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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作者：大米稀飯 第一章烈血九霄
第一節火起華天 新華社廣州6月27日電北京時間6月25日晚上，中國廣東遠光漁業公司的一艘捕魚船「華天號」，在黃巖島附近的中國傳統漁場進行捕撈作業的時候，遭到菲律賓一驅逐艦的無禮驅逐。在華天號拒絕離開之後，菲律賓軍艦向漁船開炮，造成華天號船身炸裂，當場沉沒，船上127名船員，112名死亡，7名遭到菲當局逮捕，另有8名下落不明。中國駐菲使館已經向菲律賓政府提出抗議的照會，要求菲律賓政府馬上釋放逮捕的漁民，並賠償受害者的經濟損失，同時向受害者公開賠禮道歉。菲律賓政府目前未做表態。 新華社馬尼拉6月28日電北京時間6月27日晚上，菲律賓政府召開記者招待會，聲明黃巖島屬於菲律賓政府的領土，菲軍艦擊沉漁船的地區為菲律賓的專屬經濟區，屬於領海防衛，中國漁民屬於侵犯菲律賓的領海。菲律賓政府拒絕道歉，並要求中國漁民賠償菲律賓政府因為防衛造成的經濟損失。 這兩篇新聞在中國民間起了軒然大波，一時間，各大網站爆滿各式各樣的帖子，直到6月30號晚上，基本上所有菲律賓政府有在中國出現過名字的官員的數代祖先，都被羞辱數遍。中國的民間黑客組織也自發開始攻擊菲律賓的網站。 菲律賓的國防部網站一個叫「烈血直屬隊」的黑客組織攻破，網頁上菲律賓的三軍軍旗全部被換成中世紀的海盜的骷髏旗。菲律賓三軍最高總司令兼菲律賓總統尼加華在網站上面的照片，被人貼上一個獨眼龍的眼罩，旁邊加了一句話：「我是驢子，我要跟中國開戰！」 但是，由於種種原因，網站的重要數據並未洩露。 同時，菲律賓的其他官方網站，都遭到不同程度的攻擊。損失最為嚴重的是菲律賓的商業銀行，由於黑客的入侵，所有用戶的帳號，密碼，金額，用戶資料都被公開在網上，在全國引起了冒名掛失的狂潮，一時間，企業資金為了避難，大量流往國外。該黑客（組織）還在商業銀行的總行的網頁上留下了一句話——假如你們不知道什麼叫禮節，我們來教你。 菲律賓的民間黑客組織也不甘示弱，對中國的網站也發起進攻，但是同樣由於各方面的原因，只有部分小型網站的網頁被篡改，大規模的網站基本上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美國總統庫立克發表電視新聞講話說，希望衝突雙方能靜下來進行談判，並表示願意作為中間凱旋人。 法國總統列拉爾也發表電視講話，希望雙方都能表示克制，用和平的方法來解決問題。 其他歐洲經濟共同體的國家也都紛紛表示願意幫助兩國進行談判——畢竟，21世紀的東南亞，是全球最大消費市場，任何一個經濟體都不願意這裡發生戰爭。 而日本的輿論則飛揚跋扈地認為中國在這件事情上，嚴重起侵犯了菲律賓的主權，中國應該向菲律賓道歉。 俄羅斯政府則表示得有點曖昧，派了一個軍方參謀訪問了北京，但是卻又公開表示俄羅斯目前不會介入任何形式的衝突中。 巴基斯坦、朝鮮、柬埔寨都表示，相信中國政府會妥善地解決這個問題，不會給東南亞的經濟和政治帶來不安定的因素。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與各國政府恰恰相反，北京似乎對菲律賓的態度不做任何進一步的表態，只是繼續表示一下抗議，甚至連駁斥菲律賓當局的言論都沒有。整個民間輿論一片嘩然，大肆譴責政府懦弱賣國，多處大城市的高校舉行遊行示威，在校方按照文件的刻意控制下，基本上都沒有出現什麼亂子，只是北京大學由於學生過於激動，在校外舉行了一次示威活動，向菲律賓的領事館投擲燃燒瓶，所幸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過了一個月，這件事情的餘波也漸漸地平靜下來了，許多人又回到了各自的崗位上，為了自己的生存繼續工作著。美國的《時代》週刊無不譏諷地說：「在21世紀的中國，熱度終於從以前的三分鐘上升到了一個月，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許多右翼網站憤憤不平，一個網民憤然寫道——新時代的中國政府，把以前的「一衣帶水」的「鄰居」「外交學」發展得淋漓盡致，一百餘條無辜的人命在長眠南海海底的時候，只怕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成為「妥靖外交」的犧牲品。其實對這件事情負主要責任的應該是中國海圖出版社——他們使用了過期的地圖，致使漁船闖入了菲律賓的領海——在我們「偉大領袖」的腦海裡，不但黃巖島，連南海諸島都不是我們的。屬於中國的，除了北京的中南海以外，別無他處……除了那個「偉大領袖」以外，再也沒有一個人是中國人了…… 而菲律賓的輿論則歡欣鼓舞，認為這是菲律賓的外交的一個偉大的勝利。7月3號菲律賓的總統尼加華趾高氣揚地在馬尼拉的人民廣場上發表演講，並向全球轉播：「從東到西，從南到北，每一寸菲律賓的國土，我們都將用軍艦和大炮的捍衛，任何一個侵略者，都將為他們愚蠢的行為付出慘重的代價！」 許多高校的激進學生分子們，在這一天晚上，看著香港鳳凰台的轉播尼加華的演講，抱頭痛哭——，幾乎全國所有的在播放轉播的大型廣場電視，或者其他公共場所的電視都被砸得稀爛；各式各樣的寫著「與其生，毋寧死」、「千古基業，毀於一旦」、「同胞何辜，血債不償」的標語貼遍了大街小巷。一時間，民間反菲情緒重新被點燃起來，只是，政府和軍隊都保持沉默。 7月5號，北京大雨傾盆，早上6點15分，北大、清華、復旦、人大四所大學的激進分子，共3千餘名，頭紮白帶，身穿雨衣，冒著大雨，靜坐在天安門城樓前，周圍幾個學生肅然站著，手裡舉著橫幅——「政府賣國，中華何罪！」、「還我同胞，推翻政府」圍觀的群眾人山人海，保守估計在兩萬以上，各國駐北京記者目瞪口呆，競相在第一時間往本國發回報道。天安門廣場的巡邏警察則默默地站在學生旁邊，看著學生們靜坐，雨水打在臉上，流下來的，說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有一個警察，突然間走到學生之中，看著一個舉著橫幅，只穿一件襯衫的男學生，表情嚴肅地敬了一個軍禮，把身上的雨衣脫下，披在了學生身上。旁邊的警察們一看，也都紛紛默默地走到學生當中，把身上的雨衣脫下，披在那些在大雨之中已經瑟瑟發抖的學生們的身上。圍觀的群眾中突然間暴出雷鳴幫般的掌聲…… 這次靜坐的發起者之一，北大學生，「烈血直屬隊」北京隊隊長白起，站在人群前面，看著靜坐的同學們，突然間跪下右膝，低下頭，聲音不大，在雨中卻顯得有點蒼涼：「對不起了，各位，假如不久之後，我們的鮮血，必須重新塗滿這個廣場，請讓我白起先走一步！」 這時，天安門城樓的廣播突然間響起：「各位遊客，你們好，由於發生緊急情況，現在國務院將發佈緊急通知，在廣場右邊的電視屏幕上將進行現場直播，希望各位遊客及時前往觀看。」 人群中出現了小小的騷動，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往電視屏幕方向看去，可是由於雨幕遮擋著，只有最靠近屏幕的一部分人可以看見，於是看得見的人就把消息一個接一個地向後面傳，一個消息象長了翅膀一樣，被迅速傳到了學生當中——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現在正在現場直播，公開審判台灣當局領導人陳世水！而且，那個陳世水正低著頭，站在被告席上！！！！！！ 幾乎所有聽到的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他們都忠實地把原話傳給了周圍的人。學生們紛紛站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電視屏幕方向，雖然什麼都看不到…… 瞬間，中國輿論的目標從菲律賓轉到了台灣。全國各地的人們在歡欣鼓舞，鋪天蓋地地放著鞭炮的時候，卻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我們是如何到台灣去逮捕陳世水的？ 7月5日中午，中央電視台的午間新聞開創了建國以來最大收視率的記錄，全球至少有15億人在觀看這次新聞——最高人民法院叛定台灣當局領導人陳世水，判國罪成立，判處死刑，緩刑一個月執行！ 新聞提到，中國此次逮捕台灣當局領導人，只是給台灣當局一個警告，不要在分裂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必須盡快選出新的領導人，做坐到談判桌前，腳踏實地地進行談判。新聞也警告說，目前中國正處在和平統一的緊要關頭，部分周邊國家試圖趁機侵犯中國的利益，對此，我們將堅決地進行十倍百倍的反擊，讓所有試圖破壞中華民族利益的集團吞下自己種下的苦果！ 但是，新聞依然對此次如何逮捕陳世水，隻字不提，輿論各界在興奮之餘，紛紛猜測北京是如何逮捕陳世水的。在所有的猜測中，以一個右翼網站「夢迴漢唐」的文章比較有說服力，他們提道——1，陳世水最後一次在公眾面前出現是在7月2號時，在台北的公開講話中，告訴民眾不要擔心中國和菲律賓的衝突會影響到台灣，因為「中共一切盡在掌握」。 2，7月2號深夜，總統府附近的居民曾聽到直升機的聲音，而且比起往常異常喧鬧。 3，7月3號起，全國部長級以上的民進黨成員，都或明或暗地加強了住宅以及辦公地點的安全保護，副總統呂致出行時的保鏢更是多了三倍以上。 4，不少總統府的衛兵突然間住進了台北軍方專用的醫院，並謝絕家屬的看望，對外宣稱是傳染病。 …… 網站說，大量的跡象，都直接或者間接地表明，在7月2號晚上到7月3號凌晨間，台灣當局的最高領導人就是在這一段時間之內被人採用某種手段（很可能屬於空中力量），帶到了中國大陸。而且，在當時，還有一定規模的衝突。而且文中提到，以此次「華天號事件」為契機，中國打了一個漂亮的「聲東擊西」——甚至連「聲東」這一步驟都免去了，就直接把陳世水抓到了。基本上，這種觀點在網絡上，得到了大家的認可了，也是一個比較「正宗」的真相。但是不管事實真相是怎麼一回事，都不能改變大家對逮捕陳世水的喜悅的心情。 台灣當局的副總統在外國記者採訪的時候，情緒相當激動，說中國嚴重侵犯了台灣人民的利益，迫害「帶領台灣人民走向自由的領導人」，要求全世界「愛好和平的國家和人民」為台灣聲張正義。但是，經驗豐富的記者們，都發現，這位呂副總統說話有點底氣不足，沒有以前那麼大嘴巴了，而且為自己留足了後路。 美國方面的聲音倒是比台灣大聲多了，說中國侵犯人權，不符合全世界愛好和平的人民的利益，美國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同時美國在沖繩的小鷹號航母戰鬥群開始啟航，沒有表明此行的目的地，但是輿論普遍認為是台灣海峽。在中東地區的美國航母戰鬥群也在開足馬力，衝到東南亞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英國這個美國的最忠誠的夥伴，這一次卻顯得並不積極，只是象徵性地派了一艘驅逐艦跟來。其它的北約國家也均表示不願介入。一時之間原本應該聲勢浩大的航母戰鬥群，看起來總覺得有一點孤獨。 而東南亞的其餘國家則似乎被中國政府的大膽舉動嚇住了，基本上都保持了沉默，只有馬來西亞和日本方面，裝模作樣地表示了一下「擔憂」和「遺憾」。 7月7日晚上，中國的最高領導人，國家主席兼總書記兼黨總書記米修維，發表上任之後的一年裡第一次電視講話。在講話中，他提到，中國目前是處在外憂內患交加在一起的一個非常時期，需要全國人民團結一致，眾志成城，給所有想危害中華民族的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一個堅決的打擊。同時還宣佈，8月1號將舉行閱兵儀式，但是跟以往不一樣，不是在中國的心臟，北京天安門，而是在中國的南海，而且屆時還將進行一場海陸空三軍配合的絞殺戰——不是以往的登陸戰！！！ 整個世界的新聞界瞬間爆炸了——這意味著什麼？中國要在南海進行閱兵和演習——是否要把以前周邊國家積欠中國的「債」一個一個地要回來？一時之間，東南各國人人自危，生怕中國會把矛頭對準自己。而囂張了半個月的菲律賓，也很識趣地偃旗息鼓，默不作聲了。 第二節南海示威 8月1號早上7點，中國的南海，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好日子，正是一個演習的大好時間。按照演習的章程，今天演習的「主角」是艦對艦導彈，還有打航母。南海艦隊的總司令飛俠站在旗艦「福建號」戰列艦艦首看著軍艦乘風破浪，意氣風發地在馳騁在南海上，思緒不禁飛到了上個月的軍事會議上去了——米修維主席坐在會議桌的頂端，表情看起來很嚴肅：「各位想必也知道現在民間的情緒了吧？我們等了幾十年了，等的就是這一天了！假如中國這頭龍的身上，真的有枷鎖的話，就讓我們在座各位來親手砸爛它！」 …… 會議的結果令所有知道內幕的人吃驚，誰也沒有料到，米修維主席居然會有這麼大的決心來進行這次舉動。會議的精神祇傳達到了師一級的單位，所以，目前，整個艦隊中，確切知道這次演習的目的人並不多。 「報告！」傳令兵韓柏的聲音把飛俠從回憶中拉回。 「什麼事？」飛俠看著韓柏。 韓柏遞上一份報告，說：「報告艦長，前方艦隊發回報告，西北方向發現三艘不明國籍的船隻，請求指示。而且東南方向的公海上也出現了兩艘軍艦，確認菲律賓的驅逐艦『馬多克號』，和巡洋艦『多多利亞號』。」 飛俠眉毛一挑：「『馬多克號』？不就是擊沉『華天號』的那艘驅逐艦嗎？它居然還有膽量來這裡？」 事實上，今天因為是第一天，所以出來演習的軍艦隻是南海艦隊的一部分，除了飛俠腳下的「福建號」以外，就只有左前的「福州號」、「廣州號」驅逐艦，以及右邊的「廣東號」巡洋艦有戰鬥力。在沒有清楚對方實力之前，沒有必要起正面衝突，而且菲律賓的軍艦和不明國際的軍艦都是在公海上面，並沒有在我國政府所說的禁飛區和禁航區內。 所以，飛俠就下了一個命令：「繼續監視，隨時匯報。」 8月1號的北京中午12點，政府突然間向全球宣佈，確認華天號上失蹤的漁民全部都被認為死亡，要求菲律賓在三個小時內為華天號上所有遇難的漁民，每個賠償200萬元人民幣作為撫恤金；釋放全部被捕的漁民，並每個賠償100萬元人民幣；賠償廣東遠光漁業公司4000萬元人民幣作為公司的財產損失和形象損失費；並賠償中國政府因此事所進行運做費用2000萬元人民幣，共計30700萬元人民幣，必需在3個小時內全部償付，否則，中國政府將不得不考慮要求賠償的方式和時間。同時中國向聯合國遞交國書，公開聲明有可能考慮以武力來解決。 整個世界輿論傻了——一個以忍聲吞氣聞名於世的政府向另外一個政府開出了近乎訛詐的賠款，而且要求對方在3個小時內償還，這不但在中國的歷史上是第一次，在全世界只怕也未曾有過先例。 美國總統庫立克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倒抽一口冷氣：「天，上帝，那個中國人瘋了！」 菲律賓總統尼加華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電視上，一張原本黃色的臉漲得通紅，在電視上用力地揮舞拳頭：「這是強盜！強盜！那些中國強盜沒有任何權利這麼做，他們這是赤裸裸的訛詐！」 美國國會幾乎是以最高的效率，通過決議，向菲律賓增兵！2000名美國士兵馬上就直飛菲律賓。美國人絕對不允許在這個星球上有其他國家訛詐——因為強盜的邏輯就是只允許他們自己搞霸權，別人一旦碰了他們一下，他們馬上就哇哇大叫。 這時，美國的三支航母戰鬥群已經在東南亞了，把南海圍了個水洩不通，100多艘軍艦幾乎把整個南海的魚給嚇光了。但是，美國人也怕事態擴大，很老實地呆在中國出版的地圖的公海上——不敢再用自己國家的「過期的地圖」了。 8月1號下午3點30分，電波從北京發往南海，飛俠坐在艦長辦公室裡，看著面前電腦上面，從統戰部發來的指示，接通了艦隊指示電話：「所有艦長請注意，馬上打開各艦所配的中心電腦，開始取出演習B計劃，密碼為『1949、10、1華天』！」 （可能有人不明白上面密碼的意思，我解釋一下——所有演習的計劃，艦隊原來都是不知道的，大家知道的只是對外界宣佈的演習的節目，到了演習進行的時候，才從電腦中取出各自真正的演習資料，取出資料是要有密碼的，以免造成演習內容洩露，而且真正的演習內容是有多套的密碼都不一樣！密碼則是在演習的當天，由北京送到南海艦隊的飛俠處。 再由飛俠傳令進行第幾套演習方案。 明白嗎？：）這樣才能真正考驗一隻艦隊有沒有能力應付一場沒有準備的戰爭：）同時對各個艦隊的默契也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接著，全世界的衛星都看到了，中國南海的在演習的所有艦隊突然間全部掉頭，退到附近一個小島附近，擺下了一個防守陣型。 美國的國防部長納悶地看著衛星發回的照片，問旁邊的助手：「我們有潛艇進入南海嗎？」 助手也很奇怪：「沒有，先生。」 菲律賓方面從美國那邊得到中國艦隊的消息後，也覺得莫名其妙，最後，給那兩隻軍艦又下了一個命令——繼續靠近監視，但不要進入中國人所說的領海。 8月1號，深夜11點，菲律賓的「馬多克號」驅逐艦正靜靜地漂浮在海面上，艦上實行了燈火管制，在夜裡，看上去就像一隻巨大的野獸，趴在地面上一樣。 DD？MAIK是馬多克號上的一個值班的哨兵，他現在正漫無目的地在艦尾的甲板上走來走去，8月的海風吹起來，有點清涼，DD有點喜歡這裡的夜色，他看向中國的方向，當然什麼都看不到。他看看四周無人，索性就坐在甲板上了，就在他坐下的一瞬間，他感到船身劇烈地震動了一下，他的第一個反應是——魚雷！ 但是，接下來並沒有爆炸聲，DD猶豫了一下，然後他就看見艦尾的海水中，以驚人的速度升起了一個黑色的柱子狀的東西，大約有2米粗細，高出海面至少有30米，但是，看起來卻似乎有點柔軟。DD尚未反應過來，就聽見嘩的一聲，又一跟同樣的柱子在旁邊升了起來，兩個柱子相隔不到3米。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柱子升了起來，好像是傳說中的海神的手指一樣，把馬多華號困在了掌心。 DD站都站不起來，驚恐萬狀地看著這一切，整個人幾乎要癱下去了。突然間，那些柱子想收到什麼信號似的，齊刷刷地往艦上砸去，只聽見DD一聲大叫，就沒有下文了，艦首與側邊也傳來了同樣的慘叫聲，聲音迅速地溶化在了海風裡。那些柱子彷彿活的一般，在艦上游動著，像蛇一樣向艦隻的深部游去，一時間，慘叫聲連連不絕。 此時，剛好馬多克號正在和多多利亞號通話，多多利亞的通信兵只聽到一句：「哦！天！那是什麼！？」 接著，就只有連續不斷的慘叫聲了！聲音幾乎讓多多利亞號上面的通信兵毛骨聳然。沒多久，就連慘叫聲都沒有了，通信中斷了。當多多利亞號戰戰兢兢地把這件事情報告給軍部，又在軍部的指示下，前去援助，到達馬多克號旁邊時，已經是8月2號早上6點30分了。 多多利亞號上面的官兵目瞪口呆地用望遠鏡看著幾百米外的馬多克號，跟幾個小時前來比，這裡幾乎成了地獄——幾乎整只軍艦變成了紅色，無數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甲板上面，附近的海水也是一片紅色，幾十具屍體漂浮在海面上。整只軍艦彷彿被一個巨人破壞過似的，從艦橋，到甲板，到艦炮，幾乎所有能看見的東西都被破壞無餘，後甲板甚至象被刀之類的東西，削去了一半！ 當70幾個多多利亞號的官兵登上馬多克號檢查的時候，幾乎要嘔吐出來了。他們強忍著血腥味，進行清理，最後擺在菲律賓軍部面前的報告是——馬多克號全艦223名官兵，沒有一名生還；整只軍艦損壞極度嚴重，只能報廢；現場沒有發現任何軍艦外人士的屍體；軍艦的雷達記錄上，沒有記載導彈襲擊記錄；…… 總之一句話，馬多克號，完了，而且完得莫名其妙！！ 第三節三隻眼的馬王爺 米修維滿意地坐在中南海的辦公室裡面，看著演習前線發回的報告。國防部長金鵬也笑瞇瞇地做在他對面，拿著一張電報：「主席，菲律賓諜報人員發回消息說，菲律賓驅逐艦馬多克號報廢，艦上223名官兵無一生還，菲律賓方面尚未得知我方在這件事件中所充當角色。」 米修維輕輕地拍了拍椅子的扶手，若有所思：「菲律賓看來，沒有統戰部那些同志估計得那麼強，另外南海的那個飛俠，看來戲也演的不錯，我們的演習，很成功嘛。對了，那個菲律賓的諜報人員代號是什麼？」 金鵬也笑了——其實米修維是一個很愛笑的人，但是自從當選國家主席後，滿得焦頭爛額，又是反腐，又是擴軍，又是外訪，又是解決就業問題，用他自己的話說，連找個機會笑都沒有。金鵬說：「飛俠那小子是很不錯，當年在國防大學的時候，校長就一直向統戰部舉薦這小子，可惜這小子天生當兵的脾氣，非得往南海跳，托他老爸把整個軍區大院的人家裡逛了一圈，終於去南海當了個文官。也算老天有眼，他的幾篇戰術演示弄得不錯，國防部和統戰部幫了一下忙，三升兩升的，十年就讓他當上南海老大了。不過主席啊，我可得事先聲明啊，這小子是有真才實料的，陞官這事，你別說我們搞腐敗啊，跟他老爹沒關係！海軍裡面真要拿人出來溜，還真沒誰能跟那小子斗的。」 米修維樂了：「要說腐敗也那你還沒說那個菲律賓的諜報人員呢。」 金鵬又笑了：「主席，敢情你今天是要聽故事了？菲律賓那個傢伙，是總參情報部的，我懶得去問，就知道那傢伙叫什麼鳳凰鳥。」 米修維笑了笑：「那好吧，今天就休息到這裡吧，我要上工了。」 8月2號中午1點，也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馬多克號的慘象照片，貼遍了菲律賓的大小網站，最倒霉這回成了國防部了，「烈血直屬隊」的那些人，直接把海面上屍體的頭像換成總統尼加華的，旁邊註明：「我們的同胞晚回來一日，這張照片成為現實的機會就大一分。」 幾乎所有的菲律賓媒體都一口咬定是中國干的，可是問題在於沒有人可以提供任何證據表明是中國干的，菲律賓大為頭痛，只好隨便譴責一下那些不明國籍的勢力，還表示一定要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理由，就縮起來了。這時，中國的駐菲官員又提出要求看望被扣壓漁民，菲律賓政府大為火光，一口回絕。 8月2號晚上11點，菲律賓的海軍通信站，收到了多多利亞號的求救信號，確切地說，只是一句話。當時，多多利亞已經遠離中國領海了，基本上是在自己的海域內游弋了，那個多多利亞發回的最後的的一句話是：「上帝拯救我們！」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海面防衛隊派出的兩艘小型快艇去探查情況，也是一去不復返。當天亮之後，菲律賓的的海上營救隊在空軍的十幾架直升機的壯膽下，匆匆忙忙趕往出事海域。展現在眾人眼前的，只是馬多克號的翻版，至於那兩艘快艇，早就不知所蹤了。 似乎「烈血直屬隊」的鼻子比什麼都靈，菲律賓軍部剛接到多多利亞號報廢的報告，菲律賓的網站就再次「慘遭凌辱」——多多利亞號的「肖像」甚至被掛到了菲律賓最大的一家網上食品店的網頁上面去，真不知道多少個人看見那些照片後還有胃口吃飯。 似乎有某種默契，中國政府在這時候，再一次提出要求，要探望那些漁民。尼加華呆呆地看著總統辦公室裡面的菲律賓地圖，許久，終於歎了一口氣，無力地揮了揮手，同意了中國政府的看望要求。 北京大學，一家餐廳的包廂內，一群學生正在開懷暢飲，為首的，赫然就是天安門靜坐的為首者——白起。坐在白起旁邊的，是一個面目清秀的小男生，他舉起酒杯，向白起抱怨：「我說隊長，以前上面給我們的指令都是跟中央的精神吻合得不能再吻合了，為什麼這次我們要靜坐呢？這不是明白著跟政府過不去麼？」 白起有點微醉，搖著頭，拍了拍那個小男生的肩膀：「小耗子，你別亂講，這次行動雖然有點冒失，但是絕對不會對政府造成負面影響。你看，在我們靜坐的時候，幾乎全國有名的高校都發生了類似的事情，這樣一來，就算是我國政府有什麼較大的動作，也可以被掩飾成是迫於國內壓力，外國的一些勢力也沒辦法找太多的碴。另外，其實我們也是在配合政府演戲——為了轉移國際社會視線，以為中國只顧著跟菲律賓忙，沒空找台灣，事實上卻狠狠地捅了台灣一刀。」白起看了周圍一眼，壓低聲音「我告訴你們，你們千萬別說出去啊，早在6月份，烈血的華北負責人天龍就告訴我了，說是北京要對台灣有大動作，建軍節之前就要出手……」 「嘩！」小耗子叫了一聲：「烈血的後台這麼硬啊？這事起碼要統戰部的大官才知道的啊！」 這時，坐在白起對面的一個看起來有點五大三粗的男生，粗聲粗氣地說：「白隊長，俺們是光棍眼裡揉不得沙子，從俺加入烈血到現在，也有三年了，可是見到的最大的官也就是你白隊長了。就算是煉法輪功也能見到他們的那個狗屁老大的圖畫啊，可是俺我連俺們老大姓甚名誰，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知道他外號叫什麼老鷹。雖然說俺們做的全是正經事，可是俺心裡直發虛——那天中央一個文件下來，說俺們是邪教組織，那俺們不全完了？」 白起白了他一眼：「我說米格，就算你的腦袋真的是鋼板做的，也該知道我們跟那個狗屁大師是兩碼事啊！——你應該還記得前年我們在故宮玩的時候，你把那個花錢要中國人跪在他面前照相的小日本打進醫院，說是嚴重腦震盪，連腳都被你打斷了。那次你進的是哪裡？是特警隊！！你小子見過哪個人進去了是豎著出來的？當時就是天龍幫你打點的！要不你能中午進去，傍晚就出來？我們要真是邪教，特警隊敢放我們？沒卸你幾個零件就算你賺了！」 米格被頂得一愣一愣的，不好意思地用大手摸摸後腦勺，嘿嘿乾笑幾聲。這時，白起又接著對米格旁邊的一個黑臉大漢說：「黑龍神，你也記著，這幾天不是什麼好日子，少犯事，別以為特警隊放了你，我就不知道——那個小日本的導遊後腦勺那塊磚頭是不是你拍的？我說我們北京隊有五個人啊，是全國最大的隊了，能不能有點形象啊？拿磚頭拍人？說出去多丟人啊？——而且你那磚頭居然還是從牆上掰下來的！你以為故宮是你家啊？牆壁是按斤賣的啊？以後機靈點，遇上這種事，要磚頭從地上掰！你自己看看，幾次打架，不是你就是米格，這不是給你們人大抹黑嗎？」 那個黑臉大漢似乎很不服氣：「白隊長，我說了很多次了啊！我叫黑龍之神！拜託你以後說的時候加上那個『之』好不好？這樣聽起來比較有學問！要不然，人家還以為我是黑龍江邊上的保安呢！」 白起一時語塞，猛灌了一杯酒，小耗子又問了：「我說白隊長，我們幾個人有一點事情真的沒有想通啊——你說我們的隊規是誰定的？簡直就是開玩笑啊，什麼『不抽煙、不喝酒』」 米格嗆了一口酒：「你問我我問誰，這也不是天龍說的，是總隊長老鷹說的啊。」 …… 這時，中南海總參情報部把一份衛星報告和情報送到國防部長金鵬的辦公桌上——日本的一艘「金剛」級宙斯盾導彈驅逐艦正在駛往釣魚島，宣稱是前往島上修葺燈塔。 「靠！」國防部長不故手下驚鄂的表情，粗話脫口而出，「當我們白癡啊？用驅逐艦修燈塔？」 接著，國防部長又有點得意洋洋：「可惜，這些傢伙每一步，米主席都剛好算到，給北海艦隊發電報，執行『始皇』計劃！」 …… 這次，外交部對日本人登上釣魚島甚至連抗議都沒有，只是當日下午，中國的一艘萬噸油輪開赴釣魚島方向，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宣稱是要出海探油。希望外界不要有太多的聯想云云。 美國總統庫立克則表情古怪地坐在衛星電視前看著上面中國人港口舉行油輪離港的儀式，問旁邊的安全助理：「是不是黃種人以為我們都是白癡？日本人的驅逐艦堵在釣魚島，說是要修燈塔；中國人的油輪蹦那地方去幹什麼？探油？鬼才信！可是他們就算是探測日本人的決心，也沒有必要用油輪吧？隨便叫只船過去不就結了？難道那個米修維嫌家裡錢多了？」 …… 當天晚上，中國的油輪停泊在了離釣魚島200海里處的地方，這是國際公認的經濟專屬區，日本的右翼分子得到這個消息之後欣喜若狂，認為是中國對釣魚島歸屬的默認了。中國的網站上面則是鬧翻了天，紛紛譴責政府補了東牆忘西牆，不該在釣魚島的問題上做這麼大的忍讓！ …… 第二天凌晨，大約3點，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間，日本的停泊在釣魚島旁邊的「富春號」金剛級驅逐艦上，一切都靜悄悄的，島上的燈塔則默默地運做著。幾個衛兵正無所事事地在船上走來走去，但是艦艇的內部卻是燈火通明，高度警惕。雖然說衛星的消息發回消息說中國沒有任何艦隊有靠近的趨勢，但是，幾乎整個日本的軍界都認為馬多克號和多多利亞號是中國人的傑作！有了前車之鑒，日本人當然不敢大意。軍方給艦長的指示是，中國的民用船隻如果來了，就不予理會，如果是軍艦，不管多小，馬上撤退！ 這時，正在監聽潛水艇聲納兵突然間向艦長報告說西向，就是中國油輪停泊方向，有微弱的反應。距離約5公里，艦長大為緊張，懷疑是中國人的潛水艇，馬上就命令甲板上那架重型防潛直升機馬上起飛，投下拖拽式聲納。通訊器內清晰地傳來飛行員的聲音：「1公里，沒有發現異常……2公里，沒有發現異常……3公里，沒有……轟！！！！！！！！」 一聲巨大的聲音之後，和直升機的通訊就中斷了，從指揮台看出去，可以明顯地看到那架直升機凌空爆炸的產生的巨大的火球。艦長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團火球落在海上，慢慢熄滅。雷達兵的報告是沒有發現任何導彈或飛機的跡象。但是，艦長還是下令拉響警報——無論是什麼樣的機械故障，都不可能讓飛行員來不及報警。 十分鐘之後，整個富春號上的所有士兵，見到了他們終生難忘的一幕——在黑色的天幕的背景下，無數個小小的光點幾乎是在大約200米遠的距離，從海平面的高度飛到甲板上空。是一個個穿著黑色的軍服，背著兩個氧氣桶一樣的東西，下面吐出藍色的火焰，頭上戴著一個黑色頭盔，拿著一把黑色的衝鋒鎗的士兵，軍服的臂上，醒目地寫著「八？一」！ 那些「飛」來士兵沒有任何猶豫，手中的衝鋒鎗吐出火舌，像死神一樣，迅速掃過甲板上的所有角落，因為警報而到甲板上就位的日本士兵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成為了屍體。轉眼之間，甲板上就在也沒有一個活著的日本兵了。一個跑艇艙門口的日本兵只來得及叫一聲：「中國人！」就被打成馬蜂窩了。 接著，那些士兵迅速在甲板上面降落，但是，那些類似於氧氣桶一樣的東西下部，還在微微地噴著火焰。那些士兵的行動似乎並沒有被那些「氧氣桶」拖累，迅速衝入艇艙內，一陣狂掃。日本人雖然精明，可是大概也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在驅逐艦上進行「空降」的戰術吧？在衝鋒鎗的火力下，那些水兵可是說是手無寸鐵了，不到3分鐘，整只艦船上面的所有日本士兵都被解決了，殺掉的殺掉，俘虜的俘虜。「空降」的士兵甚至只有幾個受了輕傷，連犧牲的都沒有。 為首的隊長終於鬆了一口氣，，脫下頭盔，露出英俊的臉孔，他是中國赫赫有名的北海艦隊，海軍陸戰隊少校李瑋，李瑋打開衣領上的通訊器：「始皇登基！」 所有士兵頓是歡呼起來，用力地把隊長李瑋拋起來：「萬歲！！！」 北京的中南海也是一片歡騰，幾十年來，終於給這個所謂的「一衣帶水」的鄰居一個狠狠的教訓了。外交部迅速發表講話，聲明由於日本的軍艦侵入了中國的領海及領土，在中國海軍某部的打擊之下，全殲了入侵之敵，並繳獲了日本軍艦「富春號」導彈驅逐艦。 整個世界輿論轟動了，中國在忍耐了幾十年之後，第一次在海上給自己的老對手一個狠狠的教訓，也寫下了一個神話——在現代戰爭中，繳獲軍艦！ 所有日本的大小網站都被黑得一塌糊塗，富春號的照片貼在了上面，背景則是釣魚島的遠景，旁邊赫然寫著：「我屬於中國，中國海軍萬歲！」 第四節出氣的108種方式 北京，總參作戰部長許晨，坐在辦公室的衛星電視前，看著李瑋凱旋歸來的現場直播，富春號在兩艘旅大級和江湖級的「護送」下，駛進了大連港，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次行動計劃是作戰室在六個月前就定下的，原來是打算是給菲律賓那邊一個驚喜，可是沒有料到，倒被日本人強先下了口，這一點倒是作戰部始料未及的——那些「空降」兵背上的氧氣桶，乃是南飛的技術小組，在四年前提出的，在兩年前就已經少量秘密裝備在海軍航空兵、海軍陸戰隊和空降兵上了。那是兩個火箭噴射器，是用液態氫做燃料的，最大推力可以達到400KG，而且噴射口末端，有個矢量轉向器，是用側面的操縱桿進行控制的，而且靠著士兵那一面的材料是用蜂窩式的隔熱材料做成的，就算在最大的功率下，也至少要4個小時，士兵背部才會有熱的感覺，整個裝備全重不到100KG，全功率推進，可以推上5~6個小時。當時考慮問題是說，一般飛行兵（暫時這麼叫這種兵種吧*^_^*）在降落的時候，都是在很危險的情況下，如果要花時間卸下這個裝備，無疑是很危險的，所以南飛乾脆又設計了一個陸戰功率點——在這個功率上，火箭大約產生120KG的升力，基本上抵消了自身重量，不會妨礙士兵的行動，所以，當時士兵一在驅逐艦上登陸成功，馬上就轉入了戰鬥狀態。 那艘打著探油的幌子的油輪，當然不可能真的去探什麼油，那是一艘被改裝過的巨型運輸輪，在船艙的最底層，存放著300架水下推進器，以及300名北海艦隊的飛行兵。當油輪停泊之後，這些士兵，馬上就背著飛行器，穿上潛水服，用推進器從油輪內部下水口，偷偷向釣魚島方向摸去，那個日本聲納兵聽到的東西，就是這些士兵的聲音。水下推進器本來就是低噪音的東西，就算300架一窩全上，也沒有可能被聽到，那為什麼因為日本聲納兵會聽到呢？原因很簡單，5公里出，就是我們的進攻點，士兵們在這個點上，放棄推進器，浮到海面上，再打開火箭噴射器，在海平面上超低空突破。從很遠的地方就可以看見那架出來送死的直升機，一共有10個士兵是帶經過改裝的。單兵肩射式的「屠海」導彈。李瑋當時甚至還沒有來得及下命令，幾個急著「打響中日戰爭第一彈（雖然有點勉強，可是導彈畢竟也帶了個『彈』字）」以及急著「拉開中日戰爭帷幕」的士兵就開火了，三枚屠海導彈拖著長長的尾巴，準確地命中了那架直升機，凌空爆炸，把那個飛行員活活炸死了。 後來把整個富春號搶過來的時候，擔心日本人的會鋌而走險，來強搶回去，於是北海艦隊馬上就派了一窩艦船去護駕，可別以為這區區一艘的驅逐艦不值得我們花這麼大的力氣啊，它上面是什麼？是「宙斯盾」哪！！我們真要向美國買的話，你說要出多少那些傢伙才肯賣給我們啊？所以當富春號一上岸，那些在岸邊等得專家就樂瘋了，沒等天黑，甚至還不等那些士兵把俘虜押下去，就直接把它給破膛了，也不管美國人和日本人的衛星在天上看著。 話分兩頭說，破膛之後的事情歸那些專家了，沒有什麼看頭，我們還是去看看那個李瑋吧。 北海艦隊司令戰狼，在秘密辦公室裡面，看著李瑋，皮笑肉不笑的，辦公室裡面就他們兩個人。戰狼舉著手上李瑋剛剛上報給他的名單：「你行啊，小子，一艘船上面140幾號人，你給我的報告上說只有7個活口，你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哪？」 李瑋黑黑一笑，連忙給他點上了一支煙：「司令，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海軍航空兵那幫小子本來就憋了好幾年了，打的又是小日本，下手難免會狠了一點，所以……這個俘虜少一點，也在情理之中。」 戰狼美美地抽了一口，狠狠地點了李瑋一下：「情你個頭！你小子，一天到晚跟江淚一起混，別的沒學會，這種旁門左道學這麼精。快點！把名單拿來！」 李瑋一臉無辜：「什麼名單啊！」 戰狼狠狠地看著李瑋：「你小子，能不能學點像樣的，想唬我，下次再說，這次你要是不給我真的活口名單，把我給惹急了，老子立馬讓你退伍！」 李瑋嚇了一跳，馬上從上衣口袋拿出一張名單：「別，別！司令，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呢！我哪敢騙您老人家啊，」 戰狼接過名單，展開後還罵罵咧咧：「早這樣多好？就十一個日本兵，你要什麼要啊？拿去又不能當飯吃！咦？這幾個人好像不是士兵啊，是民間人士啊？」 李瑋一肚子的不爽，悻悻地說：「日本兵是真的只剩下7個了，這11個人，說是修燈塔的，狗屁一個！連水泥怎麼調的都不懂！我還從船上找到一份文件，是準備第二天他們向本國轉播的時候，宣佈釣魚島是日本的國土的演講稿……」 突然，戰狼睜大眼睛，看見名單上的一個名字，張大嘴巴，滿臉寫著「不相信」三個字！ …… 設在大連郊外的北海艦隊的軍事監獄，今天來了一個新的客人，負責押送犯人的人，正是昨天剛剛被升成海軍中校李瑋。李瑋拿著戰狼的「手喻」，把當年大學的同學，現在的監獄長姜野從被窩裡面叫醒，出來接待「客人」。在監獄長的辦公室裡面，就姜野，李瑋，還有那個被套上黑頭罩的犯人。 姜野雖然沒說什麼，可是睡眼朦朧，一肚子氣：「我說李瑋，我當我的監獄長，你當你的英雄兵，你沒有必要三更半夜地把我從被窩裡面挖出來吧？」 李瑋沒有理他，只是動手脫下犯人頭上的黑頭罩，當李瑋脫下犯人頭上的黑頭罩時，姜野看清犯人是誰之後，睡意一掃而光，幾乎要高興得背過氣去：「石原……」 李瑋馬上就打斷了姜野的話：「老薑，別怪我醜話說前頭啊，司令讓我們上報的名單中，這小子是條屍體，要是走漏了風聲，讓別人知道在你這，這罪，可就得上軍事法庭了！掉腦袋事小，怕的是連你我的兒子都當不了兵啊！」 姜野一連聲的說是：「還多虧老同學照顧，下回我回北京的時候，給你帶十隻那個全聚德的烤鴨！那……司令有沒有什麼要交代的？」 李瑋黑黑一笑，看了那個快要癱倒在地上的犯人一眼：「司令說，我今天根本就沒有來過這裡，你也沒有起來接人過，只是，他過一段時間會來這裡視察，假如說，那時候，還有人認得出來這傢伙是誰，或者把他給弄死了，您老就可以回去拿養老金了……」 姜野心領神會，忙說：「一定，一定！」 …… 這時候的日本，幾乎要炸開了鍋，中國在全球直播的CCTV上，公佈了日本人的死亡名單和倖存名單，在好萊塢的熏陶下，長大的日本人似乎對自己孩子跑去「為天皇盡忠」沒有什麼興趣，於是，天皇的府邸外，圍了幾百號的人，打著標語「還我兒子」、「還我丈夫」！ 而且中國駐聯合國代表暗狼眾還在政府的指示下，在聯合國大會上公佈了日本人準備宣讀的那份演講稿，狠狠地給日本人一個耳光。暗狼眾還代表中國政府義正詞嚴地重申——釣魚島歷來就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任何國家和集體，妄圖把釣魚島從中國分裂出去的行為，必將遭到嚴懲！ 在轉播畫面上，暗狼眾激昂陳詞，聲音鏗鏹有力，擲地有聲，博得各國代表熱烈的掌聲。而日本政府啞巴卻是吃黃連，有苦自己知——日本人從來沒有公開宣稱釣魚島是日本的，但是富春號卻是在釣魚島被繳的，你再怎麼爭也是空話。 當整個北海艦隊沉浸在歡樂中的時候，「海龍號」漢級潛水艇的艇長江淚覺得有點怪——這幾天，北海艦隊的幾個艦長三天兩頭請假，說是去看望老朋友。這天傍晚，江淚約李瑋去散步的時候，在跟李瑋的聊天的時候，江淚隨口說了出來，李瑋臉色一變，江淚覺得有點問題：「你知道為什麼？」 李瑋連忙擺手：「不知道！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江淚虎著臉，站起來：「老李！我們從玩到大，同學也做了18年了，交情深到什麼地步了，我也不想說了，我沒想到你居然還把我江淚當外人！算了，當我江淚交友不慎，看錯人好了！」 李瑋急了，連忙站起來，拖住江淚：「你急什麼急啊？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江淚別過臉，忍住笑：「那你得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我說！我說！我全說還不行嗎？」 江淚這才假裝勉強地坐下來。李瑋看看左右無人注意，趴在江淚耳朵上悄悄說幾句話，江淚臉色一變，拔腿就往營地的車庫跑，一邊跑一邊罵：「姜野你他XX擋壞氐潰〈笱Ц𦻓惆淄𡛕𨧹哪炅耍？ 江淚衝到營地車庫，不管三七二十一，撿了最靠外面的一輛敞蓬的，還插著鑰匙吉普車，跳上去，大吼一聲就開出去了。等李瑋被江淚的舉動嚇的回過神來的時候，江淚早就衝出營地，絕塵而去了。李瑋看著江淚留在後面的塵土，喃喃自語：「完了……」 沒花多久，江淚就開到了北海艦隊的軍事監獄，下車之後，江淚舉著自己的證件，一路大吼著衝進去：「我是北艦的江淚！叫那個姜野出來！哪個敢攔我，我斃了他！」 監獄的衛兵原來看見是軍車，就沒有什麼注意，可是江淚這麼大喊大叫的，連聾子都會注意到。衛兵大為緊張，以為今天遇上劫獄的。幸好，這時候姜野下班出來，看見江淚大吼大叫地過來，愣了一下：「江淚？」 江淚看見姜野，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了，衝過來。姜野滿心歡喜，還以為老同學要擁抱，就攤開雙手，想來個熱烈的「重逢」。沒料，江淚當胸就是一拳：「你小子的帳，以後再算！快帶我去見那個石原……」 姜野嚇了一跳，連忙不顧肚子痛，大手一下就摀住江淚的嘴，往辦公室拖：「哎呀，老同學，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來來來，喝杯茶去！」。扔下莫名其妙，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的衛兵在門外。 到了辦公室，江淚好不容易才掙開姜野的大手：「喝你個鬼頭茶！快帶我去見那個石原！我要剝了他的皮！」 姜野急得連連跳腳：「小聲點，小聲點！沒人當你是啞巴！」 江淚還是怒氣沖沖：「虧我還跟你們兩人稱兄道弟，這種事情都瞞著我！」 姜野急了：「誰說兄弟不照顧你了，是你們老大戰狼讓保密的！」 「那為什麼其他人都知道？」 「嗨！還不是上個星期，戰狼親自來爽一天，結果就走漏了風聲！」 「那小子現在怎麼樣？」 「這倒沒什麼？雖然你們北艦天天來人，可是我們也天天給他打興奮劑，短時間內死不了！」 「好，那你就一句話！帶不帶我去見他！？」 「瞧你說的，都到這份上，我還能把你怎麼辦？」 「嘿！這才算好兄弟」 …… 北海軍事監獄的審問室這裡完全是仿造中世紀的囚房——靠牆的是一溜子的刑具，中間是一個大火爐，裡面亂七八糟地插著幾把火鉗，沿牆根放著一臉盆的辣椒水，在另一面的牆上，牢牢地鎖著一個披頭散髮的犯人。幾個關著上身的人正拿著各式各樣的刑具，沒頭沒腦地往按個犯人身上砸，砸得那個犯人頭破血流，卻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旁邊的椅子上，放著幾件軍服，看來應該是那幾個人打人打熱了，脫下來的，看來這幾個人應該是軍人了，咦？這軍服的肩章？是海軍少將？？這幾個人究竟是誰呢…… 這時，門呯地一下，被撞開了，江淚風一樣地衝進來，看著裡面幾個人，皮笑肉不笑：「鐘華艦長，你不是回家探親了嗎？怎麼上這裡來了？郭龍，你把你的093扔在那邊，原來是上這裡快活來了？那個石原慎太郎在哪裡？是不是綁在那邊的那個？」 裡面的人黑黑乾笑幾聲，江淚看著郭龍手上的東西，很不屑地說：「老鍋，刑具不是這樣用的！」 江淚拿過郭圖手上的刑具，熟練地套在那個犯人右手的五個手指上，一邊解釋：「這個，叫枷！是這樣用……地！！」 在江淚叫出「地」的時候，他用力一拉，馬上，那個犯人就發出一聲慘叫聲！江淚回過頭來：「看見沒有？