也不會侵犯他們的利益。 另外一份報告,則是來自原印北地區的英帕爾平原——工程隊已經把英帕爾平原上的洪水引到了河道之中,洪水帶來的淤泥,把這個廣袤的平原變成了肥沃的土地。在基層人員的幫助下,一個又一個中小規模的村莊建立起來,雖然規模不大,但是麻鵲雖小,五臟俱全,所有的基本設施都很齊全,就像一個袖珍城市一般。大批大批的國內遷移來的農民兄弟開始入住到這些村莊裡,在政府的支援下,大批大批的耕田和農作物種子開始分配下去,而足夠半年食用的糧食,也無償提供給了農民兄弟們。英帕爾平原,重新成為了一個鬱鬱蔥蔥的糧食的海洋…… …… 當米修維把所有的報告看完之後,已經是深夜了,米修維滿意地伸了個懶腰——已經好久沒有工作到這麼晚了。米修維站起身來,走到門邊,打開房門準備回去,卻看見戰小欣在電腦前,整理上次政治局會議的會議記錄。 米修維有點內疚——事實上,戰小欣很可能是中國歷史上最辛苦的秘書,因為她兼任米修維的第一秘書、生活秘書和軍委副秘書長。米修維知道自己毫無規律的工作習慣,讓戰小欣頭痛不已,可是沒有辦法,此時正值多事之秋,許多緊急情況都須要自己來拍板決定,也就無可避免地擾亂了正常的工作規律。 戰小欣發覺身邊有動靜,抬頭一看,見是米修維,便淡淡一笑:「主席,要回去了嗎?還是餓了?」 米修維抱歉地笑了笑:「做完了,要回去啊。」 戰小欣點了點頭:「那好,我把記錄保存一下就可以啊,等我一下。」 米修維靜靜地看著戰小欣*作,沒一會兒,戰小欣就一邊收拾桌面,一邊站起來:「好了,主席,走吧。」 米修維含糊地應了一聲,正準備走,戰小欣站在那邊,似乎有點猶豫,又有點不好意思,說:「主席,有一件事情,能不能幫忙一下。」 米修維愣了一下,看著戰小欣:「什麼事情啊?說吧。」 戰小欣遲疑了一下,說:「……」 此時的兩個人,誰也沒有想到,這天晚上,他們的談話,改變了千千萬萬人的命運,無數的家庭將因為這個夜晚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第八節底色 戰小欣遲疑了一下,說:「主席,後天晚上我們大學的同學聚會,我想晚上和明天加班把後天的工作做完,然後後天下午和晚上請假,可以嗎?」 米修維略微一想,就笑了一下說:「好啊,可以啊,不過你也不用忙著加班,這幾天事情不多,你到時候儘管去就是了。」 「啊?事情不多啊?」戰小欣似乎想說什麼,欲言又止。 米修維看戰小欣神色有異,就問了一句,「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 戰小欣突然吞吞吐吐起來:「嗯……我……我……」 米修維疑惑地說:「怎麼了?怎麼突然間吞吞吐吐的啊??說啊。」 戰小欣定了定神,鼓足勇氣,說:「我想說,後天晚上,你可不可以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出席我們的聚會?」 米修維嚇了一跳,看看左右無人,又看看戰小欣,舉起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我?當你男朋友??」 戰小欣慌忙擺手解釋:「不是不是,當然不是這樣啊,不能讓人家看出你來啊,是要化裝的啊!」 米修維有點為難地看著戰小欣:「我?為什麼找我啊?你自己的男朋友呢?」 戰小欣看著米修維,滿腹委屈:「我是你的秘書啊!」 「是啊。」 「我的工作時間一天近14個小時啊!」 「好像是啊……」 「你認為這種女人有人要嗎?」 「這……」米修維撓了撓頭,「好像……好像是我的錯啊……不過……不過……」 戰小欣看著米修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願不願意一句話啦,隨便你說我什麼都好,反正……我是不想告訴我的同學,我到現在,不但還沒有結婚,而且連男朋友都沒有。」 米修維愣了一下,說:「那……那……我要是去的話……大約要花多少的時間?」 戰小欣也一愣,其實她根本就沒有想到米修維會答應她。戰小欣高興地拉起米修維的手:「很快的,很快的,我們大約7點到達王城酒店——就是在宣武門那邊剛開的那家——最晚10點就可以回來。」 米修維淡淡一笑:「好吧,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就是了,不過,你最好跟化裝小組打個招呼——我想你也不願意讓你的同學看到你和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談戀愛吧。」 「會的會的,一定一定。」戰小欣高興地點著頭…… …… 兩天後的中南海米修維把中辦廳主任阮馬、警衛局局長郝冰峰、總參情報部部長唐亦風叫來,米修維開門見山地說:「我要出去一趟,你們幫我準備一下,是微服私訪,不要驚動任何一個單位。」 幾個人面面相覷,阮馬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主席,你在開玩笑吧?」 米修維衝著阮馬淡淡一笑:「我像開玩笑的嗎。」 唐亦風也問了一句:「主席,那你去哪裡啊?」 米修維似笑非笑地反問一句:「要是說了的話,還是微服私訪嗎?」 郝冰峰似乎也想說什麼,但是米修維舉手示意大家不要再說了:「好了,不必再說了,我是一定要出去的,警衛員我可以帶,但是我希望不要你們不要派人跟蹤我。」 …… 五分鐘後…… 米修維目瞪口呆地看著三個人給他的警衛員的名單:「我……我是要微服私訪啊……」 「是啊,我們沒有驚動任何單位啊。」 「微服私訪至於要一個警衛師當警衛員嗎!!!!」 「可是……可是……您說警衛員可以帶的嘛……」 「那也應該有個限度啊!!!!」 「……」 米修維靜靜地坐在紅旗V型防彈轎車裡,開出中南海,他已經化裝好了,化裝師的技術可以說是無懈可擊——米修維現在看起來,跟馬路上的那些普通的中年男子沒有什麼兩樣,除非是事先已經知道了,而且是非常親近的人,否則根本就看不出來他是米修維。戰小欣坐在米修維右邊,坐在米修維左邊的,是唐亦風推薦的高級情報人員李嘯龍,司機和副手席上坐著的則是警衛局長推薦的田皓和白春秋。在紅旗V後面還有一輛紅旗IV,裡面還坐著好幾個來自警衛師的戰士。 雖然人數已經是很少了,但是米修維還是覺得很不自在,覺得實在張揚。而坐在旁邊的戰小欣卻有點忐忑不安——米修維說是微服私訪,其實全是個人私事,要是被父親或者外公知道,肯定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戰小欣不禁有點後悔自己把米修維叫來了,她現在很希望前面路面突然出現大塞車,或者搶劫案,這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要米修維回去,自己則一個人去參加聚會算了,大不了就說自己的男朋友有事情,不能來好了…… 很可惜,路面狀況好得像高速公路一樣,兩輛轎車估計在上面彪車都沒有問題。戰小欣一邊在心裡罵北京的交通局長;一邊胡思亂想要是前天晚上什麼都沒說該多好。 很快,轎車就到了王城酒店前了,李嘯龍打開車門下去,走到車的另一邊,幫戰小欣和米修維打開車門。由於紅旗轎車的IV型和V型完全是以實用為主,所以從外表上看,根本就看不出什麼豪華之處,相當大眾化。所以,王城酒店門口的那些侍者也沒有意識到,車上下來的,會是什麼大人物。 戰小欣下車後,就很自然地挽起米修維,向酒店大門走去,倒是米修維愣了一下。這時候,旁邊的車童過來,準備幫他們停車,李嘯龍塞了一張五十塊錢的鈔票給車童:「謝謝,我們自己有人在車上,不用幫忙了。」 那個車童喜出望外,連忙點了點頭,就走了。這時候,紅旗IV,也停在了酒店的另外一邊,幾個警衛員也紛紛下車,在米修維旁邊,不遠不近的跟著,其中一個警衛員,已經先行進入酒店大廳查看情況。米修維和戰小欣稍微停了一下,放慢腳步,假裝在交談,這時候,先進入酒店的那個警衛員,透過玻璃門向外面打了一個不易察覺的一切正常的手勢,米修維和戰小欣就放心地走了進去。李嘯龍和白春秋就也緊跟在後面走進去。 戰小欣挽著米修維,走到服務台,笑著跟服務員小姐說:「小姐,請問國防大學文秘專業的26屆的學生聚會在哪裡。」 那個小姐查看了一下記錄,笑容可掬地說:「是在0722包廂。」 「謝謝。」米修維禮貌地對那個小姐笑了一下,就跟戰小欣一起向電梯走去。 當兩個人在等電梯的時候,李嘯龍站在離他們不到三米遠的地方,警惕地看著所有過往的人,白春秋則注視著緊閉的電梯大門,彷彿裡面一打開,就會衝出一隻猛獸來。米修維無奈地向戰小欣苦笑了一下:這就是權力的代價——失去了自身的安全感。 當電梯們打開後,裡面空無一人,白春秋快步走進去,站在門的旁邊,米修維和戰小欣進去後,李嘯龍也跟著進去了。當電梯的門快要關上時候,從走廊的拐角方向跑來一個看起來很富態的中年男子,他一邊衝過來,一邊叫嚷著:「等一下等一下,還有一個。」 可是,當電梯門打開,他準備進去的時候,看見一米九的李嘯龍正堵在門口,冷冷地看著他,彷彿要吃人似的。不禁打了一個冷顫:「哦……對……對不起……我……我搭其他電梯好了……」 米修維感到有點好笑,當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戰小欣忍不住說(不知道李嘯龍和戰風的關係的人,自己看208去,黑黑):「龍表叔,別這樣,這樣更醒目!」 李嘯龍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我會注意的。」 電梯在7樓停下後,李嘯龍馬上牆先一步跨出電梯,看看左右是否有沒有什麼異常。然後輕輕示意一下,米修維和戰小欣就走了出來。米修維終於無奈地笑了:「我感覺我不是去參加聚會,而是去抓哪國的總統啊。」 李嘯龍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安全第一啊。」 眾人走到0722包廂前,互看一眼,示意一下,李嘯龍和白春秋就分別站在門的兩側不遠處,假裝是在閒晃的樣子。白春秋則折下衣領上的通訊器,跟樓下的警衛員通話:「主席現在已經進入目標地域,全體人員就緒,一有可以情況馬上示警。」 「明白。」 戰小欣和米修維對視一下,戰小欣焉然一笑,伸手敲了敲門。一個看起來頗為年輕的男子打開房門,看見戰小欣,疑惑地說:「你是……」 戰小欣一臉燦爛的陽光:「班頭,好久不見了,你好像沒有什麼變化啊。」 「天啊。」那個被稱為班頭的男子一臉驚訝,「小欣!哇,你的變化好大啊。」 戰小欣笑著對米修維說:「修,這位是我大學時代的班長,叫班若達。」 戰小欣又對班若達說:「班頭,這位是我的男朋友,叫秦修。」 米修維含笑向班若達點了點頭:「你好,請多多關照。」 班若達連忙牽起米修維的手:「客氣客氣,來來來,快進來,同學們都在裡面啊。」 米修維笑著牽著戰小欣的手,走了進去。這是一個很大的卡拉OK包廂,裡面人頭攢動,笑聲不斷,但是燈光卻並不是很明亮,幾個人正在舞池中大聲唱著正流行的電視劇《成吉思汗》的主題曲《夢斷多瑙河》。米修維聽見這首熟悉的歌曲,不禁笑了起來——這部電視劇,其實是在中央的授意下製作的,目的就是要剷除在民眾心中的那種所謂的莫名其妙的愛情的蘼縻之音。但是當時中宣部怕和民眾心理反差太大,不能取得效果,但是最後,還是請了一個文工團的當紅男明星來唱這首歌,結果一炮走紅,這首歌曲在亞洲的流行音樂的排行版上,已經保持了近兩年的前十的名次,被業內人士稱為「流行音樂的奇跡」。 這時候,一聲驚呼把米修維從回憶中喚醒:「天啊,小欣!!!真的是你嗎?」 米修維定睛一看,是舞池中的一個女子叫出來的,透過麥克風,整個包廂裡的人都聽見了這句話,大家不由自主地轉過頭來,看著戰小欣和米修維二人。一時間,眾人笑聲大起,大呼小叫,此起彼伏:「哈哈,小欣,果真是你啊。」 「喂!戰小欣!你遲到了,該罰三杯!」 「哈,小欣欣,好久不見了,想死我了。」 戰小欣見到久別多年的同學,又聽到大家熱情的問候,不禁也大喜過望:「哇!胖頭魚,你怎麼變成這樣子了啊。」 「土狼,少喝兩杯,免得又被指導員抓!」 「臭貓,光說不做,連個電話都不給我。」 戰小欣一邊說著,一邊牽著米修維的手,走向旁邊的一張桌子,大家馬上就給這兩人讓了兩個位置出來,戰小欣笑著給大家做了一個相互的介紹。這時候,剛才舞池中的兩個人走出來,向這邊走來,戰小欣笑著站起來迎接:「哇,嫻明,你越來越漂亮了。」 那個女子笑著緊緊抱住戰小欣:「捨長,好久不見了,嘴巴還這麼甜啊。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先生,羅兵,北京騰音音響公司的總經理。」 那個被稱為羅兵的男子笑著和戰小欣握了握手:「你好,我經常聽嫻明提起過你。」 戰小欣笑著回過頭來,給米修維介紹:「這位是楊嫻明,是我大學時候的舍友,這位是秦修,我的男朋友。」 那個羅兵笑了一下,和米修維握了握手:「不知秦先生何處高就?」 米修維淡淡一笑:「不敢,只是一個公務員而已。」 四人邊說邊坐下來,戰小欣和嫻明兩人在一邊閒聊著這幾年來的離別的情況,羅兵則和米修維交談著。米修維笑著說:「據我所知,騰音是北京城內剛剛崛起的一家音響公司,羅先生年紀輕輕就出任總經理,真是年輕有為啊。」 羅兵笑了笑:「沒有想到秦先生對此也有研究,莫非秦先生所在部門,是分管經濟的。」 