學著點！」 江淚又對那個犯人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你不是很拽嗎？不是一天到晚要跟台灣『建交』嗎？你倒是再拽拽看啊！」 …… 第五節山雨欲來風滿樓 江淚等三人心滿意足地走出刑室的時候，姜野正站在門口，那著一個賬本，一臉的得意樣：「各位，爽夠了吧，過來簽個名，一個人1000人民幣。」 江淚愣了一下：「什麼錢啊？」 姜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打那小子的錢啊，你以為是免費的啊——這個刑室可是我連夜請人趕出來的啊，花了好幾萬哪！還有那些刑具，火爐，燈光費什麼的！加起來近十萬啊！這種東西我總不能向上頭報銷吧？對了，還有每天給這小子打的興奮劑，葡萄糖，全是我自個出的錢啊，你們忍心讓兄弟出這筆錢？」 那個鐘華和郭龍看來是來過幾次了，嘻嘻哈哈兩句就把錢扔給姜野了，到是江淚跟那個姜野爭上了：「怎麼說我們也是同學一場啊，打個一折吧……」 「少來！親兄弟，明算帳！1000塊！一個子都不能少！」 「我說姜野，你沒有必要這麼狠吧？給我打個折，以後我常來光顧還不行嗎？」 「得了吧，我守著這棵搖錢樹，還怕沒人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們北艦的人多了去了，我何必求你一個人。隔手的金子不如到手的銅，拿錢來！」 「你小子別欺人太甚！揍一頭豬就要1000塊錢？你去搶好了！」 「我管你！就算他是一頭豬，也是一頭很值錢的豬！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給錢，我回頭就把他給崩了，然後告訴你們北艦的人，說是你江淚江老大，打過火了！」 「你個&^&*^）（*&_）……算你狠！」江淚憤憤不平地數出一疊鈔票給姜野，「下次要是不給我打折，看我怎麼收拾你！」 「嘿！江老大，不送了啊，你跟李瑋那小子說一聲，叫他在北艦裡面多宣傳宣傳，回頭我給他一成回扣！」 江淚：「%$#%^$&^*）（」 日本東京剛上任一年的日本首相株見山下，今天召開緊急內閣核心會議，此次出席的，基本上都是有右翼背景的高層官員。株見山下怒氣沖沖地問聯合艦隊司令官村下充二：「村下君，這次富春號的事情，你有什麼解釋？」 村下充二慌忙辯解：「對不起，首相大人，原本我們計劃是，一旦出現中國軍艦，富春號就馬上撤離，對於民船就不予理會。可是在富春號執行任務的時候，支那人的間諜得到了情報，那些狡猾的支那人就使用偷襲的手段，讓富春號來不及撤退就……」 防衛廳長官竹本太郎一副不滿的表情：「村下君！現在是21世紀！不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啊！當時我們至少有1顆衛星，美國人也至少有兩顆衛星在釣魚島上空，富春號本身還有完整型的宙斯盾系統，怎麼可能被偷襲呢？」 村下充二無可奈何地說：「沒有辦法，當時我們的衛星上面根本就沒有支那人軍艦的圖像，美國人也說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支那人北海艦隊的093和094潛水艇也都在港口裡面，那些091，092的潛水艇根本就沒有可能偷襲得了富春號！在目前，對於富春號被劫的方式，我們還沒有確切的線索，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那些被支那人扣押的士兵回來，他們的線索對我們很有用。而且，關於富春號跟支那人見面之後的應對方式，除了富春號的艦長以外，就只有在坐各位了，是誰把消息透露出去了？是誰要背叛大日本帝國——如果支那人沒有得到這個情報，他們根本不可能會這麼肆無忌憚地偷襲我們。」 外務省長官艾西絲，是目前日本職務最高的女性，也是核心內閣唯一的一名女性，更是核心內閣中唯一的一名非日本人。艾西絲在日本的外交中，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她在整個外交界以強硬著稱，這時候她突然大聲質問村下充二：「村下君，這些人裡，只有我一個是歐裔民族，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莫非你是懷疑我了？！」 村下充二反唇相譏：「艾西絲小姐，防衛廳發現支那人的間諜發出消息的那台電腦，可是你們外務省辦公室的啊，不知道艾西絲小姐知不知道是誰呢？」 株見山下一看場面要僵了，連忙打圓場，說：「艾西絲請不要多心，村下君絕對不是這個意思，不管是誰洩露出去的，都是對大日本帝國的不忠，但是我相信在座的諸位都是天皇的良民，一定是支那人的情報系統已經滲透進來到我們的高層系統了，竹本君，你務必要找到這個狡猾的傢伙！另外，艾西絲小姐，現在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要把被支那人扣押的人員換回來，我相信支那人一定是研究出了什麼秘密武器的，我們一定要把那些人員要回來，這是我們最重要的的突破口！」 當日本方面手忙腳亂，秘密派遣特使，急於要帶回倖存者的時候，南海艦隊那邊，又出現了新的問題…… 當飛俠的艦隊在收始了菲律賓的兩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船後，開始在黃巖島等小島上面構築工事的時候。突然間，空中的預警機發回消息，說西北方向出現了不少軍艦，跟上次發現的不明國籍的軍艦資料很相似，這次可以確認是越南方面的。 總參情報部收到菲律賓方面的諜報人員的信息，說菲律賓，馬來西亞，越南等對我南海諸島有野心的國家，準備在我們南海艦隊演習的時候也將進行一次臨時秘密海上對抗演習，試圖針對中國。這次甚至連文萊這種袖珍國家都有份。 當米修維主席得到這個消息後，皺了皺眉頭——這些國家如果一個一個來的話，南海艦隊根本不怕他們，可是現在要一起上的話，南海艦隊勢必不能分兵，以免被各個擊破；可是如果窩在領海裡，你演你的，我演我的，那我們也太沒有面子了；除非我們能把他們一個一個抓出來，慢慢教訓一頓…… 米修維沉吟許久，問金鵬：「你說這一關我們要怎麼過？」 金鵬也大為頭痛：「這些國家，簡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們原來是打算給那個尼加華一個教訓，殺雞給猴看，讓其它國家老實一點，讓我們有機會去找台灣的碴，可是他倒好，找了一幫子的白癡來幫忙。實在是搞不懂，他們在和中國的貿易上得到的好處難道比那幾個島嶼要少嗎？老纏這那幾個狗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幹什麼！又不能直接開戰，痛痛快快的打一戰，真是窩火！」 這時，總參情報部送來一疊報告，金鵬看了一下，抽了幾份給米修維，剩下的，隨手扔在桌子上，說：「主席，就這幾份你用得著看，剩下的無趣得緊，叫統戰部的同志幫忙就可以了。」 米修維一看，第一份說越南在中越邊境上的駐軍突然增多，目前至少有30個師聚集在邊境上，而衛星圖片顯示，越南的調動還沒有停止，情報顯示，越來越多的越軍正在通過各種途徑向中越邊境集結。 第二份是美國政府宣佈，小鷹號航母等三個戰鬥群將會配合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和汶萊等國的海軍的演習，主要項目是聯合防衛，防守反擊，目的是防止某些極權國家的襲擊。 第三份是日本政府派了一個代表團來中國，希望能釋放被扣押的人員，但是態度相當強硬。而且日本國內右翼輿論依然叫囂釣魚島是「屬於大和帝國的領土！支那人休想把它奪走！」。同時日本又派遣了一支十。十艦隊在離釣魚島200海里的地方巡邏！ 最後一份是印度和巴基斯坦在克什米爾地區再一次起了衝突，而此次印軍投入的兵力之多，打擊力度之強，是前所未有的。 米修維看完之後，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把報告扔在桌子上，閉起眼睛，雙手輕輕地揉太陽穴：「金鵬啊，你看這幾件事情幾乎同時發生，是不是意味著什麼呢？」 金鵬雙目緊鎖：「他們都不希望有個強大的鄰居。他們的那個強壯的鄰居，因為數千年養成的忍氣吞聲的溫和品行，被他們肆意凌辱、掠奪，現在他們驚恐地發現他們的鄰居可以站起來了，他們會做什麼呢？他們就撲上來，因為他們認為他們那位鄰居在站起來之後，會像他們欺負他一樣數十倍地報復他們……」 米修維依然閉著眼睛：「那……我們要怎麼辦呢？」 金鵬緩緩說：「我們忍了近一百年了……我想，已經夠了……既然他們認為我們會報復，我們就一起幫他們實現這個願望吧！」 米修維突然睜開眼睛：「好！召開統戰部會議，提前審批『天劍』計劃！」 …… 總參會議室總參情報部的參謀長王大少疑惑地問：「主席，按原計劃，『天劍』是要在我們把他們全部區域列入禁飛區和禁航區，全面封鎖之後才進行的，現在，是不是太傖促了一點？」 總參作戰部長許晨沉吟了一下：「但是，問題是，我們沒有時間了，鳳凰鳥發回了消息——菲律賓政府的機密文件表示，菲律賓即將向美軍開放基多港港口，那個港口實際上早在四年前已經經過美軍的秘密改造了，使它成為一個可以停泊航母的港口了。美軍的三個航母戰鬥群在此次演習之後，將有一支直接駐紮在基多市，如果天劍計劃再不實施，以後將只能無限期拖延了……」 王大少還是有點遲疑：「可是……」 金鵬打斷了王大少的話：「沒有什麼好可是了，現在中國的周邊國家幾乎是親一色的親美政權，剩下幾個柬埔寨、老撾、巴基斯坦，根本就幫不上什麼忙，假如真的讓美國人這次駐紮在菲律賓了，那麼，不但是我們整個周邊的『鎖鏈』完成了，甚至連解放台灣也會變得遙遙無期了！」 王大少臉有點變色：「可是現在菲律賓邊上有小鷹號航母戰鬥群的機動防衛，我們怎麼可能能順利執行計劃。」 許晨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那我們就讓他們離遠一點。」 …… 8月5號，這恐怕是北京建城以來，最熱鬧的日子了——台獨頭子陳世水，將要在今天晚上8點整在西門郊郊外槍決，全國各地前往北京的各種交通工具至少是平時10倍以上，一張從福州到北京的機票甚至炒到了5000塊錢一張！各大旅遊社打出的口號是：「流星雨，你一生可以看許多次；天安門閱兵，你已經看了許多次；但是，槍決陳世水，你永遠都只能看一次！」 老百姓們根本就不管花多少錢，隨著中國加入WTO，誰家沒有個十萬八萬的？二話沒說就掏出錢來，去北京看那個陳世水「是不是長什麼三頭六臂」！北京的各個飯店價格是直線上升，西門郊的那些民宅也不甘示弱，8月4號一個晚上的租金就直追平時王府井大酒店的總統套房！到了8月5號晚上6點，西門郊外的人已經超過了1300萬，後面的人離政府宣稱的行刑地點至少還有1千米，根本就看不到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大家依舊熱情不減！在這種情況下，別說車進不去，就是人，想轉個身，都得先跟旁邊的人打個報告審批一下。 到了7點，天山傳來直升機的聲音，大家不由自主地抬頭一看，天上飛來幾架直升飛機。幾個眼尖的，馬上認出來了，是京城裡的幾個錢多得發燒的人的私人直升機！直升機那幾個人舉著望遠鏡，看著行刑地點周圍的武警部隊，等著陳世水的出現——不管你多有錢，能現場看這種事情，還真的就這一次了！ 當然，大陸的中國人有這種熱情，台灣那邊可就不一樣了——幾千個台獨分子，在副總統呂致的帶領下，披麻戴孝地走上台北的街頭，哭天搶地，後面還浩浩蕩蕩地跟著一群的道士和尚，說是要為「中華民國之棟樑」招魂，讓他的在天之靈可以看見「中華民國在外來勢力的壓制下，不屈不撓地站起來」。 說來說去，激動的只有中國的百姓而已，至少美國人是這麼認為的。中央情報所送給庫立克的情報，讓整個內閣氣氛沉默——衛星照片，和諜報人員都顯示，中國人的第38軍早在半個月前就部署在福建了，現在，進入了一級戰備了，所有的093、094潛水艇都不在港口內了！庫立克的智囊團得出的結論讓庫立克難以接受——中國的主戰派領導人已經得勢了，他們要在民眾最狂熱的時候進攻台灣，獲得輿論的最大限度的支持！！！！ 庫立克在極度無奈之下，命令小鷹號戰鬥群北移，同時庫立克親自撥通同米修維的熱線電話…… 庫立克在放下電話後，臉色更顯得難看了——米修維直接否認38軍進駐福建，更否認進入了一級戰備，讓美國放心，說中國一定回通過和平的方式來解決問題的，希望美國也可以在以後的事件中一如既往地保持著以往的立場。 說到底，中國現在對美國根本就不打算透露任何東西，在中國人眼裡，美國已經從以前衝突的中間人走到了對立面了！ …… 隨著海浪的聲音，在夜色的籠罩下，小鷹號離開了菲律賓的海面，開足馬力向台灣衝去…… 山雨欲來風滿樓，東南亞是否又要經歷一次戰火呢…… 第六節華天真相 北京時間8月5號7點50分北京西門郊郊外的圍觀的群眾驚訝地看見一幕情景——一架武直-10從北京市區以驚人的高速直飛這裡，高度大約七八十米，他的後面緊緊地跟著兩架武直-11.令老百姓們驚訝的是——那架武直-10下面，懸掛著一條長約20米的長索，索的末端綁著一個穿著囚衣，神情頹廢的人。人群中不禁起了騷動：「這丫就是那個陳世水！」 「扁這丫一頓！看他當民族敗類！」 「叫那飛機飛低點！我拿石頭砸他！」 武直-10懸停在行刑場上，似乎沒有降落的意思，而兩架武直-11則也懸停在他的對面，就這麼呆著。行刑場後面就是以前的護城河了，再往後就是垃圾場了，那個方向一個人都沒有。下面的群眾議論紛紛：「在幹嘛呢這是？」 「再不放下來就不能按時槍決了！」 「這可是向全世界現場直播啊！難道不斃了？」 「當……」當北京的永覺寺的鐘聲敲響8點的鐘聲的第一聲的時候，所有西郊的群眾突然間安靜下來，那兩架武直-11幾乎也在同時，兩架23毫米的機炮同時怒吼，無數的子彈向那個曾經在那個島嶼上不可一世的男人身上傾瀉過去。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福建廈門的一個炮兵陣地在一顆藍色的信號彈升起的時候，突然向金門的台灣守軍開火。雖然金門的守軍早就接到通知，要提高警惕，絕大部分守軍都離開了地面陣地，進入地下坑道了，但是還是有相當一部分守軍依然駐留在地面上。 台獨勢力的尷尬就在這裡——他們只能防守，他們一旦主動進攻，那只會導致國際社會反華勢力想幫也幫不上忙，因為理虧的是他自己；這樣，金門的守軍在這幾十年來，就這麼不打不和的情況下，一天到晚緊緊地繃著神經。時間久了，再緊的神經也會鬆下來的，何況北京唬人也不是一次兩次的，雖然說陳世水被抓了，可是台灣的兵權實際上是在副總統呂致手上，陳世水只是一個政治榥子而已，他的被捕，對台獨的打擊，政治意義大於實際意義，在這一點上，北京和台北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說而已。而在某種角度上，台北認為北京抓陳世水不抓呂致，反而表達了某種誠意。所以，當金門的守軍聽到對面的岸上響起了低沉的炮聲的時候，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可是，迅速在陣地上空炸開的空炸引信的炮彈讓人想聽錯都沒有辦法。在不到半分鐘內，整個金門地表建築都被重炮炸成碎片，所有的炮兵陣地都在第一時間被被摧毀，甚至連地下坑道，都被福建炮兵特別為金門準備的900毫米的列車炮轟穿。在不到5分鐘的時間裡，整個所謂的「固若金湯」金門，從地表到地下，成為了煉獄一般的場所。 不過，5分鐘之後，炮轟的聲音就突然間停下來了，整個陣地上靜悄悄的，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那些躲在坑道裡面，僥倖倖存下來的士兵戰戰兢兢地握著手中的武器，心理在打算，一旦解放軍登陸，就馬上投降…… 當炮彈落在金門上的炮兵整地的時候，幾乎不相信自己眼睛的庫立克看著衛星電視上略帶模糊的照片——那個在炮火中顯得更加荒涼的叫做金門的島嶼，喃喃自語：「天哪，中國人瘋了，全瘋了……」 小鷹航母戰鬥群的總司令圖。胡從衛星數據鏈上得知金門再次被轟這個消息後，顯示了他的總統才能：「天哪，中國人瘋了，全瘋了……」 幾乎也就在炮轟金門的炮聲停止的一剎那，菲律賓首都馬尼拉的防空導彈連的雷達屏幕突然間跳出一片雪花，然後又恢復了正常，只是在雷達屏幕的右下角，有幾個淡淡的小字——「犯我中華天威者，雖遠必誅！」。但是雷達兵卻沒有注意到這個，只是嘟嚷了一聲：「美國人的東西的就是不可靠，破爛的玩意……」 接著，馬尼拉設在城北關押政治犯的的多拉奇秘密監獄的衛兵莫名其妙地看著塗著四架國民警衛隊的直升機，從西北方向向監獄飛來。那些警衛還沒有反應過來，無數的火箭彈就無情地傾瀉在整個監獄的瞭望臺和鐵門上。 其中一架在瞭望臺之間的走廊上停下，垂下一根繩索，許多身影迅速從直升機上滑下，手中的微型衝鋒鎗吐出火舌，把那些在火箭彈的攻勢下僥倖生存下來的警衛直接撂倒，佔領了瞭望臺。剩下的直接降落在監獄的中間大院，一輪機炮加火箭彈轟過去，就把那塊厚厚的鋼門轟倒。直升機上又跳下一群戴著黑色頭盔，穿著黑色的防彈衣，臂膀部位繡著一個醒目的「八★一」的全副武裝的士兵——中國的特種部隊！那些特種部隊士兵一下飛機就直衝監獄裡面，一路掃射進去，遇上彎道就丟一個手雷過去，或著一個閃光雷，然後就衝過去撕殺。 很快，這些人就衝到監獄的關押犯人的地方，這是一個雙向采光的牢房，中間的通道大約有10米寬，警衛都在剛才衝到外面被殲滅了。衝進來的為首的一個特種兵用漢語大喝一聲：「好好學習！」 那些在很快，一個不遠處的的牢房傳來清晰的漢語的聲音：「天天向上！」 馬上，兩個士兵奔向那個牢房去了。那個特種兵又用英語大吼一聲：「所有人全部後退，遠離自己房間的鐵門！」 另外幾個特種兵手忙腳亂地從最邊上的一個牢門開始，用一個一個直接把鎖打斷，再一腳把門踹開。這時，那個對出「天天向上」的那個牢房的門也被打開了，7個中國人奔出來，正是前不久被菲律賓扣押的7名中國漁民，領頭的一個人高馬大的中年人，看見為首的那個特種兵，狂喜地叫一聲：「袁帥！你們終於來了！我們等得好辛苦啊！」 那個被稱做特種帥的士兵似乎也笑了一下——由於戴著頭盔，看得不是很真切——大聲說：「快點，布衣，快點走，時間快來不及了！直升機在外面接應！」 接著，其他牢房裡面放出的人，有十來個人很自覺地跑到袁帥和布衣旁邊，似乎跟布衣進行交談，有的則莫名其妙地看著這一切，搞不清狀況。袁帥也來不及多說，就用英語對那些糊里糊塗的犯人叫了一聲：「你們各自逃命去吧！」 這句話大家都懂，那些被關的犯人更懂，一下子，呼拉拉地上千人全沒了。接著，這群人也迅速衝出監獄，一夥人全部塞上直升機，呼地一下升空了。袁帥拉上艙門，抓起直升機上的對講機：「天劍一號順利完成任務，現在正在依計劃飛向第二作戰位，配合天劍二號！」 此時的馬尼拉的總統府上空，四架直升機正以幽雅的姿勢懸停在它面前，呼嘯著的火箭彈像雨點一般，覆蓋了整個總統府，停在總統府草坪上的那四輛在以前的由於腐敗而引起民眾暴亂中，多次掩護總統逃離險境的裝甲車，也早以化為一堆廢鐵。 …… 在馬尼拉的國會大廈對面的44層的椰樹大酒店的天台上，洪映趴在地上，輕輕地托著那把跟隨他許多年的狙擊槍，手指按在扳機上，戴著耳塞，透過瞄準鏡，看著對面的國會大廈的門口，靜靜地等著。市區東部總統府方向傳來了爆炸聲之後沒多久，大廈內部就有許多人匆匆忙忙地出來了，多年的經驗讓洪映馬上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菲律賓國防部長，一個穿著軍裝，滿臉鬍子的男人——看著他的照片幾個星期了，洪映現在甚至懷疑自己連閉上眼睛都看得出這個人！ 洪映把瞄準鏡的光標的中心瞄在了那個國防部長的眉心，他在聽到耳塞裡面傳來一聲「出劍」之後，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接著頭向後一仰，躺在天台上，雙手飛快地把槍拆成零件，迅速放進旁邊的一個手提箱裡——他根本就不去看那個國防部長是否被擊中了——洪映開槍，絕對沒有失手，在這一方面他永遠都相信自己！而且他還知道，在那個國防部長倒下去的時候，旁邊還有許多人也會同時倒下去——因為他知道，在周圍的各個大廈的天台上或者房間裡，有許多把跟他一樣的槍，剛才也在瞄準著剛才那批人，只是大家的目標都各不相同而已…… 當洪映提著手提箱走出椰樹酒店的時候，袁帥的直升機也到達了菲律賓國家電視台的上空。此時，整個總統府已經化成了廢墟，那個從廢墟裡面翻出來的，被辯認出來曾經是總統的屍體被隨手扔在一邊，原來的四架直升機也以最快的速度飛向菲律賓國家電視台。 相對於監獄和總統府來說，這次顯得斯文多了，直升機停在電視台的最頂層，所有的特種兵和原來關押在監獄裡面，後來跟袁帥他們上飛機的人都迅速跳下來。但是，那些政治犯的衣服已經換了，至少，看上去不是很像囚犯。*^_^*特種兵迅速沿著樓梯衝下去，迅速制服了幾個呆頭呆鳥的保安和警察，佔領了電視台，關上一樓的所有向外的通道，衝到了直播間。只是，讓他們感到困惑和棘手的是——直播間的門居然是厚厚的鋼鐵密碼門——只有台長才有鑰匙，可是據員工們說，台長現在還在郊區的家中。袁帥一看表，咬咬牙：「用火箭筒炸！」 「慢著！」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 袁帥回頭一看，一個面目清秀的男子走過來，對旁邊的虎視眈眈的特種兵視若無睹。袁帥剛要開口，那個男子就說：「好好學習！」 袁帥幾乎是不加思索地脫口而出：「天天向上！」 接著袁帥又困惑地看著他：「你是什麼人？」 「鳳凰鳥！」那個男子走到密碼門跟前，「這個門要是一炸，裡面的儀器就全毀了，你還佔領個屁啊？」 袁帥幾乎要急得跳起來了：「那你倒是想個辦法啊！時間不多了啊！」 「白癡！」那個男子白了袁帥一眼，拿出一把鑰匙開門，「你以為我在這裡呆了這麼多年，連個鑰匙都沒有嗎？」 袁帥：「……」 當菲律賓的那些正在收看國家電視台的人們，正在莫名其妙地看著電視上無緣無故消失的信號時，屏幕上突然間出現了一個人頭像：「各位同胞，你們好，我是菲律賓共產黨第一領袖卡卡羅特。由於前政府尼加華內閣的腐敗無能，導致了整個菲律賓經濟的下滑，而政府為了轉移經濟危機，蓄意實行政府壟斷，並大肆侵佔我們的兄弟國家，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土。在幾個月前，尼加華政府採用秘密逮捕的手段，劫持了許多反對政府專制的組織的領袖，我也是其中之一。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我們在兩個小時前，在中國志願兵的幫助下，我們推翻了尼加華政府，擬定在一個月後建立菲律賓共和國，現在希望各地的軍隊可以配合當地警方維護好各地的治安……」 同時，中國政府也發表聲明：「由於菲律賓政府的腐敗無能，為了擴軍備戰，對國內百姓的的橫徵暴斂，而且還肆意逮捕民間進步組織的領袖，嚴重侵犯人權。同時菲律賓軍艦在蠻橫地在中國的領海擊沉了中國的漁輪華天號之後，拒絕道歉，同時還扣押我國7名漁民。中國政府在多次照會菲律賓政府無效之後，於今日晚上，派遣志願軍前往菲律賓營救被扣押的同胞，同時幫助菲律賓共產黨推翻獨裁政府……」 米修維和總參的官員滿意地看著中央電視台上的消息——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圈套：所謂的華天號漁輪，根本就是被南海艦隊買下來的，上面的所有船員都是南海艦隊的士兵，當然，也不可能有100多。上面只有10幾個人，在看見菲律賓的軍艦之後，部分水兵直接背上氧氣瓶，帶上水下推進器，壓縮救生氣囊，呼救信號器跳水走人，留下原來就說好的以布衣為首7個士兵等著菲律賓來扣押。只是，沒有想到的是，菲律賓軍艦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激動，看見華天號不走，就一炮轟沉，於是布衣索性信口開河，叮囑走掉的士兵，說船上有100多號人被炸死或淹死了。而可笑的是，菲律賓軍方平時根本就當做軍功，根本就不管一艘漁輪上面有沒有可能有100多人，就直接上報撈功去了。而軍方看見中國的媒體和部下都這麼說，也就相信了。 那7個士兵被扣押之後，就如統戰部所猜測的一樣，被帶到秘密監獄去了，在秘密監獄裡面，士兵們按計劃同菲律賓共產黨的第一領袖卡卡羅特接上頭，用假牙內的通訊器通過衛星把情報發回南海艦隊，南海艦隊再轉到北京。 接下來，北京做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用計調走小鷹號航母戰鬥群，然後陸航直升機連夜超低空突破，用電子干擾壓制住馬尼拉的防空導彈連後，一批按照那7個士兵送的信號，直接劫獄，救出卡卡羅特；另一批把狙擊手機降在國會大廈對面的各個酒店的上空後，飛去轟炸總統府，炸死尼加華；然後大家匯合在國家電視台，由卡卡羅特出面，組建菲律賓共和國…… 整個計劃說不上完美無缺，但是畢竟實行而且獲得成功了，米修維臉上不禁露出了微笑。 翠微居合集cuiweiju.xilubbs.com 第七節血濺未名 「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這句話，有時候並不是中國人才這麼認為的——那些在監獄裡獲救的人，基本上都是菲律賓民間的大大小小的組織的領袖。所以，當卡卡羅特的講話在國家電視台24小時播出的時候，那些組織都不約而同地通過各種渠道發表聲明，支持菲律賓共產黨。各地的軍隊和警察就算有小規模的騷動，也迅速平息下來了——尼加華政府在底層民眾間造成的傷害實在是太深了，深得幾乎沒有人有勇氣去重新想起…… 聯合國大會上，沒有人會相信這會是中國人的照會——中國駐聯合國代表暗狼眾還在政府的授意下，宣稱：「由於福建軍區的機構臃腫，辦事拖撻，以致福建廈門的炮兵陣地使用了過期的劣質地圖，所以在8月5號晚的炮擊演習中，誤炸了金門，對此，中國政府表示遺憾和道歉，並且將會具體追查責任人；同時，將有一支實地損失考察隊伍在聯合國和平代表的陪同下，前往金門以及台灣確認損失。但是，中國政府可以保證這是一個意外事故，與北京槍決陳世水沒有任何關係，希望外界不要有過多的想像。同時，中國還希望，部分由無賴政府領導的國家能從自己國家人民的利益出發，不要對中國的利益有所企圖……」 全世界的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這是中國人說的話嗎？這些人真的代表中國政府嗎？這些人真的是中國人嗎？什麼時候起中國人也學會了「誤炸」和「維護人權」了？莫非這個世界真的變了嗎？ 圖。胡忍住想把艦隊上的800多枚戰斧全射出去的念頭——他是想打仗，可是等他到達發射位的時候，總統府發來急電，把中國在聯合國發表的聲明告訴了他，叫他馬上停止戰爭狀態。圖。胡看著在遙遠的天邊的那塊大陸，想把中國主席吃了。 庫立克頹廢地坐百辦公室裡面，旁邊的是他的智囊團，一個個表情尷尬——從頭到尾，他們都被中國人戲弄於股掌之上——中國人假裝借華天號的事情，跟菲律賓吵得不可開交，趁大家的視線全部看向那個菲律賓之時，突然把台獨領導人直接逮捕回去，給了台獨的後台美國一個響亮的耳光，而且還讓美國人有氣無處發——你總不能去炸北京，救出陳世水吧？美國人知道中國人的脾氣——你把他逼急了，他就破罐子破摔，把核武器拿出來轟你，當年的前蘇聯就是榜樣。 然後借槍決陳世水的時候，假裝叫福建的部隊進入一級戰備，給台灣一點警告，又借輿論之手，把大家的視線全部拉到台灣去。然後突然炮轟金門，弄得全世界都以為中國馬上要開打台灣了，弄得小鷹號航母戰鬥群拚死拚活往台灣趕，可是結果卻是中國人在美國人的眼皮底下顛覆了菲律賓的政權，再次給美國人一個響亮的耳光。誰也不能不承認，這一代的中國領導人，把老祖宗留下來的「聲東擊西」，發揮得淋漓盡致。而且最讓那些反華組織無可奈何的是，中國人的所有行動幾乎都像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才做出來的——從顛覆菲律賓到捕獲富春號，中國都得到了輿論的最大限度的壓力，給人的感覺，好像是中國不得不做這些事情。換句話說，中國人是得了便宜還可以買乖…… 而且中國人擺明了告訴美國，我是打狗給主人看的——只有白癡才相信中國人是誤炸，劣質的地圖再怎麼劣質也不可能把金門島標錯地方吧？一個現代化的炮兵陣地，有可能使用這種地圖嗎？？中國人把所有以前美國人用的招數，一招一招地還給美國…… 庫立克表情沮喪地問智囊團：「我們現在要怎麼辦？是否要幫助菲律賓的反華政權組建流亡政府？反擊菲共？」 安全助理甲（安全助理甲：「靠！大米稀飯！沒有一個好的名字啊，用什麼安全助理甲？當我跑龍套的啊？」 大米稀飯：「我也很為難啦，報名的人裡面沒有一個遠願意做反面的官員啦，您老就將就這點吧！」 安全助理甲：「靠！沒異性沒人性！」） 表情古怪：「可是……可是總統先生……菲律賓幾乎所有高層的反華官員，都被狙擊了，沒有留下一個活口！現在，馬尼拉的最高反華官員就是議價醫院的院長了……我們相信這是中國特種兵干的，但是，我們沒有任何確切的證據啊……」 庫立克瞪大了眼睛：「什麼？中國人下手這麼狠？」 庫立克咬牙切齒地看著國防部長：「你有什麼好意見嗎？」 國防部長似乎胸有成竹：「中國人打擊的全是我們的海外附屬國，說明中國人也想把這場戰爭控制在常規局部戰爭以內，至少現在是這樣，除非我們給他們一個太大的刺激……」 庫立克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掐頭去尾！」 安全助理甲、乙、丙、丁（齊）：「說主題！」 國防部長連聲說：「是是是……我的意思是說，既然中國人學我們的招數，為什麼我們就不能學別人的呢？……」 庫立克疑惑地說：「你是說……」 國防部長：「我們只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庫立克和幾個安全助理對視一眼…… …… 北京北京大學兩個看起來大約20歲左右的頗為斯文的男生，坐在未名湖畔的的涼亭裡，身邊放著著兩個小提琴箱，似乎在聊天，看上去頗為悠閒。這時候，下課鈴響了，兩個男生似乎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停止了討論，向食堂走去。 北大的食堂，聲譽一向不錯，至少在網絡上，是最少被抱怨的高校食堂之一。食堂裡面窗明几淨，基本上食堂的服務態度都還不錯，飯菜也在中上之流，所以，北大的食堂被戲稱為高校食堂中「人口密度最大的食堂」。 白起拿著飯罐，正琢磨著今天要打什麼菜時，看見那兩個提著小提琴箱的男生，走到食堂門口。白起感到有點好笑——這種臭美到提著小提琴逛食堂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但是接下來的事情，米格就覺得不那麼好笑了—— 那兩個人見食堂裡面人頭攢動，就轉頭看向對方，對視一眼，笑了，突然間兩個人並排站了一個馬步，把食堂的大門堵的嚴嚴實實的。然後兩個人手一抖，打開小提琴箱，拿出一樣東西。白起看見那樣東西之後，幾乎叫出來——AK47！！！ 在米格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想什麼的時候，兩把AK47就響了…… 槍聲在北大顯得是如此地不協調，但是沒有人能否定槍聲已經響起來了，兩個10秒鐘前還是文質彬彬的書生，現在已經變成了面目猙獰的狂徒了…… …… 晚間新聞今天中午12點許，兩名歹徒在北京大學食堂內開槍射擊，造成至少47人死亡，221人人受傷，目前傷員正在北京各大醫院搶救。在學生的幫助下，歹徒已經被聞訊而來的武警戰士制服了。目前，有關部門正在調查兩名歹徒的身份來歷。 …… 大家應該還記得我們在菲律賓的那個叫鳳凰鳥的諜報人員吧，他現在正在北京的一家酒吧裡面喝酒，他喝得很慢，這並不是因為他沒有聽見或者看見晚間新聞上的那些消息，只是因為他不想浪費酒的每一絲香氣…… 當鳳凰鳥喝完酒，結帳之後，來到外面的公用電話亭，撥了一個號碼。那邊幾乎是馬上就接起來：「喂，李府，哪位？」 鳳凰鳥遲疑了一下：「我是鳳凰鳥。」 那邊幾乎是叫出來了：「劉少！你回來了？你在哪裡！我馬上去找你！」 劉少看了一眼酒巴的大門，說：「我在看電視。」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你看到什麼？」 劉少也想了許久，才說：「我看見白起了，他躺著……我想去見見他……李嘯龍，你知道他在哪家醫院嗎？」 …… 8月的北京，晚上有點冷。劉少站在某家醫院的瀕危病房前，透過厚厚的玻璃窗，看著扎滿繃帶，帶著氧氣罩，早已失去知覺，躺在床上的白起，想起了三年前的事情…… 未名湖畔，白起正看著自己：「劉師兄，你為什麼要走呢？你這一走，我們烈血北京隊還有誰能出來主持大局啊？」 劉少：「沒有辦法，這是我工作的需要。記住，白起，師兄走後，你就是烈血在北京的唯一一個人了，你可要好好保護自己啊，記住，有事情就向天龍報告。」 白起點了點頭，想了一下，卻又搖了搖頭：「師兄，我還是不要你走！烈血現在還很弱，你不能走！」 劉少無奈地苦笑了一下：「白起，不要這樣，我這一走，可能少則兩三年，多則十餘載才能回來。但是，師兄可以答應你，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 白起輕輕拉著劉少的手：「師兄，你要說話算數啊……」 「一定會的……」 …… 劉少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三年了，還是那麼熟悉：「天龍，是你嗎？」 一個體形寬闊，兩眼炯炯有神神高大男子站在後面，聲音卻極其輕柔：「劉少，你終於回來了……」 劉少慢慢轉過頭來，看著李嘯龍：「是的，是我，我希望你可以告訴我，白起是怎麼倒下去的。」 李嘯龍看著劉少，許久，終於開口了：「我們去喝酒吧，別擔心隊規，你喝就酒全是我的帳。」 劉少看著李嘯龍，把手抬起來，終於，落在了李嘯龍的肩膀上：「走！喝酒去！」 李嘯龍苦澀地抽動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多久沒有這樣在一起了？三年了…… …… 酒巴裡，李嘯龍和劉少兩個人低著頭喝酒，李嘯龍突然冒出一句：「我查過了，北京至少在半年之內，沒有人買過AK47，那兩個人的槍我看過了，沒有記錄，是乾淨的。」 劉少問：「那兩個人是誰？」 李嘯龍說：「也查過了，是無業人員，搜查過他們的住處了，得到不少有價值的線索，可以肯定是法輪功人員。」 「叭」地一聲，劉少把手中的酒杯捏碎了：「又是那個李洪志！那個王八蛋！還在害人！」 李嘯龍看著劉少手中的那個酒杯碎片：「白起是烈血中最好的人員了，現在烈血從三年前的十幾號人馬拉成現在的兩百多人，有一半是他的功勞。說句實話，如果沒有他的指揮，我們在輿論上會非常被動，可惜他現在……」 劉少說：「那你知道他們的槍是從哪裡來的嗎？」 李嘯龍冷冷一笑：「還能有誰？那個李洪志在美國躲了多少年了？沒有美國政府的幫忙，他藏得下去？有那些傢伙的支持，運幾隻AK47來這裡，還不是小事一樁？」 劉少又說：「那你有沒有他們的聚集地點？」 李嘯龍看了看劉少流血的手：「情報部沒有任何證據，無法逮捕他們……但是我們可以。」 劉少看著李嘯龍的眼睛：「你有沒有乾淨一點的槍？」 …… 早間新聞昨天晚上12時許，東門郊居民報警說發生火拚，在警方趕到的時候，現場只剩下11名受傷男子，目前此案正在受理之中…… 清晨，當李嘯龍和劉少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睡覺的時候，房間的門鈴被按響了，李嘯龍睡眼朦朧地起來開門，看見兩個警察站在門外：「李嘯龍先生嗎？」 「是的，有什麼事情嗎？」 「是這樣的，我們是東門郊警察局的，昨天晚上發生的火拚的案件，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警方協助調查，跟我們走一趟。」 「哦，你等一下，我換一件衣服。」 「好的。」 …… 兩個看起來相當謹慎的警察看著李嘯龍：「姓名？」 「李嘯龍。」 「性別？」 李嘯龍輕輕咒罵了一聲後，說：「男」 「年齡？」 「35.」 「昨天晚上10點到今天早上2點間，你在什麼地方？」 「10點……我和朋友在王府路的鳳凰酒吧喝酒啊……差不多喝到11點多，就和朋友一起回去睡覺了……」 「有沒有第三個人可以證明？」 「拜託！警官，回家睡覺還要人證明嗎？」 「你的身份證呢？」 李嘯龍摸了一下身上，找了半天沒有找到：「對不起啊，好像沒帶出來啊。」 「是這個嗎？」另外一個警察把一個透明塑料袋給李嘯龍看。 李嘯龍定睛一看：「咦？這是我的身份證啊，怎麼會在你們那邊啊？」 「這是我們在昨天晚上的東門郊的槍戰現場發現的，請問你做何解釋？」 「啊？……」 第八節風起雲湧 李嘯龍腦袋一轉：「唉呀，警察同志啊！我記起來了，前幾天，我的身份證在車上被小偷給扒了，原來想去辦新的，可是事情一多，就給忘了，沒有想到居然在你們這邊啊，真是太謝謝了，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李嘯龍一邊說一邊還一邊伸手出去想拿身份證。那個警察差點把鼻子氣歪了：「你為什麼不去死！」 李嘯龍一愣：「怎麼了，警察同志？」 「你老實交代，你昨天晚上12點在什麼地方？」 李嘯龍裝傻：「我說了啊，在家裡睡覺啊。」 「誰可以證明？」 「我的朋友啊。」 「還有誰？」 「沒了啊，你是知道的，我是住公寓的，沒有那麼多朋友來啊。」 「那你的身份證為什麼會在東門郊郊外？」 「我說了不知道啊，警察同志，我的身份證是被偷的！」 「你！……」 …… 終於，到了下午兩點，李嘯龍才一步三搖的回來。看樣子，似乎沒有什麼事情了。打開房門，只見劉少正悠哉悠哉地坐在沙發上，左手拿著一條火腿，右手拿著一瓶可樂，有滋有味地啃著。看火腿被消滅的程度，他似乎是剛坐下來的。李嘯龍微微一笑：「劉少，多久沒有喝酒過了？」 劉少淡淡一笑：「12個小時——昨天晚上剛喝的。」 李嘯龍看著他的火腿：「哪裡來的？」 「廢話，當然是你的冰箱裡了啊！」 「哦……原來是這樣啊？對了，你在菲律賓有沒有喝酒過啊？」 「不會很多啊，就那麼十七八次吧……有什麼事情嗎？」 「哦……謝謝。」李嘯龍一臉的不懷好意，走到書櫃旁，從一個暗格抽出一本筆記本，拿給劉少，「這個，就麻煩您老人家填一下吧。」 劉少愣了一下，放下可樂，打開筆記本，看見上面第一頁寫著——李嘯龍，5月1日。然後就是空白；再翻下去，白起，6月29號、8月3號；繼續翻下去，米格，6月29號、8月3號…… 劉少有點糊塗了，抬起頭來問李嘯龍：「這是……」 李嘯龍一臉邪惡的微笑：「這是烈血北京隊的煙酒本……」 劉少隱隱約約感到不妙，李嘯龍繼續說：「這上面呢，是每個人今年喝酒的次數——謝天謝地，沒有人抽煙——按照規矩，在國慶，烈血聚會的時候，我們將依照隊軌施以懲罰——每喝一次酒，做一千下俯臥撐，這個你應該還知道吧。不過按照劉少您剛才的交代，你在菲律賓那幾年好像沒有人監督你耶，所以，這幾年來，你喝的酒，全部要在今年算清——你自己說的啊，大約十七八次，看在兄弟的面子上，算你十七次，昨天晚上的那次算我的，這樣……嗯……我今年要做三千下俯臥撐，但是……你……今年就要做一萬七千下俯臥撐了……哇……破紀錄了耶。記住哦，不能起來的，要一次性做完！哈哈，要是你做完了，老鷹一定會很賞識你的！」 當李嘯龍重新看向劉少的時候，只見他兩眼發白，正在有一口沒一口地啃著火腿，嘴裡喃喃自語言：「交友不慎，交友不慎，交友不慎……」 李嘯龍得意地轉身去廚房找吃的，臨了丟下一句：「劉少，別怪兄弟我沒告訴你，那火腿我上了老鼠藥了，原來打算用來藥老鼠的……」 劉少：「$##^*（&）（）&^^%#@」 轉眼之間，過了一個星期，政府方面似乎也沒有什麼重大的事情，只是完全一副當年日本人耍無賴的嘴臉，扣著日本人富春號上的被扣押人員，死活不肯還，說是要日本首相親自來簽定協議，說明釣魚島是中國的領土——全世界都知道中國在拖時間，但是就是不明白中國有什麼必要拖時間。 同時，越南等國也向美國秘密照會，宣佈演習取消了——中國人在美國人有三個航母戰鬥群在東南亞的時候，大模大樣地顛覆了菲律賓，明擺著是給越南他們豎榜樣——別以為有美國人撐腰，你們就這麼拽，要是你們趕動我一下，我立馬把你們連根拔起！ 只是中國政府一副同情的樣子，要去台灣那邊「檢查誤炸的損失」，台灣那邊當然不可能讓大陸的檢查人員來了——當年美國人就是用「武器核查」這一招把伊拉克炸得人仰馬翻，台獨分子豈能上這種當。但是中國政府一副很有道理的樣子——你不讓我親自來查，我怎麼知道你損失多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信口開河搞敲詐？之後，之後……就不了了之了…… 在這幾個星期裡，劉少和李嘯龍兩個人也天天去醫院看白起。基本上白起的神智已經恢復了，看見劉少，喜出望外，師兄弟兩人狗屁不通地聊了個海闊天空，倒是把李嘯龍扔一邊去了。大半天了，李嘯龍總算插上一嘴：「白起，你當時怎麼受傷了？具體情況怎麼樣？」 白起一聽這個就灰頭土臉的樣子：「唉，別提了，我當時看見他們的拿出槍的時候，還以為是哪個系的白癡來食堂擺pose，誰知道那會是真傢伙。等他們開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我衝上去用飯罐把一個砸暈了，結果肩膀被後面那個打到了，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真倒霉。」 李嘯龍狠狠地拍了一下白起的腦袋：「你小子，知足吧！你以為那是什麼？棒棒糖啊？是AK47啊！有命留著讓我們看，你就酬神去吧你！」 …… 中南海總參會議室米修維看著會議桌邊上的人群，聲音沉重：「各位，對這次北大的槍擊案，各界的聲音很大，不知道在坐各位有什麼高見。」 「我們情報部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意見——我們有很多證據，都或多或少地表明，這起事件，是法輪功分子，在美國的操縱下進行的。我們認為，這是美國在向我們示意，告訴我們，他們不必跟我們進行正面衝突，但是他們一樣能給我們沉重的打擊——我們無論怎麼做，都不可能把全國的高校封鎖起來，這樣，美國人就可以隨心所欲地調動國內隱藏的任何一個法輪功分子進入高校搞恐怖活動，而且，這種恐怖活動本身就是以政治目地為住的，那些恐怖主義根本就不需要什麼AK47之類的武器，只要一把普通的水果刀什麼的就能殺人了。」情報部的部長唐亦風很少參加這種會議，但是這次卻來了，只是分析問題和以前一樣，依然很謹慎，這大概是職業養成的習慣吧。 「是啊，這樣，我們的輿論壓力太大了，現在國內網絡上有部分非法刊物都在說，我們對外搞霸權主義，所以那些『捨身護法』的人看不下去了，才用這種『最激烈，也是最無奈的方式』來抗議。」許晨顯得很無奈，「而且由於歷史遺留原因，在很大程度上，我們的中央電視台播出的，壓制輿論的節目，並不被民眾所接受，所以在這個『宣傳戰』上，我們十分被動。」 宣傳部長翔雲開口了：「不過，由於在網絡上，有部分右翼網站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的；而且，在國內高校中，有一個叫『烈血直屬隊』的秘密組織，似乎也在大造聲勢，幫助我們，而且很有實力，據說此次天安門的靜坐就是他們組織的。所以，我想，在輿論上，我們還可以支撐一段時間。但是，假如再沒有有效的手段制止國內的恐怖主義的話，我們跟外國反華勢力的衝突，根本得不到民眾的支持的。」 唐亦風又說：「而且，我們在日本的諜報人員發回的情報顯示，美國人近期將會有大動作，據說可以把中國置於死地。」 許晨一臉不相信地看著唐亦風：「老唐，你開玩笑吧？那些美國人難道真想跟中國開打？」 米修維的表情，看上去顯得有點神秘：「美國人的亡我之心，是不會死的，我們把菲律賓拉過來了，所有反華政權，在一夜之間煙消雲散，菲共在我們的幫助下，也在很短的時間內得到了軍隊的支持，我們和菲律賓之間的大規模經濟援助，也讓菲律賓在短期內獲得民眾的支持。雖然卡卡羅特沒說什麼，但是，美國在菲律賓的駐軍不會長久的，只要我們跟菲律賓隨便簽定一個協議，就可以把美國人趕回去。沒有了菲律賓這個鎖在中國身上鎖鏈上的第一個扣，美國人會用什麼來補償呢？」 許晨若有所思：「我們開發大西北的腳步一直跟計劃相差甚遠，『西氣東運』的工程一直被疆獨分子破壞，基層幹部的工作環境根本得不到保護，幾年來，大大小小的暴動已經有幾十次了，幾乎都是疆獨分子搞的鬼。如果美國人在這裡……給我們一刀……」 國務院總理藍箭終於發話了（藍箭：「你個死大米稀飯！現在才讓我出場，把我的贊助還給我！」 大米稀飯：「不是啊，藍兄，我看你這麼英明神武，英俊瀟灑，實在是捨不得用你啊。要不是最近很多女生吵著鬧著要見您出場，我還真得多藏幾章呢。」 藍箭：「嗯，這話我愛聽，過幾天再給你一點贊助。」 大米稀飯：「多謝藍兄，多謝藍兄。」），他剛剛從新疆回來，可以說是在和疆獨鬥爭的第一線了：「我今天剛下的飛機，有些東西還來不及向主席匯報，剛好今天大家一起來商量商量。」 藍箭表情嚴肅：「在新疆，很多事情不是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我們所看到的，都是事情的表面，絕大部分事情，都被掩蓋起來了——表面上，那些疆獨分子成不了大氣候，只是這邊搞搞，那邊炸炸，搞點恐怖活動。可是，我在新疆發現，他們的組織非常嚴密，跟普通的恐怖組織不一樣。有一個叫『東突厥聖戰軍』，我們可以肯定是美國人在幕後支持，他們甚至有大量的自動武器，以及部分肩射式的防空導彈。他們的基地設在阿富汗，一有風吹草動就往那邊躲，風聲過了又回來破壞，新疆經濟要想搞上去，就必須從根本上消滅這幫恐怖分子。而且，我們公開槍決陳世水，現在在國際上影響很大，部分西方國家大造聲勢，說中國沒有人權，土爾其和一些伊斯蘭國家更是乘機叫囂要建立『東突厥』國家，妄圖把新疆從中國分裂出去。現在，有跡象表明，大量的法輪功分子和民運分子正在向阿富汗集結，很可能就要實行日本人那邊說的大舉動了。」 米修維眉頭緊鎖：「世紀初的『911事件』，讓美國人有機可乘，大肆轟炸塔利班，說是要抓本。拉登，事實上卻在阿富汗建立起了一個畸形的政權——以販毒，走私等形式作為經濟支柱，給世界各地的恐怖組織提供訓練場所，基本上跟以前的阿富汗沒有什麼區別，只是從反美政權，變成了親美政權。」 金鵬有點猶豫：「為了幫助執行天劍計劃，38軍調到了福建去了，第54軍也調往西南，預防越南政府鋌而走險。剩下的，能去新疆的，就只有第1軍了。但是，我們就這樣進疆，是不是太蠻撞了？有沒有可能被那些疆獨分子理由，說我們試圖鎮壓無辜百姓，再來一次輿論風暴。新疆的輿論跟華北、華南完全不一樣，完全是以民族主義為主的，我們很難控制局面。而且，現在北京大學的事件表明，疆獨的破壞目標已經從以往的建築，轉向了人，而且還是下一代中的精英！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再發生！無論如何！我們必須要足夠的措施，來保護社會的核心人員建築！否則，就算我們可以把新疆那邊暫時安定下來，那中原地區的損失，只會讓我們得不償失！」 許晨笑得有點淒涼：「強國之夢，每走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先輩們的鮮血，灑滿了疆場，以為可以給我們一個安定的民族環境，沒有想到，每一天，都要過得如此艱難。難道，強國，永遠都只是一個夢想嗎……」 米修維看著天花板，想了許久：「我想，按照這個形勢，無論如何，第一軍不能入疆，38軍去福建前線了，雖然說台灣那邊不可能打過來，但是，我們公開槍決陳世水，已經美國人的三個戰鬥群，畢竟不是忍氣吞聲的料，所謂的國際輿論，對他們根本不管用，難保他們不會也給我們來個誤炸，我們還是要小心為妙。第1軍，還是要在京師防守38軍調走之後的空位啊。」 米修維突然間說：「從現在開始，一個星期內撤除國內的所有保安公司，由當地軍方代為接管。醫院、學校、大型商廈等容易成為恐怖分子攻擊目標的，全部由當地B類軍方實行保安工作。同時……」 …… 9月15日，這一天，會被永遠記載在中國的史冊裡——3萬4千名法輪功分子，民運分子，疆獨、藏獨人員組成的「自由聖戰軍」，從阿富汗和中國的邊境進入新疆！當守衛邊疆的戰士們從望遠鏡中看見遠處煙塵滾滾，衝在最前面的，是數十輛以色列制的「梅卡瓦」坦克！！更前面的，是天上呼嘯著飛來十餘架米－24武裝直升機！他們目瞪口呆。 沒有來得及做任何反應，數百枚火箭彈就在整個邊防站炸開了，12名連跟家人說一句最後的決別的機會都沒有的解放軍戰士，就這樣，長眠在了中阿邊境…… 在米－24武裝直升機的掩護下，「自由聖戰軍」的前鋒軍，大約3000人，依靠主戰坦克，迅速推平了邊境上少得可憐的邊防軍，佔領了邊境上的一個叫明鐵蓋的小城，宣佈建立「東突厥斯坦布爾共和國」！ 中華民族強國之夢的腥風血雨，終於正式拉開了帷幕…… 第二章西北颶風 第一節士可忍孰不可忍 各國對所謂的「自由聖戰軍」的行為，表態不一——菲律賓共和國和巴基斯坦都直言不諱地說，這是在某個霸權主義國家策劃下的恐怖活動和分裂活動！應該受到整個國際社會的譴責和制裁！ 俄羅斯則表示繼續關注下去。可是美國和日本，居然在聯合國大會上說，希望中國政府能對那些「失去了自己的家園，尋求自由，卻又不得不使用某種手段來獲取」的人予以理解。並保持克制！ 中南海會議室國防部長金鵬召開會議。金鵬看著坐在周圍的同僚，表情沉痛：「我建議，開會之前，先為犧牲的12名邊防戰士默哀三分鐘。」 幾個官員紛紛起立，脫下帽子，低著頭默哀。默哀畢。 「坐下。」金鵬打開中阿邊境上的戰區圖，「大家請看，這是中阿邊境上的衛星照片，所謂的『自由聖戰軍』，我們現在已經完全可以肯定——他們獲得了整個北約的支持！——越境的部隊號稱有3萬4千人，但是，我們的衛星照片顯示，他們的後勤相當有序，人數至少有10萬人！他們的武器也決不是以外的那些將要被淘汰的武器，幾乎全是北約的常軌武器——從烏茲衝鋒鎗、到梅卡瓦坦克、到米-24武裝直升機。我們的衛星照片甚至在阿富汗境內發現了F-16！甚至還有大力神運輸機！在我們這一段時間的對外政策後，美國人也失去了偽裝正義的興趣了，他們幾乎把所有能用得上的東西都運到阿富汗去了。我們的衛星甚至還發現在邊境上靠他們那邊的一側，有一個巨大電磁干擾站！按照功率分析，它的干擾範圍相當大，可以隔斷5000米以下天空的任何信號！ 「沒有人會相信這會是恐怖組織自己建立的，沒有那些反華勢力的支持，他們根本不會組織起一個這麼嚴密的進攻。我們高空偵察機上送回的照片甚至顯示他們在明鐵蓋建立了一些懷疑是導彈發射架之類的東西！！不過，我們的情報人員現在並沒有得到任何阿富汗人有短程導彈的消息。 「他們的部隊儼然有序，從前鋒到後勤，很明顯有一個高速而又有效的指揮中心在運作，他們的戰鬥力絕對不能輕視！新疆的守軍不可能守得住！更不可能消滅這支軍隊！如果我們不能盡快拔去這根刺，我們將會面臨兩面受敵的境地——日本的諜報人員證實，日本正在通過各種手段，催促台灣所謂的副總統，從『准獨立』走向獨立，建立『台灣國』！ 「而且，越南邊境上原本似乎要撤退的部隊又停止撤退了，甚至有集結的傾向！巴基斯坦的軍事總參謀長，昨天代表軍方，希望中國能夠幫助他們——巴基斯坦在克什米爾屢戰屢敗，幾乎失去了整個克什米爾地區。印度的輿論甚至在叫囂要『把整個巴基斯坦成為大神的祭品』！現在的聯合國基本上已經失去作用了，不管是美國、印度、北約，甚至阿富汗都對聯合國置若罔聞，我們現在能依靠的，就只有我們自己的力量了！」 唐亦風笑了一笑，有點無奈的味道：「這幾年來，我們一直在積極地和周邊國家建立一個穩定和平的關係，在前一段時間，也的確卓有成效，可是，當我們槍決陳世水，拉攏菲律賓之後，一切都變了。我們的鄰居們，只希望有一個和他們差不多高的『好鄰居』，可是當他們發現，他們的鄰居之所以跟他們一樣高，只是因為他被鐵鏈鎖在了地上。現在，這個鄰居已經掙破了鎖鏈，要站起來了，他們害怕了，他們在一夜之間，全部變成了敵人，那……我們要怎麼辦？」 許晨突然間看著自己的手心說話，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誰說似的：「鄰居，為什麼一定要鄰居？我們拿鄰居幹什麼？我們的祖先的鐵騎，踏到了多瑙河畔；我們祖先的國土，幾乎佔領了亞歐大陸；他們是在我們子孫後代中流傳得最為廣泛的英雄，可是，他們可曾想過，要什麼鄰居嗎？一個在馬背上成長起來的民族，可以不要鄰居，讓這個星球上最大的一塊大陸臣服在他的腳下，為什麼我們這個13億人口的國家要為幾個鄰居而大傷腦筋？過去的永遠是過去的，和平，是要以戰爭為代價的！一味地思考別人的看法，只是那些書生想的事情，為什麼我們也要去想這個呢？」 金鵬愣住了：「老許，你……」 唐亦風冷冷地看著金鵬：「老金，你知道我們在邊防站犧牲了12名戰士，可是，你可知道，在那些高舉『自由，和平，平等』的『自由聖戰軍』推進的路上，我們死了多少人嗎？不知道吧，我告訴你，5千7百人！這裡只有2百多人是我們的戰士，剩下的，都是手無寸鐵的無辜百姓！偵察機可以偵察到他們的電磁干擾站，可是它能不能偵察到明鐵蓋137名漢族幹部被活埋的魂魄！靠自己，靠自己！你就會說這個！為什麼我們要一味地忍讓？我們的忍讓給了我們什麼？數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就這樣被分裂出去了，千萬條無辜的生命就這樣消逝了，對了……現在還要再加上五千七百人。我現在只想說一句！我們還要忍多久！？回答我！看著我！以那三千五百萬的血債為見證！」說到最後，唐亦風幾乎是怒不可抑要拍案而起了，一滴淚珠不由自主地從眼角滑落…… 唐亦風也發現自己過火了：「對不起……老金，我太衝動了……把你當成那些人了……」 大家吃驚地看見，金鵬的臉上，似乎也有什麼滑落了……：「我，又何嘗不是呢……」 …… 會議快要結束了，金鵬心情有點沉重，打開閉路電視，把會議的討論結果告訴米修維。米修維閉著眼睛，似乎在睡覺。可是當金鵬說完之後，他卻突然睜開眼睛，通過閉路電視看著在場官員，眼神根本就不像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我很高興各位的想法能跟我一樣，我不參加今天會議，就是希望知道一下你們的意見。在我們卑謙地彎下自己的腰的時候，和我們結交的朋友，不會都是真心的。我們沒有必要為一個虛偽的朋友放棄自己的利益，對於那些圖懷不軌的國家，我們需要的絕對的服從！無論用什麼樣的手段！」 …… 中國在世人面前，又一次改變了自己的形象——暗狼眾在聯合國大會上，代表中國政府宣佈：「由於部分國家和集團借中國一向的『韜晦』的外交政策，屢屢侵犯中國利益。中國政府宣佈，退出《反導條約》！並收回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承諾！」 幾乎所有國家的代表都看著暗狼眾——中國居然揮起了核大棒？中國現在究竟是在一個什麼樣的瘋子領導下的？他到底要在這條道路上走多遠！？ …… 玄鐵劍有點緊張，他一遍又一遍地確認飛機整個系統的狀態，他當然知道不可能從問題，在出發之前，地面的技師幾乎檢查了數百遍了，飛機上就算有一個刮痕都被修復了，可是他還是很緊張。玄鐵劍往右邊看去，是好友章劍的飛機，他剛好也看過來，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向對方豎了一下大拇指，玄鐵劍頓時覺得輕鬆多了——他們兩個人，被同行戲稱為空一師的「飛天雙劍」，無論什麼樣的動作，他們兩個都敢飛，他們在去年的國際軍事博覽會上表演的自創的無雷達「0距離眼鏡蛇」動作（是指兩架飛機相向直衝，然後做一個眼睛蛇動作倒飛，在倒飛結束時，兩機距離不超過50米），令所有的飛行愛好者絕倒。 但是，無論怎麼說，那都是玩出來的，真刀真槍地執行任務，大家都是第一次。這個編隊的飛機，一共有120架，清一色的殲-13.這是蘇－34戰鬥轟炸機的國產改進型，帶彈量可以達到十二噸，可以當之無愧地稱為「空中堡壘」。而且這款飛機最高爬升高度可達24000米，由於技術上的原因，我們不可能使用高吸收的隱形塗料，所以，就把各種性能不一的塗料，不均勻地塗在飛機上，這樣一來，雷達的反射波就變得雜亂無章了，自然變成背景雜波過濾掉了，因此殲-13幾乎可以說是絕對安全的。但它的建成爭議頗多，因為這種戰略性轟炸機，我們基本上沒有可能用到，但是米修維主席上任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這種型號的飛機大批量的生產！統戰部給玄鐵劍他們的任務相當簡單，可是，卻似乎有點難以完成…… 這些飛機，從瀋陽機場直接起飛，在途經包頭加一次油，到烏魯木齊再加一次，然後途經塔吉克斯坦，直撲目標！ 玄鐵劍看著窗外的夜色，在2000米以上的空中，幾乎看不見星星了。飛機是在衛星導航下自動駕駛的，他在想，作為一個軍人，能夠參加戰爭，無疑是幸運的，只是不知道自己的運氣，能不能保留到戰爭結束……也許，跟自己一起來的120個戰友，都是這麼認為的吧…… 這時，衛星信號變成紅色，目標到達了——所有人都看見了那個目標——燈火通明的阿富汗首都——坎大哈！！！ 坎大哈外的防空導彈連根本就發現不了戰區外投彈的殲-13.殲-13迅速投下炸彈，根本就沒有什麼精確轟炸，統戰部一開始就不打算搞什麼平民零傷亡，玄鐵劍接到的命令是：「把所有炸藥傾瀉在他們頭上就可以了！一克都不許少！」 1440噸的炸藥鋪天蓋地地覆蓋在了坎大哈的上空，一座經歷了數次戰火，終於安逸了一段時間的130萬人民，在他們的美國父親的領導下，終於又迎來了新的戰爭…… 一個燈火輝煌的城市瞬間成為鐵和血的海洋，紅黃色的火焰興奮地跳躍在城市各處，所有的建築物體幾乎都未能倖免於難，無數的生命消逝在那些火焰猙獰的小臉中。玄鐵劍別過臉，不願意看自己的傑作，宣佈返航。他有點痛苦，戰爭，首先受害的，永遠都是平民…… 中國空軍，終於又一次跨出了國門…… …… 中國向各國照會——由於阿富汗政府，利用部分民族分裂分子，還有恐怖組織成員對我國領土實行了侵略，已經構成了戰爭。對此，我國政府不予宣戰，於今天凌晨1點30分，對坎大哈實施無目標轟炸，以示警告，假如阿富漢政府還不能吸取教訓的話，中國政府將會不惜代價地把侵略者趕出家園！同時，希望各個國家能夠遵循中國的外交原則，不介入這場衝突，否則，將被中國視為敵意行為！ 阿富汗政府幾乎被炸得癱瘓了，可是，所謂的『自由聖戰軍』卻絲毫不受影響——在離阿富汗數萬里的東京，一個深達200餘米的秘密地下指揮室內，整個坎大哈被炸彈洗禮的衛星照片，以及自由聖戰軍的軍力分部都顯示在一個巨大的屏幕上。日本甲等陸將擺池伊格正笑容滿面地坐在一個巨大的沙發中，看著大屏幕：「很好，很好，炸了坎大哈，看誰還敢支持中國，『自由聖戰軍』只有背水一戰了！中國人只怕做夢也沒有想到，『自由聖戰軍』的指揮者，居然會是我們，富春號的恥辱，讓我們陸軍來雪！不！我們要雪的，是我們幾十年前，退出支那的恥辱！」 旁邊的許多日本軍官都表情嚴肅：「嗨伊！雪恥！」 在明鐵蓋的「自由聖戰軍」的地下指揮部裡，自由聖戰軍的最高首領蓄洪，高舉酒杯，環視周圍的下屬：「各位兄弟們，為了我們的民族，為了我們的國家，為了我們的自由！乾下這杯酒！」 「干！」無數的大手舉起酒杯，飲下了杯中的烈酒，聲音甚至蓋過了屋外狂風的聲音。所有人的眼睛都是血紅血紅的！各種各樣的言語充斥著指揮部——「把漢人趕出我們的家園！」 「讓我們大法的旗幟在天安門升起！」 …… 這是一場戰爭，一場真真正正的戰爭，那麼，誰，會是最後的贏家呢… 第二節西北颶風-狼乎？倭乎？ 北京對阿作戰總指揮部王大少指著屏幕上即時更新的戰區地圖：「各位請看，在我們轟炸了坎大哈之後，『自由聖戰軍』的軍力部署，並沒有出現太大的變動，指揮也沒有出現紊亂，很明顯，他們的指揮系統並沒有被破壞。離明鐵蓋100公里的自由聖戰軍的最外圍防線，機動防空導彈連明顯增多，我們目前還沒有確切的情報表示他們的軍火從何而來，但是，以色列總理沙龍秘密照會我國，聲明梅卡瓦坦克是在美國的壓力下，才賣給阿富汗的。我們情報部猜測，阿富汗的軍火，很可憐都是北約各成員國提供的。 「我們的日本諜報人員發回消息，日本人很可能參與了這次行動。雖然前一段時間用以威嚇我們的十。十艦隊已經返航，但是，這很可能是日本人為了洗清自己而放的煙幕彈。」 坐在最前面的金鵬，轉過頭來，看坐在身後的北京軍區各級軍官：「各位，有什麼高見，就儘管說吧。」 許晨看著戰區地圖，許久，歎了一口氣：「日本人，被關了快一百年了，估計他們的士兵和戰術都要生銹，現在，他們找到了機會！」 唐亦風看著地圖出神：「現在，他們向外界宣稱有3萬4千人，是不是真的有這麼多人呢？更多？還是更少？」 金鵬聽了兩個人的話，又轉向屏幕：「無論如何，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殲滅這支敵人，但是，更重要的是，我們不能讓日本人，在這場戰爭中得到任何好處！」 …… 擺池伊格怒氣衝天，把手中軍方傳來的報告撕得粉碎：「八格！八格！」 報告上面寫著，中國秘密照會日本，希望日本不要試圖插手中國的反恐怖活動，否則，中國將把日本的行為視為敵意。擺池伊格做在沙發上，整個人深深地陷進去了，拚命地思索，究竟是誰洩露消息的？這個計劃，只有內閣成員和軍方知道，所有的文件，都是用加秘頻道傳送的，不可能被竊聽，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為洩露出去。擺池伊格想起海軍的富春號，猛然間醒悟——在日本的高層間中，情報，正在以不為自己所知的方式，洩露出去！ …… 終於，統戰部下決定了——第1軍，第23軍，第31軍，空1師，空4師，中央陸航突擊師，坦克8師，坦克9師入疆作戰。一時之間，軍事觀測家們議論紛紛，普遍的觀點認為，由於自由聖戰軍的電磁全頻干擾，雙方都只能使用車載短波通信，使這場戰爭的含金量偏低。中國贏的可能性很大，但是會很辛苦。可是，中國贏的前提是——外國勢力不插手，這一點，就要看中國的外交官的能力了。 可是，幾乎就在同時，明鐵蓋的敵人，也開始行動了，他們的在幾十架米-24的掩護下，用坦克迅速佔領了邊上的一個幾乎沒有什麼守軍的城市塔什庫爾干，這倒是大出統戰部的意料之外——這兩個城市相距50公里，路上基本上都是荒漠，根本無法防守，而且，3萬多人，聽起來很多，可是分到兩個城市去，就所剩無幾了。莫非是指揮系統出了問題？ 但是，解放軍不會去管這些事情的，很快，部隊就推進到葉什羌河北線，並在WZ-11的掩護下，就地構築防禦能力工事，一副要打持久戰的樣子。倒是弄得那些軍事評論家有點飄飄然了——果然不出所料，雙方都是要打長久戰。 …… 是夜，正當雙方的監視系統都斷斷續續地觀察對方的行動時，一支直升機隊伍，從解放軍陣地悄悄潛出，飛行的高度還不到十米，幾乎是掠著地面飛了，這就是中國空軍赫赫有名的中央陸航突擊師。他們的任務，就是要繞一個彎，從南部突擊明鐵蓋，活捉或者擊斃蓄洪。 突擊師的師長吳雲飛現在滿面春風，實際上這種任務，他剛執行過不久——活捉陳世水，就是他和戰友們的傑作。他看著地面上飛快地後退的沙礫，不禁回想起那次行動——他們從杭州起飛，一樣也是掠海飛行，甚至飛得比今天更低，趁著夜色，在電子干擾機實行大功率干擾時，摸進總統府，兩架在頂樓著陸，兩架在庭院著陸。用無聲衝鋒鎗幾個看著他們的「八。一」徽章目瞪口呆的守衛解決後，從床底下把陳世水抓出來。唯一的遺憾，就是有一個衛兵沒有在第一時間擊斃，開了一槍，雖然沒有人受傷，但是卻引來了大批的衛兵，在直升機升空之後狂射不止，弄得吳雲飛他們在返航的時候心驚膽顫的，生怕哪個零件出問題了，功虧一簣。幸好一路上也平安無事，安全飛回杭州，並把陳世水押送到北京去…… 今天，他要再演一次「萬軍擒帥」，其實，今天的任務比上一次更難，因為上一次，誰也不會想到大陸會來這一招，可以說是攻其不備；可是現在自由聖戰軍只怕看見一知蒼蠅也要盤問一下，更何況是這麼大的傢伙。 突然間，吳雲飛聽見隊友們不約而同地罵起人來「靠！」「shit！」 吳雲飛莫名其妙，可是，當他看到地面上的東西時，他也目瞪口呆——數百輛坦克擺開在荒漠上，身後煙塵滾滾，許多黑點若隱若現，應該是大量的步兵。坦克上畫著一個在幾天前，已經全球皆知標記——狼頭——自由聖戰軍。可是，這裡按照地圖，應該是塔里木盆地的外圍沙漠，離明鐵蓋還有十萬八千里，怎麼可能有他們的坦克呢？ 更讓吳雲飛感到恐怖的是，這些坦克根本就不是統戰部說的梅卡瓦坦克，而是英國的百夫長III坦克！！！ 沒有機會思考了，趁現在大家都在電磁干擾下，馬上撤退，並用短波把這個消息傳回前指！ 當前指得到吳雲飛的消息後，沒有相信這會是事實——雖然說北約全力支持自由聖戰軍，可是沒有理由連這種看家的東西也賣給他們啊！ 不過也是幸運的，從方向上看，敵人應該是想從我軍陣地左翼突擊，至少要鉗住我們，吳雲飛他們的及早發現，使我軍可以及早準備。很快，正當那數百輛坦克進入衝擊位待命的時候，空中突然間傳來呼嘯的聲音，未等他們反應過來，無數的集束炸彈便在集群上空炸開，地平線上突然間出現了許多強-5，在集束炸彈的火力下，步兵根本就沒有辦法發射肩防導彈，而強-5則隨心所欲地開始點名。 無數的火箭彈傾斜在毫無掩護的集群中，從飛機上看，到處都是奔逃的人員，那些把火箭彈丟完的飛機戀戀不捨，不肯離去，看見那些逃竄的人員，喜上眉梢，俯衝過去，就是一輪機炮。當40餘架的強5把飛機上的所有火箭彈，機炮，甚至連機槍都打光了，才一搖三擺地回去。然後，遠方天地的交接處，像變戲法一樣，出現了一條黑色的，長長的線——坦克9師！ 坦克9師衝到敵軍面前時，那些坦克兵破口大罵空4師，原本前指意思是讓坦克9師來練兵，可是不知怎麼回事，這事被空4師知道了，結果空4師師長裝聾做啞，報告說自己發現了敵軍，由於情況緊急，來不及匯報，就先行殲滅了。等到坦克9師到達時，整個集群剩下的還不夠坦克手們塞牙縫——那些強5的飛行員都被叮囑過了，這場戰來之不易，兄弟部隊馬上就到，打得慢了少了就沒得打了，所以那些飛行員是恨不得連飛機都拆了拿出來砸，哪裡還有可能給坦克9師留東西。 此次戰打得很險——如果沒有吳雲飛發現了敵人，很可能我軍陣地就要丟了，至少會有很大的損失。這可是我們跟自由聖戰軍的第一戰啊，意義重大！所以，統戰部在酌情考慮之後，雖然吳雲飛的任務沒有完成，但是還是給他們一個團體三等功。 只是，那個敵人的集群被消滅的消息，自由聖戰軍還不知道，當他們的正面隊伍開始衝鋒的時候，我軍戰士心花怒放，整個左翼馬上就夾上去，203mm的榴彈炮象下雨一樣在自由聖戰軍的隊伍中炸開。自由聖戰軍一看不妙，要往回撤，左翼有一個營長急了，馬上命令全軍急速前進，搶在對方的退路上，就地攔截。結果當自由聖戰軍在塔什庫爾干的守軍發現情況出來援助時，由於那個營讓出的左翼被敵人補上，局勢馬上就變成了那個營腹背受敵，情況十分不妙。 正面的31軍連續派出了三個團，都被自由聖戰軍擊退了。後又用遠程炮火壓制性打擊了許久，可是由於葉什羌河南部有一個很大的山區，自由聖戰軍剛好躲在裡面，遠程炮火的效果不大。緊接著，塔什庫爾干又派出一個師，把右邊也縫上，把那個被包圍的營堵得死死的，幾架米-24也不要命地往那個營的陣地上丟火箭彈，直到被肩射式的屠海防空導彈射下幾架後才老實不少。 可是，四面八方的重火力，把這個營緊緊地壓制著，根本就沒有機會突圍，傷亡在迅速上升。自由聖戰軍更重地加大了火力——他們很清楚，迂迴突擊的坦克師肯定是被消滅了，只有把這個支被包圍的敵人全殲了，才能給敵人的士氣沉重的一擊。 當前指得知這個消息後，馬上命令坦克9師突擊到塔什庫爾干右翼，只打不攻，圍魏救趙。 坦克9師到達塔什庫爾干右翼的時候，由於大部分軍隊都拉出去了，整個城市幾乎是空的。坦克兵只是往他們設在外圍的炮兵陣地上丟了幾顆炮彈，敵人就炸了鍋了。不過敵人的紀律嚴明，並沒有混亂，炮兵陣地馬上開始轉向，要轟坦克9師，坦克9師一看局勢不妙，馬上就把什麼「圍魏救趙」丟到腦後去，直接向炮兵陣地發起衝鋒。 如果現在旁邊有一個人在觀看，就可以看見坦克9師的一百餘輛98式和99式主戰坦克在瘋狂地碾壓炮兵陣地上所有能看見的東西——空4師的教訓坦克9師已經知道，他們很怕出現那種看見敵人卻沒有彈藥打的感覺，所以，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碾壓這種方式來節約炮彈。 很快，幾乎整個炮兵陣地都被沖潰了，所有的東西都被炸成，或者壓成廢銅爛鐵。坦克9師的戰士們興高采烈，轉向北部，準備解救兄弟營。可是，就在這時候，一件事情發生了…… 坦克手們驚訝，或者說驚恐地從熱成象儀裡面看見十餘個飛行的亮點——自由聖戰軍的米-24！米-24在問世的時候，就有許多軍事家斷言，它將把坦克趕出陸軍行列。雖然這個預言沒有實現，但是，米-24對坦克的屠殺能力，是眾所周知的。 所有的坦克手們都手忙腳亂地倒車，分散，一切都是按教科書上面說的。99式坦克的四個乘員中，有一個是配備肩射式屠海防空導彈的，所以，不少99式坦克在倒車的時候，紛紛打開艙蓋，準備射擊。但是，米-24卻沒有按照大家想像的那樣，發射反坦克導彈，只是不緊不慢地逼著坦克群。慢慢地，坦克差不多已經進入了市郊了，突然間，米-24彷彿得到什麼信號似的，如同一群下山猛虎，直撲而來，也就在這同一時刻，市郊的民居突然間紛紛射出各式各樣的反坦克導彈，一個又一個單兵榴彈，從後面準確地在那些開了蓋99式坦克上炸開。幾乎就是在轉眼之間，進入市郊的近百輛坦克，都成為了一堆堆的廢鐵，只有幾個比較機靈的士兵，跳下坦克車，鑽進附近的建築中，試圖反擊，剩餘的向兩翼突圍的幾十輛坦克，敵軍似乎也無意追趕。 …… 隨著敵軍的打擊力度越來越大，孤軍奮戰的那個營終於搖搖欲墜了。整個營只剩下十餘人在苦苦支撐，等待援軍。副營長看著四周越逼越近的敵人，看著身邊的幾個年輕的臉孔，又看著躺在地上，早已犧牲的營長，彈藥已經消耗殆盡了。副營長表情肅穆，轉頭向通訊員說：「報告前指……不！……命令前指！」 通訊員驚訝地看著副營長，他不敢想像一向溫文爾雅的副營長要做什麼。副營長把目光投向太陽即將升起的地方，東方，那是他故鄉的方向，一股難以名狀的感覺強烈地刺激著他的眼睛：「向我開炮！」 大家瞬間愣住了，但是，馬上就醒悟過來了，都轉過身去，向著故鄉的方向最後看一眼，突然間一起怒吼：「向我開炮！！！」 通訊員用顫抖的手發出了電報，當他按下發出的按鈕之後，大家開始焚燒文件，把武器的零件卸下來到處丟棄。最後，大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和身邊的戰友抱頭痛哭。 前指通信員拿著一份電報進入辦公室：「報告，被困的31軍118師第1團第3營發來命令！」 「命令？」辦公室裡面的各級官員愣一下，藍箭虎著臉：「念！」 通訊員展開電報：「向我開炮！」 喧鬧的辦公室在瞬間沉默下來，都呆呆地看著通訊員手上的電報，彷彿它有千斤之重…… 終於，藍箭把手上的煙狠狠地一甩：「命令31軍，38軍所有遠程炮火，對3營營地炮火覆蓋！」 …… 當自由聖戰軍衝到3營營地時，驚訝地發現陣地上滿是零件和屍體，一個活人都沒有。正當他們開始檢查屍體的時候，十幾具趴在地上的屍體一躍而起，扭打住身邊最近的敵人，用石頭砸敵人的頭部，用嘴咬敵人耳朵，用手挖敵人的眼睛，甚至拉響了敵人身上的手雷。正當敵人正在手忙腳亂地試圖從自己人身上拉開我們的戰士時，瞬間，無數的炮彈在原來3營的陣地上炸開。方圓千米瞬間成為火焰的花園，一個又一個落下的炮彈把整個花園夷為平地，把範圍內的敵人炸得粉身碎骨。四周的熊熊大火似乎有什麼默契似的，默默地，卻又迅速把烈士們的遺體化為了灰燼，永遠地留在了自己祖國的土地上…… …… 前指唐亦風把一份情報給藍箭：「我們的偵察機發現，戰區上空每過一段時間，電子干擾就會有一個約兩秒的閃斷中止，剛好就有一個往返數據流，我們懷疑，這個才是敵人真正地指揮部。」 藍箭看著情報：「數據流在哪裡中轉？」 「日本的索尼公司，他們有四顆衛星，可以24小時接收中轉全球的數據。」 藍箭冷冷地看著戰區圖：「接中南海！報告主席，申請執行『天網』計劃，目標從美國，轉為日本索尼。」 …… 1分鐘後，米修維的頭象出現在大屏幕上：「藍箭，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不要什麼事情都要我事必恭親，自己決定吧。」 …… 10分鐘後，酒泉衛星發射中心同時升起了4枚加長型的長程導彈，按著幾分鐘前剛剛改變的太空坐標，直奔主題。隨著轟然巨響，索尼公司的四顆衛星從世界各國的遠程太空雷達上，永遠消失了…… 藍箭向通信兵說：「告訴暗狼眾，他愛怎麼說就怎麼說——要麼告訴那些政客，這是一次誤炸，是因為我們使用了過期的地圖；要麼告訴他們，是我們的導彈系統被黑客入侵，導彈不能自己控制了；或者告訴他們，我們只是想讓我們的衛星進入軌道，但是半途才發現我們射的不是衛星，是導彈。」 說完，就繼續看著戰區圖，彷彿剛才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跟他無關似的…… 第三節誰是塞翁，誰是馬 當索尼公司的總裁在夜總會裡，知道作為自己公司的信用核心及數據核心的四枚衛星被中國人炸得粉碎的時候，他整個人呆住了，手上的酒杯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他馬上通知所有聯盟銀行，以最快的速度融資，然後馬上跟美國休斯頓衛星發射中心通話，希望可以盡快再送一枚衛星上天應急。 可是，一切都晚了，7個小時後，中午12點。聯合國會議上，暗狼眾氣定神閒地告訴各國代表，由於中國的衛星發射中心使用了過期的地圖，所以中國的四枚長程導彈於今天早上3點，不小心誤炸了日本索尼公司的衛星，希望索尼公司的董事會能對此表示理解和克制。說完之後，暗狼眾扔下目瞪口呆的眾人，揚長而去。 此時，日本股市開盤，作為吞併了原日本的三菱、松下、福日、東芝等17家不同行業的索尼公司，股票一開始1分種內，就從5408日元/股，下挫到4400日元/股，幾乎是在瞬間，就打破了索尼股票「三年不降」的神話。小股民們在恐慌之下，迅速拋售手中索尼股票，索尼股票雪上加霜，總裁多次向國家銀行求援，並在電視台包下衛星頻道，向全球現場直播，告訴大家，不要恐慌，資金馬上到位，發射新的衛星，同時公司將租用各國的通信衛星應急——但是說來說去，總裁對於中國為什麼炸掉他的衛星，隻字不提，因為他很清楚，中國人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秘密，是不可能花這麼大的代價下手的——那四枚長程導彈的代價，至少超過十億人民幣！中國政府沒有抖出索尼提供秘密頻道給自由聖戰軍，已經算是很客氣了。 可惜，中國政府饒過索尼，中國的民間力量卻沒有饒過索尼，各大網站打出標語——「百年恥辱，今日重雪！」 幾乎所有的稍微有點名氣的網站，都被加上了一個自動打開的廣告頁——假如索尼公司跟自由聖戰軍沒有聯繫的話，我們有必要選擇「誤炸」（暗狼眾出於習慣，選擇了第一項）嗎？現在，我們的政府，我們的軍隊在前線流淚流血，我們是不是還要去買日貨，讓日本人有更多的子彈來讓我們的子弟兵流更多的血？署名是五個血紅的大字——「烈血直屬隊」 於是，所有日本公司的股票，幾乎是在一日之間拋售一空，所有日本股票已經跌停了，滬市交易所甚至宣佈，如果日本股票在7個交易日內，還不能反彈，將要面臨摘牌！ 中國原來是日本最大的市場，索尼公司更是如此，沒有了中國的市場，無論如何，索尼公司都解脫不了自己股票重挫進而破產的怪圈。索尼公司的總裁呆呆地看著電腦上的那個由「烈血直屬隊」做的貼遍日本網站的動畫——日本的富士山，被一柄碩大無比的開山斧劈成兩半，幾個看上去怪異莫名的圖像浮在富士山上空的雲層裡，由於色彩的原因，顯得十分冰冷——盤古開天地、女媧補天、黃帝與炎帝對弈，當然，索尼公司的總裁不可能認得這些中國人的遠古神話。但是，總裁卻認出了第五個人——耶穌！那個世界之王被訂在十字架上，鮮血從手腳上的傷口流出，但是眼神中透出的表情，可以讓所有人感到將死的絕望…… 三分鐘後，保鏢在聽到一聲槍聲後，在總裁的辦公室找到總裁的屍體，總裁的手中拿著一把冒煙的手槍，頭上的太陽穴，鮮血和腦漿汩汩流出…… 或許是索尼公司總裁的自殺，或許是索尼公司的倒閉，或許是中國民間市場對日本封閉，總之，整個日本股票產經指數從32224點驟降到24334點，世界各國的交易所內，都是日元的拋售聲，日元降到了前所未有的最低點，世界各國的日本遊客被告之日元停止使用。所有國家開始瘋狂地用巨型運輸機把成噸的日元運到日本，把一切東西買走——黃金、白銀、古董、字畫，科技，鋼材等所有戰略物資或者保值物資。日本的物價指數就像導彈一樣飛速上升，所有的銀行都宣佈停止信用卡的使用，市民購物幾乎都要帶上成捆的鈔票，所有的商店標明的物價不再是多少塊錢一個或者多少塊錢一公斤，而是多少斤錢一斤！唯一值得日本首相欣慰的是，再也沒有人去搶劫銀行了——即便你搶走一麻袋的鈔票，還不夠買一噸大米。 那些日本的債務國喜出望外，瘋狂地收集日元，日本數千億的外債，瞬間就被清空，整個日元帝國，幾乎是在數天之間便土崩瓦解…… 中國中央銀行行長有點慶幸，在中國發射導彈前，他接到國務院通知，用最快的速度，不惜任何代價，連夜清空各地銀行的日元。整個銀行系統以空前的速度運轉起來，原本運送鈔票的車輛都是由武警部隊的車輛運輸的，這一次，由於有藍箭的「手喻」，央行行長隨心所欲地掉動各地的C類軍隊的裝甲部隊運輸鈔票。由於藍箭下令，分秒必爭，所以那些軍隊就做得有些過火，部分報紙上面刊登「裝甲車深夜直衝銀行，撞開大門，十餘名身穿軍裝的人員提出成捆的鈔票，裝上裝甲車，揚長而去」「幾疑是軍隊嘩變，搶劫銀行」等新聞。 不過，也正因為這些敢做敢為的解放軍戰士，中國由北艦特種部隊押送的的巨型運輸機第一個到達日本。當東京機場警備人員上來試圖扣押的時候，隊長李瑋，按照指示，丟給他們每人一疊萬元日元的鈔票，並用日語大喊：「抱歉，國際緊急事件，請讓一下！」 雖然日本人的仇華情緒很強，但是還是強不夠日元的誘惑力，所有的警備人員馬上讓開一條通路，又花了大約500萬日元，機場的負責人馬上便為這些人準備了10輛的飛機場專用車。幾乎沒有停頓，十輛運鈔車直奔東京國家銀行——他們必須在第一時間把日元兌換出去。 人民幣、港幣、歐元、美元、英鎊、法郎、德國馬克……只要不是日元就可以了，國家銀行裡面所有的外幣都被中國人兌換一空，銀行的保安覺得有點不對勁，想上來干涉，但是被李瑋和他的戰友迅速左右架住，動彈不得。但是直到十萬億日元才花六成不到。 日本工作人員告訴他們，他們將以最快的速度去提取外幣，希望李瑋他們可以等一下。李瑋一看時間，已經8點15分了，他們來回至少要3個小時了，那時候離暗狼眾將要宣佈「誤炸」，股市開盤時間只有45分鐘了，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的！ 李瑋斷然拒絕了日本工作人員的建議，他讓隊友們開著十輛運鈔車，整個東京瘋狂購物，只要能買走的東西馬上就買！於是，十架瘋狂的購物機器開動了。從東京最大的零售商到東京最下層的小攤，李瑋和他的戰友們把車速幾乎打到了100公里每小時，遇上交通警察攔著的，馬上就是一疊鈔票砸過去。 到了上午10點40分，北京又直飛7架巨型運輸機到達東京，李瑋和他的戰友們早就奔跑了無數趟，幾乎買空了整個東京可以帶走的東西了——從黃金、鑽石首飾、藝術品、服裝、精密儀器、古董、電腦，到遊戲機、卡帶、正版光盤、玩具、藥品、傢具，甚至信封、信紙、文具、紙巾、餐具！為了加快購買速度，李瑋他們從未找錢，但是，那十萬億日元還是有十幾億沒有花出去，雖然覺得可惜，但是沒有辦法，李瑋對著那些聚在旁邊把他當財神爺看的，等待著更大的好處的日本工作人員說：「幫我把這些東西全部幫上飛機，那些錢就歸你們了！」 無論是誰，都喜歡錢，日本人也不例外，瞬間，幾乎所有的日本工作人員都放下手頭的工作，瘋狂地幫李瑋他們把東西送到運輸機裡面去，堆在機場上的東西，迅速地減少了。隨著每一架運輸機的升空，李瑋心理就踏實一分，當他和他的戰友們把最後的一堆衣服抱上飛機後，朝那些媚笑的日本人得意地揮了揮手，指著那些「運鈔車」，意思是歸他們了。 趁日本人蜂擁而上搶那些將在一個小時後變成廢紙的鈔票時，李瑋和他的戰友們駕著運輸機直衝雲霄，向南飛去…… 一個小時後，一切都真相大白了，防衛廳長官竹本太郎竭斯底裡，命令四國的戰鬥機起飛，攔截那些運輸機。可是，卻被告知，中國的運輸機是往南飛的——南邊，北艦的70十餘艘戰艦正耀武揚威地給飛機護航。至少30艘的091~到094級的潛水艇在水下游弋，甚至連中國唯一的一艘航母——「華北號」航母也殺氣騰騰地坐鎮中央。日本的飛機一看這架式，掉頭就跑，連美國從沖繩起飛前來援助的10餘架F22也撒開腳丫子溜了。 當十架運輸機得意洋洋地在上海機場降落時，央行行長以最快的速度把這個消息報告給米修維，米修唯坐在秘密辦公室裡面笑了，自言自語地說：「這一次，也算是出了一個奇招吧，給那個自栩集天下之大成的鄰居，一個教訓吧。」 …… 但是，和這邊相反的是，前指的空氣異常沉悶，藍箭雙手抱頭，整個人陷進了沙發裡，手上的煙燒到了手指都不知道——因為冒進，31軍的一個營被全殲；因為判斷失誤，坦克9師幾乎損失殆盡…… 許晨走到旁邊，坐下來：「總理，你也不要太自責，這件事情，不都是你的責任，我們也有責任的。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把敵人趕出家園！」 藍箭慢慢抬起頭來，兩眼佈滿血絲，聲音有氣無力：「老許，我該怎麼辦，我一閉上眼睛，就會看見坦克9師的弟兄們來看我。他們既不打我，也不罵我，就冷冷地看著我。我心裡……」 唐亦風也過來了：「總理，有失必有得，也正因為他們的犧牲，才讓你下定決心打下日本人的衛星，現在，日本人的經濟也已經崩潰了，沒有了衛星，他們再也不可能對敵人進行有效的指揮。這也算是給坦克9師的弟兄們一個交代了。」 藍箭看看唐亦風，再看看許晨，又看看周圍忙碌的同僚們，似乎決定了什麼：「好吧，各位，重新部署作戰方案！」 …… 蓄洪非常滿意地看著從阿富汗那邊送來的西方國家的報紙——「在經歷了數天的戰爭後，鬆了一口氣的，不僅僅是自由聖戰軍，還有整個西方國家——無論是當年經歷了二萬五千里長征，拖住了日本上百萬兵力的中國紅軍；還是把國民黨800萬軍隊打得只能在一方小島偏安的解放軍；還是唯一一支沒有讓美國人佔到任何便宜的軍隊——志願軍，都讓整個西方國家膽寒。正當西方在猜測經歷了數十年之後中國軍隊的戰術有什麼樣的變化時，他們欣喜地發現，中國的軍隊已經不再讓他們感到恐懼了——或許他們有人可以在國際的特種兵大賽上得到第一名，或許他們有人可以在夜深人靜時，學美國逮捕走了陳世水，但是無論如何，大國之間的戰爭，必須以真正的面對面的戰術進行交鋒——可是，事實是中國人的一個營被他們所謂的恐怖分子全殲，中國人的一個坦克師幾乎被他們口中的『烏合之眾』消滅光了，這在當年他們的抗日戰爭、解放戰爭甚至抗美援朝、抗美援朝、對越自衛反擊戰中，都是不可思議的。我們看到，從那個垂簾聽政的政治老人離去的那個時代開始，中國人的軍事戰術就每況愈下，在他們的改革開放的浪潮下，中國的軍隊已經成為了一支二流的軍隊了！」 蓄洪很開心——他將被那些西方國家的軍事家捧為天神——第一個正面「擊敗」了中國軍隊的將軍！ …… 唐亦風面露喜色，把一份報告送到金鵬和藍箭面前：「老金，秘密全部揭曉了！」 金鵬和藍箭困惑地看著他，唐亦風說：「中阿邊境只有75公里，而且全是山脈，阿富汗那邊的軍隊怎麼可能這麼快都過來了呢？而且還有坦克！」 金鵬看了一下報告，嚇了一跳，連忙叫眾人前來一同觀看——原來，早在多年以前，美國人建立阿富汗傀儡政權的時候，就開始打中國的主義，他們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中阿邊境下，秘密修建了一條貫穿邊境的巨大的隧道！這次自由聖戰軍的入境，一直是統戰部解不開的一個謎，現在，總算是明白了。 金鵬抬頭看唐亦風：「哪裡來的這份情報？」 「是日本諜報人員，布谷鳥發回的！」 「好！有了這個！我們就直搗黃龍，把隧道炸了，餓死那些自由聖戰軍！」 「好！」整個前指的沉悶氣氛，一掃而空，一副即勝的表情浮現在所有人的臉上。只有一個人，站在角落，默默地抽著煙——統戰部部長，許晨…… 第四節血灑西北 「你們為什麼不好好想想？」許晨靜靜地開口了，「能過坦克的隧道，要有多大？為什麼這麼大的隧道我們的衛星和偵察機卻一直沒有發現？從地圖上看，那條隧道在興都庫什山脈末端，處於塔吉克斯坦，阿富汗還有中國三國的交界處。這樣看起來，自由聖戰軍的佔領塔什庫爾干的原本看起來的怪招，就變得精妙絕倫了——塔什庫爾干和明鐵蓋剛好完全護住了整個隧道出口的周邊地區，而假如阿富汗方面要補充兵員的話，從隧道出口，到兩個城市，還不到一個小時，這三者成為了一個完美的防禦鐵三角。可是，前提條件是，他們的兵員足夠！我們那個營是被怎麼殲滅的？是敵人的先遣隊和後來的援軍包夾起來的！他們的先遣隊，就算只有一個團吧，但是，他們後來的的援軍，衛星照片顯示的是，至少有三個師！光是包夾我們的一個營，他們就出動了近4萬的步兵！你說他們越境到底有多少人？ 哼！3萬四千人？只怕還不到塔什庫爾干的守軍的一半吧！現在你們說要把他們的隧道炸掉，談何容易啊？我看，那麼大的一個隧道，不可能只是簡單的一個隧道，敵人的指揮從頭到尾都很高明，不會放過這一塊肥肉的，那個隧道，一定是被建設成一個基地了！我們要怎麼打？「 參謀長王大少突然間說：「這也不一定啊，許部長，假如我們可以用輕火力，摸到敵人後方去，突然襲擊隧道，他們一定沒有想到我們會打他們那裡，就算旁邊的明鐵蓋要救援，從得到消息，到組織援軍，到到達隧道那邊，至少也要30分鐘。這三十分鐘的時間，給我三十輛坦克，我就可以把他們整個隧道基地衝垮！再安置上炸藥，把他們的隧道炸塌掉。假如明鐵蓋有援軍的話，他們一定出於倉促，不可能出重武器，我們就直接用航空兵，在隧道和明鐵蓋之間空降——進，可以殲滅明鐵蓋的援軍；退，可以乘虛而入，奪取明鐵蓋。」 旁邊的人聽了，不住點頭，表示讚賞。許晨看著大家的表情，感到莫名的悲哀——人家建了近三十年的基地，且不說他們是否在旁邊布下了專門對付坦克的天羅地網，你一句話說你三十分鐘就能沖潰，這不是吹牛是什麼？還有明鐵蓋的守軍不帶重武器出戰更是可笑，難道他們在得知我們出現了大量的坦克後，他們還會帶著一群步兵跟我們打嗎？難道我們的坦克9師的教訓還不夠嗎？而所謂的乘虛而入，奪取明鐵蓋更是荒誕——塔什庫爾干的守軍至少有7萬人，那明鐵蓋有多少？少說也該有4萬吧？就酸算他們拉一半出去救援，還有2萬人馬守衛，你要多少航空兵才能「乘虛而入」？ 