米修維也笑了起來:「只是有一點點關係而已。」 羅兵眼睛一亮:「哦,那不知道秦先生的部門,和海關是否有點關係?」 米修維笑著反問一句:「不知羅先生何故有此一問。」 羅兵輕笑一下:「不瞞秦先生,在下公司剛剛進口了一批美國音樂器材,但是因為手續不全,被海關扣押,秦先生假如有辦法的話,不知道可以不可以通融一下?」 米修維笑笑不語,羅兵急了,放低聲音道:「假如秦先生可以幫忙的話,羅某願意代表公司高薪聘請秦先生為本公司的名譽顧問,月薪不會少於3萬元人民幣。」 米修維微微有點不快:「羅先生,您所謂的手續不全,意思不會是說,你的那些東西都是走私來的吧?要是這樣,您這可是變相賄賂啊,要是出了問題……」 羅兵一副吃定米修維的樣子:「秦先生,這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米修維打斷了羅兵的話:「羅先生說笑了,現在的檢察機關無孔不入,要是被查到了,那可就不是什麼坐牢的問題了——現在的可是受賄3000元以上,就得……」 羅兵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秦先生,做人不能老這麼畏首畏尾的啊,那些達官顯貴吃喝玩樂,不可一世,他們吃肉,怎麼說,我們也得喝點湯是吧?」 米修維一愣:「羅先生,您說的達官顯貴是指……」 羅兵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鐵鎖鎖得住君子,鎖不住小人;嚴律律得了庶民,律不了大夫。秦先生,我看你氣宇不凡,為何做事卻拘泥於這種小節呢?」 米修維疑心大起:「羅先生,我還是不明白閣下所說的達官顯貴是指誰——正所謂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難道在現在的中國,還有權大於法的事情麼?」 羅兵愣了一下,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米修維,突然笑了起來:「要不是秦先生和我妻子的同學同時出現,我幾乎要懷疑秦先生乃是外國來的間諜了。」 米修維迷惑不解:「羅先生此話怎講?」 羅兵笑問:「不知道秦先生是否聽說過『天下金銀,齊聚周莊』的民謠?」 米修維搖了搖頭:「不知。」 羅兵笑道:「看來,秦先生真乃一潔身自好的公僕也,失敬,失敬。」 米修維輕輕一笑:「羅先生見笑了,在下願聞其詳。」 羅兵輕輕地拿起兩個茶杯,放在桌子上,笑了笑:「這個為周,這個為莊,一個掌天下兵馬大權,一個握我國經濟之命脈……」 米修維心中一動:「莫非羅先生說的是周降龍和莊濤?」 羅兵撫掌大笑:「秦先生果然是聰明人,一點既通……」 米修維聞言大驚,因為他僅僅是從羅兵對兩人評價的話語中,才推測是這兩個人——周降龍是國防部副部長,原東海艦隊總司令;莊濤則是現在的財政部副部長,原來是人民銀行的行長。按照羅兵的話語,這兩個人豈非已經在民間引起民憤…… 羅兵笑道:「周降龍的兒子周新興用軍用運輸機販賣軍火,早就是路人皆知的秘密了;而莊濤的弟弟莊小濤,是中國股市的第一大戶,掌握的資金以百億計,靠的,還不是他哥哥的一路綠燈?」 米修維不動聲色:「這種事情,他們應該包得嚴嚴實實的才對,為什麼卻會搞得天下皆知?」 羅兵笑語:「小道消息而已,不過,在中國,小道消息的真實性,往往相當可靠……」 此時米修維心中的震驚,決不亞於聽說喜馬拉雅山脈被炸——兩個中央的高層領導人的賄賂,連平頭百姓都知道了,但是自己卻毫不知情…… 第九章震 第一節出海 鐵血原創*鐵血原創(轉載不加這個,我用航母撞他^____^) 米修維和羅兵的對話雖然小聲,但是卻不可能瞞過同桌的戰小欣和楊嫻明。楊嫻明對於這種事情,當然是不以為意了——反正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些事情,在這種私人場合說說,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而戰小欣卻很清楚的知道,米修維最痛恨的,就是這種以權謀私的官吏,假如證據確鑿的話,米修維必然又要大開殺戒了,到時候,只怕整個中國的經濟發展計劃,又會在這場政治動盪中,化為了泡沫。 戰小欣看著米修維舉起手,一副沉思的樣子,用手背輕輕在自己的嘴唇上擦兩下,戰小欣有點不寒而慄——她太熟悉米修維了,上一次,米修維在政治局做出這種動作後,一個星期之內,中國槍決了近萬名巨貪(當然,此處巨貪指的是當時的巨貪,不是2002年的巨貪,請讀者不要混餚),震驚全球,那個星期,到現在,還被外國傳媒稱為「紅色七日」。 戰小欣有點不知所措,她不知道應該馬上把米修維帶離這裡,還是繼續留下來,假裝什麼都沒有聽到——許多消息,米修維不知道更好。這時候,班長班若達過來了,端著一杯的香檳酒,笑瞇瞇地說:「小欣啊,怎麼帶了男朋友來,怎麼都不介紹一下啊。」 戰小欣笑了笑,說:「哪裡哪裡,我們的班長大人可是大權在握啊,哪裡會把我們這些平頭百姓看在眼裡啊。」 班若達笑了起來,舉起酒杯,微微向米修維示意:「雖然我猜不出來你是誰,但是你能和小欣在一起,我可以肯定你不是尋常人物。」 米修維站起來,也端起酒杯,笑了笑:「班先生客氣了。」 戰小欣只好朝著班若達笑了笑:「班長,這幾年你都去哪裡了啊,連一點音信都沒有。」 班若達抿了一口酒:「我去了日本。」 聽了這話,米修維不禁有點驚訝——因為如果是30年前,或者20年前聽到這話的話,可以說是相當的平常——當時中國人去日本「淘金」的熱潮,是全球聞名的——但是自從日本人開始興建所謂的「富士級」的海上供給艦,實際上是准航母的軍艦後,中日關係急劇惡化——中國開始逐步停止從日本進口的高精尖的商品,轉而從歐美進口;而日本也開始停止從中國進口各種工藝品和服裝,迫使中國在內部消化這些東西;當北京大學的幾名日籍留學生在被毆打,而被日本的媒體曝光後,幾乎所有的旅日華人,都遭受到了種種的刁難甚至迫害,以至於在短短半年內,日本的華人幾乎減少了30%,而且,幾乎沒有任何一家中國企業的員工願意去日本考察了。 而日本的所謂的「黃金帝國」,在中國長達半個世紀的改革開放的緊*下,也失去了往日的誘惑力,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中國去日本的簽證,一年還不到十個,而且還全是政府名義的考察訪問。但是,班若達卻說他在這一段時間裡,去了日本,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班若達看出了米修維驚訝的神情,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因為我畢業的時候,家父的產業剛好在日本有了一點小小的規模,和當地的日本政界的人有點來往,所以我就去幫忙打點一下生意,就是在仙台市,當年魯迅先生留學的地方。」 米修維心中一動,不禁問了一句:「那前一年,日本經濟不是出現了一次很大的坍塌嗎……」 班若達笑了:「秦先生,看來你對時事很瞭解嘛。對,那次日本的經濟坍塌,甚至可以說是經濟危機了,我們家族數年的積蓄,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就成為了廢紙,幾乎所有的店面和銷售網絡,都成為了垃圾——因為沒有人買得起那些東西了。」 米修維遲疑了一下,看著班若達衣冠楚楚的樣子,說:「那你……」 班若達笑了笑,把杯中酒一飲而盡:「說起來也有點難以置信,正當我們全家以為山窮水盡的時候,一個財團把我們收購了,出的價格,雖然不到危機前的兩成,但是已經讓我們喜出望外了。而且那些錢,已經夠我們一家舒舒服服地過下半輩子了。而經歷過這些事情後,家父也看破紅塵,絕對洗手退出商界。」 米修維窮追不捨:「哦?在那種情況下,日本還有財團有此能力?」 班若達也有點奇怪地回憶:「不,不是日本的財團,是來自非洲的,但是收購結算,卻是用歐元結算。」 米修維再問:「那個財團名字叫什麼?」 班若達想了一想,說:「好像是叫什麼『第六天魔王』……感覺象非洲部落崇拜的什麼圖騰啊。」 「第六天魔王?」米修維若有所思,想起若干個月前,情報部門曾經報告日本大和實業公司的產業,被若干個小公司所瓜分的事情…… 正當米修維準備再問的時候,戰小欣在桌子下面輕輕地踢了他一腳,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問的問題太多了,太醒目了一點。於是戰小欣就恰到好處地引開了話題,說到最近京城歌壇的當紅女星謝庭芳的近期緋聞去了。 …… 晚上11點30分,戰小欣和米修維在王城酒店的門口,和眾位同學揮手告別——他們一直想提早走,無奈班若達等人熱情挽留,兩人實在拂不下面子離開,所以一拖再拖,直到現在才離開。一直在車上等的田皓,直到米修維等人上了車之後,才鬆了一口氣,馬上一踩油門,刷地一下就開走了。但是,米修維卻出人意料地說了一句:「不要回海澱區,直接回我的辦公室。」 田皓和李嘯龍等人愣了一下,戰小欣卻是面色蒼白,車上只有她知道米修維要幹什麼。米修維面色嚴峻,似乎根本就沒有在意田皓等人的在場,對戰小欣說:「你馬上聯繫軍委的人明天早上開會,但是那兩個人不要叫!」 田皓和李嘯龍雖然不知道米修維的話是什麼意思,但是他們都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以他們的身份,最好是保持沉默。戰小欣則默默地把一塊藥水毛巾遞給米修維,讓他擦去臉上的藥水——戰小欣知道,米修維說的兩個人是誰,就是周降龍和莊濤。戰小欣打開車上的衛星電話——這個電話是屬於外交頻道,經過了三層加密,而且加密的手段,是一個以時間為基數的隨機函數,根本就沒有辦法竊聽——開始聯絡軍委成員了。 紅旗轎車從秘密通道回到中南海,米修維下車後,就徑直向辦公室走去,戰小欣緊隨其後。這時候,阮馬和郝冰峰在值班室,收到了白春秋發回的「主席安全回來」的消息後,也終於長長鬆了一口氣。米修維到達辦公室後,馬上就打開電腦,把總參情報部的所有關於上次「日元事件」的情報調出來,按照剛才在酒店的想法,開始仔細查看。戰小欣不安地看著米修維,米修維越往下看,眉頭皺得越緊,戰小欣沖了一杯茶,輕輕地放在米修維的桌面上,米修維從龐大的信息中醒來,看見那杯茶,抬頭微微向戰小欣點頭一下,示意她也過來看,戰小欣遲疑了一下,就走了過去,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推移,兩個人頭上開始滲出細細的汗珠——情況很可能比原來料想的還要可怕…… 第二天早上,米修維走出辦公室,看著依然站在門外的李嘯龍等人抱歉地點了一下頭——沒有辦法,事情完全超乎想像,如果沒有理出一個頭緒,米修維根本就不敢休息。 此時,軍委的大部分成員早在門外恭侯多時,但是他們一個個都莫名其妙——軍委的臨時會議並不是沒有,但是像這次這麼急地召來,卻是第一次。米修維示意大家前往大會議室,到達會議室後,米修維毫不客氣地在會議室的中間位置坐下,看著那些莫名其妙被召見來的人,米修維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累,他看著唐亦風說:「唐部長,你是否有日本大和實業的具體情報?」 唐亦風莫名其妙,他根本就不能理解米修維這麼急把他們叫來,為的就是這個。但是,由於這個會議室跟各部門的中心電腦都有連接,所以唐亦風直接敲了幾下桌面上的按鈕,情報部的關於大和的資料,就全部顯示在大屏幕上了:「大和公司,在衛星被擊毀後,已經引起了信譽崩潰,而日元事件之後,整個日本的經濟已經被打入低谷,目前,來自非洲、歐洲的小企業,小財團都開始收購日本的各大企業了,雖然價格偏高,但是由於日本企業良好的商業信譽和銷售網絡,搶購還是很有熱度的。」 米修維點了點頭,說:「那就麻煩你列出一部分那些來自非洲的財團的名單,給大家看看好了。」 唐亦風點了點頭,敲了幾個鍵,屏幕上就出現了一大串的財團的名單,名字都是莫名其妙的,不知道有什麼含義——「雷神化」、「尾張大傻瓜」、「猴子」……等等,當然,還有那個「第六天魔王」。 米修維看著眾人,說:「你們看出來了什麼嗎?」 眾人看著那一堆幾近幼稚或者說白癡的財團名字,都茫然地搖了搖頭。米修維無力地歎了一口氣,看著戰小欣:「你來說吧。」 戰小欣點了點頭,走到屏幕前,說:「如果這些財團都是各自獨立的話,那麼無疑日本的整個現代經濟的銷售網絡,都被瓜分了,日本的右翼經濟,至少在30年內沒有辦法復舒。但是,我們的情報表明,這些財團,幾乎都是在短時間內註冊的,而且大家看這些財團的名字——」 戰小欣指著一個財團的名字:「這一個財團,收購了日本大阪的超市,名字叫雷神化。看起來,它很像是一個非洲部落中,神的名字,其實,在日本的幕府時代,就有一個將軍,名字叫立花道雪,他就被日本人稱為雷神的化身…… 「這一個財團,收購了日本北部的零售業,名字叫第六天魔王。這個名字,看不出有什麼日本的色彩,但是,在日本的幕府時代,有一個極為出色的大名,名字叫織田信長,他就被稱為第六天魔王…… 「而尾張大傻瓜這個名字,則是織田信長年輕的時候,周圍的人對其的蔑稱。至於猴子,是織田信長的一名家臣,也就是當年入侵朝鮮的豐臣秀吉……」 聽到這裡,大家都隱隱約約感到有點不妙,但是又不知道是哪裡不對,就繼續聽戰小欣下去。戰小欣按了一下按鈕,畫面上,出現了一個人物的頭象,戰小欣說道:「這個人名字叫羽柴秀吉,是日本的右翼勢力黑龍會的會長,目前,我們從入印歸來的軍官報告中得知,日本的黑龍會,實際上也參與了我們和印度之間的衝突。他們派遣了大量的諜報人員,和軍事顧問幫助印度人,試圖把我們和印度的衝突升級。 「而根據我們的情報人員的調查,羽柴秀吉原名山田見一,這個名字是他在11年前執掌黑龍會後改的。羽柴秀吉這個名字,就是豐臣秀吉在擔任長濱城主的時候的名字。」 …… 整個會議室靜悄悄的,大家都發覺了自己看到了什麼,但是卻又捉摸不定,戰小欣環視會議室內的眾人一眼,語出驚人:「我們的結論是,大和公司的銷售網絡並沒有被瓜分,只是被接管而已,幕後的主使者,就是黑龍會!!——早在上個世紀開始,日本就積極在非洲投資,非洲實際上已經建立起了一個日元帝國了,只不過以各種各樣不同的外衣存在於各個行業中而已。在日本大和公司破產的時候,日本政府蓄意讓日元惡性貶值,讓日本所有的外國經濟和非右翼企業崩潰,然後再通過黑龍會,以低價大量購進這些瀕臨破產的企業,搶奪他們的銷售網絡和資源。」 藍箭舉起手來,打斷了戰小欣的敘述:「對不起,我有一個疑問——如此龐大的資金,區區一個黑龍會如何籌集得到?」 戰小欣搖了搖頭:「不,這筆資金並不龐大——以北海道超市聯盟為例,在日元事件之前,它的市價高達2000億日元,但是黑龍會僅僅以50億日元就收購進來了,他們花的錢,少得幾乎難以置信。而且,黑龍會現在已經不是以往的那個簡單的由浪人和下層軍官組建起來的黑社會組織了,而是有政府背景的綜合性機構了。他們在非洲的擴張速度,我們根本無法想像——寂寞了上百年的非洲,把他們的資源象垃圾一樣扔給了日本,而日本則把他們的垃圾商品,像資源一樣地回報給了非洲。而且,我們注意到一件事情——實際上從上個世紀末開始,日本的家庭就已經是出現多生多育的情況了,但是直到現在,日本政府登記在案的人口,還是沒有出現明顯的增長。很遺憾,情報部門沒有警惕到這件事情。根據我們手上不齊全的資料表明,日本在這數十年間,向外移民近3000萬!幾乎相當於本土居民的四分一了,有相當大的一部分,是移民到了非洲!而且我們的調查發現,這些移民,幾乎都控制了當地的資源或者戰略物資的命脈。」 說到這裡,戰小欣慢慢地把兩隻手按在桌面上,看著在場的官員:「很可能,我們要面對的,將不再是以往我們所認識的日本……而是一個從幕後走到台前的日本……」 在場官員有點難以置信地看著戰小欣——這也太匪疑所思了吧?難道我們以前面對的日本,都只是一個傀儡,一個外殼嗎?難道日本真的有那麼強大嗎?正當眾人竊竊私語的時候,許晨開口了:「我想,這是可能的……日本人的大陸情結由來已久,早在二戰之末,日本人就提出放棄本島,保衛滿洲的戰略。現在,非洲無疑是他們最好的選擇了——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會是日本的對手,日本就算是臨時拼湊一支軍隊,也可以把非洲大陸上的任何一支部隊打得潰不成軍;非洲的戰略資源,在常年的戰爭中,沒有受到太大的破壞,完全可以支撐起一個龐大的軍事帝國。」 外交部長王韌賢也點了點頭:「我贊同許老的意見,日本企業在非洲經營期間,經濟上幾乎完全脫離了日元了,所以日元事件給非洲的日元帝國的打擊,並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大,他們還是完全控制住了北非的絕大部分國家。自從日本人開始收集核料以來,我們就一直在聯盟各國反對研製核武器,在大部分國家,都獲得了支持,但是,就是在北非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力。那些國家幾乎成了日本的代言人了!假如說有一天,那邊出現一支日本的軍隊,我想,我也不會感到意外的。」 金鵬虎著臉,他思考了許久,終於說:「自二戰以來,日本政府吸取教訓,一直在謀求一種不被人注意的發展,所謂的各種各樣的外交衝突、安全事件、否認歷史等等,都只是他們轉移視線的手段而已,而他們自己,卻秘密在非洲經營他們的地下帝國。如果沒有日元事件的話,我看他們會一直隱藏下去,直到有一天,他們可以以雷霆萬鈞之勢,把所有的周邊仇日勢力一掃而空。這一次,我們的日元事件,雖然沒有給日本以預想中的那麼大的打擊,但是,我們讓日本的右翼勢力,從地下,走到台前,這也是一個收穫,至少,我們到時候,不會措手不及。」 藍箭又舉起手來:「主席,按照我們的」地震「計劃,日本人是沒有參與其中的,但是,按照這些情報分析,我想,很有可能日本人要鋌而走險,阻礙我們的行動,那我們是否要推遲或者取消地震計劃?」 米修維毫不猶豫地說:「不!地震計劃一定要實施,但是,我們必須盡快解決——東海艦隊和南海艦隊配合計劃主體,盡快完成任務;北海艦隊必須出海了,掐住釣魚島位置,絕對不能讓日本人的軍艦踏前一步。」 藍箭和許晨幾乎是同時皺起了眉頭——北海艦隊目前雖然有全世界最大的航母,但是,要知道,日本現在可是有七艘隨時可以改換成小型航母的「富士級」海上供給艦啊!而且,中國和日本之間的戰爭,歷來都是在陸地上解決的,海面上的戰爭,中國從來沒有得到什麼便宜過,甚至在本世紀初,日本還牢牢地掌握著釣魚島的控制權啊!中國的海軍,一度被國人戲稱為水師,現在,一出手,就要與號稱亞洲最強大的海軍對抗,結局會怎麼樣呢…… 金鵬一向以衝動出名,但是,這一次,他也不禁開始擔憂了——按照二戰後的條約規定,日本的海軍只被允許有四艘潛艇,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全國只有四艘潛艇,日本的海軍,是每研製出一種新的潛艇,就把舊的封存起來,而不是毀壞掉,所以日本的海軍,表面上看來,只有四艘,但是那是代表著日本水下海軍精華的四艘啊!而且要是真撕破了臉打起仗來,日本人能開出來的潛艇,絕對不可能只有四艘,而是十四艘,甚至四十艘!而中國的海軍,在相當長一段時間裡,只是靠著核潛艇來威懾敵人,要是真要遇上了象日本這種亡命之徒,只怕結果不堪設想…… 金鵬原本想反對這個更改,但是見米修維說得斬釘截鐵,不容更改,也就做罷的。實際上,金鵬也無計可施,北海艦隊,雖然差了點,但是他代表了中國海軍的最高成就,如果北海艦隊無法抵擋敵人,那其他艦隊即便去幫忙也是無濟於事的,現在,唯一需要祈禱的,就是希望二炮部隊,到時候對北艦的支持,可以像話一點…… …… 會議散會後,米修維對唐亦風說:「唐部長,你留下,我有事情跟你說。」 唐亦風雖然有點莫名其妙,但是還是乖乖地留下了。等眾人離開之後,米修維看著唐亦風,說:「唐部長,你知道,我是一個很現實的人,你在印度的表現,的確可圈可點,但是,我是一個政客,不是一個評論家,所以,在我看來,你在報告上,遺漏了不該遺漏的人物,不管是不是有意的,都是不可原諒的。」 唐亦風有點緊張,他知道米修維說的是王大少,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米修維手上應該掌握著一張精而不大的情報網,調查的對象,就是權利最核心的幾個人物,比如自己。其實這無可厚非——任何一個國家的首腦,在發展的歷程中,都是先控制住自己的手下,再和外界交往,此正所謂攘外必先安內。但是,唐亦風也知道,在王大少這件事情上,自己完全是出於感情上的衝動才會如此,根本就沒有真正侵犯米修維的利益,所以,米修維現在提起這件事情,必定是另有所圖。 米修維看著唐亦風,雙手十指交叉疊放在膝蓋上:「唐部長,今天這些情報,我想你應該都很熟悉吧?」 唐亦風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米修維又說:「作為情報部長,如此重要的情報,居然沒有及時分析出來,你認為你應該接受什麼樣的處罰?」 唐亦風愣了一下,看著米修維的眼睛,似乎想看出點什麼,半天,終於搖了搖頭。米修維站起身來,拍了拍唐亦風的肩膀,抿緊嘴唇:「跟我來。」 …… 唐亦風、戰小欣、米修維走到中南海的地下通道,坐上那輛紅旗IV,田皓還在司機的位置上,米修維給田皓下的命令簡單,而讓人迷惑:「去最高人民檢察院!」 …… 第二節腐之夜 唐亦風有點莫名其妙,他的事情,完全跟檢察院狗屁關係都沒有,真要算的話,也是軍事法庭的事情,他實在不明白米修維帶他去檢察院幹什麼。可是,唐亦風看著米修維那幾乎要結冰的臉,就把到了喉嚨話又給嚥了下去。可惜,不知道為什麼,戰小欣今天的話似乎特別多,似乎存心要找唐亦風說話:「唐部長啊,我在北京一直聽說,你上次在印度搞了一個瘋牛陣,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啊。」 那一戰,原本便是唐亦風的得意之作,如今在如此沉悶的氣氛下,被戰小欣提起,自然是興致大起,於是便滔滔不絕地把那一戰的前前後後的許多事情一一道來,戰小欣也聽得意興盈然。聽著聽著,戰小欣突然冒出一句:「牛我明白,可是豬是怎麼回事啊?」 唐亦風有點奇怪地看著她:「牛是避免印度教的士兵開火,豬當然就是不讓那些伊斯蘭教的士兵開火啊。」 戰小欣也愣了一下:「啊??我記得伊斯蘭教的人之所以不吃豬肉,只是認為豬是不潔之物,而不是崇拜豬啊。」 唐亦風也愣了一下:「啊??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他們是不殺豬的啊。」 戰小欣幾乎噴飯:「什麼?你不知道這個啊?虧你還搞那麼大的場面,我們當時就覺得莫名其妙,為什麼會有豬在裡面。」 旁邊的李嘯龍雖然硬憋著,但是還是不太容易控制住自己的笑意;至於田皓,更是恨得咬牙切齒,因為他在開車,不敢笑,要是車撞到了什麼地方,那可就事關身家性命了;而米修維的臉上,則不禁露出了一絲的笑意…… …… 車到檢察院後,米修維一行人,就直奔檢察官的辦公室。李嘯龍和戰小欣幫米修維推開辦公室的門,裡面的人驚訝地抬起頭來看米修維等人——由於反腐相關政策規定,必須大辦公室辦公——任何辦公室內的工作人員不得少於三人,所以高級官員的個人辦公室,也早被取消了。戰小欣環視一下房內說:「我們找第一檢察官易牙。」 不知道是因為戰小欣和李嘯龍擋住了米修維,或者別的什麼原因,一個官員居然狐疑地問了一句:「你們是誰?」 米修維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只是淡淡地說:「我是米修維。」 「哈,米修維?」那個官員笑了起來,「你是米修維?那我就是毛澤東了。」 米修維背負雙手,施施然地從眾人後面走到前面來:「我的確是米修維,易牙在哪裡?」 那個官員卡愣了一下,看著米修維,愣住了,緊張得連手上的筆掉在地上都不知道:「我……我……我……」 我了半天,那個官員還是什麼都沒「我」出來,旁邊的一個官員慢慢站起來,與其說是謹慎,不如說是害怕:「我……我……我就是易牙。」 米修維看了易牙一眼,淡淡地說:「會議室在哪裡,我有點話想跟你談。」 易牙連忙在前面帶路:「在這邊,在這邊,請跟我來,請跟我來。」 一行人進了會議室後,眾人連坐都沒有坐下,只是站在會議桌邊,米修維便單刀直入:「易先生,麻煩你把國防部副部長周降龍的檔案,還有財政部副部長莊濤的檔案拿來。」 唐亦風隱隱感到不妙——米修維在跟高級官員對話的時候,一般都是稱為老金,老唐什麼的,頂多就是叫一聲唐部長,很少像今天這樣,稱呼對方為先生,明顯把對方排斥在外。雖然是冬天,但是大家還是可以感覺到易牙,似乎一副很熱的樣子,連頭髮的末稍都有點潮濕的感覺。 當卷宗組把這兩個人的檔案調來後,米修維拿起來,只翻了兩頁,就叭地一聲,重重把檔案摔在桌面上,怒斥易牙:「混帳!以權謀私嫌疑如此之大,為何沒有繼續追查下去!」 易牙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似乎又不敢說,只是垂著頭。米修維惡狠狠地瞪著易牙:「說!究竟這樣的人,還有幾個!」 易牙惶恐地低下頭來——在他這個位置上,見到米修維這種等級的官員,還不是很經常,所以並不是很習慣,只有唯唯喏喏的份了。米修維冷冷地看著易牙,易牙斷斷續續地報出一串名單,米修維等人則認真地聽著,越往下聽,米修維的臉色越冷——這些名單上至軍委、人大,下到銀行、公安,幾乎無所不包,人數有近百人,堪稱駭人聽聞。 米修維聽到之後,冷冰冰地問易牙:「既然有的人,甚至是證據確鑿,那為什麼把他們逮捕歸案!?你究竟得了他們多少好處!?」 易牙面如土色——現在這個罪名,可是殺頭的罪名啊,稍有不慎,只怕連自己的後人,都得蓋上「不得重用」的大印了。易牙連聲音都顫抖起來:「不……不……不是啊!這……這……著不是我的意思啊……」 「那是誰的意思!!??」米修維的質問,讓室內的空氣幾乎在瞬間降下數十度。 「是我的意思。」一個聲音從眾人背後傳來。 眾人會頭一看,徐為民緩緩從門外進來,旁邊跟著幾位警衛員。易牙如遇救星,聲音都帶著哭泣腔了:「米主席……這……這不關我的事啊……」 徐為民看著易牙,失望地搖了搖頭——當年徐為民重用易牙擔任公檢機關,是看中了易牙為人中庸,不會偏向黨內任何一派,可是,另一方面,易牙由於沒有靠山,做事缺乏魄力,所以在黨內反而頗有微詞。