可是，許晨看著旁邊的人，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坦克9師的失利，使所有人都想盡快贏一場挽回面子，可是，在這種情緒下指揮的戰爭，有可能贏嗎？ 很快，統戰部只是稍微修改了一下計劃，就讓王大少全權指揮這次突擊。 …… 什葉羌河邊上，蘇秦靠在石頭上，眉頭緊鎖，一根接一根地抽煙，他是坦克9師倖存下來的坦克中，唯一的一輛99式的坦克，他現在的心情極度紛亂——數百名戰友，就這麼長眠於邊疆了，而上面傳來的指令是，稍安勿燥，等待時機。蘇秦真的十分窩火，他現在最想幹的事情有兩件，一個是把統戰部那些一天到晚只會說空話的傢伙全部抓起來斃了，一個是朝那個蓄洪的指揮部轟上幾十炮，一了百了。 當蘇秦回到營地的時候，發現營地裡面大家似乎都很緊張，跑來跑去，忙個不停，多年養成的直覺，讓蘇秦感到有事情。他找到一個戰友，一問，果然，上面剛剛指示，要坦克9師全師（在上一次戰鬥結束後，坦克9師有補充了一定的兵員，但是還缺了不少，目前還有大約30輛左右的坦克，但是補充的坦克都是98式的坦克）趁夜潛出，執行秘密任務。 蘇秦不由得興奮起來，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他不由分說，馬上跨上他的坦克，也是全師最後一輛99式坦克，坐在了自己的位置——炮長位上，他輕輕地摸了一下操縱桿，心裡說：「弟兄們，你們等著，我給你們報仇了……」 …… 黑夜……在抗美援朝的時候，因為中國人的夜戰，美國人曾經說過，月亮，是中國人的月亮，那麼，今天晚上，還會如此嗎？ 蘇秦坐在炮位上顛簸著，他從他的熱成像裡面，可以看到，天上有十餘個悄聲無息的亮點——那是我軍空一師的夜航wz-15，是專門調來給坦克9師護駕用的——不管怎麼冒失，上次坦克9師給統戰部帶來的陰影，總是無法忘記，使大家走每一步棋都不得不考慮再三！ 坦克9師小心翼翼地沿著塔吉克斯坦邊境上的一條山路走，衛星照片和偵察機的照片，讓統戰部的同志訂下了這個計劃——塔什庫爾干的防線是以城市為周邊的半圓形防線，西部和邊境線上有很大一截他們無暇照顧，於是就被我軍好好「利用」起來了。 當蘇秦他們一夜顛簸，到達隧道附近的時候，已經是3點55分了，比預定時間快了5分鐘，但是天也即將亮了。蘇秦他們藉著夜色和高原上的狂風的掩護，遠遠地，在一片小樹林裡面監視著隧道的出口。隧道出口在山腳下，出口足足有六七十米寬，比預料中的還要大得多。出口外面是一個很大的一個平極為平坦的地面，很明顯是經過改造的。從這個平台，往明鐵蓋的方向，一路上似乎都被清理過了，基本上可以通過重型坦克了。蘇秦暗罵一聲，靜靜地等著信號。終於，4點整，眾坦克手一咬呀，踩足油門，直接往隧道裡面衝。 隧道頂部有設置電燈，所以隧道裡面燈火通明，坦克手們衝到裡面的時候，吃驚地看著裡面的景觀——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貨物箱，各式各樣的機器的在開動著，機器前面，有許多人在緊張的工作著，一輛又一輛的大卡車正在來往，一眼看上去，隧道似乎延伸得無限上，看不到盡頭，在隧道的側面，甚至還有許許多多小型升降機，看來敵人甚至把山腹給掏空了。敵人似乎對進來的坦克漠不關心，好像已經司空見慣了，只有一個卡車司機無意間看見坦克車身上鮮紅的「八。一」，大叫一聲：「解放軍的坦克！！」 於是，一切都大亂起來了。蘇秦從窺視鏡看見這一切，不管三七二十一，連瞄準都不瞄準，直接轟一炮出去，正前方的一輛卡車被144毫米的坦克炮轟得幾乎飛了出去。幾乎每一輛坦克都是全速度前進，每一個炮長幾乎都沒有間歇地裝彈，開炮，整個隧道裡，到處都是隆隆的回音。 蘇秦的坦克是沖在第二個的，因為他的駕駛員踩油門的時候，慢了人家半秒，結就被別人給搶了先…… 蘇秦的駕駛員緊緊跟在第一輛坦克後面，隨時準備撿漏網之「狼」，結果一路上，倒也轟了不少東西。突然，蘇秦從窺視鏡裡面看見火光一閃，看見前面的那輛98式的履帶被炸斷了，歇了火，蘇秦轉過鏡頭一看，一個穿著自由聖戰軍軍裝的傢伙正躲在一個木箱後面，正拿著一具反坦克榴彈發射器。蘇秦火了，一炮就過去：「讓你小子炸……」 正當那些坦克手們在隧道裡面胡作非為的時候，那十餘架wz-15也興高采烈地分成兩批，一批懸停在隧道外面，把那些試圖從出口逃走的敵人徹底殲滅；一批則在更外圍擔任警戒工作。 …… 此時，蓄洪在明鐵蓋的地下指揮室，蓄洪的軍事參謀江笑天匆匆忙忙進來，神色緊張，對蓄洪說：「司令，接到隧道緊急電報，他們受到了中共的坦克衝擊，大約有30輛，」 蓄洪大吃一驚：「什麼？中共又來這一招？」 接著他臉上又露出陰陰的笑容，馬上從脖子上取下一條項鏈，墜子是一把鑰匙，他把辦公桌上的手提電腦打開，接上國際互聯網，登陸一個短波電信網站，輸入了一個帳戶，給幾個號碼發了一堆看起來似乎毫無意義的數字…… 很快，一串一模一樣的短波數據就從許多國家象接力一樣，迅速飛往那個正在征戰不休的隧道。 …… 在蘇秦正準備越過前面的那一輛被打斷履帶的坦克繼續衝鋒時，他突然間聽到另外一種轟鳴聲——這絕對不是坦克炮的聲音，而……更像是導彈的後射火焰的聲音。緊接著，他就聽到身邊通訊員大聲呼叫：「小心，各單位都受到來歷不明的攻擊！」 然後，蘇秦就看見隧道前方的天花板上面突然打開兩個個長方形的方格，垂下一個機械手，機械手的手上抓著一個攻擊的謎底——法制「霍碟」反坦克導彈！這是一種穿甲沖量型導彈，它靠巨大的沖量直接命中坦克，把坦克裡面的成員震死或震昏，基本上不會發生爆炸，很適合在這種地方使用…… 來不及細想，兩枚導彈就準確無誤地轟在了99式坦克的後部的發動機上，整個坦克猛地震動了一下，就癱瘓掉了…… 此時，天已大亮，王大少正得意洋洋地守在隧道外面，準備聽候捷報。突然，通訊員告訴他，和坦克9師的聯絡中斷了，好像是受到什麼攻擊似的，接著wz-15的警報器也突然響起，雷達上面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亮點，位置是在自己的腳下！隧道周圍的山區，彷彿憑空冒出來數十枚毒刺導彈，射向wz-15，平均一架wz-15都有三枚以上的毒刺瞄準。wz-15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全部都被炸得粉碎！！ 外圍警戒的3架wz-15收到訊息之後大驚失色，連忙繞個大彎，從原路潛伏回駐地……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蘇秦慢慢地醒過來，他覺得頭上濕濕的，伸手一摸，藉著窺視鏡射進來的燈光，看見了鮮紅的血。他又轉頭看身邊的戰友，看他們都昏在那邊，手伸過去一試，已經全無氣息了…… 這時，蘇秦聽見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他從窺視鏡往外看，剛好看見兩個穿著自由聖戰軍軍裝的士兵正在爬上一輛已經被擊毀的98式坦克，試圖打開倉蓋，看有沒有活口。蘇秦不由得緊張起來，他摸了摸腰間的手槍，但是又放了下來——按照剛才自己衝鋒的速度估計，自己至少已經沖了兩千米，不管自己如何神勇，是不可能衝出去了。蘇秦突然間想起了一件事，看了一下座位後面的那個大箱子——那是此次作戰的核心——電子液氫炸藥。原計劃是沖潰敵人之後，馬上就佈置炸藥，撤退後遠距離遙控爆炸。把整個隧道炸塌掉——每一輛坦克車都裝了一個這種箱子，一共是33個，加起來的爆炸當量，差不多有十幾噸！ 蘇秦看著那個箱子——按照計劃，到了放置炸藥的時候，他要打開箱子，把電路板接好，頻率調好，然後大家一起撤退，到了足夠的距離，再用短波信號激活器把炸藥引爆，為了防止出現信號無法激活，所有的激活器都是一個號碼，就是說，只要有一個激活器，就可以引爆所有已經接好電路板的炸藥了，而恰恰蘇秦的坦克上就有一個——另外兩個一個在王大少身上，一個在坦克9師的師長身上——蘇秦的坦克是因為是唯一的一輛99式坦克，所以才有此殊榮。 蘇秦慢慢爬起來，打開箱子，慢慢地……把電路板接好——絕對不能緊張，一緊張就要出問題了……紅色……藍色……黑色……綠色……終於全部接好了，蘇秦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倒在位置上，手裡拿著激活器，拇指放在那個紅色的激活按鈕上，心裡默默地想：「會有幾個同志的把炸藥的電路板接好呢？1個？還是33個？不可能有33個吧？剛才大家的遭遇應該跟自己差不多，不可能每輛坦克都有倖存者。可是這樣做會不會太自私了？——你想就義，可是你的戰友呢？他們還有自己的父母妻子兒女，他們為什麼就不能選擇投降，要選擇一起死呢？……」 正當蘇秦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面傳來打鬥聲，蘇秦從窺視鏡往外面一看，只見幾十個自由聖戰軍的士兵，圍住了一個坦克9師的傷兵——頭上也是鮮血直流，應該也是剛才被導彈打中的時候被震到了。他看著周圍的士兵：「你們這些混蛋！賣國賊！我跟你們拼啦！！！！」 那個傷兵抓住離他最近的一個敵人撕打，其他的敵人馬上衝上來，七手八腳把他按住，那個傷兵一邊掙扎，一邊破口大罵：「你們都是王八蛋！你們不得好死！！我就算做鬼也不會饒你們的！！！」 蘇秦沒有再猶豫了，他心裡默默地說了一聲：「兄弟，走好。」就按下了那個紅色按鈕…… …… 23個……假如有人可以看見整個隧道的話，就可以看見有23個坦克突然間同時發生劇烈的爆炸，成為了23個比太陽還亮的亮點——從這裡，到出口，整個隧道瞬間就被火焰填滿了，液態氫的火焰歡快地舔著整個隧道的牆壁，巨大的衝擊破迅速衝垮了隧道的頂部，迅速地洗劫著他們能到達的所有的地方，巨大的火焰噴出隧道，在出口處原本在等待著裡面人清理完戰場後重新進去的300多個自由聖戰軍的士兵，沒有來得及做任何反映，就被火焰吞沒了。山上，突然間也冒出了許多的火焰——那是衝擊波透過那些原本就直貫山頂，用以伏擊直升機的小型升降機的電梯道，把火焰送到山上去……幾乎一切都是在瞬間發生的——熊熊大火把整座上包圍了起來…… 23個……23個……或許他們和蘇秦一樣幸運，或許他們和蘇秦一樣悲壯……但是，無論如何……坦克9師沒有一個俘虜……一個也沒有…… 第五節西北擒狼 天亮了，但是太陽卻還沒有睡醒，興都庫什山脈的末端已經被大火燒得遍體鱗傷了，整座山烏黑一片，只有幾處火苗，似乎還心不甘情不願，若有若無地跳動幾下，遠遠看去，彷彿一隻隻潛伏的野獸。原本那個巨大無比的隧道，在炸藥的衝擊下，已經坍塌得不成樣子了，整個洞內塞滿了大大小小的落石，整座山也因為隧道的坍塌，從中間陷下去，看起來，宛如一隻負重的駱駝。幾架從明鐵蓋聞訊趕來的米-24正低低地繞著這只駱駝盤旋著，一圈又一圈，彷彿在為自己死去的同伴默哀。 …… 前指，藍箭幾乎不相信自己聽到的報告，他兩隻手抓住唐亦風的衣領，幾乎把他整個人揪起來：「你說什麼！整個坦克9師全軍覆沒！你他媽的在這種地方亂說話！老子斃了你！」 唐亦風別過臉，也不掙扎，默默地看著旁邊，許晨過來，抓住藍箭的手，慢慢地，一個一個手指掰開，輕輕把唐亦風推開，自己夾在中間，看著藍箭的眼睛，聲音冷冰冰的，幾乎不帶任何感情：「我說過，那是一個基地，可是你們偏偏聽信了一個進總參還不到一年的毛頭小子的話，把整個坦克9師陪進去了，還要搭上空一師的十幾架wa-15，還有一百多個跟你我一樣有父母有妻兒的鐵血男兒！現在好了，後悔了？」 藍箭低下頭：「我……我要怎麼辦！」 許晨慢慢走開，聲音不大，卻很有力：「我們是共產黨員，應該是無神論者，但是，我相信，坦克9師的弟兄們的在天之靈，想看到的，應該是我們怎麼為他們報仇，而不是你這種窩囊樣！！」 藍箭看著許晨慢慢走出指揮部，人愣在那邊，突然間，他很小聲地問了一句：「亦風，那，坦克9師有沒有完成任務？」 唐亦風也看著旁邊，低低地說：「有，隧道塌了，整座山陷進去了，他們不可能修復的……」 藍箭走到電子大屏幕前，看著上面因為電磁隔斷，所以刷新不是很及時的戰區地圖：「塔什庫爾干，你給我的最新情報是，9萬自由聖戰軍；明鐵蓋，你給我的情報是8萬6千人，一共是17萬6千人，是原來的5倍！他們有梅卡瓦，有百夫長III，高空偵察機的照片顯示，F-16已經出現在明鐵蓋的上空了，他們在明鐵蓋，修建了7條飛行跑道！在塔什庫爾干也有三條！那麼，他們有多少飛機呢……」 金鵬在得知坦克9師的消息後，他就一直悶坐在旁邊，聽到藍箭的話後，也慢慢地說了：「17萬6千人啊，一天的消耗，就是3萬噸啊……就算他們是喝西北風長大的，就算他們把腰帶勒上10圈，也要1萬噸以上！他們的隧道，現在沒了，還有什麼招可以使出來呢……」 …… 明鐵蓋，地下指揮室中，蓄洪怒不可遏，幾乎是在咆哮了：「什麼？！我們已經啟動了防禦程序了，隧道還是被解放軍炸了！？」 江笑天面無人色：「是的，整座山都塌下去了！短時間內，很難修復。我已經向美國方面告急了，他們現在正在加大空運力度，但是，一天最多只能到1000噸，還不夠我們十分之一的需要！」 蓄洪恨恨地問：「那我們目前的物資還能支持多久？」 江笑天猶猶豫豫：「如果能盡量減小消耗的話，大約可以支撐三天……」 「3天！？」蓄洪想把江笑天吃了，「那還打個屁啊！」 這時，一個軍事參謀氣喘噓噓地跑進來：「蓄司令，外面出事了，我們壓不住，你快出去看看。」 蓄洪連忙到指揮部外面，正看見兩個連長在大打出手，旁邊的幾十個小嘍囉也打得不可開交！蓄洪拿出佩槍，「叭」的朝天上開一槍，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停了下來，蓄洪罵道：「吵什麼吵！一個一個說！」 於是，以「民運分子」為主的第二師的那個連長A（嘻嘻，這麼小的官，都不好意思封出去了，隨便啦，叫連長A好了）委屈地說：「司令，我們兄弟幾個路過這裡，結果莫名其妙就被第三師的弟兄們攔住，向我們要錢要糧。」 而那個以「疆獨」為主的第三師的連長B（公平起見，這個叫B）則暴跳如雷：「你龜兒子放屁！司令，他們哪裡是路過這裡，他們是剛剛洗劫了市區的市場才回來的！還打傷了好幾個菜農，兄弟們實在是看不下去，才一路追來，讓他們把東西還給人家，給人家道個歉。」 連長A則直著脖子喊：「你們搞『疆獨』拉民心，是你們的事情，老子們一天到晚要打仗，難道不用吃東西啊！老子總不能喝西北風去吧？」 連長B剛要說什麼，就聽見「叭」「叭」兩聲，慢慢地，兩個連長全倒下去了，胸口都有一個彈孔。蓄洪把冒煙的配槍放回槍套，惡狠狠地說：「你們什麼時候才學得會『真善忍』啊？以後誰要鬧事，老子斃了誰！」 蓄洪回到指揮部的時候，原先的那個軍事參謀，參謀告訴他，兩個城市的守軍知道隧道被炸後，都開始不安分了，要搶那些市場上的東西了，塔什庫爾干有一個士兵入室搶劫，結果被居民活活打死，後來那個士兵所在部隊的連長，帶了幾十個人去，把那個小區的居民全部殺光了。蓄洪看著掛在牆上的軍事地圖，心裡明白，這幾天，大家跟市民都相安無事，是因為有疆獨這頂帽子，而且士兵們都不去打擾市民。現在，因為隧道被炸的恐慌，他的部隊已經跟土匪無異了，滅亡，只是時間問題了…… 蓄洪像是在一瞬間老了十歲，無力地揮了揮手：「跟美國人說，我們要撤了，叫他們派飛機來把那個人接走……」 …… 第二天晚上11點，塔什庫爾干的城外，自由聖戰軍的基地附近的樹林中，騰飛看著基地裡面人來人往，默默地估計著，悄悄地揮了揮手，身後十幾個戰友慢慢貓著腰前進，在基地外面的鐵絲網伏下，他們是31軍軍屬特別任務小隊的，今天晚上，要執行一項秘密任務。 騰飛小心翼翼地用絕緣鉗剪開鐵絲網，洞口是在一個建築的背面，不好發現。騰飛花了一點錢，就從附近一個居民口中知道自己此次的目標的位置了——前一段時間，自由聖戰軍為了表示自己「平易近人」，基地根本就阻止附近居民的參觀，只是這兩天跟居民的衝突越來越激烈了，所以才戒備森嚴。 騰飛一夥，慢慢地，在探照燈的空隙中，摸到了此次目標——彈藥庫背部。一個戰友連忙卸下身上的裝備，把一個塗料小心地噴在彈藥庫的牆壁上，噴了一個約1米直徑的圓。慢慢地，圓內牆壁的顏色越變越淺，大約5分鐘後，那個特種兵輕輕地往牆上一踹，那個圓就無聲無息地碎掉了——這是一種可以在短時間內把水泥分解掉的塗料，原本是用以建築設計上的，這次卻被騰飛他們「借他山之石」了。 騰飛輕輕地一擺手，10個背著大包的人，慢慢爬進去，剩下4個人在外面看著。這時，敵人的一個哨兵到鐵絲網邊解手，不經意地轉頭看見守在洞邊的騰飛他們，驚愕之餘，張大嘴正想喊，騰飛眼疾手快，一把飛刀扔過去，準確無誤地插在那個哨兵的咽喉上。另外一個戰友連忙急步跨前，把那個哨兵屍體拖進來，免得被探照燈發現。 沒過一會兒，進去的幾個戰友也都出來了，背上的包，已經不見了：「搞定了，快走吧！」 騰飛一夥又沿著原路，避開探照燈，慢慢返回，迅速就消失在了樹林中…… 當時鐘的時刻，準確地指向12點整的時候，明鐵蓋和塔什庫爾干的自由聖戰軍的基地的彈藥庫、油庫、電廠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音，爆炸的衝擊波幾乎沖翻了整個基地，塔什庫爾干甚至連基地旁邊的幾個簡易飛機棚中的飛機也未能倖免。接著解放軍的不知道何時潛到塔什庫爾干後方的坦克8師，直接向明鐵蓋發起衝鋒，數百架擅長近斗的殲-7越過塔什庫爾干守軍頭頂，直接衝向明鐵蓋。31軍，23軍，第1軍全線推進，密集的火力幾乎把塔什庫爾干的守軍壓得抬不起頭來。 失去了電力的塔什庫爾干守軍，靠著手動瞄準，有一炮沒一炮的試圖擋住解放軍。突然間天上落下了幾枚集束炸彈，把那些暴露在地表的人員炸得人仰馬翻，接著悄聲無息的開來幾架wz-15，30毫米的機炮把整個陣來來回回地犁幾遍，然後是幾百枚火箭彈把陣地結結實實地重新覆蓋一遍。 等wz-15不亦樂乎地幹完這些事情的時候，31軍的一個師，急於搶功，已經衝到了邊上了：「舉起手來！繳槍不殺！」 塔什庫爾干的9萬守軍，就這樣，匆匆地走過自己的舞台，又無聲地下去了。 …… 坦克8師的坦克兵們咬牙切齒，把油門一踩到底，從明鐵蓋左邊直衝自由聖戰軍的總部。偶爾路上有幾架原本是蓄洪偷偷地飛過來，想給解放軍一個「意外的驚喜」的F-16，也被在旁邊護駕的殺氣騰騰的殲-7打得四分五裂——在電磁隔斷區，幾架F-16根本和數百架殲-7打不起來。 只是，等坦克8師的戰士們氣勢洶洶地衝到自由聖戰軍的總部時，卻發現根本就沒有遇上什麼像樣的抵抗——不管怎麼說，幾萬人馬，總該有點動靜吧？可是就是什麼人都沒有看到。到了自由聖戰軍的地下指揮部一看，早已人去樓空，房間都是空蕩蕩的，牆上不知道是誰用木碳寫的幾個字——「我們還會回來的！」 坦克8師的師長朝牆上狠狠地啐了一口：「要不是你小子跑得快，老子用坦克撞死你！」 事情相當的順利，戰場的情況甚至跟數十年前，解放軍和國民黨打的三大戰役有點類似，敵人一批接一批地投降。在飛機、坦克、大炮還有中國人民解放軍的勇氣和智慧的威懾下，到了9月30號，這場在西方國家全面支持下，妄圖分裂中國的戰爭鬧劇，就這樣落下了帷幕，留下的，只是西北的只剩下廢墟斷桁、焦土餘燼的基地和興都庫什山脈。 …… 事情原本這樣就結束了，可是，讓西方感到恐怖的是，中國宣佈，由於阿富汗政府妄圖侵略中國領土，從現在開始，拒絕承認阿富汗政府的合法性，宣稱，將對阿富汗政府實行懲罰，而且在對阿富汗政府的懲罰過程中，不排除任何手段實施的可能，同時，謝絕任何國家的調停，一切試圖介入的國家，中國將自動視其為敵意！ 「不排除任何可能」、「保留進一步行動的權利」這種外交上的恐嚇手段，中國以前並不是沒有說過，相反，還說過很多次，但是，從來沒有人把中國政府的話當真。但是在中國政府花了兩個星期就殲滅了自由聖戰軍10餘萬大軍後，所有國家都不得不考慮中國在外交上，懲罰他國決心了…… …… 不過……這時候的北京，一家酒吧裡——「5021……5022……5023……加油……！」一夥人在圍著舞池興奮地數著，而舞池的中心，一個中年男子正在大汗淋漓地做俯臥撐——正是那個要做一萬七千下俯臥撐的劉少！ 李嘯龍正得意忘形地舉著酒杯，往嘴裡狂灌可樂：「劉少，我就不信我今天累不死你！前幾年你不告而別，很囂張是不是！走之前還向我借了500塊！想賴帳啊！現在我要一筆一筆要回來！」 白起也興奮莫名，臉有點紅，可能是剛才被罰的兩千下俯臥撐：「哈哈，師兄啊，你身為北京隊前隊長，怎麼就不知道潔身自好呢？現在新賬舊帳一起算，師弟也幫不了你了！」 米格也在那邊亂吼，嗓門大得嚇人，他的兩千下對他似乎沒有什麼影響——幸好酒吧已經被包下了，不然的話，客人一定會被嚇得一乾二淨：「哈哈哈哈！劉前隊長啊，一直聽白老大說你很膘悍啊，我們一直很仰慕你啊，只恨無援見面，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一萬七千下啊！強啊！！！！」 可憐的劉少，一邊數著自己做了多少下，以免被這些傢伙「蓄意數錯」——他剛才在127的時候，莫名其妙地被小耗子「因為作了一千下俯臥撐，頭有點暈」「不小心」數成了27，一邊咬牙切齒地咒罵李嘯龍他們，發誓做完這些之後，要把這些人一個一個收拾過去。 整個酒吧亂成一團，成了這些傢伙的天下…… ---------- 第六節烈風！鐵血！ 10月1號，早上6點多，李嘯龍搖搖晃晃站起來，看著地面上那些東倒西歪的傢伙，不禁搖了搖頭——昨天晚上，劉少真的做了1萬7千下俯臥撐了——一直做到今天凌晨4點多，而且途中還被白起等人蓄意數錯多次，算起來，大約有做了近1萬8千下了，結果，那些小子在那邊大呼小叫的，幾乎要把整個酒吧掀了。好了，現在的事情，才是真正的事情了…… 李嘯龍把他們一個一個踢起來：「起床了！」、「天亮了！」、「太陽照到屁股了！」 半天，終於幾個傢伙也晃晃悠悠地起來了：「老大好。」「天龍大叔早。」「天龍大叔，你比昨天晚上帥了不少啊……」「天龍！還我命來！！」 最後一句是劉少喊的——現在他的兩隻手幾乎沒有知覺了，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李嘯龍，假如眼神可以殺人的話，估計現在李嘯龍已經死在滿清十大酷刑之下了：「你等著！哪天你喝了酒，我要你做十萬下！」 李嘯龍嘿嘿直笑：「算了吧，還是正經事情要緊啊。」 劉少愣了一下，然後馬上就像起來了什麼：「對啊，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白起！扶我起來！」 當白起把劉少扶起來的時候，劉少像是隨口說了一句：「喂，各位，看你們以後還敢喝酒？劉大哥今天就的教訓可要記著啊！」 白起不以為然：「無所謂啊，雖然是隊規，但是我想偶合一兩次，只要願罰就可以了啊。」 旁邊幾個人看見劉少的手，都有點好笑，但是也有點怕——萬一要是自己也要來個一萬來下的話，估計要神形具滅了，就七口八舌地說開了：「不會啦！」「我們這麼乖，怎麼可能再去喝呢？」「開玩笑！我們可是早上七八點鐘的太陽啊！你見過太陽喝酒嗎？」 李嘯龍若無其事地拍了拍白起的肩膀，對大家說：「好了，今年的聚會到這裡就結束了，大家回去吧，早上天安門有閱兵典禮，想看就去看吧，白起跟我帶劉少回家了，大家明年見。」 「天龍再見。」 「明年見！」 「拜拜。」 「龍哥，你那兩黑眼圈要不要畫一下再出門啊，不然就成熊貓了啊！」 「你不也是！」 「哈哈哈。」 在嬉鬧中，離別的氣氛不知不覺就被沖淡了。白起，劉少，李嘯龍坐上了李嘯龍的車後，李嘯龍突然間象換了一個人，表情迅速嚴肅下來：「白起，你聽好，從現在起，無論你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驚慌，也不要亂說話！可以做到嗎？」 白起愣了一下，看了一下旁邊的劉少，發現他也表情嚴肅地看著自己，就有點奇怪地說：「怎麼了？劉師兄？龍哥？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啊？」 「這你不要問，反正你先說你能不能做到！」李嘯龍面無表情。 「行、行、行，我答應還不行嗎？至於那麼誇張嗎？」白起有點奇怪，他從來沒有看見劉少的表情也如此嚴肅…… 「很好。」李嘯龍踩下油門，車象箭一樣射出去了…… …… 北京王府井大酒店，李嘯龍三人進去，王府井大酒店一共有4個電梯，李嘯龍三人走到左邊靠牆的第一個，進去關上門後，李嘯龍從口袋裡面拿出了一張看起來有點像通行證的東西，在電梯的按鈕上面的一個根本就難以發現的凹槽刷了一下。接著，電梯發出「嘟」的一聲後，一個聲音從電梯的按鈕處發出：「電梯已鎖定，30秒後解鎖。」 接著，電梯右邊的側壁悄聲無息地打開，從理論上講，那個地方應該是牆壁，但是白起看到——那個地方又是一個電梯。李嘯龍拉著白起，扶著劉少，走進那個電梯。側壁又無聲無息地關上了——電梯開始下沉…… 白起有點奇怪，但是卻很放心，因為他相信李嘯龍很劉少絕對不會害他。白起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這個電梯跟別的電梯看起來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就是，沒有顯示樓層的按鈕，就是說，這是一個直達電梯。大約過了一分鐘。電梯終於停下來了，電梯門打開，白起愣在那邊——一個看起來巨大無比的房間在電梯的出口處，房間的任何一邊看起來都超過了500米，而正對著電梯的，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分屏電視屏幕，上面有著許許多多的圖像在閃爍，但是，大部分都是海水，看不出什麼東西。房間的地面上，擺著無數的各式各樣儀器和電腦，數不清的穿白衣服的人在忙碌著，而自己所處的位置，大約離地20米，是在房間的一個角落，白起幾乎懷疑自己進入了科環片裡面了。 白起轉過頭來，看著李嘯龍：「這……這是什麼？」 「祝賀你，年輕人。」一個老者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上樓梯，站到了白起的身後，「你成為了烈風隊隊員吧。」 白起莫名其妙：「你……你說什麼……」 那個老人看著白起，一字一句：「聽著！年輕人！烈血從來沒有存在過，只有烈風和鐵血存在過！鐵血只是我們向外界宣佈那個不屈不撓的中華民族依然存在的一個手段——自從一個世紀前的那場奪去了我們三千五百萬的同胞的戰爭後，我們的先輩們就知道，在很多時候，解決問題的東西，只能是武力！一個政府領導下的強大軍隊，除了威懾，以及偶爾打打小國以外，沒有任何意義，中華民族需要的是一支平時隱藏在社會的最深處，誰也不知道他的存在，但是在需要的時候，可以迅速出現的一支強大的軍隊！這就是我們——烈風隊！」 白起腦袋嗡嗡直響，搞不清東西南北，求助地看著李嘯龍。李嘯龍表情肅然：「是的，白起，所謂的烈血直屬隊，只是我們的唬人的幌子而已，烈風隊，才是我們真正的實力。」 白起狠狠地咬了一下舌頭，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他看著身邊的人：「天……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能不能說明白一點？求你們了……」 劉少說：「行！一句話！你現在成為了為了捍衛民族利益而存在的一個組織的成員。」 「那……那烈血呢？」白起暈頭轉向。 李嘯龍看著白起，表情嚴肅：「烈血，只是烈風和鐵血的組合而已，確切地說，你所知道的烈血，只是鐵血而已。」 「那……我……我……為什麼是我被選中呢？」白起終於有點明白了。 劉少笑了笑：「原因很簡單，我們的成員，有很大一部分是從鐵血中選拔出來的——你知道，鐵血的規則只有一條，前半條說不能抽煙，後半條說不能喝酒。事實上，這個規則本身就是一個考題目。而你過了。」 白起困惑地看著劉少：「我過了？」 「是的。」李嘯龍接上口，「規則其實只有一半是正確的規則，不能抽煙，因為抽煙有害健康；不能喝酒，因為喝酒也有害健康；而事實上少量的喝酒並沒有關係——這是第一題，我們想知道一下有沒有人有勇氣去突破不正確的條條框框，選擇自己相信的事情。 「我們把抽煙的懲罰定為開除，把喝酒的懲罰定為體罰，這是第二題——看你們是否會去做抽煙這種明顯代價巨大的事情，以證明自己的理論——在很多時候，即便你認為你是對的，但是假如代價太大的話，你還是要選擇錯！ 「我們對喝酒的人進行體罰，是想看看你們是否會遵循已經成為規則的東西——這是第三題，一個東西，成為了規則，就用他的道理，你可以不去遵循他，但是前提是，你必須接受懲罰！ 「剛才劉少問你，敢不敢再喝，這是第四題，也是最後一題——看你在接受了規則的懲罰後，是否還有勇氣繼續突破那些框架！ 「而你……全部通過了……」 白起總算是聽明白了：「那……那這裡是哪裡？」 劉少說：「這裡，就是烈風的基地！」 老者的聲音突然變了，有點神秘的感覺，好像是宗教上的牧師：「我們的先輩努力了近一個世紀，他們成功地建立起了這個組織。但是，烈風一直沒有發揮出他應有的作用，現在到了我們的手中，我們要做的，就是舉起先輩給我們留下的寶劍，把先輩給我們的精神發揚光大，讓我們所有的敵人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後悔！！」 白起愣住了，他並非不願意，他只是沒有想到，那個一直被各種各樣的媒體宣傳說軍隊怎麼差、怎麼弱的中國的背後，居然還有這麼一個組織：「那……我要幹什麼？」 老人淡淡一笑：「就像你入黨一樣。」…… …… 北大，白起的宿舍裡，白起默不做聲地看著電視上天安門閱兵的現場直播，但是一點也沒有看進去，腦袋裡面想著都是剛才的事情——「我以摯誠宣誓，為了我們的民族而戰，為了她的尊嚴，為了她的榮耀，我願意流盡自己的每一滴血。」 「白起，從今天起，你就是一個真正的烈風隊員了，希望你可以為自己，也要為烈風保密。」 「白起，你畢業之後，馬上到名單上的這個公司應聘，就說是我介紹的，一切都會安排好的。」 「白起，記住你今天的話，為了民族而戰！」 …… 日本東京防衛廳辦公室防衛廳長官竹本太郎暴跳如雷：「混蛋！沒有可能的！中國軍隊不可能那麼厲害！17萬人的軍隊！怎麼可能兩天時間就被消滅了！」 擺池伊格無可奈何：「沒有辦法，我們跟自由聖戰軍的聯絡被中斷了，我們沒有辦法對他們進行有效的指揮了，所以被中國的軍隊消滅了，不過幸好還有一部分離開了中國，以後我們還有機會。」 竹本太郎恨恨地說：「一定是有人走露了消息，中國人才會打下我們的衛星！而且還狙擊了我們的日元！這些該死的支那豬！」 「長官。」擺池伊格小心翼翼地說，「我們得到一個消息，其實但是和富村號同行的石原前輩沒有死，他現在被關在中國的一個監獄裡……」 「什麼？！」竹本太郎霍地一下站起來，「石原前輩沒有死？那為什麼中國人公佈的名單上面說他死了？」 擺池伊格說：「他們因為知道石原前輩的偉大理論，會幫助我們建立大東亞共榮圈，所以對石圓前輩恨之入骨，現在他們只怕不知道正在用什麼酷刑對待石原前輩呢。」 「八格！」竹本太郎重重地拍了一下木質的辦公桌，「支那人實在太可惡了！！！」 …… 10月1號傍晚，北艦的軍事監獄姜野的辦公室姜野把這天的事情忙完了，正哼著小調，想著回去路上順便帶點什麼東西回去。他打開辦公室的門，他的辦公室是在走廊的最後面，看出去，可以看見整個走廊，現在已經下班了半個小時了，所以整個走廊空蕩蕩的，按照往常，盡頭處應該有一個衛兵把守。可是現在……盡頭處是有一個衛兵，但是是坐在地上的，頭歪到一邊。 姜野心裡一跳，一個箭步衝上去，扳過那個衛兵的肩頭，看見衛兵的喉嚨上插著一把飛刀。姜野輕輕咒罵一聲，馬上衝回辦公室，關上鋼門，打開保險櫃，拿出他的那把五。四手槍。姜野又從懷裡拿出一張磁卡，飛快地在桌子上的一個刷卡機刷一下，馬上，監獄的那扇大門「轟」地一聲關上了，整個監獄警報聲大起。 可是，讓姜野感到恐怖的是，外面並沒有想起他預料中的那種驚慌亂的聲音，甚至說話聲音都沒有，只有警報器的聲音在孤獨地叫著——姜野靠在門上，通過監視外面走廊的監視器，看見外面什麼都沒有，那個衛兵還是在那邊，但是由於自己剛才扳了他一下，現在已經趟在了地上。姜野緊張之餘，拿起電話，發現沒有聲音——電話線被掐斷了，姜野雖然拿著槍，但是還是感到手心發冷——對方究竟是什麼人……？ 終於，大約過了半分鐘，姜野開始隱隱約約地聽到外面有喧鬧的聲音，可是聽得不是很真切——姜野這才想到調節監視器，他的監視器一共可以監視外面的走廊、監獄大門，辦公樓大門、還有石原的囚房四個地方。一個一個看過去，都沒有什麼異常，但是，那些原本應該有衛兵的地方，一個人都沒有，有的地方，如果留心觀察，才能發現有衛兵站崗的地方，有一些很不明顯的血跡。 姜野調到最後一個鏡頭的時候，他的血管幾乎炸開了——一夥人，正在手忙腳亂地把石原從鐐銬上面解下來，那些人穿著監獄的工作衣，但是絕對不是監獄裡面的人——姜野清晰地從監視器裡面聽到一句話：「石原前輩，對不起，我們來晚了。」 這句話，是用日語說的——這些人！是日本人的特種部隊！！！ 姜野頭腦一熱，幾乎想衝出去，可是，他剛要拉開鋼門的時候，想起，人家是數十個身經百戰的特種兵（至少身經百煉吧^_^），現在他就這樣衝出去，只是送菜而已，而且監獄的大門已經關上了，他們要救石原出去，就一定要破壞掉大門，那個大門是用足有40厘米厚的鋼板做的，要破壞，得花上不少時間。現在當務之急，是要跟外界取得聯繫！——可是除了那個大門，沒有任何路可以出去了，那個大門從辦公室這邊關上了，就只有用鑰匙開了，鑰匙一把在戰狼身上，一把在自己這邊。但是在自己這邊沒有任何意義，因為自己不可能到大門那邊去——那邊敵人一定會有人留在那邊守株待兔的。 正當姜野正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的時候，外面傳來了更大的喧鬧聲——姜野小心地繼續調節監視器，當他轉到走廊這邊的時候，看見兩個日本人正站在走廊上，一間一間門踹過去——他們發現有人動過那個衛兵的屍體，他們知道還有倖存者在這裡！ 姜野幾乎要急瘋了，突然，他想起前幾天江淚來這裡的時候，因為想打石原，但是沒有帶夠錢，所以就把手機押在這裡了。姜野想到這裡，連忙打開抽屜，謝天謝地，手機果然在。姜野手幾乎是發抖地打開手機——燈閃了一下，就滅了——沒電池了！ 混蛋！！！姜野幾乎想把手機砸碎，但是又怕把走廊上的兩個人引來，就硬生生地忍住了。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_^* 第七節誰是叛徒？ 姜野突然想起，隔壁的配電室裡面，有一個低壓電源。姜野想到這裡，連忙把手機揣在懷裡，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地上，鎖進辦公桌的凹槽裡面，從門口的角度看進來，基本上是一覽無餘，但是就是這個地方，是看不到的，除非人走到辦公桌的正面來。接著，就聽見外面傳來尖銳的撞擊聲——那兩個日本人在用手槍試圖打壞門鎖。沒兩下，門就被踹開了，兩個很謹慎的腳步聲慢慢走進來，應該是在搜索什麼。在辦公桌的背面，腳步聲停下了，姜野大氣都不敢出，腦袋裡面胡思亂想著，希望著兩個人突然自己打起來，然後兩敗俱傷，而自己坐坐收漁人之利。這時，姜野聽見其中一個人用日語說：「看來這裡也沒有人，去其他地方找找吧。」 慢慢地，兩個人的腳步聲遠去了，姜野鬆了一口氣，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幾乎都濕透了。姜野確定外面沒有人之後，慢慢地從辦公桌下面移出來，探出頭，小心地往走廊上看，確定外面一個人都沒有後。姜野刷地一下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衝到隔壁的配電室。姜野把手槍夾在臂下，小心翼翼地把低壓電源關上，把火線和地線接出來，拚命回憶大學的時候，那個物理老師怎麼教自己的接電路的。紅色是火線？不對……白色是火線？也不對……紅色……白色……紅色……白色……姜野一咬牙，不管三氣二十一，隨便接上去了。左手按住接頭，翻過來，右手打開手機開關，天……通了…… 姜野忍住狂喜的心情，撥通了大連武警部隊的電話，響了兩聲後，終於有人接了：「喂，找誰？」 姜野心急火燎：「快！告訴你們最高負責人！北艦的軍事監獄被劫獄了！」 「神經病！」那個接生生罵了一句，就掛掉了。姜野愣住了，看著手中的手機，簡直就想破口大罵。他正想撥第二個號碼的時候，發現手上傳來一陣燒焦的味道，而且迅速地發燙。他嚇了一跳，連忙把手機轉過來，看見背面的接頭處已經有點微黑了，姜野下意識地看了一下低壓電源的電壓——30V，幾乎是正常電壓的三倍！姜野的低低的吼了一聲，幾乎快絕望了…… 正當姜野急得焦頭爛額的時候，江淚和李瑋正搖頭晃腦地坐在一輛吉普車裡面，往監獄方向開來——放了國慶的大假，北艦實在是閒得發慌，只有百來個人被抓去走方陣，其它的人都閒著沒事幹（飛行兵還屬於軍事機密，不宜公開出現。），江淚和李瑋想了半天，終於還是無可奈何地決定來找姜野。 可是，當他們開到監獄的外面的時候，順風送來的監獄的警報聲，而且遠遠看去，監獄的那扇厚重的緊急鋼鐵大門關起來了，這是很少的事情，只是奇怪的是，看起來，除了警報聲以外，沒有什麼嘈雜的聲音傳來，也沒有看見什麼防暴警察來，不像是越獄，但是已經足夠讓兩人人警惕起來。江淚把車停下，兩人對視一眼，李瑋說：「我看還是先給那個姜野打個電話吧。」 江淚看了一下不遠處的監獄，外面空蕩蕩的，只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那邊，藉著夕陽的餘光，看起來好像是屬於紅旗III防彈轎車——這是市政府的轎車，可是，市政府的人來軍事監獄做什麼呢？江淚看了半天：「也好，我這幾天眼皮老跳，不知道會不會出事。」 半天，李瑋放下手機：「沒有人接，不知道是下班了，還是出事情了。」 江淚把身上的安全帶解開，挎上配槍：「你馬上打電話給鐘華他們，說這邊可能出事了，叫他拉幾個弟兄來，再通知一下戰狼，做好應付緊急事件的準備，今天是國慶，要是出了什麼漏子，我們可真的是臉丟到家了。」 …… 李瑋把事情交代完之後，摸了一下腰間的佩槍，也匆匆忙忙地跟上江淚，往監獄方向摸去。到了監獄外面，警報聲越來越大。看上去，那輛轎車沒有什麼人在裡面，江淚小心地走到轎車邊，往裡面看，裡面一個人都沒有。江淚又在大門邊到處檢查了一下——那個應急大門把整個監獄的出口封得死死的，什麼都看不見，江淚又把耳朵貼在大門上，除了風聲，什麼都聽不見——門實在太厚了。又看了一下牆壁，有近十米高，沒有工具根本爬不上去。李瑋看了一下牆壁，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跑回吉普車，拿出一個袋子——全套日制登山鍬，這東西是上次在「日元行動」中，李瑋在東京「貪污」下來的，原來只是為了好玩，沒有想到卻真的派上了用場。 江淚看了一下李瑋手上的袋子，猶豫了一下——事實上，到現在為止，他們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這麼冒然進去，雖然說不上影響大局，但是肯定是有危險的。李瑋對江淚說：「你在這邊護著，我上去看看。」 江淚想了想，說：「別那麼衝動，反正鐘華他們快來了，從基地到這邊，用不了多少時間，我們不如在這裡等著，看看事情會不會有變化。」 李瑋看了一下手上的袋子，也躊躇起來：「那好吧，希望他們可以快點來。」 就這樣，兩個人又坐上吉普車車，開始慢慢繞著監獄行駛，檢查可疑的痕跡。他們是在監獄的正面的，可是，當他們到監獄的背面的時候，他們幾乎驚呆了——監獄的背面，停著幾十輛高級防彈轎車，而且從汽車照牌的顏色上看，基本都是市政府甚至省政府的高級官員的轎車！！但是和前面的那輛紅旗III一樣，裡面一個人都沒有，江淚和李瑋面面相覷。 這時，遠處的公路上傳來汽車的聲音，江淚打了個方向盤，回頭看去，只見公路上開來十餘輛軍用大卡車，正是北艦的人。江淚加大油門，衝上去接應。鐘華坐在最前面的車上，不等車停穩，就跳下來，在那邊咒罵：「混蛋！半個小時前武警部隊就接到監獄報警電話了，可是那個被白癡接線生當作騷擾電話給掛掉了！」 「監獄裡面發生什麼事情了？是不是暴動了？」江淚一聽說真的出狀況，嚇了一跳。 「具體情況還不知道，不過那個接線生說那個報警電話說是劫獄！」鐘華怒氣衝天，「混蛋，不知道現在裡面是什麼狀況！」 這時李瑋過來，對鐘華和江淚說：「我打了姜野家裡的電話了，他愛人說他還沒有回家！」 江淚低低地罵了一句國罵，抬頭看了一下監獄：「那個姜白癡一定在裡面，看來凶多吉少……」 這時，後面的卡車上的士兵紛紛跳下來，約有近兩百人，全部都帶著防暴器具。鐘華看著監獄大門，沉聲說：「姜野說過，那個大門用炸藥都炸不開，如果姜野是在裡面的話，那大門一定是他關的，我相信他一定在裡面和對手周旋，等待援兵。」 江淚說：「我們在監獄的背面發現了數十輛市政府或者省政府官員的專用的防彈轎車，我們懷疑對方手中很可能有大量人質。」 鐘華轉過頭，對身後的李瑋說：「李瑋，快點，帶幾個弟兄，先把後面那些轎車弄好，他們很可能利用這些東西作為逃走的工具——那些鐵傢伙全是四輪驅動的，我們根本就追不上。」 「是！」李瑋應了一聲就帶幾個頭匆匆忙忙地往監獄背面去了。 …… 姜野偷偷地趴在大院旁邊的崗樓上面，通過窺探孔，看那些日本人在大門前鼓搞，估計一下，大約有近一百人，只見一個日本人在門前敲打兩下，回過頭來，跟一個穿黑衣服的看起來應該是領頭的日本人一邊說，一邊比劃著。石原正被兩個日本人扶著，坐在一邊休息。姜野看著那些日本人，有點得意——你個矮倭子，這個大門的材料可是老子親手定的，連120毫米的火箭彈都轟不開，就憑你們，哼，給我乖乖地等著挨宰吧。 現在姜野最擔心的就是到底有沒有援兵來，監獄每一個報警器的供電系統都是獨立的，就算要破壞也要花上大半天，可是問題是報警器到底會不會叫來自己人？又會不會來的都是冒失鬼，都是自尋死路呢？姜野正當在揣測著大約什麼時候來援兵的時候，突然間他看見一幕情景，把他的計劃整個打亂掉了——幾個日本人從背後的背包中拿出許多象肥皂一樣的東西，姜野一眼就認出來了——C4炸藥！ 姜野心裡感到有點不妙——不管日本人怎麼笨，也不可能傻到用C4炸藥炸鋼門啊！他們究竟要幹什麼？接下來，日本人的行動讓姜野感到自己的監獄的防禦，在這些人面前簡直就像一張紙一樣不牢靠——是的，那扇大門是連炸藥都炸不了，但是，用炸藥可以炸掉的地方更多——那些日本人不是把炸藥貼在大門上——而是貼在監獄後面的高牆上。 這時，姜野聽到外面隱隱約約的汽車聲，他冒險露出半個頭，往外面一看，是十餘輛軍用卡車，正是鐘華等人趕到。姜野長長鬆了一口氣，但是他又有點擔心——日本人炸牆壁的這一招，已經讓他感到眼前的這些日本人，絕對不是普通人，一定大有來頭。 接著，那些日本人開始把更多的炸藥貼在高牆上，看來他們是想一次性成功。監獄裡面有兩輛本來是用來鎮暴用的裝甲車，也被他們用萬能鑰匙打開了。正在炸藥安置處旁邊的建築物的側面，看來是想炸藥一炸，就衝出去。 姜野心理越來越緊張了——援兵雖然到了，可是究竟是不是這些人的對手呢？ …… 當李瑋帶了十幾個人，到了監獄的背面，剛要依著那些轎車靠下時，只聽見「轟」的一聲，監獄背面的牆上，被炸開一個巨大的洞，兩輛裝甲車像瘋了一樣，直衝出來。李瑋他們嚇了一跳，連忙就地掩護。可是，在裝甲車的火力下，幾乎被壓制得抬不起頭來，監獄裡面的日本人，乘機蜂擁而出。 當鐘華聽到監獄的背面傳來槍戰的聲音的時候，也罵了一句經典的國罵，朝身後的士兵大吼一聲：「不怕死的跟我來！」就往監獄後面衝去。 鐘華他們還沒有走兩步，就看到監獄背面的方向旋風般地衝出數輛轎車，車上的人看見種華他們，幾乎是馬上就開始攻擊。