徐為民對易牙和唐亦風等人說:「你出去吧。」 易牙如遇大赦,連忙奪門而逃,唐亦風和戰小欣等人則猶豫地看了一下米修維,走了出去。米修維則看著徐為民,眼之中露出一絲無法隱藏的痛苦:「徐主席,為什麼要這樣?」 徐為民緩緩走到桌邊,輕輕地拍了拍桌面上的卷宗:「修維,你知不知道,要是這些人如果全部被緝拿歸案的話,會有什麼後果?」 米修維毫不猶豫地說:「國清黨潔!」 徐為民看著米修維說:「那你告訴,國家之中,什麼最重要。」 米修維看著徐為民的眼睛,一字一頓:「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輕。」 徐為民馬上接口:「好,好一個民為重,那我問你,這些人抓完之後,民眾會是什麼反應?」 「這……」米修維一時語塞。 徐為民接著道:「說不上來了?那我告訴你吧——只要這些人一抓,政府形象會在瞬間坍塌——原本民眾只是以為幾個官員腐敗,但是現在發現居然如此之多的高層領導腐敗,會讓民眾對政府徹底失去信心。這時候,已經處心積慮要擊垮我們反華媒體,只要輕輕一推,中國就會大亂!當年的動亂必將重演!」 米修維默然不語,徐為民在米修維面前來回踱步:「上一次的天安門事件,你用逮捕陳世水來解決,那這一次呢?用什麼?轟炸台灣?血洗東京?」 米修維突然反駁道:「主席,國之將亡,必有徵兆,國之建基,以法為本。這些人,犯的是法,不是情,我們要是放過他們,那破的就是法!不是情啊!!法之不存,民之不服;民之不服,國將亡也!!主席,這法不能破啊!!」 徐為民沉默了,突然問一句:「修維,你在大學時代,考試有沒有作弊過?」 米修維愣了一下,不知道徐為民什麼意思,就老老實實地回答:「沒有。」 徐為民又問:「那你的同學總該有作弊的嗎?有沒有全部被抓?」 米修維一愣:「沒有,只有一小部分被抓。」 徐為民看著米修維,說:「對!沒有被抓到,就不是作弊,官場也是這樣——只要我們不去抓,他們就沒有腐敗,沒有犯法,法網也就沒有破!要是我們抓了,才是真正的網破民亡啊!」 米修維愣住了,看著徐為民,細細咀嚼那句話:「沒有抓到,法網就沒破……?抓到的才是網破民亡……??」 徐為民看著米修維,緩緩地說:「重病者,當肉粥補之,以溫藥為輔,當體健時,再下猛藥。如果一開始就下重藥,會連病人都被弄垮。」 米修維迷茫地看著徐為民:「難道就看著他們這樣為所欲為嗎!?」 徐為民無奈地搖了搖頭:「你能怎麼辦?他們根本就沒有親自參與,都是他們的親人,打著他們的旗號出去,你能把他們怎麼辦?你抓得了周降龍的兒子,卻未必抓得了周降龍。當年你為了打壓太子黨,特地把他從東海艦隊總司令的位置,調到國防部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他會出亂子。」 米修維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可是,就讓他們這樣逍遙法外,我不服!」 徐為民輕輕地拍了派米修維的肩膀:「我也不服,但是沒有辦法,至少現在沒有辦法,除非你可以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米修維看這卷宗上黑色的字體,喃喃自語:「兩全其美……兩全其美……」 米修維看著卷宗上黑色的字體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幾乎佔據了整個視野,突然間,他靈光一閃,伸手抓住徐為民的手,轉過頭來,看著徐為民:「我有!」 徐為民愣住了,他不相信自己在任的數年期間沒有解決的事情,會被眼前的這個米修維在短短幾分鐘內想出來。米修維看著徐為民,一字一句:「斬——立——決!」 徐為民失望地搖了搖頭——顯然,他並不認為這是一個好辦法。但是米修維接下來一席話,卻讓徐為民再次愣住了:「你……你真打算這麼做?」 米修維斬釘截鐵:「長痛不如短痛,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徐為民怔怔地看著米修維,良久,突然說一句:「我不知道應該慶幸還是應該後悔,把你扶到這個位置上來。」 米修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慢慢轉過身來,看著徐為民,吐字清晰:「百家哭,千家泣,勝過天下萬民苦!」 徐為民看著米修維,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半天,說:「祝你成功。」 徐為民可能又覺得自己這句話太公式了,又補了一句:「你準備讓誰來幹這件事情?」 米修維笑了笑,露出整齊的牙齒:「唐亦風。」 徐為民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你是一開始,就準備這樣了,希望你的計劃可以成功。」 米修維也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唐亦風,是公認的政治局內最心狠手辣的人,特別是當新德里事件之後,藍箭等人都在背地裡叫他「唐閻王」,由他來主持這件事情,可以說是滴水不漏。而且,唐亦風由於王大少的事情,已經不可能再離開米修維這個派繫了,用他來肅清黨內高層腐敗分子,肯定不會徇私,是再好不過的人選了。 米修維走到門邊,打開門,笑著對外面說:「老唐,你進來一下。」 唐亦風懵懵地就進來了,米修維關上房門,臉色馬上嚴肅下來,看著唐亦風:「老唐,有件任務要交給你。」 唐亦風象白癡一樣看著米修維,因為他根本就什麼都沒有聽懂——情報部的任務,一向都是由政治局下的,米修維現在卻莫名其妙的直接給他下命令,唐亦風最直接的感覺,就是「我現在是不是加入黑幫了啊?」(選自唐亦風回憶錄《我在金字塔裡摸索》)。 米修維看著唐亦風,一副黑幫老大的嘴臉:「你要是不幹,我馬上就把你跟王大少的事情,捅給政治局。」 唐亦風感激地看了米修維一眼,因為米修維故意在徐為民面前這樣說,已經告訴唐亦風,他已經成為了權力核心的核心了,也就代表米修維是會盡力幫他保守這個秘密的,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了。米修維也知道,從現在開始,唐亦風將不會對自己這個派系有任何異心了。唐亦風則裝出一副苦笑的樣子,對米修維說:「我聽,我聽,我聽還不行嗎,主席只管吩咐。」 米修維看著唐亦風,也裝出一副很滿意的笑臉,說:「…………」 唐亦風一邊聽著米修維的話,眼睛越睜越大,他根本就沒有想到米修維居然會有這種幾近瘋狂的想法。唐亦風自嘲地想:「哈,龍瘋子?哈哈,唐瘋子??誰能有他瘋啊?」 …… 回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米修維,讓唐亦風和李嘯龍自己回去,自己則和戰小欣同車。車行了不久,米修維突然說了一句:「是你通知徐主席的吧?」 米修維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看著車的前方。所以不明就裡的人,聽起來有點莫名其妙,但是戰小欣卻知道米修維在說徐為民突然出現的事情,只好低低地說了一聲:「是。」 米修維轉過臉來:「你是在我和唐部長在單獨談話的時候,告訴徐主席的吧。」 戰小欣點點頭,默認了。米修維淺淺地笑了笑:「你的習慣實在是太差了,每次你做了一些我沒有吩咐的事情後,總會很緊張,而且又常常用不停說話來掩飾,所以,今天來的路上,你和唐部長一直在聊天的時候,我就發覺到有點異常了,也就猜到徐主席會來的。」 米修維接著說:「我知道,你不會有什麼私心的,你只是自己覺得內疚而已,其實,你也沒什麼好內疚的,這件事情,本來就會跟徐主席扯上關係,你沒有做錯什麼。」 戰小欣的頭更低地說:「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也像唐部長那樣……那樣發瘋……那樣的話……那樣的話……」 戰小欣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都快聽不見了。米修維笑了起來,輕輕拍了一下戰小欣的手背:「我說了,你沒有什麼錯,在我看來,你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不用自責。」 …… 深夜,北京城外的一個衛星鎮一個超豪華的別墅內,正歡聲笑語不斷,從窗口看去,人影攢動。此處,正是周降龍的兒子周新興的諸多「行宮」中的一處,他人在北京的時候,晚上就來這裡尋歡做樂,同來的,常常都是一些保鏢和那些太子黨了。 此時,周新興已經剛剛和朝鮮完成了一筆軍火生意,正在別墅內花天酒地。而門外不大的空地上,則有三四個保鏢,正百無聊賴地巡邏著,打發時間。突然,一個保鏢,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左手按住自己的脖子,悶哼一聲,接著就軟綿綿地癱下去。旁邊的人一看不對,連忙圍過來看。但是,說時遲,那時快,所有的保鏢都不約而同地按住自己的脖子,就這麼癱在地上了,一動不動了。 一群黑影從別墅邊的森林悄悄潛出,為首一個,赫然正是李嘯龍。眾人迅速分佈在別墅的前後左右,其中兩個黑影小心翼翼地接近大門,把一個東西擺弄一下,就放在大門口,假如有軍事發燒友看見那個物體,相信一定可以叫得出名字來——磁性壓髮式反步兵地雷。這款地雷是通過壓發觸發的,它的爆炸分為兩次,第一次爆炸,先把自身炸到大約兩米的空中,然後再二次爆炸,在兩米的空中,把2000多顆細小的鋼珠以高速向四面八方散去…… 這時候,在房間另外幾面的人,正在把一桶桶的汽油倒在房子的周圍,他們的腰帶上,別著一根跟笛子一樣的東西,這種東西,要是被印第安人看見,必然會大吃一驚,因為這些東西,完全是印第安人吹箭的翻版。 等數十桶汽油倒光後,李嘯龍向大家示意一下,微微一點頭,就馬上迅速撤離到樹林裡去。數秒鐘後,幾條火龍尖嘯著從樹林中衝出,精確無誤地穿過別墅的窗子,穿進別墅,緊接著就響起了一連串的爆炸聲——火箭筒!! 隨著數聲慘呼,別墅內頓時陷入一片漆黑,樹林中越來越多的火龍飛出,穿過各個窗戶,穿進別墅,爆炸聲響成一片,裡面就算有一個連的人,也死得差不多了。房門突然被人打開,似乎有倖存的人準備衝出來,但是,那枚地雷,要了那些剩下的人的命,爆炸產生的火焰和鋼珠把方圓十餘米的地方盡數吞沒了,整個別墅,成為了一片火海…… 第二天早上,目瞪口呆的公安部隊,看著「火災」後的現場,這個耗資數億的「行宮」,已經成為了一片廢墟,和廢墟在一起的,是數十具已經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了。但是,目瞪口呆歸目瞪口呆,公安部門只用了不到12個小時的時間,就斷定這是一起黑道仇殺案,而且兇手也已經和受害者一起葬身火場了。 …… 北京天壇夜總會一個豪華包廂內,財政部副部長莊濤的弟弟莊小濤,正躊躇滿志地擁著數名濃妝艷抹的舞女,倒在真皮沙發裡,跟數名股市的大股東高談闊論。這時候,一個服務生打開門,一個小姐走進來,捧著一個冰桶,裡面有一瓶香檳酒。當那小姐把冰桶放在桌面上時,莊小濤不懷好意地摸了一下那個小姐的手背,弄得眾人哄堂大笑,那個小姐羞滿臉通紅,把手抽出來,匆匆離去。誰也沒有發現,那位小姐的手鐲,上面是一圈的尖刺;當然也就更沒有人發現,那些尖刺中的一個,已經在莊小濤的肥胖的手背上輕輕紮了一下…… 次日凌晨,110的警察接到報警,在莊小濤的情婦的別墅中,發現了莊小濤的屍體,法醫診斷的結果是心臟衰竭而死…… …… 一個星期後,一紙調令,周降龍出任國防大學的副校長、莊濤出任書記處秘書長…………………… 此後,再也沒有人提起這些事情了,一切,都不了了之了…… (鐵血原創*鐵血原創,轉載不加這個,罰他吃肥肉!) 第三節藍絕 中國的網絡重建工作進行的相當順利,由於上一敵人次的破壞得很徹底,所以大部分站點的硬件設備和軟件平台,都要從零開始,所以,大家幾乎都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國產的軟件平台和硬件設備。於是在政府的授意下,已經一拖再拖的ChineseNET3000服務器平台,以及Long3000的個人電腦平台終於發佈了,以極低的價格,終於把微軟網絡平台趕出了中國(當然,還是有部分個人電腦和局域網,還在使用微軟的windows系列)。 當然,經歷過這一次磨難後的中國,開始學會了用更理智的眼光面對互聯網了,知道無論虛擬的世界如何*真,畢竟是要建立在物質的基礎上的,所以,中國網絡已經不再是一個和現實對立的社會了,而逐漸下降成了一種互動的媒體,一種交流的手段而已,現實對網絡的依賴,也大大降低了。雖然大部分的網站規模還不是很大,但是每一個用戶,都能感覺到網站的那種理性的發展方式。 在北京新關村的一座辦公樓內(原來的那個中關村在中國網絡崩潰的*迫下,大部分單位都已經破產關門了,現在北京市政府又在海澱區建立了一個新的電腦技術交流區,為了紀念那段歷史,命名其為新關村),以白起為首的「鐵血步兵」北京隊成員,正在幫助「首都之窗」網站測試——鐵血步兵隊的任務,就是對華北地區的服務器,進行漏洞測試。 北京隊的隊長白起(什麼??白起是誰?你不知道白起?哇靠!看第一章第一節去!),正在逐個端口逐個端口地檢測命令層:「FF00端口無法識別……FF03斷口硬件異常……FF07端口信號流量異常……」 這時候,一隻纖纖細手拍在白起肩膀上,遞過來一罐東西:「老白,別那麼賣命,休息一下吧,這個給你。」 白起回頭一看,是隊員藍丫丫,便衝她笑了笑,接過她手上的可樂——藍丫丫是「鐵血步兵」的新生力量——中國宣佈網絡重建之後,北京地區的各高校的bbs是最早開通的。由於鐵血步兵人手實在是缺乏,所以北大的bbs未名站一開通,白起就以「鐵血步兵」的名義,在bbs上招募網絡安全的高手。廣告一張貼出來,就有不少學生,在線上報名,要參加網站的重建工作,弄得白起目不暇接,不知道選誰才好。 這時候,自稱是北大外語系研究生的藍丫丫就「直線報名」,直接找到白起的宿舍要報名,可能是因為女孩子比較好說話吧,白起就爽快地答應了藍丫丫的報名。藍丫丫在windows系列的平台上的技術,水平不錯,但是在ChineseNET系列和Long系列的平台上,用寒江的話來說,跟白癡的區別不大,所以,藍丫丫就和白起在一起,做關於數據兼容的檢測。由於藍丫丫很好學,不懂的東西,經常拿東西到白起宿舍去問白起,結果白起宿舍人經常起哄,笑白起搞「黃昏戀」(註:白起為畢業生,故有此一笑)。在舍友的唆使下,兩人一來二去,白起對這位年長自己數歲的師姐也頗有好感,有空的時候,也經常陪師姐出去逛逛街,買買東西。 後來,兩個人的稱呼,就逐漸變成了「老白」和「丫丫」了,而寒江和另外幾個隊員,雖然也在北京,但是他們一直在新狐那邊測試漏洞,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經常是弄得白起和藍丫丫搞兩個人的「聚會」了。今天,又是這兩個人值班了。 藍丫丫坐在電腦前的靠背椅上,轉過頭來看白起,很神秘地對白起說:「哎,老白,我聽說以前米主席親自接見你們耶,是不是真的啊。」 白起一邊檢測一邊笑:「沒有那麼誇張啦,當時主席只是會見了我們幾個民間比較有名的網絡安全組織而已啊,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的事情啊。」 藍丫丫則一副悠然神往的樣子:「哇,好羨慕哦,要是當時我就在多好啊。」 白起把可樂的拉環拉開,一邊說:「其實啊,這種東西,本來就沒有什麼啊,主要是旁人把這些東西看得太神秘了啊。米修維又怎麼樣,難道還長著三頭六臂不成。」 藍丫丫嘟起嘴:「哼,我就知道你會亂神氣,欺負姐姐……」 白起樂了——藍丫丫雖然比他大,但是跟白起在一起的時候,經常像一個小女生一樣撒嬌,但是不可否認,藍丫丫看起來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她是上海人,但是好像比上海的女孩子更為白晰。在白起的眼光看來,藍丫丫偏向於外向——她甚至不住學校的宿舍,而是在北大旁邊自己租了一間房子住。在白起看來,的確是有點另類,但是同樣,這些也是白起欣賞藍丫丫的原因。 藍丫丫這時候,正在把今天的頭條新聞「喜馬拉雅山脈地震帶,今天早上發生了一次強度為8.1級的強震」,通過windows平台上傳,檢測系統的兼容上傳性。白起準備和她開個玩笑,他輕輕舉起可樂罐,趁藍丫丫不注意,在藍丫丫的臉上輕輕一碰,在冬天,冰凍的可樂碰到臉部,許多人都會嚇得跳起來,藍丫丫也是。隨著一聲尖叫,藍丫丫蹦了起來,把旁邊的椅子碰倒了一地,等她看清是白起搞的鬼後,馬上順勢拿一個鍵盤,亂砸白起:「哇!臭老白,找死啊,敢欺負姐姐啊!看我怎麼整你!」 白起一邊護住頭,一邊大笑:「喂,輕點啊,輕點啊!我的腦袋會痛啊。」 「呸!不痛我打幹嘛啊!臭小子,不打你還不知道馬公爵長著三隻眼!」 藍丫丫打累了,就把鍵盤放在一邊,倒在椅子上:「唉,累死我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 白起笑道:「哇靠,你打我還嫌累啊,回頭看我怎麼治你。」 藍丫丫不屑地抬起下巴說:「來就來啊,誰怕誰啊。」 白起轉過頭來敲了幾個鍵,開始檢測系統的端口大流量抽樣調查,一邊假裝漫不經心的樣子:「哎,丫丫,不說笑了,我跟你說個事,想請你幫個忙,不知道成不成。」 藍丫丫笑著看著白起:「什麼事啊,看你嚴肅成這樣子,不是要開什麼聯合國大會吧?」 白起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當然沒那麼嚴重啦,其實,其實,我……我就是想讓你當我女朋友而已。」 藍丫丫聽得一愣,突然間像是明白了似的,說:「哦,我知道了,你是要去見網友,然後怕遇見恐龍想找我當擋箭牌是不是?」 白起連忙接口:「說什麼呢,你看中國網絡才重建多久啊,上網的都沒幾個啊,我見哪們子的網友啊。我是真心想要你當我女朋友啊,就是娶回家當老婆的那種啊,你明白嗎?」 藍丫丫愣了半響,終於說:「我當作沒聽到好了,你趕快忘記吧。」 白起急了,轉過臉來:「什麼叫趕快忘記啊,這種事情要是能忘記,那叫什麼話啊,不行,你一定要答應我。」 藍丫丫看著白起,撅起嘴說:「不可以這麼調皮,我是師姐啊!」 白起看著藍丫丫,一副山賊樣的表情::「我不管,反正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藍丫丫有點生氣:「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我可對姐弟戀不感興趣。」 白起看著藍丫丫,突然伸手牽住藍丫丫的手,眼神中似乎隱藏著像霧一樣的東西:「丫丫姐,我真的很喜歡你,相信我,給我一個機會,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保證會好好疼你的。」 藍丫丫紅著臉,假裝看電腦屏幕:「胡扯什麼呀,你先跟你女朋友說去吧。」 白起有點糊塗了:「我女朋友?誰啊?」 藍丫丫一努嘴:「QQ上的啊,你今天對我說得這麼熟,你一定經常跟女孩子說這些話,估計你QQ上的MM老婆有一大堆吧。」 白起連忙舉起右手:「我發誓,我QQ上的好友都是男的,就連蒼蠅都是公的。」 藍丫丫看著電腦屏幕,嘟起嘴小聲地說:「哼,我才不信呢。」 白起急了:「要不,我把我的AICQ上的好友名單給你看(註:AICQ的前身就是CICQ,在中國開始網絡重建之後,原CICQ的技術力量和行政力量則集中在一起東山再起,為了紀念這個一切從一開始的時刻,他們把網絡尋呼機命名為AICQ),就你一個女孩子啊!」 藍丫丫壞笑:「那好啊!寒江說過,你有三個AICQ號碼!你告訴我密碼,我都要看。」 「看就看,誰怕誰啊,不過我們說好了哦,要是就你一個女孩子的話,你要馬上做我女朋友。密碼都一樣,是……」 …… 白起晃晃悠悠地睜開眼睛醒來,感覺頭痛欲裂,彷彿快要炸開似的。白起覺得自己似乎正躺在一張大床上,想動一下,卻發現自己的手腳好像都被什麼東西綁著。白起大吃一驚,用力抬起頭部,一看,發現自己的確正躺在一張大床上,手腳都被綁住了,房間裡面只有自己一個人,看起來,應該是賓館的房間。白起大拚命地回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記得好像自己昨天晚上,把自己的AICQ的三個號碼的好友名單給藍丫丫看,然後好像藍皮爾就答應他了,然後好像兩個人就去蹦迪,後來好像去酒吧……再後來……好像喝了很多的酒……再後來……好像……好像白起拚命地回憶,就是不知道接下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的記憶有點模糊不清,什麼都是好像。他的回憶,就在喝完酒上面停住了。這時候,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白起大叫一聲:「喂!是誰啊!!快來救我啊!」 房門又被關上了,一陣高跟鞋聲傳來,白起向房門方向看去,只見一個金髮女郎在過道的拐角處閃出,似笑非笑地看著白起。白起有點惱火:「喂!你究竟是什麼人啊!你想幹什麼啊!」 那個金髮女郎朝白起笑了笑:「怎麼?這麼快就忘記了我是誰?」 「鬼才知道你是誰!!」白起大怒,突然,他愣了一下,因為他發現那個金髮女郎的聲音有點耳熟,「你……你是丫丫?天……你怎麼變成這樣子啊,你瘋了?」 那個金髮女郎笑了笑,款款走到白起床邊,輕輕地摸了一下白起的臉:「哈,還不錯嘛,我還以為你聽不出來呢。不過……」 那個金髮女郎走到小吧台旁,給自己斟了一杯白蘭地:「我不叫藍丫丫……」 金髮女郎喝了一口白蘭地,微笑著說:「我叫占士。邦。」 白起象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自稱占士。邦的藍丫丫:「占士。邦?007?丫丫你在搞什麼鬼啊?」 占士。邦輕輕地搖晃著酒杯,看著酒杯中的漩渦:「為什麼我不能是占士。邦?誰規定占士。邦一定要男的呢?」 白起看著占士。邦,憤怒地大叫:「那你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占士。邦若無其事地抿了一口酒:「現在的我,才是真的我,以前我們見面的時候,我都化裝了,我不是什麼北大的學生——我從來沒有帶你去過我的宿舍、也從來沒有在學校裡面碰到過同學、我只擅長微軟系列的*作平台,卻對中國的*作平台一竅不通,難道你就不感到懷疑嗎?看來,你真是笨得可以了。」 白起看著占士。邦,怒火中燒:「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占士。邦把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意猶未盡地看著手中的空杯:「我本來只是覺得你是一般的笨,現在看到你居然問這種問題,你是笨到家了啊——你認為我還能有什麼目的呢。」 白起哼了一聲,沒有理她,占士。邦繼續說:「不過我也挺佩服你們的,能把印度人搞成那樣子,終究沒有對不起你們的祖先啊。所以我們就很好奇,想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弄的。」 白起一句話都不肯說了,只是瞪著她,占士。邦笑了笑:「你們很有勇氣,居然往我們頭上丟核彈頭,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白起愣了一下:「啊?我們沒有丟到英國去啊。」 白起馬上就意識到自己失口了,馬上警覺地閉上嘴巴,恨恨地看著占士。邦,占士。邦笑了笑:「不用介意,白先生,您知道的那些情報,我都已經到手了,你不用為自己洩露機密而後悔。」 占士。邦踱到窗戶旁邊,輕輕把百葉簾拉開一條縫,看著下面忙碌的人群,說:「其實,我並不是像你以為的那樣,屬於所謂的什麼軍情六處——倒是我父親,是英國歷史上最出色的10名間諜之一——實際上,銀幕上的007,有很多就是根據他的故事改編的。很遺憾,我雖然繼承了我父親的智慧,但是卻沒有繼承我父親的國籍,我有一半日裔美國人的血統,而且我出生在紐約,所以我成了一個美國公民。」 白起不屑地撇了撇嘴,小聲地說了一句:「哼,三姓小兒。」 占士。邦顯然是聽到了白起的話,轉過來,微微一笑:「無所謂,你們中國的詞語,在形容外族方面,一向一尖刻聞名。反正我也已經把我的事情告訴你了,這樣,我走的時候,也心安理得了。」 占士。邦象變戲法一樣,變出了一個針筒,裡面充滿了藍色的液體,慢慢向白起走來。白起一聽不對,連忙大叫:「喂!你要幹什麼!快放開我!不然有你好看!」 占士。邦坐在床邊,按住白起的手臂,一針紮下去:「抱歉,按照規矩,你必須從這是世界上消失。」 白起聽得魂飛魄散,想掙扎,但是卻被按住,絲毫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筒藍色的液體,注進自己的體內……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起突然被一陣冰冷的感覺凍醒,睜開眼睛一看,卻看見寒江焦急的臉色和一群隊友圍在身邊。眾人一看白起醒來,大喜:「太好了,太好了,終於醒過來了。」 白起一看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又發覺自己的身體酸軟無力,不由自主地說了一句:「我在哪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寒江推了一下鼻子上的眼鏡,說:「這裡是醫院,白起,你們已經失蹤了三天了,我們甚至已經向公安局報案了,但是還是找不到你們。我們剛才接到電話,說你被囚禁在一家賓館內,所以我們就找到了你,當我們找到你的時候,你正昏迷不醒,我們怕你有事情,所以馬上就把你送到醫院來了。醫生說,你似乎被人注射了一種藥物,這種藥物可以在短時間內,抑制人體的新陳代謝,初步觀察,似乎沒有其他效果,但是醫生希望你先住院觀察幾天,對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這樣啊?」 白起的眼前突然浮現出藍丫丫,或者說占士。邦的的臉孔,他茫然地搖了搖頭:「我……我……我不知道啊。」