鐘華他們弄了個措手不及，只好就地臥倒掩護，鐘華聽著對方的槍聲，心裡一陣冰涼——居然大部分是單發的，對方一定是經過訓練的人員。 由於對方全是防彈轎車，鐘華他們還擊的效果極為有限。越來越多的轎車從監獄背面衝出來，李瑋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阻止敵人搶奪轎車，他們幾乎是被兩輛裝甲車打著跑，已經有兩個戰士光榮了。最後，李瑋他們狼狽不堪地從另外一個方向繞過監獄，試圖跟部隊匯合的時候，裝甲車才放棄了追殺他們的企圖。 但是，此時，鐘華這邊已經是相當吃緊了——他們沒有想到敵人居然裝備這麼精良，鐘華他們來的時候太倉促了，幾乎沒有帶什麼重武器，只能眼看著敵人揚長而去。這時天上傳來螺旋槳的聲音，鐘華他們抬頭一看，幾乎歡呼出來——十數架武直-10呼嘯而來，一輪火箭炮過來，幾乎把那些轎車掀翻在地，後面原本殿後的兩輛裝甲車則結結實實地中彈起火，估計是沒有什麼活人了。 鐘華他們原本想上去抓活的，可是，他們又看見武直-10對那些已經翻得不成樣子的轎車又是一陣火箭炮，幾乎把所有轎車炸爛掉了，江淚他們吃驚地看著武直在那邊肆意攻擊，想知道一下，到底是何方神聖，這麼殺人不眨眼。 那些武直在天上又盤旋一圈之後，確信沒有漏網之魚後，才在鐘華面前停下來。戰狼陰著臉從直升機上下來，看著江淚和鐘華，眼神幾乎比刀還要鋒利：「你們帶幾個人過去看那些車，記住，一個活口都不要留！辦完事情後，到監獄裡面，好好檢查一下狀況，馬上到辦公室找我！」 鐘華和江淚有點吃驚地看著戰狼——在他們的印象中，任何時候，戰狼都沒有這麼嚴肅過…… …… 檢查的結果是一個活口都沒有，到了監獄裡面，姜野是在大院被找到的，找到的時候，已經是昏迷的了，跟一個日本人緊緊地抱在一起，那個日本人已經腦漿崩裂了。衛生員的檢查結果是說，姜野可能應該是跟那個日本人撕打，結果從高處掉下來，幸好那個日本人墊在下面，姜野才沒有翹，不過看起來，很可能是腦震盪。到了關押犯人的地方的時候，鐘華和江淚幾乎驚呆了——整個牢房的中間的空地上，堆滿了屍體，屍體的形狀各異，有的像是要爬到門方向，有的掐住自己的喉嚨，有的則是縮在牆角——全是大連市政府的高級官員乃至省政府的高級官員！而那些牢房裡面的犯人，也全部死去了，跟外面的那些屍體也是一模一樣的…… 衛生員檢查的結果是——被氯氣毒死的…… …… 等到一切忙完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凌晨兩點多了，江淚和鐘華黑著眼睛，站在戰狼辦公桌前。戰狼聲音低沉，而且有點沙啞，似乎也是很久沒有休息了：「本來應該讓你們休息一下再來報告的，但是沒辦法了，這件事情實在太大了，我也壓不住，國務院來了電話要人——主席要見你們，還有那個李瑋，你們馬上要過去。」 江淚和鐘華傻了：「老大……不要嚇我們吧？事情鬧那麼大……跟我們什麼關係啊？」 戰狼似乎沒有聽到，考慮了很久，又說：「到主席那邊去，記得，不要什麼事情都隨便擔上責任，要是實在躲不過去，就推我身上。」 鐘華一愣：「老大……你……」 戰狼打斷了他的話：「別說什麼了，往我身上推就是了，我沒那麼容易完蛋！你們都是剛入伍沒多久就到這個位置的高材生，以後的中國，靠的就是你們了，像我這種七老八十的，也到時候了。」 說完，就把兩個人轟出去，關上門…… …… 中南海，秘密會議室中，江淚、鐘華、李瑋坐在米修維前面，看起來，似乎顯得有些侷促不安。米修維坐在會議桌的頂端，看著這些人，緩緩地說：「你們就是江淚、李瑋和鐘華吧？」 三個人低著頭，不敢看米修維，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是。」 米修維看著這些人，許久，歎了一口氣：「要是再年輕20歲，要是我不是主席，我想，我也會跟你們一起干的。可惜，現在人老的，考慮的事情多了，很多事情，不是想幹就可以幹的。」 三個人誰都不知道米修維在說什麼，不敢接上話，米修維看著他們，又說：「我知道，要你們忍下那口氣，是很難，可是你們為什麼要偷偷地做這種事情，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江淚一夥還是低著頭，半響，李瑋說了一句：「主席……你是說……」 米修維突然間暴怒起來：「我還能說什麼！你們擅自關押石原，還把他列到我們公佈的死亡名單上面去！你們知道不知道這是什麼罪名？是謊報軍情！！你們以為石原是什麼人？你們以為他就是一個一天到晚光說不做的傢伙？錯！！一群笨蛋！！他是整個日本軍國主義的精神領袖！！！就你們幾個人，就想和那個在八年時間裡殺了我們三千五百萬的暴徒鬥？你們是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你們知道今天是誰來劫獄？是日本的最大的特種部隊——神風敢死隊！！ 「你們草率的行為，把大連市政府和遼寧省政府的三十七名高級官員送到了日本人的槍口上！你們殺了北海艦隊的軍事監獄裡面一百多名原本罪不該絕的犯人！你們把七十多個原本跟你們一樣有家庭，有夢想的監獄工作人員送到了絕地！！你們有沒有想過，就憑你們幾個，如何把石原的事情保密？就你們這幾個，怎麼保護他不被劫走！？要是他被劫走了，你們對他的行為，會把我們的外交，逼到什麼樣的絕地啊！！！」 「我……我們已經很謹慎了……」李瑋低低地說了一句。 李瑋還沒有說完，馬上就被暴怒的米修維打斷了話：「謹慎？！謹慎的話，日本人怎麼知道石原沒有死？謹慎的話，日本人怎麼把整個監獄人殺得就剩一個監獄長了！！！！」 半天，會議室裡面一點聲音都沒有，靜悄悄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會感覺到。米修維看著三個人，半天，終於又開口了：「我知道，你們都恨不得把整個日本生吞活剝了，我也理解你們的心情，我年輕的時候，跟你們的想法一樣。但是，你們要記住，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什麼事情都講道理講邏輯的對手，而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狂魔！我們要做的，是要把它連根拔起！而不是為了幾個跳樑小丑，一著輸滿盤皆輸啊！！！既然穿上了這一身軍裝，就應該清醒地認識到，你們肩膀上，擔的是13億同胞的生命財產的安全，而不是個人意氣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說得太快，米修維劇烈地咳嗽起來，江淚他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也沒有去幫忙。過了一會兒，米修維才緩過氣來，繼續說：「你們知道我為什麼叫你們來嗎？是不是認為只是專門為了訓你們一頓？」 江淚他們不敢回答，或者說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都茫然地看著米修維。米修維歎了口氣：「如果沒有昨天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石原的事情。我相信你們能有今天的成就，不會是偶然的，口風一定不會差到把這些事情隨便洩露出去的。但是，日本人卻比我還要早知道……換句話說，有人故意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日本人——你們之中出了內奸了……我今天叫你們來，就是希望你們，可以找到這個隱藏在我們之中的叛徒。」 「什麼？」三人大驚失色，「我們之中有叛徒？」 第八節撲朔迷離 一塊……兩塊……三塊……四塊……五塊……江淚終於忍不住了：「李瑋，你打算放幾塊糖？」 「啊？」李瑋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抱歉，我在想剛才的事情。」 這裡是北海艦隊的士兵俱樂部的咖啡廳，現在是中午時間，人蠻多的，看起來也很熱鬧。三個人從中南海回來後，沒有什麼心情去玩，各自點了一杯咖啡，就在角落坐下了。鐘華歎了一口氣：「我想，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從姜野身上打開缺口，看看去見過石原的人，誰比較可疑。」 「不行。」江淚斷然否決，「且不說姜野目前還在昏迷中，就算他清醒了，告訴我們見過石原的人選，這對我們也沒有意義——那個出賣消息的人，肯定是一個親日組織的人物，不然的話，不會做出這種大是大非的事情來。從這個角度上講，他應該不會去打石原的，他應該要假裝不知道石原的事情才對，因為他要避免別人懷疑到他頭上去。」 李瑋想了想：「可是知道石原的事情的，其實不會多——加上我們三個，其實不會超出十個——全是北艦的人，而且全部有去『見』過石原。當時擒拿石原的時候，也全部都是我一手操辦的，同行的弟兄們根本就沒有認出他來。因此，我想，範圍可以縮小在北艦的幾個知道這事情的艦長內。」 鐘華和江淚不寒而慄——北海艦隊的艦長中居然有人賣國（這件事情的確稱得上賣國），這未免太可怕了吧…… 李瑋又說：「北艦裡面，誰知道這件事情，我很清楚，除了我們三個，還有一個戰司令，一個郭龍，還有郭龍，還有金州號」紅箭「級導彈驅逐艦的艦長陳仕濤。」 江淚想了許久，說：「我醜話說在前面，既然我們也身陷其中，我們就必須洗清自己——首先，我相信李瑋，要是這件事情是他幹的，當初他就沒有必要向戰狼隱瞞石原未死的真相；鐘華，我也信你，要是這件事情是你幹的，你昨天可以完全不管李瑋的電話，那樣的話，那些日本人至少有7成把握救走石原；至於我自己，要是我幹的話，昨天我就沒有必要叫李瑋和我一起去監獄了。」 李瑋輕輕地點了點頭：「這樣，剩下的嫌疑犯就只有戰司令、郭龍、陳仕濤了。」 鐘華搖了搖頭：「這三個人也都不可能——如果是戰司令的話，他根本就不用做什麼，只要他在那邊呆著，石原就跑定了；郭龍也不可能，他從江淚那邊學來的刑招，一點沒有保留，全撒在了石原身上——這絕對不可能是裝出來的；而那個陳仕濤更不可能，他打得比江淚更狠，他上次甚至向姜野要求，花十倍的錢，讓他把石原廢了——如果他是叛徒的話，他也沒有必要怎麼做……」 江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打斷了鐘華的話：「我想起來了，上次姜野有說，因為戰司令去了一次，結果北艦的人知道了，你們說有沒有可能因為那一次，被其他人知道了呢？」 李瑋搖了搖頭：「不可能，其實戰司令每次去的時候，都說是去看犯人，以前他也經常這樣，絕對不會有人起疑心。除非……」 「除非什麼？……」江淚和鐘華追問。 「除非是戰司令故意讓人知道的。」李瑋吞吞吐吐地說。 「廢話。」江淚罵道，「那不是又繞回來了？」 突然間，鐘華說了一句：「為什麼我們一定要在我們這邊找呢？為什麼就不能在那些日本人身上找線索呢？」 「怎麼找？那些人早就被炸成灰了，還找個屁啊！」江淚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李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對啊，我們可以去找李嘯龍幫忙啊！」 「李嘯龍？好像有聽說這個名字啊，誰啊？」江淚問李瑋。 李瑋笑了：「嘿，你忘了？前年冬天，不是有個戰司令的遠房表親來找戰司令嗎？」 「哦——我記起來了！」鐘華大笑，「我記起來了，那小子，我就記得他叫天龍，不知道他真名。印象深刻啊，來北艦兩個星期，被特警隊抓了3次，全要靠司令去保啊！」 江淚也大笑起來：「是啊是啊！我記得了，當時第一次是因為把大連的一家一直暗中提供色情服務的夜總會老闆打得躺在醫院，現在還沒有出來；第二次是因為在大連公園看見一個小流氓敲詐一個老人家，結果就把人家的手給打斷掉了……」 李瑋笑著接上去：「還有啊，第三次是因為看見一家商店的招牌像日本的軍旗，結果大白天跑到人家店裡面去放火，一個人把3個保安給撂倒了。」 鐘華突然想起了什麼，問李瑋：「對了，你剛才說找李嘯龍，他是幹什麼的啊？我們當時幾個人陪他鬧了兩個星期，好像沒有問他是幹什麼工作的吧？」 李瑋笑著說：「他是總參情報部的，我想，向他要點哪些日本人情報，應該不會那麼小氣吧？」 「大不不了再陪他放一次火好了。」江淚強忍著笑說。 …… 北艦高級軍官宿舍李瑋、江淚、鐘華正滿臉鬱悶表情——李嘯龍是把情報傳真來了，可是，情報的線索更讓他們感到事情的複雜——情報上說到的，有價值的東西：1，那些日本人，是分以商人的名義，乘坐商船進入中國的。 2，基本上那些高級官員都是在家中被綁架的。 3，我們安插在日本的諜報人員報告，日本是得到印度軍方的秘密照會後，才有這次行動的。 …… 江淚頭有兩個大：「什麼狗屁啊！我在中國呆了這麼多年，還沒有聽說過哪個組織會去親近那個印度阿三啊！」 鐘華也一臉糊塗：「這關印度什麼事情啊？」 「印度沒有理由插手這件事情吧？」李瑋也是一臉茫然。 這時候，李瑋的手機響了，李瑋一接聽，面露喜色，朝江淚和鐘華大喊：「老薑醒了！說是要見我們啊！」 「真的？太好了！」江淚連忙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去見他。」 …… 北海艦隊軍屬醫院江淚三人笑嘻嘻地進去，看見姜野正在一臉寂寞。江淚說：「老薑啊，我們看你來了。」 姜野一看，大喜過望：「江淚啊！可把你們等來了，憋死我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啊！」 李瑋拍了一下被子：「要聊天多的是機會，我們要問你正經事。」 姜野看著李瑋：「我說你什麼時候也學江淚，變這德性了？行行行，有什麼事情快說！」 江淚坐在旁邊一張空床上：「我們想知道一下，從石原被關到現在，有哪些人去『看』過他？」 姜野警惕起來：「你問這些幹什麼？告訴你啊，那些門票是我的私人收入，你們別想分！」 「分個屁啊！」李瑋急了，把事情前前後後全部告訴姜野了。只是…… 姜野聽完之後，第一句話是「完了……完了……」 第二句是「我的搖錢樹完了……」 鐘華一聽，氣不打一處來了，差點找個東西砸姜野，江淚眼明手快，攔住鐘華：「是啊，所以現在你才要和我們配合一下，把那個砍了你搖錢樹的傢伙找出來報仇啊！」 姜野一聽：「也對，不過我事先聲明啊，要□提供情報，一分鐘100塊。」 光鐺——花瓶砸下去了…… ……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江淚等人表情複雜，什麼話都不說，李瑋首先打破了這個沉默的氣氛：「沒有想到，唐亦風部長也去過了……」 「是啊……還帶了3、4個人去。」江淚看著夜空，歎了一口氣，「這樣，懷疑的對象，至少要擴大十倍了……」 「沒有關係。」鐘華拍了拍江淚的肩膀，「這已經不是我們力所能及的了，報告主席吧。」 江淚默默地握了一下肩膀上鐘華的手，點了點頭。 …… 中南海，米修維看著江淚他們送來的報告，陷入了沉思……終於，他撥通了唐亦風的直撥電話：「喂，老唐，我是米修維啊。」 「哦，主席啊，有什麼事情啊？」唐亦風對米修維的深夜電話很吃驚。 「我想問一下，你上次帶的那些去『看』石原的人，是哪些人？」 唐亦風顯然沒有料到米修維會這麼問，有點措手不及，只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了：「一個是李嘯龍，一個是王大少，還有一個是劉少。」 「哦，打攪了，你去睡吧。」米修維感到自己的猜測離事實越來越近了，心裡越來越重了。 米修維終於坐不下去了，打了電話給還在新疆料理自由聖戰軍的後事的藍箭：「藍箭，我是主席，現在情況有變，珍珠風暴提前舉行，一定要在三天之內準備完畢！」 藍箭似乎愣住了，因為此次自由聖戰軍的作戰已經讓軍隊十分疲憊了，繼續下去只怕……「主席，那原本應該是明年的事情了……現在快到冬天了啊……會不會太……」 米修維的口氣不容反駁：「不行！我們沒有時間了！一定要快！而且最好作戰方案的關鍵處要做點改動，你們的計劃，很可能已經洩露出去了！」 「是！明白！」藍箭見米修維主意已定，就迅速地接受了命令。 …… 很快，整個中國的輿論又開始運作了，中央電視台第四套幾乎是24小時播發自由聖戰軍在新疆的纍纍暴行；越來越多的民間知名人士開始批評阿富汗政府在此次戰爭中擔當了「極不光彩的角色」；各個高校在政府的授意下，紛紛舉辦各式各樣的座談會和軍民晚會，要求阿富汗政府必須「為自己所做的事情，給中國人民一個滿意的答覆！」…… 一時之間，全國的氣氛像是今天你不道歉，我明天就要越過中阿邊境，給你一個教訓。美國政府嚇了一跳——中國人是說要教訓阿富汗，可是現在剛剛打完戰，中國難道真要越過邊境。美國政府在聯合國發表聲明，對「前一段時間，某些國家之間的衝突表示關注和遺憾」、同時希望「衝突雙方可以克制一點，重新坐下來談判。」 北約其它國家也嚇了一跳——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地派兵到自由聖戰軍那邊去，就是怕中國人找了個把柄，把手伸到歐洲來，沒有想到，中國政府居然還是擺明了跟他們過不去——如果中國部隊越過了中阿邊境，那整個歐洲就沒有什麼防守的意義了——從1937年到現在，中國軍隊一次又一次的演出，特別是在自由聖戰軍中，最後一次的會戰，重新建立起了中國人民解放軍的形象。現在在歐洲，敢跟中國在陸地上打仗的國家沒幾個了…… 北約的國家都非常隱晦地讓駐華大使告訴中國政府——他們不敢說得太明白，畢竟那個菲律賓的前車之鑒擺在那邊——如果中國政府真要越境懲罰阿富汗的話，他們將「不得不在某些國家的帶領下，對中國進行經濟制裁。」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做秀，反正在聯合國大會上，暗狼眾讓西方國家知道了什麼叫暴怒的中國人——他把皮鞋脫下來，狠狠地朝阿富汗代表的頭上砸去，憤然大吼：「告訴你！只要是我們的敵人，我們就絕對不會放過！絕不！」 俄羅斯也罕見地支持了北約的國家了——沒有辦法，一旦中國佔領了阿富汗，整個俄羅斯西部經濟區全在中國的中程導彈範圍內，將是對這只「北極熊」的一個致命的威脅。 …… 而此時，遠在菲律賓的卡卡羅特，突然間發表了跟世界輿論相反的聲明——卡卡羅特在電視講話中說，他對中國政府的一向的行為表示信任，同時對中國政府的行為表示理解，而且還將一如既往地理解和支持中國政府今後的行為…… 巴基斯坦則欣喜若狂——假如中國真的可以攻佔阿富汗，那巴基斯坦無疑就多了一個可靠的後方。巴基斯坦幾乎是連想都沒有想，就公開宣佈「理解和支持中國政府的行為」，而且「假如中國兄弟有需要的話，巴基斯坦將會盡一切努力幫助中國兄弟的，給中國兄弟提供最大限度的支持。」 …… 美國的國務卿在歐洲狂飛，希望可以結成一個統一陣線來抵抗中國。夏威夷的第五艦隊也迅速開往沖繩，對外宣稱是協助防務，其實大家都明白是要鉗制中國。 聯合國秘書長則徒勞地呼籲著各個方面平心靜氣地坐下來，用文明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中國政府似乎對外界的如此強烈反應視而不見，漠不關心，依然我行我素，20軍、13軍繼續入疆集結，重新遍為第2集團軍。原新疆部隊則編為第一集團軍。30餘萬人，集結在中阿邊境，戰爭局勢一觸即發！！！ 幾乎所有的西方軍事家都認為，中國這次，很可能要冒險突進了——中國在這短短幾個月之內，已經完全改變了自己的形象了，從以往的「戒急容忍」轉變到了現在的「強硬，不考慮結果」。 世界軍事家門不得不承認——他們以往是高估了中國人的容忍水平，而暗狼眾在聯合國大會上「傑出」的表現以及中國大規模的集結部隊，似乎也在告訴那些還希望中國跟以往一樣，在最後一刻放棄自己的立場的人：「中阿之戰，避無可避！」 那麼……中國這頭巨龍，究竟能否順利騰飛呢？請看下回分解：） 第三章龍戰南天 第一節珍珠風暴 假如說美國人在中國一步又一步的行動前，表現出來的吃驚，只是因為中國人與往常不一樣的行動的話，那麼今天，得意了一個世紀的山姆大叔，該真正的吃驚了——10月5號早上8點，美國駐紮在菲律賓的克拉克空軍基地，以及原來的二百餘名工作人員，連同數月前，為了「協助」菲律賓而從本土飛來的2000名美國大兵，被菲律賓第一集團軍的3萬人馬，圍了個水洩不通。當基地裡的美國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外面望不到頭，漫山遍野的菲律賓的軍隊和他們的軍旗時，菲律賓總統卡卡羅特彬彬有禮地召見了美國駐菲大使，告訴他，希望美國人可以把克拉克空軍基地和平地還給菲律賓，因為「菲律賓的空軍，同樣需要它」。 美國總統庫立克得知這個消息後，下意識地問了安全助理一個極為愚蠢的問題：「我們離那兒最近的航母在哪裡？」 問完之後，他才想起——已經有三個航母編隊在中國的南海了，而且第五艦隊正在趕赴東南亞——可是，在這種情況下，菲律賓居然要求美國人交還空軍基地，是他們瘋了？還是美國瘋了。但是，無論如何，這種與虎謀皮的行為，不可能得到美國的任何一個總統的同意，至少現在是這樣——很快，美國政府照會菲律賓，告訴他們，因為按照協議的規定，克拉克空軍基地的倒計時間是40餘年之後，而不是現在，而且屆時兩國還要進行協商是否繼續使用克拉克空軍基地，而不是歸還！如果菲律賓方面要一意孤行，收回基地，那麼美國方面將只能表示遺憾，並不保證後果的存在與否。 可是，美國總統忘了，無論是中國共產黨，還是菲律賓共產黨，他們都有同一個理想所指導，在許多時候，在這種理想的指導下，恐嚇對他們是沒有意義的，更多的時候，只會適得其反。馬上，卡卡羅特宣佈全國戒嚴，同時，照會美國政府——沒有卡卡羅特的親自批示的總統令，任何一個走出基地的美國士兵，都將視為挑釁行為，菲律賓方面同樣也不保證任何後果！ 無論如何，電視機前的美國人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中國人的強硬或許可以解釋成朝鮮戰爭和越南戰爭給他們的勇氣，但是菲律賓政府的行為，在美國人看來，除了解釋成瘋狂和不知天高地厚以外，沒有任何想法了。 很快，靠近菲律賓的兩支航母編隊，已經逼到了菲律賓領海邊緣，越來越多的右派美國人擠到白宮前，揮舞著各式各樣的標語，「要給菲律賓人一個教訓！」「讓菲律賓去死！」 是的，前不久還是自己面前的一個低聲下氣的附屬國，轉眼間，卻掉轉槍口來瞄準自己，這的確不是一個信奉霸權主義的國家所能接受的。可是，在美國人被菲律賓的行為沖昏了頭腦的時候，他們沒有發現，他們已經不知不覺地忘記了，中阿邊境上，中國的數十萬大軍…… 北京，中南海。 米修維看著電視上，中央電視台駐紐約的記者發回的報道，白宮的新聞發佈官在向民眾保證：「無論任何時候，任何地點，美利堅的利益，都不容許侵犯！」 米修維冷冷地看著那個新聞發佈官，問身邊已經從新疆回來的許晨：「許晨，新疆那邊現在怎麼樣了？還有飛俠那邊有沒有準備好？」 許晨很謹慎地回答：「全部改編完了，第1軍、第23軍、第13軍、空1師、空10軍，空9軍，中央陸航突擊師已經全部秘密編入中央突擊集團軍了，軍隊已經全部集結待命，飛機也全部轉場到新疆和西藏了，原來的飛機場上，都擺上了假飛機的模型了。南海艦隊的深海軍團的伏擊圈內，目前還沒有美國人的軍艦，但是假如尼米茲號航母編隊要增援的話，肯定要經過其中一個伏擊圈。」 米修維沉默許久，問許晨：「老許，現在整個領導班子裡，只有你是老一輩裡連任下來的，你最有發言全，你說說看，假如不靠深海軍團，以現在的南海艦隊跟尼米茲拼的話，我們有幾成勝算？」 「一成都沒有。」許晨毫不猶豫地說，「我們南海艦隊靠的是陸基空軍的保護，以及二炮部隊的威懾，如和尼米茲交火，他們必然是在遠離我們陸基的打擊範圍才和我們交手的，以他們的實力，光是那些航母上的艦載飛機，我們就已經很吃緊了，更不用說他們的那些武庫艦了以及上千枚的戰斧導彈了。主席，我看這件事情還是要三思啊——機會走了可能還會來，但是，我們的艦隊要是沒了，只怕就再也沒有機會重建了……」 「我明白了。」米修維心情有點沉重，「至少，我們的朋友，達到了我們最低的要求了，你馬上向新疆那邊發急電——計劃繼續提前，今天晚上準時行動，記住！一定要先給他們打聲招呼，以免到時候接應不上，出亂子。」 「明白！」許晨站起來，推開門，就出去了。 米修維則呆呆地看著會議室牆上的地圖，那是一副中國地圖，確切地說，是元朝的地圖…… 10月5號晚上上8點，印度空軍第三師，30架蘇－30MKI奉命轟炸克什米爾的巴方實控區的最後一個據點——吉爾吉特。 幾個月來的戰爭，印度軍方憑藉著其山地師超強的火力，和從俄羅斯買來的蘇－30MKI等先進武器，強行在克什米餌爾的巴控區打開了一個缺口，自此，情況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印度人窮兵黷武，幾乎擁有世界上所有先進的外售型的武器，從美洲虎，到蘇－27、蘇－30；從BMP步兵戰車到米－26、卡－50等各型俄制直升機，整個印度就像一隻武裝到牙齒的戰象，把克什米爾上的巴軍，打得潰不成軍。 吉爾吉特事實上已經被炸多次了，原本就少得可憐的一點防空力量，更是蕩然無存了，印度人打算在這次轟炸後，直接佔領吉爾吉特，這樣一來，印軍就可以輕而易舉地佔領剩下的克什米爾巴控區了，巴基斯坦在陸地上的最後退路將會被印度全部截斷了。印度人將憑借其航母編隊的優勢，從海上完全封鎖巴基斯坦。 巴基斯坦無可奈何了——他手上的F-16等垃圾飛機，根本無法和印度抗衡，在戰爭一開始，天平就已經向印度方面傾斜了，在沒有制空權的現代戰爭中，一切防禦都變得毫無意義了，一個又一個巴基斯坦的據點被從數千米的高空落下來的炸彈炸成廢墟後，隆隆做響的印度戰車就耀武揚威地開來了，甚至直到現在，除了那些「自由克什米爾」組織在印度後方搞的一些不痛不癢的破壞外，巴基斯坦還沒有組織起一次像樣的反撲。在印度人A－50U預警機的監視下，任何一種集結的後果，都是招來蝗群般的印度人的殲擊轟炸機——到了後期，甚至只有轟炸機了——在雨點般的炸彈落下後，剩下的往往就是一片屍橫遍野的戰場，任何一個指揮官都無法指揮這種不對稱的戰爭。美國人、俄國人、歐洲人……徒勞地在兩國之間奔跑著，而戰場上士兵的死傷人數卻彷彿在嘲笑他們一樣，在迅速地上升著，巴基斯坦人在這場戰爭面前顯得那麼的無助，甚至已經有人在巴基斯坦的首都的街道上自焚：「為什麼不用原子彈，讓那些輕視穆斯林的傢伙和罪惡一起焚燒！」 …… 那些蘇－30MKI上的印度士兵心不在焉地嚼著口香糖，甚至可以聽見有人在小聲地哼著流行歌曲——這個任務實在是太簡單了，整個吉爾吉特幾乎已經沒有任何防空力量了，至於空軍，現在印度軍隊間流傳著這樣一個笑話——最難的事情，莫過於在克什米爾上空，找到一架巴基斯坦的飛機了。 聽起來，或許讓巴基斯坦人感到心酸，但是這卻是不爭的事實，在克什米爾上空，幾乎每一架巴基斯坦的飛機，都被印度人天上地上的立體火力炸成碎片，巴基斯坦在空戰中，飛機的生還率甚至不到10%.所以，在今天的任務中，蘇－30MKI甚至只攜帶了一堆的炸彈，連導彈都沒有帶。 突然，指揮那些S－30的預警機上的士兵發現了異常——前方出現了大量飛機，從編隊上看，甚至超過了100架！但是數據庫裡面沒有這種飛機型號，而且對方也沒有回答應答碼。那些士兵懷疑機器是不是出問題了，一個技師一邊敲打一邊嘟嚷：「俄國人的東西就是不可靠，就算把那些巴基斯坦全部飛機都飛出來，也沒有這麼多啊。」 可是，當他連續跳頻數次之後，發現情況還是一樣時，時間已經過去近一分鐘了，那些士兵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來不及多想了，預警機迅速地向S-30發出警報。可是，已經晚了…… 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解放軍，空軍第1師，打響了建國以來第一次在外國領土上的空戰——150架編隊整齊的J-11、J-11D、J-13，呼嘯著從吉爾特爾方向飛來，龐大的機群甚至掩蓋了滿月的光芒。 兩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A-50大型預警機正沉著地在機群的後方，指揮著機群。按照預警機傳來的印度空軍的位置坐標，機群的雷達牢牢地鎖住了印度人的S-30.印度人掉頭就跑——他們連導彈都沒有帶，叫他們如何空戰？但是，他們不敢扔掉自己飛機上的炸彈——下面就是自己的陣地，扔下去的話，就算能逃回家，估計也要上軍事法庭了。 A-50預警機的作戰指令通過數據鏈，傳到了玄鐵劍的飛機上——「各單位準備R73！每機發1枚！」 150枚R73導彈，第一次在異國上空燃起，帶著13億人的憤怒，帶著被霸佔了數十年的9萬平方公里的怨氣，頭也不回地扎向印度人的飛機中。（旁白，玄鐵劍：「靠！什麼叫頭也不回啊？你會不會寫啊？那導彈能回頭嗎？要是回了，哥幾個不是全掛了！」 大米稀飯：「你個死劍、破劍、爛劍，連個禮物都不買還想上場，再嘰嘰歪歪的，我就讓你成為第一架被轟炸機打下來的戰鬥機！讓你以後天天被北艦的司令掛在飛機上示眾！！」 玄鐵劍，專心開飛機中，全神貫注中，聽不到聲音中，裝蒜中……） 幾乎每一架S-30都有3枚以上，乃至6枚7枚的R73「護駕」，那些印度飛行員手忙腳亂地扔閃光彈，鋁熱條，蛇行規避……可惜，無濟於事，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裡，一架又一架的S-30凌空爆炸，在夜空下，成為了慶祝這場戰爭開幕的、昂貴的禮花。 中國的飛行員們並沒有閒著，當地面上的印度士兵還沒有搞清狀況的時候，空1師的戰士們，就迫不及待地把飛機上的那些炸彈丟下去。附近幾個臨時機場，飛起了幾架美洲虎，試圖阻止空1師的繼續前進，但是，在100餘架的飛機組成的彈幕下，美洲虎們被輕易地撕成了碎片。空一師以吉爾特爾為點，一繞行的方式，向周邊的印軍陣地狂轟濫炸，一個又一個閃亮的爆炸點撕破了黑夜的寧靜，長久以來的勝利，讓印軍甚至忘記了戰爭的不確定因素——那些死去的士兵至死還不明白，為什麼巴基斯坦在一夜之間，會得到了這麼多的飛機？ 但是，玄鐵劍和章劍可沒有空去欺負那些「老幼病殘」，他們開的是殲-13E，他們一個猛扎，從高速低空向印軍身後衝去，沖了十幾公里，猛地拉起機頭——印軍的那架碩大無比的A-50U預警機正在眼前，它正笨拙地向後方倉惶逃串，低空高速的飛行方式，讓A-50U直到玄鐵劍逼到50公里處才發現他們。但是，已經晚了，火控雷達無情地鎖住了預警機龐大的身軀，4枚KR－2反輻射導彈輕輕顫抖了一下，就拖著火焰，向預警機衝去。 預警機放了箔條彈和紅外干擾彈，甚至在關閉了雷達，但是沒有用了——KR－2上有一台電腦，它裡面存儲著預警機各個方向的紅外圖像，只有目標的紅外圖像和這些圖像的其中一個吻合，才會進行攻擊，這是中科院的那些科學家們，為了打預警機，才不得不弄出這種「土辦法」來。可是，在這種時候，土辦法也有土辦法的好處——那些箔條彈和紅外干擾彈在KR-2看來，只是一些亮點而已，沒有什麼意義。四枚導彈準確無誤地把預警機打得凌空開花，成為了這個不眠之夜最絢爛，也是最昂貴的禮花…… 中巴聯合發表全球性聲明——由於印度人對巴基斯坦主權的踐踏，以及肆意侵佔了巴基斯坦的領土，巴基斯坦邀請中國志願軍入巴協防！！中國的中央突擊集團軍已經抵達巴基斯坦，並在巴基斯坦的配合下，展開各項工作，為不久的將來，趕走那些「侵佔他國領土的國家」做準備。同時中巴雙方都不會放棄和談的努力，還是希望「侵佔他國領土的國家」可以平心靜氣地把領土還給它們原來的主人，再坐在談判桌前對話。 直到現在，印度軍方才知道昨天夜裡，把自己的軍隊炸得不成樣子，還被打下1架預警機，30架S-30的，原來是中國人！！印度總理向國防部長等高級官員咆哮：「你個混蛋！你不是說中國人在忙著阿富汗的事情，沒有可能來干涉我們嗎！這是這麼一回事？」 國防部長滿頭大汗：「總理閣下，這都是因為中國人實在太狡猾了，他們搞突然襲擊，說是要打阿富汗，結果卻跑來幫巴基斯坦。但是請您一定放心，我們的軍隊是亞洲第一的，無論是什麼樣的事情我們都能應對——昨天晚上完全是由於中國人的無恥偷襲以及我們的輕敵，我向您保證，一定把中國和巴基斯坦的膽敢進入克什米爾的軍隊全部殲滅！」 克什米爾的戰區司令卻有點不同的想法：「不！總理先生，既然中國人願意找我們打，我認為再好不過了——只要我們把他們徹底趕出支那半島，再借題發揮，趁勝追擊，就一定可以像當年對付巴基斯坦那樣，把整個西藏分出去，那樣的話……」 大廳中響起了輕輕的討論聲——分裂中國，一直是印度軍方一直不願意放棄的夢想，他們收容過達賴，支持過藏獨，甚至前不久還用空運營救了大批的自由聖戰軍的士兵，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分裂中國，讓這個巨人，再也沒有站起來的機會！！ 印度總理思索沒多久，就開口了：「在座諸位，對剛才的建議，有什麼看法嗎？」 一隻……兩隻……三隻……越來越多的手舉起來了，最後，終於通過了這一項改寫東南亞戰爭史的提議——向克什米爾增兵，徹底地打敗中巴聯軍，解決西藏問題——無論是正義還是邪惡，當他們覺得自己的機會到來的時候，他們就很難拒絕了…… …… 巴基斯坦首都，中國中央突擊集團軍司令部。 翔雲看著前線發回的戰報和部隊的報告，相當滿意——空戰打了一個2：31的大比分，那兩架J-11實際上只是失去了戰鬥力而已，甚至還遙遙晃晃地飛了回來——全是被地面那些盲目亂射的流彈打中的。部隊目前和巴基斯坦的軍隊相處得相當好，志願軍正在全力適應巴基斯坦式的軍事基地。目前的雙方戰術配合的訓練進度也很快，用不著多久就可以形成戰鬥力了，而後勤完全不用考慮——源源不斷的物資，正在通過中巴邊境進入巴基斯坦，而巴基斯坦的人民也因為輿論和國家的宣傳，對志願軍的到來，幾乎是沒有保留的支持和歡迎。集團軍現在，可是說是一個處在最佳狀態的拳擊手了。 這時，中央突擊集團軍的參謀長海晨進來了，看見翔雲就大聲嚷嚷：「黑！我說司令，你知道那些巴基斯坦士兵怎麼說我們嗎？他們說中國兄弟來得又是時候而且打得又漂亮，這些天，印軍就只敢調動軍隊了，連個炮彈都不敢隨便打了。」 翔雲把報告放在一邊，語氣卻有點冷淡：「是啊，誰能知道這次我們會這麼大規模地介入這場戰爭呢？巴基斯坦的那些官員都很高興，我們給的援助，比他們需要的十倍還不止！但是……」 「但是什麼？」海晨有點莫名其妙——這場戰爭，從開始到現在，中國的軍隊一直表現得很好，看不出有什麼不好的苗頭，可是集團軍的總司令看起來確有點憂心忡忡的樣子，的確有點不對勁…… 翔雲沒有說什麼，只是站起來，慢慢踱到窗戶旁邊，現在是深夜，什麼都看不見，但是，翔雲知道，自己如果可以沿著這個方向，一直走下去的話，他將會看到在南亞大陸上，中國最深的一道傷痕——那塊離別了自己的母親數十年了的9萬平方公里的土地！！ …… 不過上帝的歸上帝，凱撒的歸凱撒，當巴基斯坦人歡欣鼓舞地慶祝中國兄弟的到來時，美國懵了，聯合國懵了，世界懵了——中國在向阿富汗舉起了那根巨大的木棒的時候，全世界都在祈禱。可是，落下來的，卻拍在了印度人的屁股上？！用出人意料來形容中國，或許已經不夠貼切了，正如《時代》週刊說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中國人現在的每一步棋，你都不要去猜測，因為你根本就猜不到！ 第2節龍存網破 北京，李嘯龍家中。 許晨和唐亦風兩個人，正滿頭大汗地搶著桌子上的整整一臉盆的紅燒肉，全然沒有平時在電視上和下屬前的那種形象了。劉少在廚房裡面正在煮下一鍋紅燒肉，看見兩個頭髮都有點白的上司在那邊搶紅燒肉，不由得驚呼起來：「喂！你們兩個可是部長啊！！給我留點啊！！！我可是煮了半天啊！！！！！」 李嘯龍在客廳裡面正在看許晨和唐亦風給他帶來的幾份材料，被劉少的聲音從沉思中驚醒，看見兩個人搶著這樣字，就也扯著脖子喊：「劉少！你下一夠煮淡點，這兩傢伙是用鹽水泡大的！你再這麼煮下去，我買的五十斤豬肉可就沒有你我的份了！！」 事實上，李嘯龍和劉少的父親，都是以前許晨的老戰友，老同事，因此這些人之間的交情，根本就不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如果說是那種類似於父子之間的感情，或許更貼切一點。而劉少得到他老爹的真傳，煮得一手好紅燒肉，每次都是十斤豬肉一出鍋，就被他和李嘯龍兩個人就地解決了。後來，不知怎麼回事，這事情被許晨給知道了，一天到晚抓著唐亦風，要他利用職權，「威壓」劉少給自己煮紅燒肉。結果唐亦風礙於面子，「威壓」了一回，自己也順便吃了一次，沒有想到吃了一次就停不下來了，三天兩頭找劉少煮紅燒肉，而唐亦風一去找劉少，許晨則一定會得到情報，屁顛屁顛地跟過來，一來二去，四個人就混成一家親了。 許晨聽到李嘯龍的話，含著一塊紅燒肉，抬起頭來，含混不清地說：「你急什麼，藍箭總理馬上就到——上次我給他帶了一袋紅燒肉，差點把他的舌頭給饞下來了！對了，好像說老金也要跟來啊！」 「靠！當我家中南海啊！全來了！」李嘯龍把材料甩在沙發上，馬上衝到廚房去，端起一碗剛出鍋的，熱氣騰騰的紅燒肉，「這幾個傢伙出了名的能吃，我們還是先吃點吧，他們要來了，我們連湯都沒得喝。」 「沒有關係，反正這也是最後一鍋，而且我還特地給自己留了一碗啊……」劉少原本滿臉笑容，專心煮紅燒肉，結果回頭看見李嘯龍的所做所為，臉色大變，「喂！！姓李的！！那碗是我的！！！！別吃！！」 「我管你！我快餓翻了……」李嘯龍一邊往嘴裡塞，一邊叫。 …… 金鵬一臉的憤怒看著藍箭，藍箭則一臉無辜地看著金鵬——他們進門的時候，那五十斤的肉就只剩下一碗了，不是特地留的，是他們四個實在吃不下了。結果特種兵出身的藍箭，一個箭步衝過去，端了就跑到廚房去，把門鎖上，等到門開時，只剩下一碗的骨頭了——金鵬原本是慕名而來吃紅燒肉了，現在看來只能從空氣中的香味去慢慢品嚐了…… 金鵬幾乎看著四個吃得油光滿面的傢伙，正橫七豎八地趟在沙發上和床上，火冒三丈，幾乎想把日光燈管拆下來打人，最後在劉少再三保證以後一個星期內，一定會上他家煮一次紅燒肉，才算是慢慢平息了怒火。 等到幾個人休息得差不多了，唐亦風突然間冒出一句：「李嘯龍，那些材料你看完了嗎？」 李嘯龍躺在床上，很簡潔地說了一句：「看完了。」 「感覺怎麼樣？」許晨接上口。 「我們好像走錯一步棋了……」李嘯龍很平靜地說。 金鵬坐在旁邊，看著李嘯龍，說：「哪一步？」 李嘯龍從床上慢慢爬起來：「我們不該那麼快打垮自由聖戰軍。」 「為什麼？」金鵬緊追不捨。 李嘯龍看著桌子上的材料，慢慢開始說：「從前，有一個笑話，說是一個士兵，向將軍報告說前面的石堆中，有一個敵人的狙擊手，可是槍法很差，一個上午打了幾百發子彈，結果一個人都沒有打中。將軍就很奇怪地問，為什麼不去把那個狙擊手收拾掉。結果士兵大聲說：」你瘋了嗎？難道你想要他們換一個槍法准的嗎？！『「現在，我們的情況就是這樣，自由聖戰軍的戰略上，可能有可取之，但是戰術上並不能算高明。我們在跟他們的交鋒過程中，並沒有出現過真正的因為對手的戰術而出現的大部傷亡。他們，好像就是那個槍法不准的狙擊手，而我們，太衝動了，把他們太快地幹掉了，結果會是什麼呢？只能是逼我們的對手，換一個槍法更准的狙擊手了，所以說，我們走錯了一步棋。」 唐亦風輕輕地說：「有沒有可能，由於我們打死了他們的那個狙擊手，他們就不願意再派新的人來了——因為他們並沒有太重視我們的存在？」 李嘯龍搖了搖頭，翻著材料：「我們在自由聖戰軍的基地裡，找到了許多東西，幾乎都是北約公佈的最先進的武器，絕大部分是不外售的！他們的封條甚至還沒有開啟，從這一點上說，我們或許應該慶幸自己沒有遭遇這些武器。但是實際上我們應該後悔莫及，既然北約願意提供這麼先進的武器，那麼他們很明顯是要把我們逼到死路上。現在，我們把自由聖戰軍擊敗，但是，他們一定會換一個更准的狙擊手來對付我們的，而且可以預見——這個對手的武器，不可能比自由聖戰軍的差，最少跟他們在一個檔次！ 「而且，這次我們匆匆忙忙地就衝到巴基斯坦去，根本就沒有時間讓軍隊去熟悉怎麼應付那些新式武器，這樣，就算北約不在背後捅我們一刀，就算我們可以把印度人徹底打敗，可是當我們在面對那個新的狙擊手的時候，也會很吃力的。」 金鵬也慢慢地說：「珍珠風暴的提前舉行，讓我們根本來不及準備，為了形成強大的戰鬥力，國家已經把第一、二集團軍重新編組了，幾乎把我們最精銳的部隊都編入中央突擊集團軍拖出去打了，剩下的軍隊留在新疆那邊，正在熟悉那些新武器的性能，演練對付那些新武器的戰術，可是，畢竟他們不擅長這個，進度不容樂觀。」 …… 印度，國防部，部長辦公室國防部長惱火地把帽子摔在辦公桌上：「那個該死的中國人，還告訴我說中國人最早也要明年才會來，結果中共的軍隊一個照面就敲了我們30幾架飛機！我真懷疑他是不是臥底！」 部長助手幫忙把帽子掛起來：「部長先生，其實我還是覺得那個中國人比較可靠——至少他告訴我們關於石原的情報是真的，雖然說日本人營救失敗了，但是已經觸動了日本的高層對中國的警惕了，而不是以往的光說不戀了。另外，我們的預測結果都是說中共不可能介入這場戰爭，至少他也告訴了我們中共介入的可能了，從這一點看，我相信他是真心的。」 國防部長不禁沉思起來，助手又接著說：「那個中國人說了，事實上，外界的媒體都沒有報道，但是上次他們的『法輪功』分子在他們的北京大學製造的恐怖事件，對中國高層震動非常大，以至於撤除了所有的保安公司，讓C類軍隊來接手。只是幾個『法輪功』分子就搞得他們人心惶惶，要是我們以整個國家的實力，來個全面恐怖，我想結果應該是……」助手沒有說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詭笑。 國防部長猶豫了一下：「可是現在中國的重要目標基本上都被保護起來了，我們想破壞沒有那麼容易吧？」 助手媚笑：「部長先生，我早就幫你問了那個中國人了，他說了，雖然很多重要目標被軍隊保護起來了，甚至還設置了安全門，可是還是有不少地方，中國夠不著啊。而且就算他們保護的地方，也有漏洞啊——你忘了，那個中國人可是……」 …… 國防部長聽完助手的計策，滿面春風：「好！馬上寫一份行動報告，越快越好！我要讓中國人見識一下，我們印度軍隊的厲害！」 …… 北京，上海路中段。 一輛公共汽車載滿了人，在一個站牌下停下，下車的人沒有幾個，上車的人卻一大堆。擠上去的人，大喊：「別擠了！別擠了！上面沒地方了再擠就成照片了！！！」 下面的人，則一邊擠一邊喊：「開什麼玩笑！沒地方！起碼可以再擠十個！！」 終於，汽車關上了門，幾個人實在是擠不上去了，只好繼續等下一輛汽車了，但是，原本跟自己一起等的人，卻有人擠上去了，想起來，總是有點憤憤不平，於是就朝那輛沒開多遠公共汽車豎起中指。 「轟！」一聲巨響，公共汽車從中間炸成兩截，公共汽車的從中間高高掀起，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巨大的爆炸氣浪把旁邊的商店和廣告牌的玻璃全部震碎了，無數的殘肢斷臂隨著氣浪四下飛散。原本沒有擠上車的，而豎起中指的人呆若木雞地看著這一切…… …… 上海，交通路。 兩個乞丐正在路邊嚎討大哭，旁邊放著一個破破爛爛的包袱，面前放著一張大大的黃紙，上面寫著自己因為從四川來這裡尋找親戚，結果一下火車錢包就被偷了，又沒有親戚的電話和地址，在街頭流浪了一個月了，希望大家可以出點錢，湊張火車票，讓他們回去。 喜歡看熱鬧的上海人，圍成一大圈，看著這兩個人。隨著人越來越多，引起了城管人員的注意，當他們發現了是兩個乞丐的時候，不禁怒氣沖沖地開始驅趕兩個乞丐：「走開！走開！走開！影響市容市貌！再不走開！我打110了啊！」 就在這時候，許多人看見了他們生命中最後的一幕——兩個乞丐一副惶恐的樣子，似乎準備背起那個破破爛爛的包袱離開，但是他們卻像變戲法一樣，從包袱裡各自拿出一把G11！！原本可憐兮兮的兩個乞丐，變成了兩隻吃人的猛獸。無情的火舌迅速把那兩個城管人員和周圍的原本是來看熱鬧的人吞沒了，隨著那些人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倒下，G11的火舌已經延拓到了馬路的對面與旁邊的商店裡了，商店的安全門與那些充當保安的軍人，在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迅速地成為了蜂窩。等到武警部隊的神射手把兩個歹徒擊斃的時候，整條交通路已經染成了紅色…… 天津…… 重慶…… 西安…… 廈門…… 廣州…… 香港…… 澳門…… …… 幾乎是在同一天內，中國的各大城市同時發生重大的恐怖槍擊事件，死亡人數超過5000人！！重傷輕傷人數直線上升，一份又一份的血庫告急的急點從各地飛往衛生部。百姓們惶惶不可終日——戰爭，就這樣來到了我們面前嗎！？ 米修維忍住上任後第一次想打人的念頭，看著會議桌旁邊的官員：「這是怎麼回事！」 唐亦風沒有任何表情：「我們唯一一條有價值的情報，就是這些人全部都是來自新疆或者印度，而且，部分人員身上殘留的物件表明，他們屬於自由聖戰軍！」 藍箭沉聲道：「我們也得到部分消息——自由聖戰軍的撤離，有很大一部分，得力於印度人的幫助，現在，有大量的自由聖戰軍在印度，偽裝成印度的士兵，和我們做戰。」 唐亦風突然又說：「這次行動，全部都是在我們沒有守護，或者守護薄弱地地方下手，這需要龐大的前期偵察工作，但是我們進入印度，是這幾天的事情，印度人根本來不及查。所以說……」 唐亦風看了一下四周：「有人洩密！！！」 四座騷動，唐亦風繼續說：「關於我們守護的重點和要點，全部都是總參計劃的，是最高機密的！如果沒有人洩密的話！印度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的！」 米修維輕輕地揮了一下手，示意唐亦風停下來：「關於洩密的事情，容後再查，我們現在首要的問題是，要怎麼對付這些事件。」 唐亦風站起來：「主席，請讓我全權負責這件事情，我保證兩個星期內解決！」 米修維看著唐亦風，良久，終於點了一點頭。 …… 巴基斯坦，中國中央集團軍和巴基斯坦軍隊的某基地海晨無奈地看著那些蹲在地上撿照片的，目光中透出無限哀傷的志願軍士兵——印度的高空轟炸機，這幾天每天都來，投下了無數的傳單——北京、上海等城市劫後餘生的照片，看起來淒涼可怖；照片的背面用血紅的中文大字寫著：「你們的領導人用你們的生命去堆積他所謂尊嚴，你們的子女正在忍受著因為你們愚昧的戰爭給他們帶來的傷痛！」 今天，印度的轟炸機扔下了新的照片，是一個滿身繃帶的西安小女孩，躺在病床上，她沒有了一隻手，是被遺棄在地鐵的垃圾桶的烈性炸彈削掉了。那個女孩正用無助的眼神看著鏡頭，或許，是因為攝影師的技術太好了，看照片的人，甚至覺可以得那個小女孩正在看著自己，照片的背面用中文寫著：「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看我。」 海晨甚至可以聽見士兵中傳來低低的抽泣聲，他轉身就走——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了自己的淚水，在士兵面前流淚。他也清楚地知道，要是再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的話，不用印度人來了，志願軍的士氣就毀了，中央突擊集團軍也就完了——印度人在一天內的三次衝擊，把空一師辛辛苦苦奪來的陣地全部奪回去了，志願軍地面守衛部隊幾乎沒有交火就撤退了。 …… 印度，國防部，燈火輝煌，正在舉辦雞尾酒宴會。 國防部長得意忘形，舉著一杯血腥馬麗：「那個中國人的計策果然管用——中共打仗靠的就是那股士氣，現在的中國的志願軍，只是我們手中的一隻螞蟻！只要我們願意，我們可以隨時把他捏死！！同胞們，為了我們未來的勝利！乾杯！！」 旁邊的隨從則熱烈地鼓掌和歡呼，圍著國防部長為他歌功頌德，把國防部長吹捧得飄飄然不知所謂。 翠微居合集cuiweiju.xilubbs.com 第3節烈火焚龍 北京國務院藍箭辦公室「嘀鈴鈴……嘀鈴鈴……嘀鈴鈴」，這是藍箭的私人直撥電話，知道這個號碼的，全世界估計不會超過十個人。藍箭拿起電話：「喂，哪位？」 電話那端，傳來了一個富有磁性的男聲：「我是老盛，你過來。」 藍箭立馬起身，連桌面上的文件都來不及收拾，就走出去，對門外的接待員說：「除非是米主席親自來，不然的話，任何人不得入內。」 接著，藍箭就匆匆忙忙戴上墨鏡，走到地下車庫，打開自己的汽車的車門坐進去，一個人就風一般地開出去了。 沒多久，藍箭就到達一座大廈前，只是，從車上下來時，藍箭已經換了一套在北京街頭隨處可見的普普通通的衣服，戴著巨大的墨鏡，頭髮也經過特別整理了，看起來有點零亂，如果不是特別留心看的話，沒有人會發現，這個中年男子會是當今坐中國的國務院總理。藍箭抬頭看著這座只有36層，跟旁邊的建築物比起來，只能算中下高度，確有一種盛氣凌人的氣勢的大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進去，雖然沒有帶保鏢，但是他並沒有不習慣，因為他每次在這裡，都沒有帶保鏢。 藍箭在電梯裡，看著電梯上的數字不斷地跳動——32——33——34——35——36叮，電梯在第36層停下了，藍箭走出電梯，跟前台的接待員小姐說：「我姓藍，跟你們盛總預約好了。」 小姐看了一下電腦上的名單，敲了幾個鍵，就向藍箭點了一下頭：「請跟我來。」 藍箭跟著那個小姐，走到了一個辦公室裡，裡面只有一個男人，背著手，站在落地大窗前，看著下面的景色。小姐說：「盛總，藍先生來了。」 那個中年男子頭都沒有回，揮了揮手：「好，你出去吧。我跟藍先生有生意要談，不管誰來，我都不見。」 那個小姐，一出去關上門，藍箭就長長鬆了一口氣，把墨鏡摘下來，把外衣脫下來，全部扔在辦公桌上，自己則倒在沙發上：「老盛，你在中南海辦公會死啊！一天到晚窩在這裡，現在滿世界都是要殺你的人，想找死啊！」 那個窗戶前的男子轉過頭來，出乎意料，從背後看，這個男子很有一種成功人世的氣度，可是從正面看……卻是一張娃娃臉，他笑瞇瞇地說：「整個中南海，就只有你跟主席知道我在這裡，只要你們不說，你們來的時候也不前呼後擁地擠上一堆人，我就會很安全的。」 （讀者在到這裡的時候，可能疑雲從生了，此人究竟是誰？架子這麼大，連中南海都不願呆，還要國家總理親自來和他討論問題。細心的讀者一定發現了，我寫到這裡，中國的財政部長一直沒有出現，是的，此人正是中國的財政部長——盛季！ 但是，無論在哪個國家的官方資料中，都沒有盛季這個人，因為中國對外宣佈的國家領導人資料中，財政部長是空白的！這是盛季自己提出的要求——要他當這官可以，但是不能向任何透露他的存在！所以，到目前為止，中國公開的最高的經濟官員，就是財政部的副部長了。 盛季原來是香港的一個外貿公司的總裁，在2028年的由美國的金融大鱷羅斯為了狙擊人民幣而掀起的東南亞的「二次風暴」中，盛季給前主席的一個建議，就讓人民幣巍然不動，而且乘機利用大量外幣，秘密從外國購進大量黃金，讓前主席大為讚賞。 米修維上任後，組織領導班子的第一個人是找藍箭，第二個找的就是盛季。盛季百般推委，無奈米修維和藍箭死纏爛打，非得他出山，最後只得提了幾個要求——只做事，不掛名；對外的大規模的軍事行動要通報他；在他面前不許擺官樣等等…… 這次狙擊日元，也是盛季的傑作，藍箭一通報盛季，說是要打日本的衛星，盛季馬上就讓他下令收集日元，「送」到日本去。結果，盛季的這個右鉤拳，用日本人的報紙上的話說，是「結結實實地把大和民族打退了50年」。 盛季做事一向是雷厲風行，他的名言是「無論任何人、任何國家、任何民族他都只能盛極一時。不管是元朝帝國，不管是大唐時期，不管是拿破侖的鐵蹄，還是希特勒的裝甲軍團，當他們在到達他們最高峰後，就開始下落了。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中國，在這個最高點，盡可能地呆下去，把這個『一時』，無限延長！」） 藍箭說：「這次找我什麼事情啊？你好像從來沒有在我上班的時候打這個電話給我啊！」 盛季輕輕地踱了幾步：「有好消息，也有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藍箭毫不猶豫：「先聽好的，這幾天壞消息我聽多了！」 盛季把辦公桌上的一個材料給藍箭：「我昨天晚上整理出來的，對東南亞的經濟評價，由於我們的行動，日本這次的經濟損失，用人民幣計算的話，在200萬億人民幣以上！而且由於日元信譽的崩潰，現在起，日本人只能用美元和黃金黃金來購買武器和工業原料了，他們的武器更新將接近停滯！而台灣，由於兩年前宣佈與日元掛鉤，結果台幣也出現大幅度的震盪，但是，由於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我們和台灣的貿易逆差，給他們帶來的財富，讓他們暫時還能苟延殘喘，只是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大手筆採購武器了。其他的東南亞國家，由於日元的儲存量都不是很大，所以都沒有太大的損失。」 藍箭想了想，說：「那壞消息呢？」 盛季把材料放下來：「壞消息是，自從米主席上任後，擴軍速度幾乎加了5倍，目前，我們的國防支出，占國民生產總值的13%！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信號！假如我們不能有效地防止，我們將會陷入經濟困境！而且，由於我們的大舉用兵，所以，假如我們陷入經濟崩潰，世界銀行對我們的援助，將極為有限！」 藍箭懷疑地說：「難道你就沒有什麼辦法嗎？」 盛季苦笑了一下：「你以為我是超人嗎？雖然說擴軍可以減小就業壓力，增加稅收，穩定社會局勢，但是，這些東西，畢竟是長遠的利益，短時間內還是不能彌補我們的大量國防開支。到了年底軍工企業的稅收上來後，我估計，這個百分比將在10%左右，還是很危險！而且，目前國內出現了大量的恐怖事件，幾乎有一半的外資企業，出現了資金外流的傾向了，如果不加以制止，後果不堪設想！」 藍箭皺起眉頭，抓了抓頭髮：「那我也不能生出錢來啊！要說打架，我一個能打你三個，可是要說搞經濟，整個中南海加起來拖出來，也就跟你打了個平手。」 盛季目光如炬：「在很多時候，軍事就是延伸出去的經濟！！中國的軍事，如果是靠本國的經濟來依托，必然會在全盛之前，就走進困境。有些手段，雖然不能一直用，但是假如是短時間用的話，完全可以保護我們起飛前的這段最脆弱的距離！」 話音一落，盛季就揮了揮手，示意藍箭離開。藍箭雖然沒有聽懂，但是，還是怏怏地走了。 …… 巴基斯坦中央突擊集團軍某指揮部海晨呆呆地看著士兵遞交上來的書信，上面血跡斑斑：「我們為了自己的民族而戰，我們無怨無悔；我們為了國家的尊嚴而戰，我們只遺憾自己只能犧牲一次。但是，我們只希望我們在前線浴血奮戰的時候，我們可以得知，我們的家人沒有被死亡威脅著，我們的朋友，沒有被恐怖籠罩著！假如連這一點都無法做到的話，那麼，我們為何而戰，為誰而戰！！——一個民族，一個國家是由所有的家人和朋友組建起來的，假如我們的家人和朋友都不能保全的話，那麼，我們的征戰，意義何在！！」 信的後面的署名，是17個血紅的名字——防衛指揮部的一個團中，17個接到了家人死訊的士兵，割破自己的手指，寫下的血字！海晨的心迅速沉下去了，一切來得如此之快，比預料中的快得多——印度人的心理戰的強度越來越大了，每天，國內都有新的恐怖事件發生，每天，傳單上的照片都是血淋淋的，每天，有通報家人死訊的家書寄到部隊——整個部隊的士氣在迅速象黃河決口一樣，一發不可收拾！士兵抗令的報告越來越多了，巴基斯坦的跟我軍配合的部隊則抱怨不斷，說我軍士兵越來越懶散了，根本就沒有了以前的那種鬥志昂揚的狀態，以至於連基本的戰術都做不到位！！ 海晨看著那遞交書信的戰士轉身，彷彿很不情願地離開，或許，是因為天氣的原因，看上去，戰士的背影居然有點蒼白。海晨痛苦地閉上眼睛，心裡默默地祈禱：「蒼天！假如你真的有靈，那麼，告訴我！我該怎麼辦！這20萬人，乃至13億的命運，就在你的手上啊！！」 …… 印度，國防部，某秘密辦公室房間內只有一盞小小的燈，沒有一個窗戶，門也是緊閉的。國防部長很滿意地看著坐在辦公桌後面的人：「你的計劃很出色，現在，志願軍幾乎沒有什麼戰鬥力了，中共干涉的力度只會越來越低了。哈！沒有想到，你們中國人，也有這麼出色的謀略家。」 那個人，坐在黑影中，似乎對光明有著某種天生的畏懼：「部長先生，我希望你可以謹慎一點，全世界最出色的戰略家，只有可能在中國出生，你們在戰略上，根本不可能跟我們在一個檔次！上兵伐謀，這是我們中國歷來的戰略，如果我沒有幫助你們，你們只懂跟那20萬大軍硬碰硬！結果你自己應該想像得到！另外，我希望你可以實現你的承諾！」 國防部長有點尷尬，但又不好意思翻臉——眼前的這個人還有用處，畢竟，對付中共的軍隊，用中國人是最好的，也許因為他們對自己人的思想瞭解比較透吧：「這……倒也是，我一向對貴國的孫臏先生敬佩得很，還希望你以後可以多多幫助我們，至於我們答應你的東西，自然一定會給你的——你的瑞士帳號上已經有了500萬美元了，只要你願意，你隨時可以去取。」 那個人有說：「好吧，那就這樣吧，按照這個情形繼續下去，只要一個星期，他們就會出現相當嚴重的混亂現象，如果你願意的話，一個星期後，你們就可以得到整個克什米爾了！」 國防部長得意地大笑起來：「先生真是太厲害了，我向你保證，當我們的軍隊在踏上克什米爾的最後一寸土地時，我一定向總理為你申請一枚阿瓊勳章！」 那個人沒有說話了，似乎對這個東西不感興趣，只是坐在那邊。國防部長見狀，就很識趣地走出了辦公室，當他推開辦公室的時候，外面的燈光射了進來，辦公桌後面的那個人措手不及，燈光照在了他的小半邊臉上，一張蒼白的臉…… …… 北京某軍用機場唐亦風表情嚴肅地看著那些站在眼前的士兵：「各位，你們都是來自各個戰區最優秀的特種兵，我想你們也應該知道現在我們中國的局勢是什麼了——我們的將士在前線浴血奮戰、枕戈待旦，但是印度人製造的恐怖事件幾乎摧毀了我們整個社會的安定基礎，把他們的妻兒好友置於死地！整個國家的安全，現在岌岌可危、存亡一線了！現在，我們的任務，就是要保護我們的同胞們，捍衛我們的家園，讓恐怖事件不再上演，讓我們的戰士們重新拾起自己的信心，為中國的崛起而戰！！明白沒有！！！？？？」 「明白！」只有一個聲音，卻是百餘人同時發出的，聲音甚至掩蓋了飛機的起飛聲，穿過了指揮塔的厚厚的玻璃，在工作室裡面迴盪，1惹得裡面的工作人員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些鬥志昂揚的戰士。 「好！」唐亦風一揮手，「登機！」 100多人，登上了旁邊一架巨大的運輸機，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飛機迅速升空，穿入雲霄，向西南方向飛去。 …… 翔雲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看著兩封電報，一封是唐亦風發來的，簡潔明瞭：「一周內印軍必有大變，勿誤時機！」 另一封是藍箭給他發的天書一般的急電——「為民而戰，為民而取；取之於民，戰之於民！」 本來，在進入巴基斯坦前，米修維就已經告訴他，他是前線的最高指揮官，可以不接受國內給他的除停戰外的任何指揮，但是，翔雲知道這兩個人不會無緣無故地發這些莫名其妙的電報給他，必然有他們的用意，翔雲看著電報，慢慢地，一個想法在大腦裡面慢慢形成了…… 第4節龍怒半島 印度，新德里最大的酒店——摩多克酒店在酒店大廳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李瑋靜靜地喝著椰子酒，坐在旁邊劉少和李嘯龍喝的則是熱巧克力——數天前，唐亦風帶著這群小伙子，從昆明，分批僑裝打扮成遊客，混進緬甸，再以日本遊客的身份從緬甸進入印度。處在這種危急狀態的印度，似乎對於東線莫不關心，唐亦風一夥人幾乎沒有遇到什麼阻力，就順利到達了第一站——新德里。 這100多號人，按自己的選擇，分組行動，每組都只有2~4個人，分成數十組，定下了接頭地點和時間後，就分頭行動了，李瑋這組就是第16組。 李瑋看著李嘯龍有點好笑：「我說李嘯龍，好像我認識你這麼久，從來沒有看見過你喝酒啊，是不是嫂子不讓你喝啊？」 李嘯龍笑了笑：「嫂什麼嫂。大哥我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角色，嫂子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啊。」 李瑋也笑了起來，不經意地注意了一下劉少，見劉少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額頭上還有點汗珠微微閃光，臉色蒼白。李瑋就奇怪地問：「劉少，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現什麼狀況了？」一邊回頭觀察四周。 李嘯龍向李瑋伸出手，示意他不用看，小聲說：「小劉是第一次執行這種任務，所以唐老大才會要我們兩個幫他一個啊。」 李瑋有點奇怪：「第一次？我也是啊，難道你以前經常有這種任務？」 李嘯龍嘴角輕輕一動，聲音更低了：「他的手是乾淨的。」 李瑋「啊」地叫了一聲，看著劉少，一種保護晚輩的表情躍然臉上：「沒事，當年我也是這樣，可是沒有關係，只要你想起他們對我們的同胞作了什麼事情，你就不會猶豫了。」 劉少喝了一口熱巧克力，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點了點頭：「我沒事，你們不要擔心。」 李瑋轉過臉，問李嘯龍：「李嘯龍，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李嘯龍看了一下手錶：「盡量快點，我們的工作進度已經大部分都完成了，只剩下這個酒店了。我們完成任務後，馬上出城，往西10里，唐老大會來接應我們的。」 …… 深夜，摩多克酒店李瑋從床上悄悄地起來，從行李袋中拿出一個方形盒子，上面接滿了接線柱，李瑋藉著床頭燈的亮光，把接線柱一個一個接好，接著，就把盒子隨隨便便塞進衣櫃，關上櫃門，然後就打開房門出去了。到了樓下，看見李嘯龍和劉少已經在那邊等了，又看見旁邊有個保安，李瑋就故意用日語大聲叫嚷：「今天晚上真是悶啊，你們有沒有什麼好節目啊？」 李嘯龍會意地笑了，也用日語回答：「出去找找看吧，說不定可以遇到什麼好事啊。」 於是三個人就走出了酒店，雖然是深夜，但是三個人兩手空空地出去，剛才又說得那麼大聲，保安也不以為然。到了酒店外面，李嘯龍隨手找到一輛保時捷，用萬能鑰匙捅開，三個人就坐進去，揚長而去。 …… 新德里郊外數輛大型卡車停在夜色下，旁邊是一所巨大的豪宅，四周就再也沒有其它建築物了。完成任務的小組成員們，都在裡面，唐亦風則緊張地拿著一個電腦筆記本，站在車邊，一個一個地劃著名單：「就剩下16組和27組了。」 不一會兒，就看見遠處風馳電掣地開來一輛越野車，車上跳下三個人，小聲說：「27組洪映、狄中流、黃彪，完成任務，前來報道！」 唐亦風很高興地點點頭：「很好，你們做得很好，先回房休息吧。」 又一會兒，一架勉強算是車的東西從市區方向蹦蹦跳跳地開過來了（抱歉，好像除了這個詞，沒有什麼形容詞可以這麼恰當地比喻了*^_^*），車上三個人連滾帶爬地出來，還帶著一股汽油味和嗆人的油煙味。為首的一個勉強站起來說：「報告……咳……咳……16組……李嘯龍、劉少、李瑋完成……咳咳……任務，前來報道。」 後面的兩個，可能嗆得比較少，說話比較流利。李瑋大嚷大叫：「你個死李嘯龍，開的什麼車啊！老子坐過山車也沒你這麼累過啊！！」 劉少接過話頭：「什麼狗屁技術啊！你路上撞的車加起來，放國內，叛你個十年八年的是便宜你了！你簡直就是總參的恥辱！！」 李嘯龍總算緩過氣來了：「我怎麼知道那輛車那麼破？我能開到這裡，已經算不錯了！！」 李瑋憤憤不平：「你那什麼眼神啊！還總參第一情報員，簡直就是第一清潔工！害得我和小劉顛簸得像泰坦尼克沉船！」 「別叫我小劉！！」這回是劉少在叫了。 「你……」 「別吵了！回房間！」唐亦風知道要是讓他們繼續吵下去，就是到22世紀也吵不完，就大聲喝止了。同時滿意地在筆記本上最後一個數字——16上畫了一道桿，旁邊註明：共計47組，全部完成任務，無一傷亡！ 唐亦風信步走進豪宅中，他們是在四天前佔領了這裡，把這裡當成據點了。現在，這座房間的原主人——印度最大的軍火商易克，正堆著一臉肥肉，滿頭大汗地坐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他的十餘個保鏢和打手早就被綁起來扔在角落裡，旁邊則是我軍的100多個特種兵，正不懷好意地看著他。 易克一看見唐亦風進來，幾乎是快要癱倒在地面上了，他用半生不熟的英語哭叫著：「中國的英雄，求你們了，放過我吧！！我可以給你們錢！給你們數不清花不完的錢！！！而且我保證不向任何人透露這幾天的事情！！！」 唐亦風冷笑著走到他旁邊，坐下來：「你願意出多少錢？我們的胃口一向很大的。」 易克看到一線希望，連忙用力地點頭：「你們想要多少就拿多少！只要你們可以放過我！我都給！！」 唐亦風向李嘯龍使了個眼色，李嘯龍馬上把一台出去，從卡車上拿一部手提電腦下來，放在易克面前，連上瑞士銀行的網站：「易克先生，請吧。」 易克看了一下唐亦風，又看了一下李嘯龍，又看了一下旁邊的特種兵和保鏢，手顫抖著輸入了帳號和密碼，唐亦風懶洋洋地問：「李嘯龍，他帳上有多少？」 李嘯龍數了一下位數：「一共是67億美元的存款。54億的股票。」 唐亦風毫不猶豫地說：「全部轉到紀檢的公開的帳號上去！」 李嘯龍應了一聲「明白」，就把易克擠開，開始轉帳的操作了。由於數額過於龐大，所以李嘯龍不得不分批進行轉帳，而且由於股票市場在休市，所以李嘯龍不得不用全球網絡，在北美的股票市場拋售這些股票。這些股票全是軍火股票，由於戰火的原因，基本上都是以原來數倍的價格出售，最後，轉出的金額超過了200億美元！！ 當李嘯龍忙完這一切的時候，已經天亮了，易克一臉的緊張，看著唐亦風，希望可以放自己一馬。唐亦風看著易克，笑瞇瞇地用中文說：「你好像很合作哦。」 易克聽不懂中文，但是他看見唐亦風笑瞇瞇的樣子，就猜想不是什麼壞事，於是就拚命地點頭：「YES！YES！」 唐亦風還是笑瞇瞇的樣子：「那我們不是要好好謝謝你。」 「YES！YES！」 唐亦風轉過身出，走門去了，扔下一句話：「李嘯龍，給他個全屍。」 話音未落，李嘯龍的右手就從後面飛快地穿向易克的喉嚨，易克張了張嘴，似乎想轉身看看是誰，但是當李嘯龍鬆手的時候，易克就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上了，脖子上插著一枚細細的鋼針。李嘯龍鄙夷地踢了一下屍體：「算你好運，不然就把你扔印度洋去餵鯊魚了！」 當大家魚貫而出，走出房門後，李瑋問了一句：「窗門都關好了嗎？」 見沒有人說沒有，李瑋就從背包裡面拿出十餘個毒氣彈，往大廳裡面一丟，就把門關上，和眾人一起坐上大卡車，迅速開往西邊。 唐亦風坐在第一輛的駕駛室裡面，劉少在聚精會神地開著車，另一邊則是李嘯龍。唐亦風看了一下表：「現在是新德里時間早上10點，該上班的差不多都上班的，遲到的也該來了，我們的第一站差不多也可以開始了！」 李嘯龍點了點頭，打開隨身行李箱，取出了一個紅色訊號器——這就是此次行動的真正的核心，在這幾天裡，我們的100多個特種兵戰士，把數千個由高頻訊號激活的晶體固態氫炸藥，安置在了整個新德里的所有重要建築物和重要的交通幹線上，從市政府到大酒店，從發電場到自來水廠，從醫院到學校，從垃圾站到研究所，從工廠到商廈……而國家的王宮和國家級的政府機構這些戒備森嚴的地方，就是靠狙擊手們從遠處射擊，把更小型的晶體固態氫炸彈用吸盤，固定在那些建築物的外壁上。總之，唐亦風下達了死命令——寧可錯炸一千！不可漏過一個！現在的新德里，已經成為了一個佈滿了炸彈的城市，所有的重要建築的命運都在了我們的「唐大官人」手中了。 唐亦風冷冷地看著李嘯龍交給他的訊號器，又看著李嘯龍：「為我們死難的同胞默哀吧！」 …… 新德里的歷史上，將永遠記住這一天——2031年10月27日。 早上10點，整個新德里彷彿成為了巨人手中的鑼鼓一般，劇烈地震動起來，所有的高樓大廈的最底層都吐出了火舌；原本高聳入雲的的大廈瞬間坍塌，無數的水泥塊和鋼筋混凝土塊，像雨點一樣飛向百餘米的空中，又重重地落下來，把路上的所有汽車砸成了廢鐵；摩多克酒店的第13層，突然間炸開，強烈的氣浪幾乎把整個13層沖穿了，上半部分的建築，因為自身的重量，重重地砸在了下面的建築上，猶如當年世界貿易大樓悲劇的重演，整個摩多克酒店，緩緩地塌下去，似乎心不甘，情不願，但是卻又無可奈何地離開這個世界；供應新德里電力的三個發電廠的發電機組也在同一時刻炸開來，爆炸的力量引起蓄電設備的連鎖反應，高壓電產生的火花使整個電廠頓時成為了火海；就連路邊的加油站也未能在這場災難中倖免，特種兵們安下的炸藥，把大量的優質汽油和柴油變成了最好的燃料，熊熊大火瞬間就把整個路面切斷了；當那些化學藥品廠的廠長、總裁、董事長「幸運」地在災難中失去自己的生命時，他們一定在慶幸——當環保部門的官員們，看見他們的工廠爆炸後產生的巨大的化學污染雲，覆蓋在新德里的上空時，巨額的罰款，將只能向他的下一任索取了…… 遠遠看去，整個新德里幾乎是在烈火中呼嚎了，警察局、消防局、電信局、飛機場、衛生局……全部都在爆炸聲中成為了齏粉！所有的急救機構都癱瘓了，所有人都只能靠著自己的力量和運氣，在這個火山般的城市中穿行，尋找一個或許看起來比較「安全」的地點，等待著死神在肆虐夠了之後，疲倦地離去。大火和炸藥幾乎切斷了所有通向城外的道路，電力、自來水和煤氣全部中斷，那些貧民區雖然沒有被安置炸藥，但是，爆炸帶來的大火，一樣把他們吞沒了。一個在今年年初，剛剛宣佈人口剛剛超過千萬的城市，在轉眼間成為了一個地獄，不管你是否是無辜的，不管你是來自哪個國家，不管你的膚色，不管你的財富，不管你的學歷，死神，都無情地把他們帶走了…… 在這場災難中，最幸運的無疑算是國務院了——那些小型的炸彈威力不足，只是把牆壁炸了幾個直徑不到一米的小洞，或者把玻璃震碎，雖然有造成不少傷亡，但是於外面比起來，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國防部長像是中了定身法一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透過早以炸飛掉的防彈玻璃窗，看著窗外煉獄般的新德里，他顫慄著，他第一次感到了，什麼叫惡夢。 一個侍衛，小心地避開地上的玻璃碎片，把手機交給國防部長。國防部長慢慢地伸出手，接了過來，他突然有點後悔，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懼，彷彿接過來的，不是一個手機，而是一個炸彈。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是標準的牛津英語——李嘯龍故意放慢聲音，形成一種心理上的壓力：「部長先生，你不用知道我們是誰，但是我們可以向你保證，假如在24小時內，還有自由聖戰軍在中國國內搞任何形式的破壞，那麼，新德里現在的造型，將會遍佈整個印度！」 李嘯龍一說完就掛機了——這是衛星連鎖電話，它的訊號在外太空經歷了7個通訊衛星，分別屬於4個國家，通話時間只要在3分鐘以內，根本就查不出發射信號的地點！李嘯龍向唐亦風激動地點了點頭：「我們成功了！」 李嘯龍又看著劉少，劉少臉色好像沒有昨天那麼白了，劉少對李嘯龍笑了笑：「沒有關係，我想得通——我只是第一次下手殺人，沒有什麼心理準備而已，你放心好了，我會好起來的。」 唐亦風笑了笑，拿起駕駛台上的通訊器，向其他幾輛車說：「小伙子們，你們成功了。」 「喔——」歡呼的聲音頓時響了起來，把荒野中的小鳥驚得飛了起來。 劉少小心地控制著方向盤，心裡想著唐亦風不知道告訴了他幾千次的話：「作為一個軍人，特別是一個情報員，許多感情是必須拋棄的，你現在為了自己的憐憫之心，放過了他們無辜的平民，那麼我們20萬在前線的戰士，就會成為你手中最早的犧牲品！我們後方的13億更無辜的人民，就會永遠過著被死亡的陰影籠罩著的生活！！」 劉少看著遠方，在太陽的照射下，遠方的天空顯得純藍一片——也許，戰爭，本身就沒有感情…… 第5節巨龍出擊 新德里在沒有任何急救機構的情況下，用駐紮在城外的軍隊開始營救工作，許多國家和和平組織原本也想前來營救，可是由於印度人前幾個月在克什米爾對巴基斯坦人的「演出」確實太過分了一點，所以很多組織都有點憂鬱，不敢前來，最後，只有一個國際紅十字會和美國的一個人道主義救援組前來。 這些組織中的專家，根據現場狀況，得出了一個傷亡評估——死亡人數字將超過200萬！受傷者將兩倍於這個數字！因為整個新德里的重要設施全部被摧毀了，所以，許多原本受傷的人，未能得到及時的幫助，成為了災難後第一批死去的人。而由於災難過後，整個政府機構幾乎陷入了癱瘓狀態，社會安全的保障幾乎為零，導致那些具有危機感的人，開始大肆搶劫，把所有能看得見的東西都搶回去，而且按照地域的劃分，成為了許多個小幫派，以至於紅十字的幾輛救傷車一開到郊區，就被那些已經搶紅了眼睛的印度人一搶而空。勉強在災難中倖存下來的老人和孩子，基本上已經失去了繼續生存下去的希望了——所有的水和食物，都被那些幫派搶走。災難後蔓延的任何形式的疾病都無法得到及時治療，病人只能等死了。 曾經是整個半島上人口最多，最繁華的新德里，現在成為了一座瀰漫著死神和疾病的死城…… …… 不知道是不是諷刺，還是處於別的什麼目的，從中午12點開始，世界各地的電視台，開始播放各個恐怖組織送來的磁帶和錄像，宣稱對這個事件負責，而且組織幾乎遍佈全球——從北愛爾蘭的獨立自由組織，到南非的鑽石幫；從意大利的黑手黨，到日本的赤軍；從北美的地獄天使，到南美的大毒梟；從西伯利亞的冰狐，到澳大利亞的灰色沙漠；從中東的伊斯蘭聖戰組織，到轉移到台灣的洪興……總之，只有稍微有點名氣的恐怖組織，都開始爭先恐後地承認是自己幹的，生怕被別人搶了先——這次事件，如果說的真是恐怖事件，雖然不敢說絕後，但肯定是空前了——美國人在日本扔了兩顆原子彈加起來才多少人啊？就算把後來的癌症患者什麼的全部加起來，也不到這次死亡人數的一半啊！可能把全世界的定性為恐怖活動的事件加起來，也沒有這次事件多啊！假如這事真能攤在自己頭上，那這全球恐怖組織的第一把交椅，可就坐定了。於是，在利益的驅使下，就算那些只有幾十號人馬的靠收保護費過日子的小幫小派都敢毛著膽子，出來承擔責任了。 在新德里，由於沒有有效的急救指揮機構，缺乏必要的救災物資，部隊不得不使用推土機等重型車輛稍微改裝一下，就開進災區，其結果只是每救出一個將死的人，都要以犧牲數個未死者作為代價。而軍隊為了營救人員，又把部隊化整為零，四處尋找生還者，於是，那些幫派就又瞄準上了那些攜帶槍支的落單的士兵。 在經歷過幾次襲擊後，那些裝備上了槍支的幫派就開始了變本加厲的搶劫了，甚至在大白天也敢衝進紅十字的難民營裡面洗劫。在這種情況下，救援工作根本沒有辦法開展，新德里向死亡的深淵越滑越快…… 新德里，印度國防部的地下指揮部。 國防部長看著站在旁邊的官員，大廳中央的信息平台上，不斷地傳來地面營救部隊傳來的報告。雖然新德里被炸得底朝天，雖然國防部也被炸得一塌糊塗，但是國防部的人還沒有糊塗，大家心裡都很明白，這件事情肯定是中國人幹的，但是，就算有什麼證據能證明，只怕也早就被外面的大火燒成了灰燼了。國防部長這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許多事情，中國人並不是不會做，恰恰相反，他們可以做得比誰都狠，只是在許多時候，他們不願意做而已！可惜，現在已經知道得太晚了。 國防部長有氣無力地說：「用最快的速度，給那個蓄洪發信息，告訴他馬上停止在中國後方的破壞！」 …… 孟買郊外，一個戒備森嚴的軍事基地在第一辦公室裡，蓄洪咬牙切齒地看著新德里發來的電報：「媽的，中共居然也會這一招！」 江笑天惴惴不安地問：「蓄司令，印度人那邊又給了什麼命令啊？」——雖然軍隊已經被消滅了超過一半，但是江笑天還是習慣於稱蓄洪為司令。 蓄洪惱火地把電報扔給他：「中共把新德里炸了個底朝天，連個屁都沒有剩下來。那個印度總理命大，跑到越南訪問去了，沒有被炸死，可是那個國防部長居然也沒有死，現在他發了電報來，要我們把那些送到中國後方去的破壞分子叫回來！說是怕中共繼續報復，靠！他以為是玩過家家啊，說回來就回來！？」 江笑天稍微看了一下電報，也有點擔心：「那這要怎麼辦？按照我們得到的消息，還有一批，大約10人還沒有開始行動啊，他們全是自殺性行動啊，我們和他們的聯繫根本就中斷了啊！而且我們應該還有二十人今天晚上要登機，從印度轉到印尼，再轉到香港混入內地啊！現在我們花的工夫不全泡湯了？」 蓄洪想了想，手一揮：「算了，這20個人先停下來，別去了。那邊那10個人就算了，告訴印度人我們也沒有辦法控制了。」 江笑天點了一下頭，說：「是」就出去了。 …… 新德里，國防部地下指揮室國防部長用家鄉話罵了一句，就把電報撕得粉碎：「媽的，中國人就是不可靠！」 國防部長重重地拍了一下會議桌，把原本就提心吊膽的一圈官員嚇了一跳，國防部長重重地哼了一聲，說：「那個蓄洪說，他已經停止行動了，但是他已經送出去的10個人，他們也沒有辦法聯繫上，只能順其自然了。各位，有什麼高見嗎？」 一個官員小心翼翼地說：「我們是不是應該跟中國秘密照會一下，就說這種事情不是我們的本意，希望他們可以理解，不要再出手了。」——新德里的這場災難，給所有人的印象，都太深了…… …… 晚上11點30分，國防部長臉龐極度扭曲，看著那些被自己的衛兵從指揮所裡面的各自的房間「挖」出來的睡眼朦朧的國防部的官員，咆哮如雷：「這就是中國人給我們的答覆！！！」說著，他把幾份報告重重地摔在幻燈機上——一份是中國外交部發來的：「我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想你們誤會了，我們跟貴國的這場災難沒有任何聯繫，希望貴國可以不做這種無謂的聯想。但是，假如貴國想以恐怖主義的手段來危害我國的安全，來試圖阻止我們幫助巴基斯坦兄弟得到一個和平的發展環境，我們將很願意把你們的擔心成為一個事實——當然，這需要我們共同的努力。」 一份是一個預備役部隊發來的報告：「傍晚3點，數輛塗著國民警備隊隊徽的汽車開進一個軍事基地，結果從車上下來許多不明國際的特種兵——從膚色上看，有黃種人，有白種人，有黑人，甚至棕色人種。從語言上看，他們使用的語言也千奇百怪，從牛津英語，到美式英語，到日語，到德語，到法語，甚至還有中文！這些特種兵花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制服了整個基地的237名守軍，而且沒有留下一個活口。最後他們把基地裡的37輛阿瓊坦克開走，把基地的油庫裡的油抽得一乾二淨，還把火藥庫炸毀了，並帶走了基地裡的所有文件，全部過程不到20分鐘。以上事情，是後來趕來的一個預備役部隊從基地的監視錄像儀中得知的。」 一份是西部的一個人口大約300萬的城市的守備部隊發來的報告：「晚6時許，城市東南方向出現一批標誌為我方標誌的國產『阿瓊』坦克，他們通過無線電宣稱是通過我方陣地，支援前線的某坦克旅。但是該坦克群在逼近對我方陣地時，對我部進行強力衝擊，我方炮兵試圖進行反擊，但是電腦顯示是我方部隊，鎖定炮位，拒絕攻擊。由於該坦克群衝擊速度極快，我方未能及時改為手動操作，故而未能阻止對方衝擊。後該坦克群衝入市區，大肆破壞，當時市區的中心廣場正在舉行為新德里的災民捐款的義演活動，大約有2萬聚集在現場，該坦克群在包圍了廣場之後，對人群進行了無目標轟炸；後來又到本市油庫，補充組燃料後炸毀所有電廠、自來水廠、市政府等重要設施後離去，預計在此次時間中，死亡人數約為1萬，具體人數正在統計。」 一份是西部克什米爾戰線上的一個防空導彈戰線發來的報告：「今天晚上9時許，我部正警戒中共方空襲，發現一批大約30至40輛坦克從我後方出現。該坦克群宣稱為坦克104旅的掉隊部分，正在追趕大部隊。後在接近我部的情況下，該坦克旅突然開火，我部未能及時防範，傷亡慘重，全部防空武器都遭到不可修復性的毀壞。後該坦克群又向巴基斯坦方向進發。」 一份是西部戰線的一個飛機場發來的報告：「今天晚上10時許，接到西部戰線的的求救報告，起飛12架S-30前往救援。在陸軍雷達的指示下，發現目標——共計37輛『阿瓊』坦克正在往巴基斯坦方向開進，飛行員試圖用反坦克導彈進行阻止時，飛機上的電腦響應為我方雷達，鎖定發射軌道，拒絕執行命令。當飛行員們試圖手動用機炮攔截時，遭到來自巴基斯坦方向，疑為中共方的20架J-11D和J-13的襲擊。由於倉促應戰，以被擊落4架S-30為代價，擊傷了一架敵機。後在飛行員返航的過程中，敵軍銜尾追趕，對我西線的剛失去防空導彈戰線的炮兵陣地進行轟炸，我軍傷亡慘重。」 官員們看得臉色蒼白：「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國防部長破口大罵：「蓄洪那個白癡中國人！他的手下居然在今天中午，在中國的幾家餐廳搞爆炸案，炸死了幾十個中國人，現在中共把這筆帳算在了我們頭上來了！混蛋！那個傢伙是個混蛋——他炸死了幾十個中國人，我們卻要拉上一萬多人為他們陪葬！還有37輛『阿瓊』坦克！還有我們西線的防空導彈連！那個傢伙到底會不會算帳啊！！！」 官員們看著國防部長，有點心驚膽顫了——現在要是惹火了這個草菅人命出名的傢伙，沒有什麼好果子吃——總理又在越南訪問，聽說國內被炸，連回來都不敢回來獵軍谷。要是這傢伙把自己殺了，往地面上一扔，就說是在爆炸案中被炸死的，自己可就連個辯駁的時間都沒有了。 一個官員猶豫了許久，終於冒出了一句：「那部長先生的意思是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國防部長看著那個官員，眼睛幾乎要吃人：「還能怎麼樣？你說啊！你告訴我中共還有幾個特種兵在我們國內！你告訴我，我們要怎麼證明那些特種兵是中國人！你告訴我，我們要怎麼阻止中國人的破壞啊！！中國人的損失只是我們的零頭而已啊！我們還能怎麼辦啊！！？」 那個官員幾乎被吼得面無人色，沒有癱在地上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最後，國防部長終於罵了一聲，對旁邊的記錄員說：「給北京發密電，告訴他們，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了，以前的事情，我們就一筆勾銷了，希望有什麼事情，我們在克什米爾解決，我們的民眾，總是無辜的。」 …… 菲律賓，國防部菲律賓總統卡卡羅特很猶豫地看著下屬：「中國到現在還沒有表態要怎麼幫助我們，現在美國人的航母已經逼到我們家門口了，各位，有什麼高見嗎？」 新上任的國防部長也顯得憂心忡忡的樣子：「是啊，北京要我們至少堅持兩個月，但是現在美國人要我們3天之內就要做出答覆啊！我們要麼選擇讓包圍克拉克空軍基地的所有軍隊撤離，向美國示好；要麼選擇繼續包圍空軍基地，等著跟美國人真刀真槍地幹，然後等中國介入這場衝突。但是我想希望是很渺茫的——中國現在在跟印度打得不可開交，他們根本就沒有勇氣，也沒有實力，跟美國人開闢第二戰場！」 卡卡羅特剛想說話，這時候，情報部官員送來一份電報：「總統先生，北京的急電。」 卡卡羅特展開一看，面露喜色：「各位，北京已經答應派遣南海艦隊前來解圍了，但是要求我們把尼米茲號航母也拖進來！」 「什麼？！」官員們幾乎傻了，「總統閣下！美國人現在已經有兩支航母編隊在威脅我們了！要是再加上一個尼米茲編隊，我們如何會有勝算？至於南海艦隊，更是荒謬之極——中國人的南海艦隊，戰鬥力還不到美國人的航母編隊的一半！他們靠的全部核潛艇的核威懾力量！而現在的尼米茲號的反潛力量簡直就是密不透風——光是海狼級的潛水艇就超過了3艘，至於弗吉利亞級的和洛衫機級的潛水艇加起來，足夠把整個南海艦隊送到海底去！中國人憑什麼和他們打！？」 卡卡羅特卻似乎沒有想那麼多，揮了一下手，示意官員們停止抗議：「我跟中國軍方相處一段時間過，我相信他們，他們打的都是有把握的戰爭。而且，我們是他們這頭中國龍起飛的最重要，也是第一個鎖鏈，現在，我們也第一次成為了他們的盟友，所以我們如果被美國人壓制住了，對中國人來說是有害無益的，從這個角度上來說，我相信中國人會盡全力幫助我們的！」 內閣官員們見總統心意已決，也沒有什麼比較有力的反駁意見，只要同意了總統的一道改變了整個東南亞局勢的命令了——菲律賓第一集團軍的所有炮兵部隊進入一級戰備！！ 緊接著，卡卡羅特發表電視講話，宣稱這是為了收回克拉克空軍基地的「不得不採取的手段」，希望國際社會可以給予理解和支持。同時希望「某些國家不要過於敏感，因為這不代表任何敵意」。但是卡卡羅特卻宣稱說，所有的炮兵部隊的目標都是克拉克空軍基地！！只要菲律賓的任何一個地方發現了那些「無賴國家」的「試圖阻止菲律賓收回克拉克空軍基地」的行為，都將導致局面的失控！！ …… 美國總統庫立克看著電視上卡卡羅特的圓臉，幾乎想一拳打過去——從美國建國以來，什麼時候被人宣稱為無賴國家過，什麼時候被人這麼警告過？馬上，國會以驚人的速度通過了決議——原本打算開往克什米爾地區，監視中國人的行動的尼米茲號航母編隊，開赴菲律賓，準備進行戰爭！！！！ 夜……如漆……心也如漆……海……亦如漆…… ---------- 第6節深海軍團 很快，在總統的「不管以任何手段，最快速度到達菲律賓，進入作戰位置」的最高級別的命令下，尼米茲號航母開始進入中國的專屬經濟區，橫穿中國南海，直奔菲律賓，在夜色的籠罩下，這支代表著死亡和榮耀的艦隊顯得猶為猙獰可怖。 在白宮中，庫立克看著衛星雷達上，代表著尼米茲號航母的那個亮點，正在一步一步向菲律賓靠近，庫立克卻是心中無數——雖然有三支航母編隊可以隨時打擊菲律賓，但是，現在的首要問題是：克拉克空軍基地的2000多人怎麼辦？航母編隊的一波進攻畢竟有限，不可能把菲律賓的部隊一次性消滅光。菲律賓的火炮雖然沒有什麼精確制導，但是假如他們來個地毯轟炸，那兩千多號人估計只能剩下兩位數了。現在的美國人，究竟對戰爭的承受力有多大？可是不管怎麼說，2000多人的死亡，讓一個總統的下台，應該是足夠了。 而且，菲律賓共產黨就算是傻瓜，也沒有理由這麼做啊——如果說是為了牽制美國海軍，防止他們前往克什米爾做出對中國人不利的舉動，那麼他們本來就已經達到了——在中國人的武器最完善，裝備最精銳的20萬的中央突擊集團軍面前，僅僅一支尼米茲號航母編隊的政治意義比軍事意義更大。 如果說他們想把美國拖進戰爭的深淵，那更是可笑，只要忽略克拉克空軍基地，三支航母編隊可以讓菲律賓成為永恆的廢墟——美國人是怕死，但是如果到了為自己國家的核心利益而戰的時候，美國人和中國人一樣有勇氣面對死亡！