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事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寒江繼續說:「在你們失蹤之後,我們起先以為你們回家了,但是我們打電話到你家去,你又不在,我們到你們學校外語想問藍丫丫家的電話,但是,我們發現外語系根本就沒有這個人,她告訴我們的資料全部都是假的……」 寒江說這句話的時候,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似乎只是隨便和白起說說的而已。其實,他的確也不覺得有什麼特別之處,因為在網絡上,資料虛假的人,比比皆是,藍丫丫的例子,只是其中一個,並不值得注意,寒江之所以告訴白起,是因為他和隊友們已經感覺到白起和藍丫丫的那一份已經超越校友的感情了,現在既然已經發現藍丫丫的資料的是假的,至少說明藍丫丫不是那麼可信,寒江擔心白起會在裡面陷得太深了,到時候會受傷太深。 白起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寒江見狀,隱隱約約猜到兩個人可能發生了什麼事情,只好歎了一口氣,輕輕地拍了拍被子,說:「保重。」然後就跟隊友們離開了病房。 白起呆呆地看著天花板,感到心裡似乎有一隻大手,把自己的五臟六腹全部撕扯成一條一條,再胡亂地攪在一起,痛得揪心。不知不覺,感到似乎有什麼東西,慢慢地從眼角滑落…… …… 半個星期後,白起終於出院了,寒江想來接他,但是被白起拒絕了,白起固執地要一個人走。白起像一個瞎子一樣走出醫院,在路上晃著,走著,彷彿什麼都沒有看見似的,有好幾次,甚至差點撞到汽車了。司機的叫罵聲,白起一點都沒有聽見,只是這樣,漫無目的地走著。 走著走著,白起走到了一個小小的街心公園中,下意識地坐在了草地上,機械地看著四周。這時候,他才緩過了一點神來,打量著四周的景物。發現這裡似乎依稀有點眼熟,當他看見公園的中心,有一個小小的噴水池的時候,他記起來了,以前,他和藍丫丫來過這裡。白起怔怔地看著噴水池,似乎又看到了他們一起來的那一天——那一天,他們逛街逛到這裡,他坐在椅子上,微笑著看著四周的孩子在嬉戲,藍丫丫原本想去噴水池那邊接一點水玩,但是卻對水的噴射力估計錯誤,弄得水花四濺,白起看得哈哈大笑。藍丫丫慌忙用舉起手來,試圖擋住胡亂飛濺的水花,這時候,白起看見的一幕,是水珠在陽光的照耀下,產生七彩顏色,籠罩在了藍丫丫的四周,而藍丫丫則在彩虹中,就像一個美麗的公主一樣笑著,一切,幾近完美……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白起下定決心,毀掉自己「大業未成,永不成家」的誓言,準備追求藍丫丫。 想到這裡,白起不由得又感到心中隱隱做痛,他站起來,離開了街心公園,他知道,自己以後,再也不可能來這裡了,因為這裡,將成為他心中的一個永遠的傷痛…… 不知不覺中,白起發現了自己居然走進了一家網吧——在印度的網絡攻擊事件後,全國的網吧除了立刻轉為地下遊戲吧以外,其餘全部倒閉,直到在中國政府宣佈網絡重建之後,一些零零星星的網吧才小心翼翼地出現在城市的不起眼的角落——白起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隨便坐在一台機器前,打開了自己的AICQ.好友名單上,一個灰色小女生的頭像一閃一閃的——有人給他發訊息了。白起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點下去,因為那個頭象,正是藍丫丫的。猶豫了半天,白起咬咬牙,終於點了一下那個頭像,一個訊息框跳了出來,只有幾個字——老白,去看你在新狐的信箱,丫丫。 白起看著那個信息框發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打開信箱的,信箱裡面積壓的信件有好幾封,但是有一封最醒目,是用定時發送的信件——「丫丫寄,老白收,不收丫丫打PP!!(*^_^*)」 鼠標在信件上一點,信件的內容就在屏幕上顯示出來了,信件很長,是純文本的,中文的,沒有任何模板,潔白如雪——老白:我是丫丫,這封信是定時發送的,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不是已經回國了,就是在中國的監獄裡了。很抱歉,我一直在欺騙你,我並不是什麼北大外語的女生,我隸屬美國中央情報局,叫占士。邦,是一個情報員,用術語來說,叫「燕子」。不過我想,你已經知道了,因為我馬上就會上去告訴你真相了——我想在走之前,再和你說兩句話,哪怕是吵架。 本來,我應該讓你永遠消失,至少,我要出於保護自己考慮,得扔下你,馬上離開。但是我不能坐直達飛機,只能坐中轉的飛機,所以當我回國的時候,那已經是36個小時後的事情了,而你在這36個小時內,就算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光是不吃不喝,也足以讓你精神崩潰,所以,我不能扔下你不管。我給你注射了一種藥物,這種藥物可以讓你的身體,像熊一樣,進入冬眠狀態,把新陳代謝的速度減到最低,不過你可以放心,這個時間,只有36個小時,沒有任何副作用,而且一回國,我馬上就會打電話給你的隊長,告訴他你的狀況的,讓他去救你。 我以前接到過許多任務,但是從來沒有一個任務會像這次一樣讓我如此悲傷。我知道中國有一句古話,叫「哀莫大於心死」,我也知道,你現在痛苦,也絕對不是用簡單的文字可以表達的。但是我也是不得不硬著心腸,用如此卑鄙、無恥的方式,去傷害一個愛我的男孩,請相信我,我和你一樣痛苦,那絕對不是我的本意。不要以為我們是冷血動物,我們只是在情感與任務之間選擇了後者,你有你的情感,你的熱血,我一樣也有。 那天當你告訴我,你喜歡我的時候,我看見了你清澈的眼睛,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我知道,你說的,都是真話,我也知道,很可能,你也是我生命中,唯一一個真心愛我的男孩了,但是對不起,每一隻「燕子」都肩負著自己的使命,在任務面前,我們唯一的選擇,就是無條件的服從。當我用你的密碼,登錄了你們「鐵血步兵」的站點後,我就知道,我已經走上了一條離你遠去的不歸路了,對不起了,老白,來生再見…… …… 白起不知不覺地,就把信件看完了,他看著在信件頁面前打開的「鐵血步兵」站點的網頁,上面有他的帳號的資料——…… 上一次登陸時間:2032年12月X日——正是白起「失蹤」的那天;上一次行為:下載一級機密;連接「紅客聯盟」、「綠色兵團」站點;…… …… 白起已經沒有心情繼續看下去了,或者說不敢看下去了——他的這個帳號,具有這三個聯盟的最高級的機密的至少只讀權限,現在這三個站點的機密,只怕已經擺在了美國中央情報局的桌面上了。印度的導彈事件,則是這些機密中的機密,射向美國人的那一枚核彈頭,正是「鐵血步兵」提出建議通過的。不知道當美國總統看見這些資料的時候,又會作何感想…… 第四節黑白相間 2032年12月底,美國總統的大選,已經在最後一個洲塵埃落定了,超過了87%的選民,投票給了斬釘截鐵支持台灣建國的瑪麗和她的拍檔維維安成為了美國歷史上第一位通過投票產生的女總統;而民主黨的總統競選者傑克遜,只是小心翼翼地承認了一個中國的原則,馬上就被駁斥得體無完膚、一敗塗地,得票率還不到3%.沒有任何人會相信民主黨的傑克遜還有希望,瑪麗甚至已經開始準備了她的就職演說了。 而聯合國也已經通過了兩項決議,一項是中國提出的,從印度對核武器控制不力,給周邊國家帶來嚴重的災難開始譴責,認為大部分核武器的研製國,對於控制核不擴散,很可能是有心無力。為了保證全球核威脅的危險降低到最低,要求聯合國用武力制止全球任何一個國家繼續研製核武器;還有一項是美國提出的,由瑞典、巴西、埃及等30餘個國家組成的國際戰爭罪行調查小組,將赴中國,對中印衝突中的雙方的責任歸屬,進行一次詳細而明確的調查,但是,中國政府拒絕了這項要求。最後,在聯大的協調下,中國要求調查小組重新整合後再來調查,而整合後的小組名單,要得到中國政府的批准後,才能進入中國調查。 …… 占士。邦的那份報告一交到白宮,整個情報分析機構以及蘭特公司,就得出了完全一致的意見——中國的網絡技術的發展,遠遠高於美國,而且現在已經完全自主化了,是脫離美國而存在。假如按照這個速度下去,最多只要過十年,美國的核武器系統,就會在中國的網絡部隊前出現致命的漏洞;只要20年,美國人的核武器就會跟紙一樣被輕輕地捅破了。 這個結果讓美國核心政府不寒而慄,他們需要一個敵人,但是他們絕對不需要一個強大的敵人。瑪麗慶幸自己是連任——這樣,在她就職之前,她還是美國總統,所以,瑪麗毫不猶豫地簽署了軍隊集結令——全球的美國精銳部隊,都開始浩浩蕩蕩地向夏威夷集中了,美國宣佈將組建「遠東自由艦隊」,保護亞太地區的人權和民主;然後美國政府又照會中國的周邊反華國家,要求他們做好配合的心理準備云云;然後,瑪麗致電台灣所謂的總統呂致,要她隨時做好建國的準備。 但是,中國的周邊國家中,只有日本總統株見山下發表了一份措詞強硬的聲明,說台灣應該是一個國家,而不是一個地區——中華民國已經存在了近百年了,任何國家和集團也不能否認他們的存在。台灣民族,是一個出色的民族,他們在外國勢力的打壓下,依然不屈不撓,堅持真理。大和民族有理由,也有義務,為了保護這個民族,貢獻自己的力量云云。 至於越南,印尼等國家,在印度人的導彈事件中,早已元氣大傷,被打成半身不隧了,哪裡還敢招惹中國,只好悶起門來躲債了。 …… 中南海大會議室米修維坐在會議桌的一邊,正在折紙飛機玩,放在會議桌上正中央的,是一座高樓的模型,看起來有百餘層。桌子旁邊的一群軍官,都是沿海各軍區的司令員,高級政委等,他們莫名其妙地看著米修維在那邊擺弄,搞不清楚米修維葫蘆裡面賣什麼藥,但是卻又不敢發問。 米修維笑盈盈地拿起一架紙飛機,向那棟大樓的模型丟去,很可惜,沒有丟中,掉在了一邊。米修維不以為意,又重新折一架新的紙飛機。突然間米修維問大家:「我折了幾架飛機了。」 廣州軍區的司令員沛華忐忑不安地說:「一共37架。」 南京軍區的司令員秦田補充了一句:「14架打中了模型,22架掉在了桌面上,一架直接掉在了地上,另外掉在桌面上的飛機中,有一架滾到了地面上,現在地面上一共有兩架飛機。」 米修維笑了笑:「看來,大家都等得不耐煩了啊,那好,我們就切入正題吧!」 米修維轉過頭來,問瀋陽軍區的司令員柯華:「老柯,怎麼樣?你的那個寶貝東艦,這次有幾層把握?」 柯華的膽子,是全軍上下出了名的大,早在前幾年的軍事演習中,柯華就叫囂著要用一個連的特種部隊,活捉38軍的軍長。到了演習的最後,雖然沒捉成,但是柯華方面的指戰員,一個個氣勢如虹,膽大包天,連幾個人的戰鬥小組,也敢摸到38軍的炮兵陣地上去洗劫,戰術打起來靈活機動,游刃有餘,獲得了全勝,弄得38軍是灰頭土臉,顏面無光。 當時的國家主席是徐為民,徐為民在接見那些功臣的時候,呵呵大笑,說:「嗯,果然不愧是柯大膽的兵啊。」是從那時候起,柯大膽的名字,就響遍了中外,從法國一家軍事雜誌上的一篇笑話就可以看出來——「中國主席要柯華去活捉台灣當局領導人,柯華一口咬定只要3個人就夠了。中國主席在驚訝之餘,就讓柯華去執行這個任務。但是過幾天,柯華卻滿臉羞愧地回來,說他選錯了人,結果那三個人把英國、美國、德國和俄羅斯的所有國家領導人都抓來了,就是台灣領導人因為不認識,所以沒抓到。」 但是這一次,柯華卻似乎沒有了以前的那種膽大包天的樣子,吭哧了半天,沒敢說話,其實也沒辦法——現在美國人集結在夏威夷的所謂的「遠東自由艦隊」,已經擺明了是衝著台灣來的,要是硬拚的話,根本就是拿雞蛋碰石頭,更何況還有一個日本在旁邊虎視眈眈。而且,由於北海和東海的地磁場複雜,根本不可能埋伏深海軍團,所以換句話說,北海艦隊要直接面對美國和日本的聯合艦隊了,用一艘航母組成的編隊,對抗由美國的8艘重裝核動力航母(其中有4艘尼米茲級航母,3艘克林頓級,一艘布什級)、3艘輕型直升機航母(全部都是希拉裡級的)、日本的7艘輕型航母(全部都是富士級的海上供給艦改裝過來的,其中3艘是核動力,還有4艘是常規動力),組成的可以說是人類有史以來最強大的艦隊,無異於以卵擊石。這根本不能算是考驗,因為成功的機會,連萬分之一都沒有。 米修維笑了笑,說:「怎麼?柯大膽今天怎麼膽子變小了啊,莫不是你以前都是柿子撿軟的捏?」 柯華無可奈何地說:「主席,這,話不能這麼說啊,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數量級的較量啊!」 米修維又拿過一張紙,開始折一架新的紙飛機:「那好,我把南海艦隊的那支新的航母編隊也劃給你,這樣,你可有信心?」 柯華愣了一下,米修維口中的南海的航母編隊,正是一年前,南海艦隊收編的尼米茲級的航母編隊,經過一年的研究、測試、改裝、訓練後已經形成了南海艦隊的中堅力量了,船名華南號。而以尼米茲的數據為核心的刑天級航母,也開始在國內生產了,分別在大連,上海等地同時開始鋪建龍骨(華北號是共工級航母)。