而且中國人根本就沒有能力保護菲律賓——中國人的海軍，在美國人看來，簡直就是紙糊的；中國人的空軍，在菲律賓，只能成為美國人的靶子；中國人唯一可能贏的辦法，就是先讓他們的地面部隊學會怎麼浮在海面上…… 正當庫立克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尼米茲號發來報告，說是前方發現中國人的小型偵察機，正在警告尼米茲號，尼米茲號正在請求指示。總統不屑一顧地說：「不予理會，繼續前進。」 除非是在陸地上，否則庫立克根本不會把中國人的警告當做一回事——這裡離中國人的二炮部隊，還有十萬八千里，除非是用戰略導彈，否則就憑中國的南海艦隊那幾艘小船，簡直是自取其辱！其實，庫立克是很想給中國人一個教訓——在陳世水和菲律賓的問題上，美國人輸得太多了，不給中國人一個警告，實在是沒法跟國會交代。不過，庫立克還是提醒了一下尼米茲號，要小心中國人的潛水艇。 接到命令後，尼米茲號的艦隊司令羅利亞不以為然，前面已經有兩艘海狼級的潛艇，左右翼也分別有兩艘弗吉利亞和洛杉機級的潛艇掩護，這種陣勢，憑中國人的潛艇，是無論如何也突破不了的。羅利亞下令，不理中國人的偵察機，全艦全速前進，一旦發現中國人進攻，馬上予以反擊。E-3空中預警機也緊緊跟在航母上空，在他的搜索範圍內，也沒有發現中國的艦隊的蹤影。羅利亞在得到預警機的報告後，冷冷一笑——不出所料，中國人果然有自知之明，不敢出來應戰。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左前方的一艘海狼級的潛艇發出呼救信號：「天！！那是什麼！」 通訊員還來不及問原因，那邊傳來的，就是嘈雜聲了，從聲納屏幕上看，那艘海狼級潛艇在迅速地下沉，500米——600米——700米——800米——900米——羅利亞絕望地吼了一聲，轉過頭來，大叫：「反潛直升機是吃飯的啊！快滾過去啊！！別跟我說他媽的什麼反潛範圍不能重疊——那艘海狼完了！！肯定是中國潛艇搞的花樣！把他們給我找出來！一個不留！！！！」然後，又下達命令——艦隊收縮，形成反潛陣形！ 很快，三架SH-70反潛直升機到達了那艘海狼的沉沒地點，呈三角形投下聲納。可是，半天了，尼米茲上的電腦還是沒有得到任何消息，彷彿這裡根本就沒有中國潛艇過。羅利亞咬牙切齒：「全部潛艇也向外延伸，尋找中國潛艇，反潛直升機繼續起飛，擴大搜索範圍！」 話音未落，宛如挑釁般地，右邊的一艘洛衫機級也發出同樣的呼救聲，所不同的是，這次呼救的聲音延續得更久了：「天啊——我們什麼都看不見了！他們把我們困住了！！！我們動不了了！！！」 羅利亞想吞了那個通訊員：「那究竟是什麼啊！？是不是中國人的潛水艇！！！！？？」 那艘洛衫機級的通訊員好像沒有聽見似的：「不行了！我們堅持不住了！！他們的力量太大了！！」 然後就是「轟」地一聲——只是從雷達上看，這艘潛艇的下沉速度顯然沒有剛才那艘快，不過……它是分成兩截下沉的……沒多久……在旁邊的一艘「斯普魯恩斯」級導彈驅逐艦上的人，可以用望遠鏡看見海面上升起了油污和……幾乎已經變形的屍體…… 羅利亞呆呆地聽著報告，幾乎懷疑是天方夜譚——代表著美國人的艦隊的精華的潛艇，在還沒有來得及發現對手前，就這麼完了，無論是誰，都不會相信的。可惜，事實擺在眼前，不相信也沒有用…… 所有的潛艇都心驚膽顫地左顧右盼，生怕滅頂之災落到了自己的頭上；聲納雷達上只要出現一點可疑的跡象，就魂飛魄散——或許，在二戰之後，這是美國人的海軍，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吧？這時候，那架中國人的小型無人偵察機，發來了請求圖像數據溝通的信號。羅利亞恨恨地說：「接！」 南海艦隊的司令——飛俠的頭像馬上就出現在尼米茲號電腦的大屏幕上：「羅利亞先生，你好。我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南海艦隊總司令——飛俠。很遺憾，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如此地不愉快，但是，為了我的國家的利益，我不得不這麼做，希望羅利亞先生可以理解——這裡是我國的專屬經濟區，希望閣下的艦隊可以繞行一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羅利亞看著飛俠，眼神凌厲：「你們不是一天到晚說什麼光明正大，禮儀之邦嗎！怎麼只敢用這種偷襲的招數！！？來啊！把你的南海艦隊開出來！我們來決鬥啊！」 飛俠淡淡一笑：「羅利亞先生，很抱歉，在我看來，那種面對面的戰爭，用你們的話說，是原始社會的戰爭方式。上個世紀，你們在中東、南聯盟，還有這個這個世紀的阿富汗，你們不是一直在炫耀你們的超視距打擊力量嗎？假如羅利亞先生有勇氣的話，我們南海艦隊很願意讓你們看一下中國的超視距打擊力量。」 這時候，E-3預警機報告，在北部120公里處，發現了中國人的艦隊——大約有12艘，艦隊外形正在分析，有一艘確認了是「西安」號「旅大」級驅逐艦。羅利亞不動聲色，用秘密頻道，下令飛機起飛，把那個艦隊轟沉。羅利亞為了掩護飛機，就跟飛俠磨了起來：「很遺憾，飛俠先生，我從貴國的軍事報道上所得到的數據反饋出來的情報是，你們的導彈系統落後得可憐，不知道飛俠先生是要讓我們見識什麼呢？」 飛俠大笑起來：「哈哈哈！真是可笑啊，不好意思，在我們看來，貴國的那種一研究出一種新武器就迫不及待地向全世界宣佈的行為，簡直就像是跳樑小丑一樣。假如我們也學你們一樣，研究出什麼東西，就向全世界公佈的話，那只怕全世界的報紙的版面都被我們買下來還不夠用啊。」 羅利亞也大笑起來：「原來如此啊，可是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在貴國歷次的秘密軍事演習上，我們偵察到的數據，都是一些落後得可笑的數據呢？抱歉，用貴國政府的話來說，是『達到了20世紀90年代的國際先進水平』。」 飛俠笑得越來越開心了：「哦，原來你們已經偵察到我們的『20世紀90年代的國際先進水平』了？我還以為你們才發現80年代的那個啊。看來你們的偵察水平還蠻高的嘛。」 羅利亞譏笑著說：「哼，讓你們吃驚的東西多著呢！在我們眼中，閣下的南海艦隊只是一個玻璃瓶子而已，在陸基戰機的保護下才苟延殘喘。如果你們跟我們正面對壘，只要幾個小時，我就把你們全部送到海底去。」 飛俠的笑聲慢慢停下來了，同情地看著羅利亞：「唉，我要說多少次，你才明白啊？——對於你們這種美國民工式的體力活，我們沒有什麼興趣啊。假如你們真想正面對決的話，先把我們逼到你面前再說吧。」 羅利亞看了一下時間，估計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就獰笑著對飛俠說：「抱歉啊，我忘記告訴你了，剛才我們不小心看見了你們的艦隊，我們的飛行員們心情比較激動，沒有告訴我，就跑去炸了，現在我對此表示遺憾，希望閣下可以理解。」 「哎呀！」飛俠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可是馬上又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了：「真是抱歉啊，我們把一些模型和準備報廢的船隻放在了你們北部120公里的地方了，也忘記告訴你們了，不知道羅利亞先生又會不會對此表示遺憾呢？」 「你……」羅利亞一時吃不準這個中國人說的是不是實話，拿不定主意。這時，起飛的那些飛機送來的報告——已經全部擊沉對方艦隊了，但是對方沒有做出任何放映，在船上也沒有發現對方人員。 羅利亞怔怔地看著飛俠：「你這麼做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飛俠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那些艦艇，要報廢的話，花的錢很大啊，我是一個出了名的小氣鬼，所以，就想靠你們來幫忙啦。而且我們的主席說了，告訴我們，在遇見你們時，不能先動手，至少表面上我們不能先動手。可惜在下有點毛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不饒人——既然你們來了我們這裡，按照我們中國話說，我總要盡點地主之宜吧？我想跟你們比個高低，又怕觸犯紀律——現在好了，我可以跟主席有個交代了——我們不算先動手了，謝謝你們的合作，byebye.」 說完，飛俠的笑瞇瞇的頭像就從屏幕上消失了，像是響應飛俠的話一樣，突然間，原本在最外圍的SH-70都發來了緊急信號——各個方向都發現了大批水下目標！正在向艦隊靠攏！！速度達到80節！！！預計兩分鐘後接觸！ 羅利亞愣了一下，破口大罵：「靠！80節的水下目標！？水下飛機啊！？」 然而罵歸罵，這種情況下，不能掉以輕心！羅利亞馬上下令，一部分SH-70繼續原地螺旋反潛，看有沒有其它情況；剩下的迅速內縮，協助艦隊核心反潛，潛艇馬上進入靜止狀態，守株待兔！驅逐艦和獵潛艇的反潛火箭隨時準備，進入發射位，準備給那些潛艇一個「水下獵火雞」！ 羅利亞堅信，中國人的潛艇力量，只是靠著他們的核威懾而已，在目前的情況下，他們完全沒有可能使用核武器。在常規力量的對比中，中國的成績，將會是一個零蛋——在西典軍校的學習，讓他只記教科書上的東西，而對於數十分鐘前，海狼和洛衫機兩艘潛艇的沉沒，他已經完全忘記了…… …… 羅利亞看著那些代表著敵人的亮點越來越近，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終於大吼一聲：「攻擊！」 既然白宮希望把這個尚未起飛的巨龍扼殺在搖籃裡，那麼，就讓我——羅利亞。華盛頓，成為美國歷史上，跟中國人交鋒並取得勝利的第一個將軍吧！！！ 數十枚反潛火箭和魚雷迅速滑出自己曾經溫暖的家園，進入海洋中，搜索著自己的目標。他們在世界的各大洋，都曾經耀武揚威，不可一世，在它們的視野中，從未有過逃脫的獵物。但是——它的對手並非一向如此，是的，每一艘潛艇，都未能逃出它的魔爪，但是，僅僅是潛艇而已——今天，它的對手不是潛水艇，而是——中國的能把海狼級潛艇在瞬間拖到近千米深的海底、把洛衫機級潛艇在海中炸成兩截、讓多多利亞和馬多克在一夜之間，成為屠場的——深海軍團！！！！！ 第7節南海殺場 現在是午夜3點，南海的海面上，正是一片黑暗，但是尼米茲號航母編隊上的燈光卻照亮了這整片海域——美國人不敗的神話，讓羅利亞堅信尼米茲號航母編隊可以當然任何常規進攻，他所崇尚的是中世紀的歐洲騎士的面對面的決鬥，雖然現在的對手的所作所為不是很光明正大，但是他還是想像西部牛仔一樣，跟中國的軍隊，來一次至少「不算黑暗」的決鬥！ 羅利亞看著聲納雷達：「這些東西究竟會是什麼？」 參謀也一臉的迷惘：「不知道，我們的資料庫中根本就沒有這種東西的數據。中國人的東西總是出人意料。」 從雷達上面看，反潛火箭已經越過了那些水下目標了，看起來似乎對它們沒有什麼影響，水下目標繼續以高速接近軍艦！所有的軍艦都開始手忙腳亂地切斷自己的拖曳式聲納，在艦尾打下一連串的深彈——雖然說這麼高速的魚雷沒有聽說過，但是軍艦上的幾百名官兵的性命總不是玩笑！ 可惜，一切都沒有效果，水下目標以驚人的速度，一個接一個地「吻」上了這些軍艦——「轟」，沒有爆炸，沒有火焰，那些被接觸的軍艦隻是劇烈地震動了幾下，就停了下來。但是，由於震動是如此地劇烈，以至於許多軍艦上的士兵都站不穩，許多沒有固定的物品都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嘩」地數聲，宛如馬多克號那個夜晚的重演，無數的「柱子」從海中升起，只是，這次，在航母編隊的燈光和SH-70的燈光的照耀下，終於可以看清這些「柱子」的真面目了——一個褐色的軟綿綿的柱狀物上，一個個碩大的圓盤在不安地蠕動著，「柱子」的末端，是一個巨大的分岔，把「柱子」的最後部份分成了三根小「柱子」，還時不時地張開來。藉著強烈的燈光，甚至可以看見上面尖利的牙齒——關於大海中最可怕的生物是什麼，一直都是眾說紛紜，一般地說，那些習慣於從報紙和電視上獲取信息的人，會說是鯊魚或者鯨魚，事實上這些生物都比較溫和，如果人類沒有去侵犯他們的話，一般不會有什麼攻擊行為；而那些經常出海的軍人或者漁民則會說是那些巨型的生物，如金槍魚——在二戰中，曾經有潛艇的外殼被金槍魚戳穿過；如海蟹——一隻大的海蟹，他的大鉗可以輕而易舉地夾斷鋼板！這些生物一般也不會攻擊人類，除非出現了什麼狀況；而那些幾乎常年在海上飄泊的探險家們，則對一種生物談虎色變——巨型變異章魚！！ 其具體學名是什麼，已經無從考證，但是，這種章魚恐怖得令人吃驚——在100米的海深處，他們小得可憐，只有一個鉛球那麼大；在500米的深處，就有了電話亭那麼大；到了1000米以下，他們的總長度幾乎超過了10米，而且攻擊意識猶為強烈，幾乎攻擊所有看得到的東西，它們的力量可以輕易地把一艘舢板捲到海底！！它們觸手上的利牙幾乎可以把鐵板咬穿！！至於更深處的海底，則再也沒有人有勇氣去探究了——這種生物，彷彿生長是沒有限制似的！用那些見過這些章魚的探險家的話說——他們是這個星球上的海洋中，最優秀的殺人機器——幾乎可以無限制地潛伏在海底；可以達到超過80節的速度；冰冷的體溫，敲無聲息的游動，讓人類所有的高科技武器在它面前成為了廢鐵！！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它們都有自己的生存範圍，一般地說，大的章魚都很少到海面上活動，除非是海底出現了異常狀況。 中國的海軍，歷來都是三軍中最差的一支，海軍難建固然是一個原因，但是技術上的不足也是一個重要難題。在中國漫長的海岸線的壓力下，從本世紀初，中科院的就科學家們不得不硬著頭皮，冒險去培養巨型變異章魚——通過在接近海面處，逮捕這種章魚，通過對基因的改良，使他們失去生殖能力，而且可以通過對磁場的控制，改變他們的活動深度，最後，再用各種異常方式，如改變海水的某種元素的百分比；或者用高強度的紫外線和紅外線照射；或者用高強度的核輻射進行突變……總之，只要有可能讓章魚快速成長的法子，他們都用過了，終於，經歷了兩代人的努力，組建了中國的深海軍團——一支由百餘隻巨型變異章魚組成，由高頻電磁波進行指揮的軍隊——根據檢測，這些傢伙的智力甚至有可能超過海豚！自從深海軍團在磁場的控制下在南海活動之後，南海艦隊就再也沒有這些章魚的詳細數據，不過在最近的一次聲納檢測中發現，那些章魚的長度甚至超出了50米！！幸好沒有發現數量上的增長。 可是不管怎麼說，生物永遠是生物，不可能像鋼鐵製成的武器一樣，無條件地服從命令，中科院的科學家們出此下策，也是無奈之舉——只是想在一段時間內，讓中國的海軍在那些霸權國家的壓力下，還能有一點還手之力，來為自己海軍的組建爭取一點時間——畢竟，動物總不是那麼可靠的，如果那些巨型章魚突然狂性大發，反咬一口的話，中國的海軍，就可以宣佈壽終正寢了。可是，如果太早暴露了深海軍團的存在，很可能敵人可以很快研究出對付章魚的對策，那時候，中國的海軍就成為了人家籃子裡的菜了，所以，在襲擊馬多克號和多多利亞號的時候，南海艦隊都很謹慎，並沒有走漏風聲。 飛俠這次之所以敢暴露深還軍團的存在，一個原因他的確是想和美國人交手，還有一個原因是想孤注一擲，讓中國海軍徹底解決以往的「近海防禦」的狀態——好了，話分兩頭說，介紹完了章魚的來歷，就該講講尼米茲的狀況了——當所有的艦員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些不知來自何方的龐然大物時，那些巨大的觸手毫不客氣地迅速攀援上了軍艦，觸手末端的利牙的咬合力，還有觸手本身的絞殺力，把各個軍艦像巨人手中的玩具一樣進行破壞。不管你的戰斧導彈是如何地厲害，不管你的宙斯盾是如何地密不透風，不管你的軍艦上載著多少架的飛機，在這些巨大而又恐怖的生物前，這都沒有任何意義了，已經習慣了超視距作戰的美國大兵們在恐怖的籠罩下，已經束手無策，只能想盡辦法來躲藏了。 可惜，在那些觸手強有力的撞擊下，軍艦上的艙門都被迅速地擊飛，整個軍艦，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安全的地方了。那些觸手迅速地在船上游動著，四處尋找著自己的獵物（這種變異的章魚是可以通過觸手末端的利齒進食的）——它們像蛇一樣用自己的器官感覺著周圍的環境，一旦發現有空氣流動的情況，就整個撲上去，把目標撕成碎片。 羅利亞心驚膽顫地看著這一切，他甚至看見一隻爬上了一艘「提康加德羅」級巡洋艦的觸手，把整個垂直發射防空導彈單元輕易地掰下來，放進觸手末端的利牙中咬成兩段，又覺得不好吃似地吐出來；尼米茲號上的一個士兵，試圖用一個火焰噴射器來阻止離他最近的一個觸手的前進，結果那個觸手在稍微後退了一下，似乎猶豫了一下，就張開末端的利嘴，迅速撲上來，把那個士兵整個吞下去了；一艘洛衫機級的潛艇被不知道多少只章魚抓起來，舉出海面，狠狠地甩動著，最後又重重地砸在一艘獵潛艇上面，那艘獵潛艇的側壁被砸出一條巨大的裂縫，海水馬上就洶湧而進；一個落水的士兵甚至還來不及呼救，就被旁邊的一隻守候多時的觸手迅速從頭上向下吞吃……無數的觸手，就這樣，在整個尼米茲航母編隊中肆虐著…… 羅利亞在他的指揮室裡，顫抖著，一隻大手幾乎把窗戶的邊沿抓得變形了，另一隻緊緊捂著嘴：「天哪，中國人放出了什麼樣的惡魔啊！！趕快向華盛頓報告這一切！」 這時，飛俠的臉又出現在了屏幕上——由於剛才是飛俠單方中止通訊的，所有飛俠在二次接通的時候，不需要任何的申請，可以立即接通——只是臉色從剛才的笑瞇瞇，變成了一副嚴肅的表情：「羅利亞先生，我很遺憾看到這一切，但是對不起，這是對閣下冒然闖入我國經濟專屬區的懲罰。現在，我代表中華人民共和國南海艦隊，向你提出建議，希望你們可以投降，我保證我們可以按照國際公約，給你們的每一個放下武器的士兵以體面的待遇。」 羅利亞顫抖著看看著飛俠，幾乎是竭斯底裡地叫起來：「你這惡魔！！！你是個殺人兇手！」 飛俠冷冷地說：「關於這個問題，我們可以以後再討論，但是，出於人道主義，我不得不提醒閣下，現在每一分鐘，閣下的士兵的傷亡人數都在增加，你們根本就沒有打擊我們的能力了，這樣堅持下去，你們只是在做無畏的犧牲！」 這時，那些空襲南海艦隊的假目標的飛機回來了，他們也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整個航母的甲板上面已經成為了各式各樣的鋼管，鐵塊，炮管堆放的垃圾場了，根本就沒有辦法降落，如果現在馬上前去圍困菲律賓的兩個航母編隊那邊降落，燃料又遠遠不夠，於是，數十架F22的飛機在航母上空一遍又一遍地盤旋，不斷地發出求救信號。羅利亞紅著眼睛，兩隻手扶著桌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背部，劇烈地形成一個弓形，惡狠狠地瞪著飛俠：「好！……你們派人來接洽投降事宜！」 飛俠淡淡一笑：「你果然是個出色的將軍，謝謝，我們馬上就到。」 像是得到什麼信號一樣，那些巨型變異章魚突然間紛紛停止了攻擊，接著又全部迅速下潛。羅利亞看著這一切，就像是一場惡夢，羅利亞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大汗淋漓了。 …… 那些大難不死的士兵驚魂未定，又開始清理航母跑道了，因為要是再慢下去的話，天上的那些F22只能摔在海裡了。羅利亞悲哀地向各個艦隻和白宮通報：「我們闖入了中國人的經濟專屬區，跟中國的一些我們無法理解的軍隊接火了，但是由於我們根本無法防禦中國人的進攻，為了避免軍人無謂的犧牲，所以我們只能選擇向中方投降。」 信號的那端沉默了許久，終於傳來了庫立克的有點晦澀的聲音：「對不起，羅利亞中將，我將承擔我的責任，並把你的決定通報國會。」 庫立克坐在巨大的辦公椅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難道我將成為美國歷史上第一個投降的海軍中將嗎…… …… 沒多久，一架輕盈的直升飛機飛來，向航母發出信號：「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南海艦隊，海軍中校姜野，前來接洽受降事宜，請求降落。」 （讀者：「靠！這傢伙不是北艦的監獄長嗎？怎麼變成南艦的海軍中校了？還開飛機了？」 大米稀飯：「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很抱歉啊。這小子出院之後，一天到晚大吵大鬧，說是北艦的監獄已經名存實亡，要到南艦這邊管犯人。結果這傢伙來到南艦這邊，仗著當時收那個石原的門票，買通了飛俠，從監獄長混到了飛行員了啊。」 讀者：「靠！這樣也行啊！？」 大米稀飯：「這是我們工作中的失誤啊，下不為例，下不為例，呵呵。」 大米稀飯回頭看了一眼姜野，惡狠狠地說：「死姜野，下回禮物送重點啊，不然的話，我可不背這個黑鍋了啊！」） 很快，直升機以一個優美的姿勢停在了飛行甲板上，姜野和韓柏從直升機上跳下來，滿面春風地由一個少校帶路，前往羅利亞的指揮室，一路上，美國士兵看他們的眼睛是怨恨的，但是，更多的，是畏懼——中國人的攻擊方式簡直就是傳說中的惡魔！ 打開羅利亞辦公室的門，羅利亞正拿一個空酒杯，呆呆地，失魂落魄地坐在辦公桌的後面。姜野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羅利亞面前，韓柏則坐在側邊筆錄。 「我們的條件很簡單，你們的航母編隊現在將在我們的控制下，開到我們的港口。作為你們侵犯我們領海的懲罰，我們將扣押所有的軍艦，以及軍艦上的所有東西，你們的官兵可以在我們的監視下，帶走你們的私人物品。」姜野開門見山，直奔主題，一句廢話都不說。 「不可以！」羅利亞臉龐因為激動而顯得有點紅，「這個航母編隊是屬於美利堅的財產！你們無權沒收！」 「我們有權！」姜野的聲音堅定而有力，「你們的航母是在我們的經濟專屬區上！按照國際法，我們有權扣押！」 「不可以！」羅利亞用力地捶打桌子，「你們不能這麼做！這是屬於美利堅的！」 姜野冷冷地說：「羅利亞先生，我提醒你一句，假如我們不肯接受你們的投降的話，這些所謂的美利堅的財產，將要和你們一萬多名士兵，一起成為我們南海海底的廢鐵！」 羅利亞的臉由紅轉黑，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你們這些卑鄙的中國人！！」 姜野若無其事：「卑鄙也好，陰險也好，至少我們沒有閒著沒事情，就跑到別人家裡去宣揚人權。羅利亞先生，希望你快點幫你們的士兵們選擇一條正確的道路，我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我不想在這方面上太浪費時間！」 「喀喳。」羅利亞把手中的酒杯捏得粉碎，「算你們狠！！！」 …… 2031年11月2日。 假如中國軍事史要進行大事的記載，那麼，就應該永遠記住這一天——曾經讓美國人引以為榮的尼米茲號航母編隊，帶著他的17433名官兵，在中國南海艦隊的「護送」下，停靠在廣州，宣佈投降！！中國政府宣佈，尼米茲號航母編隊全隊一共17艘水面艦艇，7艘潛艇，由於非法闖入中國專屬經濟區，並且利用艦載機襲擊了南海艦隊的12艘軍艦！全部扣押！！！！ 第八節風捲殘雲 飛俠一副榮辱不驚的樣子，平靜地站在碼頭，看著尼米茲靠港，在羅利亞垂頭喪氣的帶領下，一萬七千多名美國士兵慢慢地從各個軍艦上走下來，表情沮喪。由於雙方的協議，現場不得有圍觀的群眾，所以廣州市政府早早就把碼頭一帶的居民和店舖清空了，那些店主和居民聽說是為了接受美國人的投降，都很合作，到市區的朋友或者親戚家中去看受降的現場直播了。而飛俠一開始就下令，現場不得喧嘩，所以整個碼頭，顯得靜悄悄的，只有海浪輕輕拍打碼頭的聲音和美國士兵們在監視下，離開軍艦的腳步聲。 許多美國士兵在離開各自的軍艦的時候，總是忍不住戀戀不捨地摸一下艦橋、護欄，因為他們知道，當他們離開這裡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機會看見這些跟自己朝夕相處的家了。一個黑人士兵甚至懇求站在旁邊的姜野，讓他帶走一個「阿利。伯克」級驅逐艦上的一個螺絲。姜野不動聲色：「作為一個有感情的旁觀者，我沒有理由拒絕你的請求；但是作為一個有理智的軍人，我沒有理由答應你的請求——從現在開始，這些軍艦都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有財產，任何人都不得侵佔！。對於我們無法答應各位的請求，我們只能表示遺憾，但是請你們記住——任何一種侵犯他國的行為，都必然要付出代價——如果我們不出於人道主義的話，各位大可想像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 那個黑人士兵不寒而慄，低下頭來，默默地走了。漸漸地，人群中傳來了地地的抽泣聲，突然間，一個尼米茲號航母上走下來的一個士兵——從肩章上看，應該是少尉——突然間停下腳步，衝出隊伍，緊緊地抱著甲板上的護欄，用生硬的漢語哭喊著：「你們殺了我吧，我不會離開這裡的！！！」 哭泣的聲音，在寂靜的碼頭，顯得猶為大聲，美國士兵的隊伍吃驚地停了下來，看著這個年輕的少尉。飛俠向姜野示意了一下，姜野點了點頭，走過去，拉開那個少尉的手，用英語說：「安靜點，年輕人，戰爭結束了，你會有個新家的……」 中央電視台第四套節目，忠實地把尼米茲號航母編隊投降的每一個鏡頭送到了全世界。美國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電視上的畫面，幾乎懷疑自己是在夢中——1萬7千名的美國士兵被俘？這有可能嗎？在美利堅的軍隊建立以來，什麼時候遭遇過這種恥辱？甚至當年在跟英國抗爭的時候，兩三個士兵用一條槍時，我們都堅持下來了，為什麼現在在我們宣稱我們是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國家時，我們的軍隊卻讓帶領我們在最艱難的時候抗爭的領袖——華盛頓蒙羞！？ 不管有多少人驚訝，不管有多少人歡呼，事實永遠是一個事實。《華盛頓郵報》用最快的速度加印了特別版，只有一條新聞——只有寥寥數字——美國亡國，還剩多少天！下面，是一隻頹廢的老鷹，一支箭準確無誤地插在老鷹的心臟上，箭羽上清晰地刻著「CHINA」！！ …… 不管美國人是憤怒、是哀傷、是痛苦、是懺悔，現在，讓我們把時間稍微往回撥一下，時間是10月28日凌晨0點20分；地點，是我們的克什米爾上，中央突擊集團軍的一個空軍基地的24小時營業的餐廳裡。 章劍惱火地看著玄鐵劍：「說！是怎麼回事！？」 玄鐵劍尷尬地笑著：「這……這個……這個不關我的事啊……」 「不關你的事？」章劍想吃了玄鐵劍，「我出去轉一圈回來，還不到一個小時！你就拉著一幫兄弟上天打印度阿三？我不是空一師的啊？當我空氣啊？」 玄鐵劍摸摸後腦勺，還是笑：「這個……也不是那樣的啊……你剛走，那個命令就來了啊，我們來不及叫你啊。」 章劍恨恨地說：「什麼來不及叫我？我看你是急著打阿三吧！」 玄鐵劍連忙倒了一杯茶給章劍：「先喝茶，消消氣，消消氣，我保證下回一定叫上你！一定一定！」 章劍接過茶杯，白了他一眼：「下回要是再這樣呢？」 「我讓你掛在導彈上射出去。」玄鐵劍拍著胸脯說。 「喲，這麼狠啊，把誰掛在導彈上射出去啊？」唐亦風笑瞇瞇地走過來，拍了拍兩個人的肩膀：「你們就是空一師的『飛天雙劍』吧？我在總參見過你們的照片，年輕有為啊，呵呵。」 兩個人連忙站起來，向唐亦風敬禮：「唐部長好。」 「好，好，好」唐亦風示意兩個人坐下，「昨天真是多虧了你們啊，要不是你們啊，只怕我這把老骨頭真要埋在印度啦。」 章劍連忙說：「唐部長，您可別這麼說，昨天晚上我可沒有上天啊，是他帶了一批弟兄去的啊。」 玄鐵劍也連忙接過話頭：「唐部長，您別聽他的，昨天晚上他剛好出去了一下，要是他在啊，保證那些阿三的飛機一架都跑不掉！」 唐亦風大笑著揮手：「別謙虛了啊，再謙虛下去，你們昨天晚上得去炸紐約了！」 章劍和玄鐵劍聽了，也不好意思地笑起來，唐亦風說：「今天，我是想知道一下民情——翔雲那小子，忙著跟巴基斯坦搞關係，沒空理部隊的事情；海晨打仗可以，搞內政就是一團糟了。我在國內就聽說你們中央突擊集團軍最近的士氣很差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我問了你們的師長艾木然了，那傢伙是茶壺煮餃子，打起仗來頭頭是道，說起這個，半天憋不出一句，我老唐沒那耐心，索性問你們來了。」 玄鐵劍神色凝重：「唐部長，我們開飛機是一流的，打仗我們是末流的，可是我們也看得出來集團軍現在很危險了——我們空軍還好，陸軍他們幾乎是在當逃兵了，看見印度人就跑，我有幾個朋友是在13軍的，他們離印度人最近，可是他們現在根本就沒有心思打——不少士兵直接了當地跟政委攤牌：要麼關我禁閉，要麼把我直接斃了，不然我明天就當逃兵。 「其實我們心裡也憋氣——部長，我說了您別怪我們犯錯誤——我們在這邊拚死拚活，為的是誰啊？難道我們還真想在這鳥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生根發芽啊？為的還不是國家和政府？可是國家和政府怎麼就不能保護一下我們的家人呢？」 唐亦風也點了點頭：「你沒有犯錯誤，你說得很對，其實我這次去印度，為的就是這件事情，再過幾個小時，就是我們的早間新聞了，不妨看看吧，我想，印度人再笨，現在也不敢在我們後方搞什麼鬼了。」 玄鐵劍和章劍疑惑地看著唐亦風：「部長，你是說……」 唐亦風輕輕一笑，站了起來，說了一句：「天機不可洩露。」就走了。 …… 早上八點，當玄鐵劍和章劍從中央電視台上的早間新聞，看到美聯社的直升機從新德里上空拍到的濃煙滾滾的錄像時，面面相覷，著才知道唐亦風的話是什麼意思。 早上十點，突然間所有中央突擊集團軍的基地都接到了命令，要馬上收看一個閉路電視的秘密頻道，說是有中央的緊急通知。一時間，整個基地萬人空巷，只剩下幾個負責防衛的衛兵了——大家都想知道新德里的事情，跟祖國到底什麼關係。 很快，唐亦風的蒼老，卻又剛毅的身影出現在了電視上。唐亦風站在巨大的演講台後面，銳利眼神看著鏡頭，所有看電視的人都覺得自己打了個冷戰。良久，唐亦風終於開口了：「各位同志，我是總參情報部長唐亦風，在此，我先向各位說一些事情——」前不久，大家都知道，國內發生了許多恐怖事件，很多同志都有想法，說是我們政府的國內安全工作做得不好，連大家的家人都保護不了。甚至有的士兵遞交一些請求禁閉的書，說自己想當逃兵。我們暫且不論他們的行為是否正確，只想問一下，就算你們能跑到自己的父母妻兒身邊，你們能幹什麼呢？在那些已經失去了人性的歹徒前，你們又如何保護你們的家人呢？ 「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訴各位，兇手，就是自由聖戰軍！！或許在坐諸位有許多人跟他們交過手，可惜，很遺憾，我要說的是——他們還沒有被消滅光，他們就在我們對面的敵人——印度的庇護下，高舉屠刀，在我們的後方瘋狂地屠殺、破壞！！我們的家人和朋友就是面對這樣獸性大發的狂徒！！我想，有的同志早就猜到這一點了，所以還認為，只要我們肯從巴基斯坦撤兵，就沒事了。荒謬！簡直就是荒謬！各位都是讀過書的人，不妨回憶一下，在中國的歷史上，什麼時候我們的退讓會讓侵略者的腳步停下？是日本？是前蘇聯？是越南？還是印度？每一次，我們的退讓，只會勾起侵略者的貪婪，使他們更加瘋狂地進攻我們！對付侵略者，我們只有拿起槍，把他們徹底消滅！！ 「因為我們的實力原因，我們不可能詳細到保護每一個士兵的家人，所以我們目前唯一可取的方式，就是以暴制暴——是的，新德里的事情，就是我們做的，我們政府用我們的行動告訴印度——我們人民的血債，同樣要他們的鮮血來償還！中華民族的每一滴鮮血都不會白流，任何一個國家和集團，妄圖侵犯我們的利益的時候，我們就讓他們成為歷史！！！為了保護我們的家人，為了保護我們同胞的家人，站起來！在坐的所有人，用各位手中的武器，來保衛中華！！！保衛我們民族的崛起！！！！」 …… 海晨看著唐亦風在電視上的講話，他從心裡，開始敬佩這個老人——唐亦風的演講還沒有結束，海晨就已經接到許多師級單位的報告了——說是大量士兵，現場請戰，想馬上上前線去戰鬥。海晨看著厚厚的一堆報告，不由得苦笑了起來——就在數個小時前，他還在為自己要如何解決士兵的怠戰問題苦惱，現在他就要為如何勸說士兵先進行戰術配合訓練苦惱了——或許，這就是軍事家和戰略家的區別吧…… …… 中央集團軍指揮部翔雲看著唐亦風，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說吧，唐部長，中央這次究竟想怎麼樣？如果還是讓我們打了半天，然後搞撤軍那一套，我們乾脆就不要打了，這個司令我也不想當了。」 唐亦風看著他，十個手指交叉在一起，用力伸了個懶腰，什麼也沒有說，就在沙發上躺下來，給翔雲一個背部。翔雲一看，急了：「你啞了你？我問你話呢！」 唐亦風突然間冒出一句話來：「你是一個集團軍的總司令，是最高的決策者！如果你連這點事情都要考慮那麼多，我看你的位置是該撤了！！」 「你！……」翔雲氣得一跺腳，就走出去了…… …… 美國白宮庫立克看著會議桌周圍的官員，艱難地吐出幾句話：「各位對這幾天的事情，有什麼看法？」 國防部長也是一臉青黑色：「中國人實在是太狡猾了，他們直到現在，還把38軍壓在福建，台灣人根本連動都不敢動；日本人自從富春號被劫之後，就算想炫耀什麼東西，都要離中國軍隊400海里以上——何況自從日本人的衛星被打掉，導致了日元的崩潰後，日本人除了他們的人口密度以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炫耀的了；而新德里，其實大家都知道一定是中國人幹的——就算把全世界的恐怖組織加起來，也沒有這個能力——可是印度人就是沒有證據；至於尼米茲……」 國防部長說不下去了，所有的官員都是一種憤怒加上痛苦的複雜的表情。終於，國務卿發言了：「我想，我們需要重新評估一下中國人——五角大樓給我們的數據都是上個世紀的了，中國人的變化太大了，我們有必要得到我們的對手的最新的信息！」 庫立克痛苦地說：「那個米修維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整個航母編隊，他們不可能歸還了，所有的美國士兵，將進行嚴格的審訊。在我們的士兵被扣押在中國期間的一切費用，都要由我們來支付！而且中國人要求我們賠償因為我們的侵入他們的經濟專屬區而造成的經濟損失，而且中國人獅子大開口，要求我們賠償他們被尼米茲炸沉的12艘軍艦的價值！美聯儲根據中國人以前對菲律賓的索賠，以及數十年前因為撞機事件對我們的索賠，進行索賠預計。最後估計中國人開出的戰爭賠款可能達到200億人民幣以上！」 國務卿無奈地說：「我們沒有辦法，我們只能接受中國人的條件。不然的話，我們將會被指責不人道，那一萬多名士兵的家人，足以讓我們整個政府的安全信用崩潰！而且，中國人很明確地告訴我們，希望我們可以離開菲律賓的克拉克空軍基地，而且停止對菲律賓的封鎖！」 所有的官員都默然了——如果在平時，美國人大可把這些話當成笑話，聽過就算了，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有一萬七千名美國人質在北京手上，美國人唯一可以選擇的事情，就是在伸出脖子挨宰的時候，祈禱中國人下的刀，輕一點…… 龍嘯-戰爭的藝術白起正在從自己的信箱下載信件，一邊信手點擊幾個常去的網站，看看有什麼新聞。突然，他看見自己下載的信件中，有一封赫然寫著「烈血直屬隊白起親收」，白起愣了一下——一般來說，隊員們或者天龍發信給他，都直接寫白起，從來沒有這麼慎重過。白起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先看署名，是「烈血直屬隊總隊長老鷹」！ 白起嚇了一跳，連忙仔細看信，看著看著，不禁喜上眉梢…… …… 第四章龍嘯 第1節戰爭的藝術 米修維似乎對於尼米茲沒有什麼興趣，他托藍箭告訴飛俠，航母編隊歸南海了，算是對當年「華北號」航母在北艦服役的一個補償吧，不過他告訴飛俠，北京將會派一些專家去研究，所以希望飛俠不要急著用那些東西。至於索賠的事情，也由南艦全權代理了。 不知道是不是飛俠的胃口特別大（莫非是那個姜野的唆使？），還是最近飛俠對於別的國家購買人民幣很有興趣，總之，飛俠開出的價格，讓全世界發瘋了——3500億人民幣！！！！ 在莫斯科的秘密談判會場，美聯儲的最高負責人小格林斯潘，忍住想給對面這個笑嘻嘻的中國人一個耳光的念頭，怒氣沖沖地咒罵：「你們乾脆去搶劫瑞士銀行好了！否則你們就讓我們生產人民幣印鈔機！！」 姜野慢悠悠地剔著指甲，說：「我們很想去搶，可惜我們怕那樣會成為你們以前說的人道災難，所以我們想用更文明一點的方式來賺前錢。你自己想想看吧，以你們的標準，一個美國人的命值多少錢？我看了你們國內的一些案件和索賠，基本上平均價格是100萬美元，這樣，那1萬7千名貴國的同胞，大概可以賣170億美元吧？按照匯率，大約1300億人民幣，我想大概您也認為士兵的生命比較值錢吧？所以我們就算1700億人民幣吧；至於我們的那些軍艦，一共是12艘，平均一艘上面大約有那麼200來號人吧？按照這個標準，是25億美元吧？折算一下，就是200億人民幣，同樣，士兵總是可貴的，所以我們就算成了300億人民幣了；那些軍艦嘛，一艘算100億人民幣不算貴吧？這就1200億了啊！；你們開到我們的專屬經濟區內，還開了火，對於南海的資源造成的破壞，我想你們的專家應該也知道這是難以恢復的破壞吧？算200億人民幣吧。還有那個我們部隊的出動費用、我們對貴國士兵的審訊費用、我們為了受降條件，對碼頭周邊市民進行勸離的費用、還有其它雜七雜八的費用、這個……算100億不貴吧？」 小格林斯潘肺都快氣炸了：「你這是敲詐！」 姜野慢悠悠地說：「我們中國人有個習慣，叫『漫天要價，就地還錢』，你大可也開個價格啊，我們好商量啊。」 小格林斯潘吹鬍子瞪眼睛：「抱歉，國會給我的授權，不能超過500萬美元，希望你們可以接受。」 姜野譏笑地看著小格林斯潘：「500萬美元？哈，貴國士兵一個人還不到300美元的價格？請不要開玩笑好不好？」 雙方談了半天，就是談不攏，只好中場休息，各自請示去了。可惜，他們休息了，有人的卻沒有休息——這時候點擊雅虎網站的用戶，都驚訝地發現，原本跳出來的廣告欄，變成了一個圖片——左邊是一隻牛，中間是一個大於號，右邊是4個美國士兵的造型。下面用英文寫著「美國人的士兵的價格還不到中國的一隻牛的四分之一——這就是華盛頓開出的價格——300美元！」 許多美國人的郵箱都收到了一封信：「你有家人、朋友在尼米茲號航母編隊中工作嗎？為他們祈禱吧，你們的政府試圖用一隻牛後腿的價格來救回他們！！」 白宮的主頁更是面目全非，庫立克的頭象被換成了一個牛；而國防部的那些閱兵的照片更是被換成「萬牛奔騰」的照片了…… 而且，這些照片和網頁的背景，都變成了幾個血紅的大字，有認得中文的美國人自然就看出來了——烈血直屬隊！ …… 終於，經歷兩個星期的談判後，姜野寸步不讓，小格林斯潘無可奈何地接受了中國人的條件，因為國會上庫立克的反對黨——民主黨，提出了一個問題——既然連價值4000億美元的艦隊都沒了，還有必要去為這400億美元賠上一萬七千名美國將士嗎？ 姜野滿面春風地和小格林斯潘簽署了賠償協議後，突然當著全球直播的電視機的鏡頭，冒出一句話：「抱歉，我忘了說了——你們的士兵的日常生活開銷也要你們來支付，一個士兵一天大約是100人民幣，一共，嗯……大約一天170萬人民幣吧，記得把這筆錢匯到我們南艦的帳上……」 光鐺——小格林斯潘摔倒了…… …… 戲，總是在世界的各個角落上演——巴基斯坦，中央突擊集團軍指揮部，海晨看著翔雲的報告，疑惑地說：「司令？你看這樣行？兵力投入會不會太少了？」 祥雲毫不猶豫地說：「完全可以，印度人現在還沉迷在他們所謂的『心理戰的攻勢』中，完全不可能料想到我們能出這招。另外，唐部長從敵人那邊帶來文件，基本上把敵人的要害目標都標得差不多了，我完全有把握取勝！而且如果兵力投入如果太多的話，在戰場上根本就沒有辦法迴旋，反而成為累贅。」 海晨猶豫了一下：「那要不要跟米主席通報一下？」 翔雲想了一下：「也好，免得到時候我們外交上應付不來。」 過了幾分鐘，米修維的急電就到了翔雲手上：「一切小心行事，60年的恩怨全部押在你們集團軍身上了！」 翔雲滿面春風：「好！下令部隊馬上或提早，或推遲到2點吃飯，3點半開始進攻！」 …… 「轟」！大地震動了，進入巴基斯坦近一個月的集團軍，終於開始了自己的演出，處於對東道主的尊重，也處於外交上的思考——第一炮，還是留給了巴基斯坦人。隨著巴基斯坦人的火箭炮雨點般地落在了克什米爾上印度人的左翼陣地上，31軍摩步裝甲旅從巴基斯坦和印度人實控的克什米爾地區的交界處越過，直接從後方衝向印度人的左側陣地；31軍的摩步86師和摩步91師則對左側的正面陣地發起衝鋒。而吉爾吉特的第一軍的機械化1師和摩步7旅，則在空9軍的壓制性打擊下，也對印度人的左側陣地進攻了——翔雲是鐵了心要把印度人的防線從左邊撕一個口，然後靠陸軍，長驅直入！ 巴基斯坦人的導彈技術雖然不敢恭維，但是有了唐亦風帶來的印度人自己的地圖，基本上也可以做到「指哪打哪」了，那些沒有來得及重新部署的要害建築，全部被炸成廢墟。一時間，印軍陣地亂成一片——他們還不能適應中國人的進攻，隨著莫名其妙的號角聲，漫山遍野的士兵開始在裝甲部隊的掩護下全速衝鋒，想用重火力進行壓制，卻又被空中力量壓得抬不起頭來，中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送來的900毫米的列車炮又開始大顯神威了，基本上防空火力都被炸得差不多了。這時候，且後方已經在告急了，說是發現大量的中國裝甲部隊。想呼叫後方的機場求援，可惜一線的機場基本上都被巴基斯坦人的最早發射的導彈犁了數遍，雖然飛機是沒損失多少，可是跑道被炸得差不多了，要修復，還要等一段時間。 印度人一看左翼快要守不住了，一咬牙，右翼也整個突進，幾個防空旅也帶上去了，想把第一軍和空9軍的壓力先解下來。畢竟是沒有經歷過太多訓練的空軍，四個防空旅的防空火力雖然不是很可觀，但是空9軍已經疲於應付了，而且，在山區中，第一軍根本就沒有辦法保證殲滅那些機動防空武器，慢慢的，越來越多的飛機不得不離開戰場，這時，從後方機場趕來印度人的10餘架S-30，冒著屠海導彈的威脅，對已經接近陣地的31軍的摩步裝甲旅狂轟濫炸，31軍被炸了個措手不及，只擊落擊傷各一架S-30，就不得不停止推進了，後退到巴基斯坦一側，靠巴基斯坦的防空導彈連的掩護。 而左翼陣地上的印度人在沒有了來自後方和天上的威脅後，終於喘了一口氣，連忙用重火力，和第一軍拼上了，第一軍沒有空中的掩護，只好就地尋找隱蔽的場所，跟印度人對峙。翔雲看了前線的報告，有點驚訝——他沒有想到印度人的戰鬥力會這麼耐久，他馬上下令，第一軍留守在吉爾吉特全軍突進，把吉爾吉特的守衛扔給23軍的一個師——反正那個地方現在印度人也沒心思去打了——一定要在晚上12點之前，拿下印度人的陣地…… 就在這時，新德里的地下指揮室中，國防部長看著戰區圖，問他旁邊站著的一個人：「你現在對這場戰爭有什麼好的建議？」 那個人冷冷地「哼」了一聲：「部長先生，我希望你可以明白，我只是被你僱傭而已，並不是真的是你手下，希望你以後說話可以客氣一點。」 國防部長也同樣冷冷地說：「抱歉，我們出錢僱傭你之後，你已經無路可退了——假如我們把你交給北京，我想你應該知道他們怎麼處置叛徒吧？」 