原來北艦和東艦也對那艘原裝的尼米茲航母編隊唾涎三尺,但是由於北艦已經有了一艘華北號,而東艦由於指揮系統的效率值得懷疑,所以最後那艘航母,還是被南艦司令夏飛留住了。 現在,米修維居然提出把南艦的半壁江山劃給他,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了。米修維靜靜地看著柯華,嘴角微微露出一點笑意——其實,米修維做出這個決定,也是有很大的壓力的,他必須承受廣州軍區和瀋陽軍區之間的摩擦。 由於在這次計劃中,北海艦隊面對的敵人,實在強大,所以,米修維才不得不冒著軍區間爭鬥的風險,要夏飛讓出這支航母編隊。當然,米修維也適當地彌補了夏飛和廣州軍區的損失——這次行動的南部的核心行動,都是由廣州軍區實行的。 可是,柯華雖然拿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航母編隊,可是他還是只有苦笑的份——目前全球海軍軍力排名,比較普遍的觀點,是美國是不言而喻的第一名,俄羅斯次之,而日本則排名第三。而現在,米修維卻是想叫他拉著兩艘航母,去擺平美日聯合艦隊,這簡直就是天方夜潭。 米修維見柯華如此為難,就笑了笑,又把折好的飛機丟出去,這一次,穩穩地插在了大廈模型上:「那,要是美國人不來,就讓你們只對抗日本的艦隊,你們有幾成把握?」 柯華傻了——現在美國人的狂熱程度,連白癡都看得出來他們打算把中國折騰一個底朝天了,而米修維卻似乎準備告訴他,美國人準備度假去了,不打算來了。米修維看著柯華,笑吟吟地說:「怎麼?柯大膽現在連打日本人都沒信心啦?」 柯華馬上就霍地站起來:「要真的只有小日本跟我們打,老子就算拼了老命,也不會放過他們一艘舢板的!」 米修維慢慢地收斂了笑容,站起來,慢慢在桌子旁邊走了小半圈,伸出手,輕輕一推,那棟大廈的模型應聲而倒:「好!我要的就是你的這句話。」 一直站在一邊不語的戰小欣,這時候站起來,把一份計劃書,分到了各個軍區司令的手中。米修維表情嚴肅,環視眾人:「從除夕開始,海軍進入一級戰備;空軍、二炮進入二級戰備;陸軍進入三級戰備!南海的刑天級華南號航母編隊和北海艦隊,開始向釣魚島集結!地震計劃開始後,你們給我牢牢地釘在那裡!要是放了一隻日本的蒼蠅過去,就提頭來見!所有集結令必須在元旦開始!!明白了沒有!」 「明白!」 …… 深夜,基隆,中山七路街頭一家炸醬麵館門口擺了數十張桌子,雖然很晚,但是生意還是不錯的——深夜那些看通宵電影,或者晚上「工作」的男男女女們,一般都不會在意吃些什麼,只要求填飽肚子而已,所以,這些深夜開張的店的利潤還是頗為可觀的,一個晚上都可以賺個幾千塊。這一段時間,因為美國人一直叫囂要台灣獨立,所以台灣股市的資金,一直在試探性地外流,許多公司企業開始裁員了,不少人為了償還住房貸款等債務,不得不到郊區打晚工,於是象炸醬麵這種小店,生意是越來越好了。當然,在台灣這種地方,這種小店,一般都是黑社會收保護費的首選對象。 在基隆,最大的黑幫叫斧頭幫,他們經營的「業務」可以說是無所不包,從走私、討債、賭館,到勒索、綁架、賣春,幾乎可以說是所有的非法的,「能贏利」的「行業」他們都有份。基隆的警方,也有大部分他們的臥底,所以,以前基隆警方對其三番五次的圍剿,也都是無功而返。 斧頭幫的主要成員,都是一些20出頭的年輕人,做事衝動,根本就不考慮後果,他們自詡為「新人類」,一切以自我為中心,閉眼看世界,認為台灣現狀很好,根本不需要統一,甚至獨立了更好。那些「新人類」有時候甚至恬不知恥地說:「台灣生存的四大要素——陽光、空氣、水,還有美國第五艦隊。」 故而在呂致接手總統職務之後,為了利用這支所謂的「民間武裝」,呂致索性命令警察部門對斧頭幫這種支持台獨的幫派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樣,在多管齊下的大好局面下,斧頭幫幾乎是輕而易舉把基隆的其餘黑幫掃蕩得一乾二淨,絕大部分在兩岸分合之間採取中立態度的黑幫不得不遷往外市,而一些強烈要求合併的黑幫,在政府的壓迫下,甚至遠避加拿大、日本等國家。幸好來自中國大陸的黑幫大圈幫,向他們伸出了援助之手,讓他們在加拿大等國家取得了立足之地。 斧頭幫在中山七路收保護費,分為早晚兩批,早上的保護費,都是找那些水果攤,雜貨店等等;晚上的保護費,一般都是針對那些非法音像店、夜間餐飲店等等——因為中山七路地處郊區,所以基本上沒有什麼大的店面和企業,那些受保護費的小弟,吃不到那些店主的什麼孝敬費,所以一直很火大,看什麼都不順眼。 大飛和浩仔,就是斧頭幫負責在中山七路收保護費的小弟,今天,不是收保護費的日子,但是他們兩個想出來找點外快。大飛和浩仔來到這家麵館前,大飛一腳把一張空桌子踢飛:「老闆呢!在哪裡!快出來!」 桌面上的筷子、醋杯什麼的飛得四下散開,旁邊的客人一看就知道是找碴的,紛紛避開,諾大的一個麵館,不一會兒,人就走得乾乾淨淨了。老闆一看,急了,從櫃台後面跑出來:「哎喲,這不是飛哥和浩哥嗎,有什麼事情啊,至於生這麼大的氣啊,請坐請坐啊,消消氣,削削氣。」 浩仔一邊踢翻一條凳子,一邊對老闆說:「還能幹什麼呢,當然收保護費啊。」 老闆連忙陪著笑:「飛哥啊,您……是不是記錯了啊,這個月的保護費,我們已經交了啊。」 大飛一腳把老闆踹在地上,用皮鞋踩在老闆臉上:「那你昨天吃過了,今天還要不要吃啊?上一次,是交我大哥的保護費,這一次,是交我飛哥的保護費!你懂不懂啊!」 「我懂……我懂。」老闆深知這些要錢不要命的人,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連忙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搜出來,哆嗦著,交給大飛,「這……這個是少了一點,可是我……我現在就這麼一點啊,飛哥你就放我一馬吧。」 大飛接過錢,數了數,吐了一口口水,鬆開腳:「老傢伙,早這樣多好啊,還非得打完了才給,真是犯賤。」 說完後,大飛正想走,卻聽見麵館的角落裡,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原來斧頭幫就這點貨色啊,看來也快到滅門的時候了。」 大飛大怒,大聲喝問:「誰!是哪個王八蛋!有種出來啊!」 浩仔也隨手*起旁邊的一條凳子,看著聲音發來的方向——角落的那張桌子邊,圍坐著三個人,兩個看起來已到中年,一個看起來頗為年輕。剛才出聲的,正是中年男子中的一個。大飛雖然不認識那兩個中年男子,但是卻認識那個年輕人——那個年輕人叫阿昌,是鴉幫的人。中山七路原來就是鴉幫的地盤,但是由於斧頭幫的勢力擴大,所以就把鴉幫的地皮搶來了,鴉幫的老大,江湖上的人稱他鴉哥。 鴉幫原來的生意還算不錯,基隆地區的水貨,有一半是出自鴉幫之手的,但是自從斧頭幫在政府的默認下開始擴張以來,鴉幫現在基本上已經是窮途末路了。但是,前一個星期,有兩個神秘的中年男子來找他,答應給他100萬美元,並且給他的小弟們每人1000美元,還可以把幫他們把斧頭幫趕盡殺絕——而他們的要求,只是要鴉幫用他們走私的關係網,幫他們運幾個偷度客就可以了。 鴉哥當然不相信這種好事了,但是那兩個中年男子一出手就給了50萬美元的定金,確實讓鴉哥心動,最後,鴉哥決定冒一下風險,答應了下來,但是,他還要求那兩個中年男子,先把中山七路搶回來,幫他們出一口惡氣。鴉哥原來還以為那兩個中年男子還要討價還價,沒有想到他們爽快地答應了。今天,就是那兩個中年男子出來幫鴉哥找回場子的時候。 當然,這些事情,大飛和浩仔是不會知道的,他們只是看見了阿昌這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對頭。大飛撇了撇嘴,走過去,站在那個中年男子身後,說:「阿昌,你吃屎啊!?這裡是我們斧頭幫的地盤,鴉幫的給我滾出去!」 那個阿昌看起來有點膽戰心驚,他看了他面前的那個中年男子一眼,低下頭去,不敢說話。大飛更加得意了:「怎麼了!啞了!你他媽的給我滾。」 大飛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向阿昌的腦袋推去,準備把他推到地上,摔得四腳朝天看笑話。浩仔也惡狠狠地看著另外兩個中年男子,提防他們突然出手。但是,突然間大飛一聲慘叫,讓浩仔嚇了一跳——一根近十厘米長的鋼針,把大飛的手掌從下而上地刺穿。浩仔呆若木雞,因為他根本就沒有看見兩個中年男子出手。 其中一個中年男子,轉過頭來,看著大飛,眼神冰冷得幾乎要讓他的血液凝結:「從今天開始,這裡就是鴉幫的地盤了,要是有誰不服,就來鴉幫找我龍哥。」 大飛噤若寒蟬,怨恨地看了一眼那個中年男子,就捧著手腕,踉踉蹌蹌地走了。阿昌一看,大喜:「龍哥!真有你的啊!一下子就把那些王八蛋給擺平了啊!你不知道啊!以前那些王八蛋騎在我們頭上屙……」 那個中年男子舉手打斷了阿昌的話:「好了,別說了,我們回去吧,明天還有事呢。」 「哎,小的給龍哥帶路。」那個阿昌連忙識趣地閉上口,點頭哈腰地給那個被稱為龍哥的人帶路。 …… 第二天夜裡,基隆港外的一片沙灘上——這裡原本是有一個排的守軍的,但是這個排的守軍,不在的時間,比在的時間還少,基隆的那些黑幫準備從大陸走私東西過來的時候,就會拿點錢孝敬那位排長,那些士兵自然也得到了不少的好處,到了接貨那天晚上,守軍就會莫名其妙地失蹤了,那些雷達什麼的,也會全部關掉,當然,這些東西,在凌晨4點之前,就會恢復原狀,因為基隆有一支專門監督岸防的近衛團的隊伍,是在凌晨3點起開始巡邏,到達這裡的時候,剛好4點。 現在是凌晨1點,鴉幫老大鴉哥帶著六、七個小頭目,在沙灘上焦急地等待著,旁邊還有昨天晚上那兩個中年男子。鴉哥一邊等著,一邊跟那兩個中年男子說:「哎,我說龍哥,你們的人,會來嗎?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影啊。」 那個龍哥淡淡地說:「會來的,不用擔心,這裡遍地是黃金,傻瓜才不來。」 鴉哥陪著笑:「那倒是,那倒是。」 這時候,站在一邊阿昌高興地小聲叫起來:「來了來了!!他們來了。」 鴉哥連忙望去,只見海面上,一束小小的燈光,一閃一閃,如果不注意,很難發現。龍哥在心裡默默地數著——一長三短,沒錯。龍哥馬上說:「對,是他們,馬上回信號,叫他們過來。」 阿昌連忙把手上的手電打開,按兩長兩短回了一個信號。那邊的燈光馬上就滅了,這時候,那邊的燈光滅了下來,傳來了低低的馬達聲,正在像這裡靠近。 等到船靠岸的時候,鴉哥目瞪口呆——這哪裡是什麼「幾個偷渡客」啊,整整十船的「專業」偷渡船啊!這種船的標準運載是65人,但是如果用來偷渡的話,運100人是不在話下,這樣,十船就有1000人左右,按照大陸偷渡到台灣的行情,一個人是20萬,這1000人,就是兩億啊!鴉哥這一輩子哪見過這麼大的生意,看得直眨吧眼睛。 這時候,領頭靠灘的一艘船,最先跳下的一個人朝鴉哥這邊興高采烈地跑過來:「嘯龍,一切順利!」 嘯龍?沒錯,那個被稱為龍哥的中年男子,就是總參第一情報員李嘯龍,他身邊的另外一個人,自然就是形影不離的劉少了。而跑過來的這位,就是上一次在菲律賓大顯身手的南海艦隊特種大隊隊長袁帥。 李嘯龍微微一笑:「好,那馬上執行計劃的第二步!」 「是!」 第五節黑白相間(2) 鴉哥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些「偷渡客」身手矯健地從船上跳下,一邊從船上搬下許多箱子,不知道裡面放的是什麼。鴉哥結結巴巴地問李嘯龍:「龍哥,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李嘯龍向周圍的戰友使了個眼色,馬上旁邊的那些「偷渡客」就不動聲色地左右包夾住那些黑幫分子,隨時準備先發制人。李嘯龍則和顏悅色地對鴉哥說:「鴉哥,我們出來混的,就是要講義氣,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就別問。你放心,我們答應你的東西,一件都不會少,只要你肯把今天的事情保密。」 鴉哥忙不矢地點了點頭——即便那些號稱什麼「打遍台灣無敵手」的黑幫打手,看見這些虎背熊腰的偷渡客,也只有認命的份了,更何況現在他身邊就幾個人,好漢不吃眼前虧啊。李嘯龍和藹地對鴉哥說:「這樣吧,我就叫兩個弟兄,陪阿昌回去一趟,告訴你的弟兄們,就說你在計劃剿滅斧頭幫的事情,這一段時間不會露面。」 鴉哥只好無奈地對阿昌說:「阿昌,你陪他們走一趟吧,就說我跟龍哥他們商量怎麼砸斧頭幫的那些王八蛋的場子,這幾天,我就不出來了。」 阿昌屬於那種腦袋少根筋的人,不但連鴉哥受制於人都看不出來,甚至連自己被包夾都不知道:「嘿,鴉哥,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替你把話帶到,我們這次非得把斧頭幫的那些人,打得連他娘都認不出來。」 鴉哥還能說什麼呢,他只有苦笑的份了。當阿昌和兩名「偷渡客」走後,李嘯龍就對鴉哥說:「鴉哥,我知道,你早些年賺了不少錢,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好像你有一處別館,離這裡好像不遠啊。我想帶我的弟兄過去歇歇腳,您老應該不介意吧?」 鴉哥苦笑著說:「哪能呢,能招待龍哥的弟兄,是我的榮幸啊,我這就為大家帶路。」 此時,船上的人,已經下來得差不多了,李嘯龍一揮手,打了一個手勢,眾人就迅速散開,紛紛穿入樹林裡,消失不見了,只有大約20餘人呆在李嘯龍身邊;那些偷渡船也迅速離開海岸,消失在夜色裡。李嘯龍對鴉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請帶路吧。」 鴉哥無奈地走向旁邊的幾輛麵包車——這些車都是從船上卸下來的,看起來有點舊,牌照還是基隆的牌照。旁邊的那些「偷渡客」也紛紛登上汽車,那些鴉幫的小頭目也被有意無意地分到了不同的車上去,而且被那些「偷渡客」緊緊地包夾在當中,動彈不得——各位看官猜得沒錯,這些「偷渡客」正是我們南艦的特種大隊,還有來自各軍區的精英特種兵,他們的任務,直接關係到整個「地震」計劃的成敗與否,無論誰,都不敢大意。 …… 當車隊在鴉哥的指引下,駛到他的別館的時候,鴉哥看著那棟裝飾豪華的別墅,不禁有點得意,討好地對旁邊的李嘯龍笑了笑:「龍哥,這裡就是我的房子了,小是小了點,但是招待個百兒八十個弟兄,還是綽綽有餘的。而且這地方隱秘得很,條子都不會來這裡的。」 李嘯龍的臉上也露出了一點笑意:「很好,很好。」 那些特種兵們很快就跳下汽車,掀起汽車的後箱,拿出琳琅滿目的各種武器——從高倍狙擊槍,到衝鋒鎗,到狙擊步槍,到火箭筒是應有盡有。鴉哥看得瞠目結舌——他在江湖上混的日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他知道這些武器的份量,要是剛才那近千人,都是這些裝備,那這些偷渡客的水平,估計可以把意大利黑手黨的老窩給端了。 整個別墅內外的制高點和要道口,很快就被特種兵們全部佔領控制了,別墅內的三個僕人和一個管家也被特種兵們半挾持地集中在了大廳。李嘯龍等人也把鴉哥他們也「押」到別墅的大廳內,讓他們坐在長條沙發上,旁邊有十餘個特種兵手持衝鋒鎗和一些奇形怪狀的武器,看著他們虎視眈眈。李嘯龍徑直走到大廳的酒櫃前,拿了一瓶白蘭地,用牙齒咬開,猛灌一口,然後走到鴉哥身邊:「鴉哥,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實話告訴你吧,我們不是什麼偷渡客,我們是大陸的特種部隊!」 鴉哥聽得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他是看出來這些偷渡客來頭不小,但是沒有想到對方來頭大到這種地步——自從新德里爆炸案之後,全球的非官方的關於特種兵的排名,中國的特種兵排名第二、在英國的紅魔鬼和以色列的摩克薩之前,僅次於美國的三角洲部隊。 鴉哥連聲音都顫抖起來了:「我……我……我沒搞分裂啊!」 李嘯龍笑了笑:「你是沒搞分裂,所以我們才會找你幫忙的。但是你也沒有搞統一啊,你也知道,按照大陸的規矩,所有中立和台獨的黑幫全部都得抹掉。」 鴉哥聽得面如土色——新德里幾百萬的人都魂歸黃泉了,鴉幫的這百來號小嘍囉只怕連塞人家牙縫都不夠。李嘯龍不失時機地補充了一句:「當然,我們的政策,一向是歡迎投誠,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不要說我不照顧你們哦。」 鴉哥拚命地點頭:「龍哥只管說,我們全答應!」 李嘯龍笑了笑:「那好,你只需……」 鴉哥一邊認真地聽著一邊玩命點頭…… …… 2033年,一月一日,聯大的新年酒會中國駐聯合國代表安良沖,悠閒地端著一杯茅台酒,在人群中穿行著,時不時地和身邊各國的外交官打個招呼。這時候,主席台上的司儀已經發言完畢了,下面是由各國代表上去,祝新年詞。安良沖此時已經走到主席台下,離主席台最近了,他就徑直走上主席台,看不出有絲毫刻意的意思。 安良沖在台上,環視大廳,大廳內的數百名外交官這時候都停止了交談,微笑著看著他。安良沖也微笑著,微微抬起右手,向眾人做了一個碰杯的手勢:「各位先生,各位小姐,很高興我們今天又能在一起開懷暢飲,用我們中國話說,這就叫團聚。團聚在中國人的意識中,有著極高的地位,在中國,許多老人都以孩子能常回家團聚為榮。但是,現在,在中國歷史上,最偉大的一個母親,她卻還有一個海外遊子,在一些別有用心的暴徒的阻擾下,遲遲未能和他的母親團聚。他的母親,已經和他分別了近一個世紀了,在這數千個日日夜夜裡,她翹首盼望著孩子的歸來,可以每一次,她的孩子,總是悄悄地出現在她的視線內,卻又被一夥暴徒粗暴地拖著離開……」 這時候,法國代表似乎不是很理解安良沖為什麼在這種時候,這種地點說這種話——因為他的中文水平,僅限於日常的交往,對於中文中的抒情部分,他很是頭痛,所以他對安良沖的話只是聽個一知半解,他不由得輕輕地問了一句:「安先生……那個孩子是誰?」 安良沖友好地對著法國代表笑了一笑,然後,慢慢舉起手中的酒杯,高過頭頂,又收回來,一飲而盡:「那個孩子,名字叫台灣!!!」 宛如平地一聲驚雷起,各國代表有點不知所措——中國人是第一次在這種公開的場合,主動地把台灣問題拿到台面上來說,不知道是何用意。安良沖把酒杯放在講台上,繼續發言:「經過我國政府的長期考慮,我國政府認為台灣當局在台獨的路上越走越遠,已經快到了無法挽救的地步了!所以,中國政府為了把台灣的千萬民眾重新拉回到祖國的懷抱,分享祖國的尊嚴,決定,最遲將在中國傳統的除夕之夜,和台灣政府宣佈統一!不管任何國家以任何形式的干涉,中國都將給其以致命的打擊!」 安良沖的這一次發言,猶如一記重炮,把剛剛結束休會不久的聯合國轟得暈頭轉向。原本就已經是一點就炸的美國人的情緒,這時候,更是火上加油,一群又一群的美國人,在白宮、國會山、五角大樓、自由女神像前遊行,強烈要求參軍入伍,去跟中國人拚命。 剛剛就職的美國總統瑪麗更是沒有想到,中國人在這時候,居然還敢在老虎嘴上拔毛,瑪麗幾乎是連夜召開內閣核心會議,把原定的遠東艦隊出發的日子提前一個多月!將在1月10號出發!!! …… 在2001年的九月十一號,美國人曾經引以為榮的兩棟世貿大樓,在數架客機的撞擊下,像積木一樣倒了下來,有數千人在那次災難中喪生。最後,那一天被美國人定為國哀日。而「創造」了美國國哀日的國際頭號恐怖分子本。拉登,也因此成為了美國的通緝令上的頭號人物。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場早已過去了近三分之一世紀的災難,會重新被人喚醒在美國人的記憶裡,有人曾經說過9月11日那一天,給美國人的打擊,超過了一枚原子彈,那麼,2033年1月6號,這一天對美國人的打擊,就是一枚氫彈了……不……應該是一萬枚氫彈!!! 2033年1月5號晚上,幾乎全世界所有的大型的報紙和電視等媒體,都收到了一封大同小異的e-mail,美國的媒體也不例外,郵件有一個附件,內容極為簡單——一份備忘錄的掃瞄圖像而已,美國白宮的一份備忘錄的掃瞄圖像。 郵件的正文更為簡單:尊敬的先生們,我在跟你們發了這一份e-mail的時候,也給全世界一共100家的媒體發了這份e-mail,懂不懂得搶頭條新聞,就看你們的智慧了。 那份備忘錄的掃瞄圖像,讓所有第一次看到它的人大汗淋漓,因為那份掃瞄圖像準確無誤地表明了一件事情——30年前的那場911災難,並不是出自本。拉登之手,而是美國共和黨!!以布什為首的共和黨核心,為了讓國會通過NMD系統的建造,用優厚的撫恤金,*縱監獄的死刑犯和狂熱的右翼分子,控制飛機,撞向世貿大樓的!!!!!!至於撞向五角大樓的飛機,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是美國軍隊派遣了士兵,在五角大樓的一側埋設了炸藥而炸開的!!!!!而國會山的那輛爆炸的卡車,也是美國人的傑作!!!!但是,當時有一架飛機,本來授命撞向自由女神像,但是飛機的劫持者,是三個死刑犯,他們在最後關頭,不相信政府的許諾,準備劫持飛機,飛往加拿大,但是被美國軍方雷達發現,當場用導彈擊落,最後,政府為了掩蓋這一切,還用音質分析,偽造一批所謂的遺言,假裝是飛機上的乘客暫時奪取了飛機,最後和恐怖分子同歸於盡,以騙取國際社會的同情!!!!!!! 備忘錄的最後,是包括美國當時的總統——共和黨人士小布什在內的數十名共和黨核心的簽名!!! 這顆新聞的炸彈,瞬間引爆了全世界的媒體和民眾,兩億五千萬的美國人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上的報紙和路邊的電視,顫抖的新聞和民眾的憤怒幾乎是在第一時間爆發出來。美國最高法院馬上拘禁了早已年過花甲的前總統小布什,所有民主黨的媒體馬上停止所有的娛樂節目,24小時不間斷地追蹤這個可以說是21世紀最具有爆炸性的新聞。而剛剛落敗的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傑克遜馬上就到各地重新進行巡迴演講——「各位上帝的子民們!我們來到這個世界,是因為要洗清自己的罪惡;我們愛這個國家,是因為我們相信神會賜福給這個國家!當我們的祖先華盛頓將軍,在數百年前宣佈建立自己的家園以來,我們一直在為自己的國家,自己的民族,為我們的上帝而自豪。但是,我們當中,又有誰能想到,一向標榜『自由和發展同在』的共和黨人,居然會用如此卑鄙無恥的手段,屠殺自己的人民!!當9月11那天,那一架架客機撞向高樓大廈的時候,那些旅客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被共和黨人出賣的,他們親屬甚至直到今天才知道奪去自己的親人不是什麼本。拉登,而是那個該死的癮君子(註:美國總統小布什曾經有過吸毒史)!!共和黨人根本就不是上帝的子民!他們是屬於撒旦的信徒!! 而現在,我們又選出了一個共和黨人來當美利堅的總統,那就讓我們繼續等待吧,等待著哪裡重新發生爆炸和死亡吧!等著又有一個本。拉登來承擔罪名吧!等著自己親人,再一次離我們遠去!我的兄弟姐妹們,當我們發現我們的選擇是錯誤的時候,我們是要馬上翻然悔悟,還是要『堅定不移』地走下去,不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誓不罷休呢?「 不止傑克遜,還有許許多多的民主黨人士,在到處巡迴演講,電視講話,抨擊共和黨。當然,所有民主黨人士都有意無意地把小布什的行為,擴大到整個共和黨,譴責整個共和黨派「把民眾的生命象稻草一樣輕視」! 出於保護黨派的目的,共和黨的媒體不得不硬著頭皮,請來所謂的專家堅定,宣稱所謂的備忘錄都是偽造的。美國總統瑪麗也馬上發表電視講話,宣稱這一切都是一個陰謀,她相信前總統是:「清白、無辜、公正」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些流氓國家的卑鄙行徑而已。 但是,很快就有24個國家包括美國在內的數百位各類博士和專家認證,這份備忘錄完全是真實的。美國民眾不得不痛苦地接受一個事實——他們剛剛選出來的黨派,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法西斯黨派,甚至利用自己民眾的生命來擴張軍火。 而且,民主黨的人士馬上就指責瑪麗——現在政府剛剛開始調查備忘錄事件的真實性,瑪麗卻在這種時候發表如此不適合時宜的聲明,有妨礙司法公正的嫌疑!很快,被浸泡在淚水、懷疑和憤怒中的美國民眾開始瘋狂了,眾議院以高票通過了一項決議,要求瑪麗停職反省,並且其拍檔維維安不得接手總統權力!!由聯邦調查局和最高法院聯合調查瑪麗妨礙司法公證的證據,一個月之後,再由眾議院確定是否彈劾瑪麗總統!!!!! 全世界人民,都饒有興趣地看著已經亂成一團的美國人,911事件被人重新挖掘出來,成為了各國民眾茶餘飯後的談資。所謂的美國遠東艦隊,也在美國人漸漸冰冷的狂熱中,停在了夏威夷而百無聊賴地打發著時間,等著下一任不知身在何方的總統來重新下達命令…… …… 日本東京日本首相株見山下怒氣沖沖:「沒用的美國人!居然被扯出這種事情!現在只有靠我們自己來保護台灣了!」 聯合艦隊司令官村下充二連忙安慰株見山下:「沒關係,首相大人,沒有美國人也沒有關係,其實沒有美國人礙手礙腳更好,現在我們的艦隊,已經完全可以對抗支那的海軍了,用不著美國人的支持。只要我們和支那人撕破臉皮,我們可以在三天之內,就把支那的三分之二的海軍消滅掉!而且,只要我們把封存的潛艇全部啟用,我們現在的現役潛艇兵,至少可以讓20艘的潛艇上戰場!而且那些潛艇都是我們海軍的精英!支那的潛艇部隊根本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 防衛廳長官竹本太郎也接上口:「對,首相大人,這次我們一定可以把支那人的海軍徹底幹掉——只要我們可以讓美國和俄羅斯默許我們的服役的潛艇的數量超過四艘!」 株見山下沉思了許久,說:「現在我們是靠非洲大陸的支持,才得以生存下去,北極熊的熊掌再長,也長不到那裡。算了,我們跟俄羅斯先簽定秘密協議,同意北方四島歸屬俄羅斯,換取他們的妥協,等我們收拾了支那人,再建立了我們的非洲共榮圈後,再找他們算帳;至於美國人,他們現在是自顧不暇,根本就沒有空理我們了。」 「嗨依!首相英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