那個人默然了，過一會兒，說：「這個翔雲，以前在國防大學的時候，我見到過他的演習案例——他的戰法很嚴密，一般會對目標實行密不透風的毀滅性打擊。可是剛才你已經把他從後方把他的裝甲旅趕開了，正面的空襲力量，在那些防空旅的監視下，也不會有什麼效果了，志願軍快要和你進入陣地戰了。我猜他一定會把吉爾吉特放棄，加大戰場的局部壓力，把你的陣地切開。」 國防部長難以置信地問：「什麼？他會放棄吉爾吉特？你不是開玩笑吧？」 那個人說：「你的這個對手的習慣是，為了目標，不惜任何代價，而且，在他看來，吉爾吉特並不算放棄——他認為，我們現在根本就沒有力量進攻吉爾吉特，甚至連空襲的力量都沒有，所以，吉爾吉特的守軍與其放在那邊當擺設，還不如直接上戰場，以求快點解決戰事！」 國防部長看著戰區圖很久，終於點了點頭：「你說得很對，那你有什麼對策？」 那個人點了一下地圖：「從這裡，進攻吉爾吉特，拔掉巴基斯坦人的在克什米爾的最後一個釘子！」 國防部長嚇了一跳——那個人點的地方，簡直就像是隨便信手點上去一樣：「什麼？？從這裡調部隊？」 「是的！」那個人毫不猶豫地說，「這個地方，一直被他們忽略了，那是因為他們對這塊土地，有一種天生的變態的信任，根本不會想到這裡來，從這裡進攻，十拿九穩！」 國防部長又看了很久，不過不是看戰區圖，是看那個人，終於歎了一口氣：「你果然是一個好幫手，特別是跟中國人交鋒的時候。」 那個人不動聲色：「因為我也是中國人。」 …… 翔雲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報告——麥克馬洪線的印度人的陸航師，在吉爾吉特外機降，同時大輛的裝甲部隊也從麥克馬洪線壓向吉爾吉特，吉爾吉特的一個師根本就沒有辦法守住，完全是靠空一師的支撐，才勉強守住，但是情況已經岌岌可危了！ 而前線發回的報告中說——由於失去了制空權，根本沒有辦法對印度人的軍隊形成打擊力量，雙方都在僵持著。 翔雲破口大罵：「圍魏救趙，什麼時候印度人也會這招了！？」 就在這時，前線又來一份報告——不知道怎麼回事，接到了中央陸航突擊第二師的信號，他們似乎已經控制住了印度人的右側陣地了。翔雲愣了一下：「中央陸航突擊第二師？不是在西藏嗎？？什麼時候來這裡湊熱鬧了？」 可是戰機稍逝即縱，翔雲馬上下令——第1軍的機械化1師，馬上右突，看見印度人的軍隊在跑就往死裡打，他們要是反擊的話，就躲起來。 果然，機械化一師右突沒多久，就看見了印度人的軍隊在匆匆忙忙地趕路，要回救右翼陣地，幾個防空旅也在裡面。一師師長何山沒有顧得上多想，馬上就命令打，那些輕型火炮的重量輕，打擊力可不清，清一色的空炸引信，把印度人炸死炸傷一大片。等到印度人手忙腳亂地回過頭來的時候，一師早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當自認晦氣的印度人又掉轉跑口，抬腿剛要走人時，又是一堆的空炸引信的炮彈來了，又是遍地屍體。就這樣打打停停，走走鬧鬧，何山就靠著一個師的兵力，把印度人的部隊牢牢牽制住，直到戰爭結束，印度人還沒有回到陣地。 可惜，右翼陣地上的情況就不是什麼打打鬧鬧了，調走了防空火力印軍陣地，瞠目結舌地看著越過了喜馬拉雅山脈的中央陸航突擊第二師——在現代戰爭中，大雪封山除了對補給產生干擾以外，根本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數百架武直-11分別衝陣地的右前方和右後方殺了，尚未來得及反應，無數的火箭彈迅速把整個右翼陣地炸了個稀巴爛，直到整個陣地只有幾個殘存在戰壕裡面的幾個士兵在祈禱自己的救援部隊快來的時候，突擊二師又直接向後方沖了。 原克什米爾雙方實控線兩側，有不少飛機場，不過剛才早被巴基斯坦人的導彈炸得不成樣子了，突擊二師迅速解決了機場的在導彈中倖存下來的守軍，大批的工兵開始搶修機場，修建防空導彈發射場，構築工事。到了傍晚，在突擊二師的掩護下，數十架大型運輸機也越過了世界屋脊，降落在機場上——14軍的部隊就像猛虎一般衝出運輸機，迅速建立起了各個機場間的聯繫和防線。 在得到了消息後，31軍的摩步裝甲旅也開始重新向左翼的印軍陣地發起新的衝鋒——在失去了空中掩護的印軍知道右翼陣地已失，又目睹了志願軍的第一軍漫山遍野的人海戰術後，鬥志全無，開始潰散了。在第31軍大部隊的衝擊下，原本要敢去救援的右翼援軍也迅速被擊潰了。擺脫了糾纏狀態的第一軍，也迅速趕回吉爾吉特，從後方包抄，把印軍進攻的希望成為了泡影…… 在這場戰爭中，由於我方戰術上的問題，基本上都沒有打出什麼殲滅戰，都打成了擊潰戰，甚至消耗戰。可是，由於14軍牢牢地守住了印軍的後退的路線，基本上，印軍沒有什麼漏網之魚了，最後戰場清理得出的結果是——殲滅印軍三萬三千人，俘虜了九萬餘人，進入了克什米爾原巴基斯坦實控區的印軍部隊全部都被清理了！ …… 在巴基斯坦首都的中央突擊集團軍的司令部，巴基斯坦和中央突擊集團軍的高級官員舉行了一次雞尾酒宴，突擊二師師長李雲龍把一份電報交給了翔雲——是米修維的。翔雲走到外面，打開一看——只有寥寥數字翔云：你是一個司令員，是一個最高決策者，很多東西，你要自己做出正確的判斷。這次，我有突擊二師可以幫助你，那麼，下一次呢？下下次呢？我相信你可以知道怎麼做的。 米修維翔雲看著電報，心裡不禁有點愧疚起來，他慢慢地把電報仔細折成一個小塊，放進內衣的貼身口袋裡，又走進了司令部——裡面歡聲笑語，燈火通明…… 第二節左右遇阻 暗狼眾的演出總算讓世界各國的代表，又一次領教了什麼是「禮儀之邦」了——正當印度的代表在演講台上唾沫四飛地描述中國軍隊如何殘忍地進行這場「人類有史以來，最為瘋狂的戰爭」時，暗狼眾在眾目睽睽之下，走上去，把印度的代表從台上一把推下來，冷冷地看著印度代表：「我想你們最好解釋一下，你們是怎麼進入到克什米爾的巴基斯坦那一側，假如你們還這樣顛倒黑白，混淆視聽，我想，我們的國家很軍隊都很有興趣繼續擴大這場你們所認為的『瘋狂的戰爭』。」 這時候，中南海也給前線的中央突擊集團軍一個任命書——任命翔雲，唐亦風，李雲龍組成志願軍聯合指揮部，配合巴基斯坦行動——看來米修維對翔雲還不是很放心。 任命剛結束，第二突擊師就擺開架式，帶著13軍、14軍重新加固目前實際控制線的工事，跟印度人對峙。在剛剛結束的的戰爭中，由於配合戰術還不夠成熟，所以中巴雙方都不敢讓巴基斯坦的地面部隊直接參戰，而現在，中國已經大勝一場（雖然有點險，但是畢竟是大勝了），對印度人的戰法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所以，巴基斯坦的高層軍方也很放心地把剛組編不久的巴基斯坦第一步兵集團軍共計8萬人開赴前線，協助志願軍守衛。 由於新德里的恢復進度相當緩慢，前線指揮和組織變得極為困難，特別是經歷了中國人的這次打擊之後，只花了一天的時間，就把印度人辛辛苦苦打來的陣地泡湯了，前線士氣普遍低落——一時間，形勢就逆轉了。 翔雲看著地圖，對唐亦風和李雲龍說：「你可以給我一個解釋嗎？你把13軍帶到那鬼地方去幹什麼？你沒看見麥克馬洪線在那邊嗎？現在他們剩下能打的人，絕對不會超過兩萬！你把13軍給我，我再加上第一軍和第一突擊師，回頭就把那些傢伙趕回老家去！！」 唐亦風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地畫著：「你知道為什麼我們一直沒有收回這片領土嗎？告訴你，不是因為打不過，而是因為守不住——在現在，我們可以為了戰爭勝利，不計代價地飛越雪山，可是到了和平年代呢？我們又能怎麼樣？印度人只要想要，隨時都能拿回去！那時候，我們難道還能再來一次？」 李雲龍接上話頭說：「而且我們這次雖然幫助了巴基斯坦，可是事實上這兩國的軍事實力差太多了，根本就沒有持久戰的能力，只要印度人的指揮出色一點，只要一年的時間就可以攻佔巴基斯坦全境！到那時候，你說會有什麼情況呢？在巴基斯坦人的心中，巴基斯坦怎麼淪陷都可以，就是不能淪陷在印度人的手上！」 翔雲猶豫了一下：「你是說巴基斯坦會來個魚死網破？有這個可能嗎？」 唐亦風哼了一聲：「現在巴基斯坦的總理只是因為國力不夠強盛，所以不被注意。假如巴基斯坦有中國那樣的國力的話，那個總理肯定會被稱為是『比米修維還要瘋狂的元首』！」 李雲龍說：「統戰部有透露說，巴基斯坦在最近幾年一直在向北京請求用核打擊，一次性消滅印度的反擊力量，希望可以得到中國的配合，結果都被前主席拒絕了。」 翔雲嚇了一跳：「你是說米主席這次答應巴基斯坦了？」 唐亦風搖了搖頭：「那倒沒有，不過主席一直希望可以有一個辦法，一勞永逸地解決我們被佔領的領土的問題。」 翔雲有點開竅了：「所以，你們……」 李雲龍還是搖了搖頭：「唉，還是沒有辦法，印度是個有核國家，在我們沒有辦法除掉他們的核力量之前，我們所能做的，只能是嚇嚇他們而已……」 唐亦風拿出一份資料，擺在桌面上：「這是我們情報部歷年來的得到的印度人的核設施的資料——基本上都是從各國情報部偷來的，我們統計了一下，扣掉一些重複的，共有70個可以確認的核設施，其中有53個是軍用的，另外還有大約10個不能確認的目標。」 李雲龍歎了口氣：「不管我們怎麼做，一次性解決80個目標，而且都是重兵把守的……我們沒有任何把握！——這些武器都是戰略性的，只要有一個漏網的，就……」 翔雲重重地捶了一下桌面：「媽的！又是這樣！就在眼前，卻不能吃！！」 …… 在美國人開始絞盡腦汁，花盡黃金，大肆購買人民幣，籌集完賠款後，美國人的兩支航母編隊也開始無奈地開往自己原來的駐地，第五艦隊也在中途返航了——在沒能夠對付中國人的軍隊的戰術或者武器前，美國人對於再賠上3500億沒有什麼興趣，中國人就開始有組織地分批送回美國士兵了——誠實，是中國人一向的行為，至少中國人是這麼認為的。 庫立克在外憂內患的雙重壓力下，也終於下台了，由副總統馬麗——一個好戰程度決不輸給歷史上的任何一個男人的女人代理總統權利。瞬間，歐洲的報紙馬上預測，美國要跟中國開戰了——雪恥，是所有國家畢生的心願，如果有的話。 印度的輿論歡呼鵲躍——在美國人的壓力下，中國軍隊所能做的，只有滾回老家去，而印度人的軍隊，將再一次把巴基斯坦連根拔起！ …… 中南海許晨臉色極度難看：「主席，日本諜報人員布谷鳥發回情報，目前日本正在積極唆使美國人進攻中國，最低限度要進行空襲！」 米修維也頭痛不已：「美國人的戰略轟炸機的突防實在是防不勝防啊！要是他們來這一手，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啊！」 …… 日本，外務省辦公樓，深夜整個辦公大樓空無一人，外務省官員艾西絲在自己的秘書的電腦前緊張地工作著，這時候，東京防衛廳竹本太郎，帶著兩個黑衣服的看起來頗為凶悍的男人，連門都沒有敲，直接衝進來。艾西絲嚇了一跳，待她看見來者是誰後，面有慍色：「竹本太郎先生，三更半夜來我們外務省有什麼指教嗎？」 竹本太郎冷笑地走過來：「原來艾西絲小姐也知道是三更半夜啊？那不知艾西絲小姐又是在這裡幹什麼呢？為什麼自己辦公室的電腦不用，卻要到這邊來用呢？」 艾西絲皺起眉頭：「我們在整理10月份的外交報表，希望竹本太郎先生沒有特別事情的話，不要打攪我。」 「抱歉，防衛廳的安全科監視到有人向中國的網絡傳送秘密數據，來源是你們外務省的，現在我要檢查一下！」竹本太郎一把奪過鼠標，擠開艾西絲，卻看見電腦屏幕是黑屏——在重啟，「哼，整理重啟幹什麼啊？心虛啊？」 艾西絲惱火地說：「竹本太郎先生，我們都是同僚，我希望你放尊重點，不要血口噴人！外務省的所有辦公室都有錄音器，假如你不希望我去法院告你的話，希望你適可而止了！」 竹本太郎看著帶來的兩個手下一眼，示意一下，很快，兩個手下就把艾西絲架住，不輕不重，卻剛好讓她動彈不得。艾西絲憤怒地大叫：「竹本！你想幹什麼！」 竹本太郎彷彿沒有聽到似的，自顧自地在電腦上搜索，找了近一個小時，還是徒勞無獲，終於站起來，對艾西絲鞠了一個躬：「抱歉，艾西絲小姐，打攪你工作了，再見。」 兩個黑衣人放開艾西絲，艾西絲憤怒地叫起來：「竹本！你會付出代價的！」 竹本太郎走到門口，又轉過頭來：「艾西絲小姐，我希望你可以分清利害關係——我們都知道你在幹什麼，只是沒有證據而已，如果你非要把這件事情捅出去，我也會把這件事情徹查到底的，到時候，看看誰要付出代價！」 說完，竹本就頭也不回地走了，接著是艾西絲大吼一聲：「滾！！」 艾西絲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面的街道，直到看見竹本和他的兩個手下鑽進了一輛汽車，開走了，才重新坐下來，打開電腦——是的，她，就是中國派遣在日本的諜報人員——布谷鳥！！利用職權的關係，她經常通過外務省的專用網絡向中國傳送情報——富春號的戰略指示、自由聖戰軍的集結情報、日本幕後操縱台灣的情報、還有日本對美國驅虎吞狼的計劃等等，全部都是她發回祖國的。 艾西絲在日本之所以能成為日本歷史上一個罕見的外族內閣，主要原因就是她的背景——她是歐盟經濟集團中的一個軍火企業的秘密代表，日本當年向歐洲大量銷售電子產品，並從歐洲購買了大量的軍事技術，那個軍火企業在出售軍事技術的時候，要求日本方面為了表示誠意，必須吸收一個她們的秘密代表，隨時監視日本在遠東的動向，所以，艾西絲就成為了那個軍火企業再三遠東的秘密觀察員。 而那個軍火企業所不知道的是，那個艾西絲的祖父，雖然是德國的工人黨成員，但是事實上——到了晚年，由於對各個執政黨之間的爭鬥已經心灰意冷了，使他成為了馬克思主義的忠實的追隨者。 當時，中國為了保證不受到外國勢力的突然打擊，秘密在國外展開了吸納外國的馬列主義的擁護者加入中國共產黨，而艾西絲的父親在其夫的思想的熏陶下，就秘密加入了中國共產黨，成為了當時的那個特定的年代，中國部署在國外的「紅色的種子」。 由於艾西絲的父親的表面身份，還是德國的工人黨的重要成員，所以當艾西絲大學畢業之後，馬上就進入了那家軍工企業，並得到重用——當然，艾西絲加入了中國共產黨的事情，只有極為少數的人知道，所以，艾西絲一到日本，就迅速和中南海取得聯繫，馬上成為了中國在日本高層的諜報人員！ 艾西絲打開電腦，重新啟動了一個自己編寫的木馬程序的客戶端——是的，她是在傳送秘密情報，她從防衛廳得到消息，美國在沖繩的基地，一周後，將要舉行一次包括空中加油的戰機演習！在那個以鐵腕著稱的副總統接受的時候，這種情報很讓人懷疑，所以，艾西絲必須在第一時間把情報送出去。 艾西絲是用木馬，用她的秘書的機子，啟用了另外一台機子——一台很早就已經被她種下了木馬的機子——向中國傳送情報，所以，竹本太郎在她的機子上尋找，當然是找不出什麼東西來了——那台機子還在隔壁，背靠著走廊，顯示器還關著，從外面根本就發現不了那台機器開著。雖然這個方法不算什麼高科技，但是，剛才的事情證明，這個辦法，至少是有一定效果的…… 艾西絲終於把所有的情報都發完了，迅速把所有的日誌文件刪除，抹掉所有的蹤跡，又斷開網絡，才重重地往靠背椅上一倒，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之。然後她就收拾好東西，離開了辦公樓…… …… 中南海總參統戰部許晨、金鵬等一群官員看著艾西絲發回的情報，終於，金鵬說話了：「從本土起飛，在沖繩加油一次，再往東飛……看來，美國人真的是想給我們來一下啊……」 許晨無奈地說：「沒有辦法，看來一定要麻煩空軍了，讓他們在渤海和東北多晃幾下，估計他們是要給北京或者瀋陽，或者上海一下了。」 金鵬猶豫著說：「可是，J系列的飛機的巡航高度民主普遍低於那個B-62，不管我們怎麼巡航，只要他們來個高空戰區外精確投彈，這些城市就算毀了……」 許晨若有所思：「以前，我在網絡上看到一個打隱形飛機的辦法，雖然算是土辦法，可是我總覺得蠻有效的……不知道現在能不能用上……」 金鵬愣了一下：「什麼辦法？」 許晨點著地圖，就說開了，辦公室裡面的人聽完之後，都陷入了沉思，一個參謀說：「要執行這個計劃，理論上是可行的，但是至少，我們要知道他們的戰略轟炸機在特定時段的的大概位置啊。」 金鵬點了點頭，看著地圖：「是啊，看來，還是要拜託我們的布谷鳥了。」 …… 第三節窒息前夕 美國白宮馬麗傲然看著坐在會議桌旁邊的官員：「對不起，各位，一場核戰爭固然不是我們所不願意看見的，但是，身為一個聯邦政府的公民，我們應該更不願意看見我們的自由和尊嚴被肆意踐踏！我們必須警告北京！讓他們知道，我們完全有能力把他們打回到石器時代，以前只是我們不願意而已！現在，假如他們還要一意孤行的話，我們只好讓他們看倒一些他們所不願意的事情發生！」 正當那些官員一股騷動，似乎有點不滿的時候，國防部長卻恰到好處地發言了：「我想我們的軍隊已經忍耐很久了，尼米茲的陰影一直籠罩在軍隊的心頭，對他們影響很大，要是不用這個辦法的話，只怕美國經濟會在軍工企業的帶領下，出現新一輪的滑坡的！」 「好！」馬麗迅速截住那那些試圖反駁的人的話，「現在我們並不是討論這個計劃要不要進行，而是要在什麼時候進行！」 …… 北海艦隊，華北號航母上的餐廳中江淚在桌子旁邊直跳腳：「常征！你就不能快點嗎？我快餓翻了！」 鐘華筷子就直接往江淚頭上敲了一下：「翻什麼翻啊？幾十歲的人了！連個口彩都不會，小心你的潛艇出海就沉！」 「靠！~」江淚捂著頭，看著鐘華，「沒有必要這麼咒我吧？我是真的很餓啊！」 「我知道你真的很餓啊。」鐘華一臉的真誠，「可是我一直沒有借口打你啊，只好找這個了。」 「噹！」江淚也敲了一下鐘華，「我也想啊！」 戰狼在一邊看著兩個人鬧來鬧去，不禁歎了一口氣：「拜託！二位小朋友！這裡是北艦的航母啊！不是你們家隔壁的幼兒園啊！認真一點好不好？」 江淚一臉委屈：「老大，不是我們不給面子啊！你早上6點叫我們來，我們連早飯都沒有吃啊！現在已經是中午12點了啊！可是你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就讓我們陪你干坐著，我們真的很餓啊——我昨天晚上的晚飯才吃一小碗啊！」 「我想辭職。」戰狼有點沮喪。 「我們真的很餓啊！」鐘華說了一下，突然愣了一下，「老大，你說什麼？你要辭職？你瘋了？你辭職了誰來當？北艦不能沒有你啊！」 江淚也嚇了一跳：「老大，你辭職幹什麼啊！我堅決反對！」 戰狼有點感動：「我知道你們捨不得我……」 「捨不得個屁！」常征端著一碗白菜豆腐湯出來，「他們哪裡是捨不得你啊，他們是知道這次任務肯定完不成，所以要讓你背黑鍋！哇！我的褲子！」 後面那半句話，是因為江淚和鐘華兩個人，四隻手一起去搶他手中的大碗，結果湯灑到常征的褲子上了。戰狼疑惑地看著兩個人：「是這樣的嗎？」 江淚和鐘華埋頭喝湯，假裝什麼都沒有看見，戰狼鼻子都氣歪了：「你們兩個混蛋，虧我還特別優待你們，看我離職前怎麼收拾你們！」 鐘華無可奈何的樣子：「老大，你自己說把，這次任務要怎麼完成？叫我們去巡航攔截美國人的B-62？開玩笑吧？它的升限是30000米啊！2600公里/小時的突防速度啊！我們誰能飛那高度啊？只有那個還是試驗機的J-15是升限是32000，可是連那個」飛天雙劍「飛到27000就撐不下去了。而且那個B-62還是隱形的，我們用什麼打？用磚頭砸？用牙齒咬？而且實驗機的速度撐死也就2500公里/小時，只能跟在人家後面吃屁！不管哪裡被炸，這次黑鍋我們是背定了……」 江淚也無奈地說：「司令，不是我說喪氣話，真的，主席這次任務根本沒有可能完成，除非……」 「除非什麼？」常征坐下來，好奇地問江淚——雖然常征只是戰狼的廚師，但是熟悉戰狼的人都知道這個人乃是原東海艦隊的海軍航空兵的隊員，只是後來因為得罪了太多人，在東艦呆不下去，又不想離開軍隊。所以由於他的一手好菜，就被戰狼這邊招來當自己的私人廚師了。 「除非B-62掠海飛行，然後撞在華北號上……」 「噹！」這次敲江淚的是常征…… 到了晚上，四個人還是沒有討論出什麼結果來，只是打消了戰狼的辭職的念頭而已…… …… 12月12日天氣：陰日本東京艾西絲居住所艾西絲小心翼翼地把從一家商店裡面送來的洗髮水倒出來，一個蠟封的小球流了出來。艾西絲用水把小球沖洗乾淨，小心展開，乃是一張紙條，上面幾著「11，1；2，34，7；4，51，9；」等一堆看起來似乎毫無疑問的數字。艾西絲拿來一張11月1號的《產經新聞》的報紙，找到第二版第34行第七個字——「迅速地」；第四版第51行第九個字——「查清」…… 待到把字條上面的數字全部這麼轉換清楚後，出現了一句話——「迅速查清美國的長途的鳥抵達沖繩的詳細時刻。」 看著字條上面的字，艾西絲陷入了沉思…… …… 深夜，艾西絲依然坐在自己秘書的電腦前，小心地通過遠程控制另外一台電腦，去窺探防衛廳的內部網站——由於手上有外務省的高級用戶密碼，所以很快就鏈接到了防衛廳的高級用戶區了。一條又一條的訊息被迅速下載下來，很快，艾西絲就用秘密頻道發出消息：「12月25日，凌晨0點15分，鳥達沖繩。」 艾西絲剛剛把信息發出去，突然——「呯」一聲，大門被重重撞開，幾個黑衣男子如狼似虎地衝進來，迅速把艾西絲架住，艾西絲所能做的，只是按了一點電腦的開關。艾西絲冷冷地看著那些黑衣男子：「你們是什麼人？膽敢深夜闖外務省？」 「憲兵隊！」竹本太郎從門外慢慢踱進來，「來抓叛變大和民族的人！」 艾西絲看見竹本太郎，心迅速沉下去了：「又是你！？竹本！你真要逼得大家要對簿公堂嗎？」 「哼。」竹本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你以為重啟就沒有事了嗎？我還會放過你嗎？告訴你，中國人有一句話，叫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以為這個地方我不會再在意了，所以就來這裡發情報，真是抱歉啊——那句話我也知道！」 竹本走到艾西絲後面，在牆上點了一下：「實話告訴你吧，上次沒有抓到你，第二天我就派人在這裡裝了個針眼攝像機，而且你們整個外務省的所有電腦已經被全部監控起來了，每5秒鐘，所有的屏幕都會被拷貝一次，記錄下來。這回你是鐵證如山了！看你還怎麼狡辯。」 艾西絲心中大驚，埋怨自己過於粗心大意。竹本很開心地看著艾西絲：「你知道為什麼你可以把消息發出去嗎？實話告訴你，是我故意的——假如美國人只是炸了一下中國就解氣了，那他們就打不起來了。我要美國人在中國人手上再栽一個觔斗，讓你們兩國之間的關係更『親密』一點，這樣，我們就可以坐收漁人之利了！！！哈哈哈哈！告訴你吧，要說玩計謀，你們白種人差得遠了，那些支那人，更是愚不可及！！！！」 艾西絲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在竹本臉上：「無恥之徒，我看你處決我之後，怎麼跟阿瑞斯（註：阿瑞斯就是艾西絲背後的那個軍工企業）交代！」 竹本皮笑肉不笑：「我想，當他們知道自己的秘密觀察員在為中國人服務的時候，他們應該是什麼表情呢？哈哈哈哈。」 窗外，狂風大作，外務省庭院的一株白玉蘭樹終於不堪重負，喀碴一聲斷了…… …… 許晨看著艾西絲發來的情報，有點驚訝：「他們選在聖誕節打？」 金鵬點了點頭：「這個可能性很大——凌晨時分原本就是空襲成功概率最高的時間，只是那時候一般居民都在睡覺，不會形成太大的破壞。但是由於這幾十年來美國文化的侵略，聖誕節基本上在中國也形成了一個節日，而且最近我們政府取得了不少成績，平安夜的大城市必然有大量的居民通宵狂歡，這時候如果出現空襲，後果不堪設想！」 許晨輕輕地敲著桌子：「那個女人還真會選時間啊，老金，你說他們會選哪個城市？」 金鵬沒有猶豫：「只能是上海、北京和瀋陽中的一個——香港太遠了，可以不考慮。美國人想形成經濟上的最大破壞，就應該炸上海，那地方只要一炸，外資就會流得一乾二淨；要是想形成心理上的最大壓力，就應該炸北京——沒有什麼比炸首都更能產生心理壓力了；至於瀋陽，其實可能性不是很大，主要就是考慮他們可能會為了爭取國際輿論的支持，找那些軍工企業下手——可是他們完全可以炸完之後不認帳，沒有必要輿論的同情，所以瀋陽的概率很小。」 許晨說：「那……我們就只要加強這幾個地方的防守好了——那些東西雖然生產很快，可是實在要太多了啊……」 金鵬說：「沒有關係，我們現在還有接近兩個星期的時間，完全來得及，做多少就放多少，免得美國人提前行動！」 許晨：「那現在就馬上把命令發下去！」 …… 12月20日台灣新聞：「不知道為什麼，中國政府突然間似乎對聖誕節很有興趣似的，開始對平安夜的節日氣氛開始大肆渲染，大陸各地開始進行大量的演出綵排，和平鴿、彩色氣球、風箏，頓時把整個大陸變成了一個歡樂的海洋……」 …… 北海艦隊江淚疑惑地看著戰狼：「老大？你吹牛吧？你說我們有能查到B-62的雷達？」 戰狼攤了攤手：「要吹牛也不是我吹啊，是主席說的啊。反正現在上頭的命令已經下來了，要各地的空軍準備好迎敵的準備。主席跟我說了，空一師去了巴基斯坦，渤海的防衛任務就又我負責了，要是北京跟瀋陽被炸了，就讓我抱著華北號的錨去做渤海的『定海神豬』……」 江淚一愣，想笑也笑不出來，最後，他在戰狼慍怒的眼神下，很勉強地憋住了笑：「那……海軍航空兵有沒有誰打算上天去抓那個B-62？」 戰狼大傷腦筋：「我也在為這事情煩著呢——我們北艦沒有能飛J-15的傢伙，那個李瑋被唐部長要去了，不然或許他還有可能……」 江淚突然想起一個人：「老大，你去問問常征看看，搞不好他應該可以吧？他以前可是東艦的航空兵中的佼佼者啊！」 戰狼有點惱火：「你以為我沒有想過啊？可是那小子幾年沒碰飛機了？別說J-15！就連J-13我都懷疑他能不能飛！」 江淚勸了一句：「好歹死馬當活馬醫啊！不然的話，到時候連個背黑鍋的人都沒有啊……」 「這說得倒也是啊……」戰狼有點動搖了…… …… 常征是在吼叫聲中被塞進駕駛艙的——雖然有一個教練同飛，可是J-13是自己從來沒有碰過的飛機，叫自己如何敢飛？可惜戰狼找替罪羊心切，不管三七二十一，叫了幾十個海軍陸戰隊的隊員，抓起他就往飛機裡面塞，就差沒有五花大綁了…… 第一次：常征鐵青著臉走下飛機——確切地說，應該是滾下飛機。臉發青也並不是生氣，而是教練在空中做的24個連續的空中自轉體360造成的…… 第二次：常征爬不下飛機了，趴在飛行艙裡面嘔吐，要四個人上去，才把他弄出來…… 第三次：常征勉強可以自己下飛機了…… 第四次：常征死活不肯換飛機，要繼續再飛…… 第五次：攻擊演示，常征三發兩中…… 第六次：常征單獨飛行，攻擊演示，四發四中…… 第七次：和北艦海軍航空兵模擬對抗，3：0連贏三局…… 第八次：改飛J-15…… …… 戰狼盯著常征：「記住，12月24號，晚上11點起飛，一起飛就往渤海內部巡航——對方的坐標預警機會通過數據鏈給你的。」 常征把手中的一把剔骨刀狠狠地甩出去，「叭」一聲，把一隻蒼蠅釘在靶心：「司令！你就看著吧，我明天就打架B-62給你做聖誕禮物——只要我能看見那小子……」 戰狼重重地拍了一下常征的肩膀：「多謝……」 常征反拍一下：「我還沒有說完呢——我打了下那個B-62，你得把你們家的那瓶1863年的路易酒給我，還要把我介紹給你們家的小欣……」 話音未落，戰狼就把常征一腳踹得貼在牆上：「你去死！！ 滿足你的需求=翠微居努力的目標 第四節獵手 12月24號，晚上8：00許晨等人圍坐在會議室中，等著前線發來的報道。許晨看起來信心十足：「我們全部都部署完畢了，就等著美國人來了。」 金鵬看起來也是精神百倍：「嘿！這次要真能揍下一架B-62，那個女人一定老實多了。」 藍箭卻有點擔憂：「其實我還是有點擔心——就算我們的第一階段的行事很，但是後面我們的飛機有可能把他們打下來嗎？畢竟這兩款飛機的各項性能都有一定的差距啊。」 許晨看起來似乎沒有擔心那個：「我說總理，沒有必要那麼杞人憂天吧？按照我們的計劃，其實我們在第一階段就可以把他們打下來了，J-15只是怕有漏網的，去補罷了。」 藍箭還是不那麼樂觀：「唉……但願如此……」 …… 8：30北京各個機場廣播裡面傳來播音員的抱歉的聲音：「對不起，各位旅客，由於北京西南部出現了一個寬帶沙塵暴，所以今天晚上8：30至明天早上8：00的所有飛機停飛，請各位旅客前往飛機場的旅店休息，憑機票，可是免費入住……」 瀋陽機場廣播中傳來一個渾厚的男中音：「對不起，各位旅客，由於機場電腦系統出現故障，我們正在緊急搶修，所有今天晚上8：30至明天早上8：00的所有飛機停飛，請這個時間段的旅客理解我們的工作，憑借你們手中的飛機票，你們可以在機場的旅店獲得24小時的免費服務，包括三餐飲食……」 上海機場廣播中傳來了播音員小姐的聲音：「對不起，各位旅客，由於我們工作上的失誤，行李艙出現了錯誤的分配，為了重新糾正，今天晚上8：30至明天早上8：30的所有飛機停飛。為了表示我們的歉意，你們可以憑你們手中的機票，前往飛機場的賓館，獲得免費住宿及免費的早餐……」 …… 也許是因為好事者還不夠多，也許是因為現在大家都變懶了，雖然說北京、上海、瀋陽的所有機場同時停飛，但是直到晚上11點，網絡上似乎還是沒有什麼新聞出現。 11點整，常征深吸一口氣，拉下操縱桿，J-15像一道閃電一樣，衝出華北號航母的跑道，昂首向漆黑的夜幕衝去，在空中劃了一個優美的弧形，向渤海內飛去…… 11點30分，統戰部許晨等人緊張地看著雷達顯示屏幕上的畫面——北京、上海、瀋陽三個城市的外郊，還有渤海、黃海上空，都用藍色的霧狀物標上記號，從比例上看，那個藍霧的面積相當大。而以沖繩為中心，則有一段綠色的弧，正在緩慢地向中國方向靠近了，弧的一部分，已經處在黃海上空的那團以藍霧為標誌的區域的正中央了…… …… 邁克上校沉著地接受著衛星信號，校正自己的坐標，向著自己的目標飛去——他的任務說出來，連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邁克參軍的時候，美國已經沒有對手了——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所以他在看著那些以美軍的各大戰役為藍本拍出來的戰爭片的時候，他經常遺憾，自己未能有幸參加一場戰爭。可是，當機遇真的到達他的眼前的時候，他自己也覺得難以置信——他的任務居然是轟炸北京！他現在的這架B-62飛機上，有5噸炸藥，全部都是固體燃燒彈，任務的指示是——把這些東西，丟進中國的中南海！一共有兩架B-62執行這個行動，也就是說，要有10噸的固體燃燒彈，丟進中南海！ 邁克覺得自己是一個英雄，卻有一點遺憾——他知道，中國還沒有哪一款飛機飛到這個高度，也沒有哪一款飛機的速度可以超過自己，而且B-62本身是隱形的，所以，這一次任務，只能是一次「不對稱的戰爭」！ 邁克看了旁邊的副駕駛員摩裡，笑了笑：「摩裡，放鬆一點吧。開心點，想想吧，假如我們真的和中國人開戰的話，以後你就可以告訴你的孩子，第一枚枚炸彈是你投的，而且是投在他們的總統府內！」 摩裡輕輕笑了一下：「我可不這麼認為，我覺得我們的任務不可能那麼輕易能完成……我們家有一本我的祖先留下來的日記——他參加過朝鮮戰爭，他說在任何時候，都不要輕視中國人，當年他們以為空中是屬於美國人，中國人想上天『只能靠風箏上天』時，中國人的飛機給了他們迎頭痛擊。我不敢說B-62不好，但是，我不相信中國人真的會對我們束手無策——至少，他們是一個有13億人口的大國！」 邁克有點不屑一顧：「哈，中國人？只不過是一群只懂得炫耀自己的四大發明，打仗的的時候只會往前衝的人而已，沒有必要擔心什麼。」 摩裡搖了搖頭：「我還是很擔心……」 …… 北京，統戰部藍箭看到那段以沖繩為圓心的綠弧已經衝到了渤海和黃海之間的時候，下令：「馬上開啟渤海和黃海上空的發射器！」 …… 「轟」！一聲巨大的響聲，整個B-62的儀表開始開始亂抖，邁克被嚇了一跳：「天哪，發生什麼事情了？」 摩裡也睜大眼睛看著儀表：「天啊……不會是磁暴吧？」 「Fuck！」邁克罵了一句，「我們居然可以看見另一架飛機！」 摩裡也驚訝地看著B-62上的雷達——原本在左前方，應該是隱形的一架B-62飛機居然出現在了雷達的屏幕上，而且高度在急速地下滑：「別告訴我這是中國人對付我們的秘密武器！！！」 「天啊……為什麼我覺得機艙這麼熱……」 「噢！不！油箱的溫度已經超過警戒線了！」 …… 北京，統戰部。 許晨滿意地看著雷達屏幕——兩架B-62的亮點，準確無誤地出現在了屏幕上，飛行方向和情報完全一致——北京！ 這次打隱形飛機的戰術，其實原理很簡單，在前一段時間，政府假借慶祝聖誕節，把大量的氣球送上天空，其實那些氣球都攜帶著一個由衛星信號激活的一次性微波發射器。這些發射器發射出來的微波，持續的時間很短，才幾秒鐘，但是強度卻相當大。那些氣球，分別在渤海，黃海，三個城市的外郊「構成」了三道防線。 通過艾西絲送來的情報，可以計算出B-62轟炸機的大概方位，等他們進入了我們的發射器的包圍圈之後，統戰部就激活那些發射器——大量的發射器從四面八方射向B-62的微波，被B-62來者不拒地通通吸收了，結果那些微波產生的熱量，直接把B-62給「烤熟」了…… …… 渤海上空，常征驚訝地看著由衛星和預警機送來的雷達信號——在正前方，有兩個亮點，其中一個，高度是28000米；另外一個，高度在15000米。而且還在不斷地下滑中。衛星明確地送來指示——擊落那個28000高度的飛機！常征沒有猶豫，一拉操縱桿，就往那個亮點衝去。 邁克緊張地看著雷達，上面警告有一個高速的物體正在逼近，高度是25000米！邁克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隱形這個保護傘，不管對方是什麼型號的戰鬥機，只好能跟B-62遇上，B-62就知道挨宰的份了。邁克一咬牙，繼續拉升高度，向北京方向衝去——他下定決心了，就算被打下來，也要把炸彈扔進中南海，至少，要扔進北京城！！ …… 統戰部雷達員看著屏幕，說：「總理，衛星發來的信號表明，敵人一共有兩架B-62轟炸機前來，經過渤海-黃海的防線後，其中一架出現了急速下滑的現象，估計其飛行員已經失去了自控能力；另外一架，速度開始降低，但是飛行高度變高，方向依然不變，還是北京目前，北艦和瀋陽的飛機都在正在試圖攔截。」 藍箭看著屏幕：「好，馬上讓北艦準備打撈那下面那架B-62的殘骸，倖存下來的那一架，嚴密監視，隨時報告！」 「是！」 …… 常征看著那個亮點越來越近了，終於，到了R73的最大射程了，常征馬上就打出了兩枚R73反輻射導彈。高度表報警器也開始亮了——27000米，雖然說理論升限是32000，但是到了27000，機體承受力就開始報警了。常征對報警器充耳不聞，繼續拉升高度，逼向那個亮點。 邁克極為果斷地關閉了雷達，扔了一堆紅外干擾彈——B-62在中國，根本就沒有什麼資料儲存，R73只能用紅外追蹤了，很快兩枚R73都被騙走了。 常征輕罵一聲，繼續逼近，邁克也繼續爬升——只要到了30000米的高度，中國現有的飛機拿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很快，J-15上的高度警報從黃色變成了紅色，由於機體已經達到了最大高度，所以，爬升的那個設置，被電腦保護鎖定，拒絕爬升了——28000米！！ 常征已經可以從紅外夜視鏡中看見那架B-62了——在他的前上方！但是，他已經沒有辦法昂起機頭了，常征幾乎要破口大罵了，馬上改了一個大旋，也向北京方向飛去，而且向下滑俯衝。穿到26000的高度的時候，常征從雷達表上看出，B-62已經到達了他的上空了——機會只有一次——常征深吸一口氣，拉起機頭，幾乎是60度的仰角向上衝了！很快，B-62再一次出現在了視野裡了，常征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整個J-15上的所有能射出去的東西全部射出去，速度也拉到了最大，不過有點奇怪的是，這架B-62速度似乎還沒有開到最大。但是，由於B-62的高速，紅外干擾彈，還有箔條，沒有一枚導彈擊中目標，常征差點想開著飛機撞上去，他強壓下自己的這種白癡念頭，用機炮狂掃B-62.可惜，連導彈都打不住，機炮又能有什麼效果呢？數百發機炮的子彈過去，那架B-62還是向脫了韁的野馬一樣，向北京方向狂奔。常征緊緊咬在後面，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了，可是就是追不上，也打不到——這裡，已經快到瀋陽郊區的最大投彈點了…… 就在這時，摩裡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右前方，又出現了一個亮點——高度，27000米！沒有來得及細想，就看見雷達開始警告——已經被對方雷達鎖定了！紅外干擾彈和箔條已經全部用光了，剩下的，就只有飛機上的固體燃燒彈了。 很快，雷達又發出警告了——兩枚導彈正在從正前方射來。邁克絕望地按下了投彈的按鈕，5噸的固體燃燒彈帶著無限的絕望和無奈，迅速離開了B-62，向地面落去。緊接著，兩枚R73導彈，毫不猶豫地撞上了已經被那些微波發射器「煮」得發燙的機身…… 「轟」！巨大的爆炸把整個B-62撕成碎片，常征有點措手不及，連忙做了一個大迴旋，才堪堪避開爆炸的氣浪，不過心裡還是那個氣啊：「哪個小子撿爺的便宜來了？」 …… 常征憤憤不平地打一邊返航，一邊打開主動雷達，看見，自己的左後方，有一架飛機，也在悠閒地跟著自己，看來，那架B-62就是他打下來的了。不過…… 常征有點奇怪，他現在正在返航，那架飛機跟著他，那他也應該是北艦的啊。可是這次戰風明明說北艦這次就派了他一個人上天啊——主要原因是北艦現在根本沒有玩得轉J-15，就連常征也只是勉強合格而已。那，這架飛機究竟是誰的呢？…… 由於不知道對方的通信頻率，常征又在氣頭上，就懶得跟對方聯絡了，直接報告華北號航母，說B-62已經被人打下來了。戰風在通訊器中激動地說：「好小子！你救了北艦一次啊！我給你報個一等功！」 常征說了一句：「到時候再說吧。」就把電話掛上了——他心裡實在憋氣，忙了一個晚上，居然是幫別人做嫁衣！常征決定，假如不在一起就算了，假如那架飛機真的是北艦的，等下又一起在華北號上面降落，就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頓！ ---------- 第5節煙？兔！兔？煙！ 北艦，華北號雷達室。 雷達信號兵表情古怪地轉過頭來，向站在身邊的戰風報告：「戰司令，又有一架飛機請求在華北號上面降落，聲稱是瀋陽軍區的空一師的，數據庫調查結果，這架飛機是J-15型。」 站在一邊的江淚愣了一下：「空一師？不是在印度嗎？什麼時候跑這裡來了？」 但是由於已經完成任務的心情，把戰風的全部的疑慮都沖淡了，所以戰風就沒有想太多，也沒有問對方的姓名，只是說了一句：「接受降落請求。」就帶著江淚出去迎接正在降落的常征了。 由於鐘華去打撈那架被「煮」熟了，掉到海裡去的B-62了，所以戰風就和江淚一起去接長征了。可是，出乎兩個人的意料的是，從飛機上下來的常征，並不是想像中的那種興高采烈的表情，恰恰相反，是那種怒髮衝天的形象…… 戰風有點不安，他懷疑是不是那架B-62沒有被打下來，可是衛星訊息、雷達數據，還有常征自己都說那架飛機已經被打下來了，總不可能大家都同時出錯吧？這時候，常征已經怒氣沖沖地走到面前了：「戰司令，等下那架飛機降落在華北號上面的時候，能不能讓我扁那傢伙一頓？」 戰風愣了一下：「怎麼了？」 常征氣鼓鼓地把天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戰風恍然大悟，卻又一臉為難：「那……人家是空一師那邊的啊，你們打架了……以後我不好交代啊……」 「還有啊。」江淚也插了一嘴，「我們北艦的安全，可全是靠他們陸基飛機的保護啊，要是把空一師的人海扁一頓，以後……我看我們就只能靠自己過日子了啊……戰司令……可就真的要成為『遠洋艦隊』的司令了啊……」 「你說什麼！江淚！！」戰風被江淚氣得半死，「我戰風難道是靠空一師過日子的？」 江淚裝出一副惶恐的樣子：「哎呀，該死該死，怎麼把實話給說出來了……」 戰風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了：「常征，好！你可以去扁那傢伙，我就不信那些空一師的都是三頭六臂！但是你別指望我們會幫你！」 「得令！」常征高興地敬了一個軍禮，一邊向江淚微微一笑——戰風和空一師不合，是全北艦都知道的事情，江淚只是稍微添了一點油，就把戰風給氣壞了。其實江淚也只是想看看，那些空一師的飛行員，在地面上是不是也跟天上一樣，那麼驍勇。 說話間，那架飛機已經降落在了甲板上，常征已經開始摩拳擦掌地打算怎麼過去故意跟那個飛行員碰一下，然後找碴打架。當那架飛機機蓋掀開後，一個飛行員輕盈地從飛機上跳下來，看起來似乎極為消瘦。當飛行員脫下頭盔，往戰風這個方向走來的時候…… 「鐺！」江淚和常征的下巴砸在甲板上，江淚總算明白了為什麼那個雷達員為什麼會表情古怪了——是個女飛行員？！常征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江淚也看外星人一般看著那個飛行員。那個飛行員一頭短髮，可是看起來卻彷彿並沒有那種屬於女軍人的剛毅的表情，反而有點學生的感覺；走至近處，看著對方的眼睛，似乎更有一種一江春水的感覺；而她的臉部，看起來卻像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頂多不會超過18歲；抱著一個頭盔，看起來與其說是一個飛行員，不如說一個準備跳舞的高中生…… 「咦？常大叔？」那個女飛行員在走過常征身邊的時候，看見常征的時候，驚訝地叫了起來，「你也在呀？真好。」 「常……常大叔？」江淚一愣，他驚訝的並不是39歲的常征被人叫成大叔，而是印象中，跟常征認識的女子，用鐘華的話說——拿到台北的總統府，嚇死十來屆總統沒有什麼問題。而今天這個女子，實在是太漂亮了一點，漂亮得不像是常征認識的人，「你們認識？」 「你是……？」常征疑惑的表情表示他也是一頭霧水。 「嘻嘻，我是小兔啊，忘記我了嗎？小心小兔生氣哦，哦對了，我要先去找我爸報到一下，再見，常大叔。」那個女飛行員笑嘻嘻地說完，就連蹦帶跳地到戰風那邊去了。 江淚鄂然地看著那個飛行員，問常征：「誰啊？看起來好像跟你很熟啊？」 常征也在那邊冥思苦想：「沒有理由啊……這麼漂亮的小姑娘，我沒有理由會忘記啊……」 這時候，隨風飄來那個女飛行員和戰風的對話——「報告戰司令，瀋陽軍區空一師，飛行中尉戰小煙，奉命於渤海上空執行任務，因燃料不足，故在華北號上迫降，請求指示！」 「胡鬧！」戰風看起來似乎很生氣，「你什麼時候跑到空一師去了？」 「嘻嘻，媽說我暈血，不適合當醫生，就讓我去空一師了。」戰小煙看起來很得意，似乎很有把握不被罵。 果然，戰風的口氣軟了不少：「你媽說的？……可是……那……那也至少應該跟我商量一下啊……」 「哦……」戰小煙說，「可是媽說以前我念的就是航空學院啊，這樣專業比較對口啊，當時時間比較緊啊，來不及跟你說啊。還有啊，媽說如果你有意見的話，就回去和她商量好了。」 「這……」戰風一時氣結。 「我想起來了！！！！！！」常政突然一跳跳起來，把旁邊的江淚嚇了一跳，「她是戰司令家的千金——戰小煙！」 江淚困惑地說：「司令家的千金不是常來這裡玩嗎？好像長得不是這個樣子啊？而且也不叫戰小煙啊……」 常征一臉得意：「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常去他們家玩（其實是被抓去做飯），所以我知道得比較清楚啦——司令家有兩個千金啊，常來北艦玩的那個是老大，叫戰小欣，是在中南海工作的；這個是老二，叫戰小煙，是在北航教書的！——難怪我沒有認出來，最後一次看見她，已經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嘻嘻，我以前一直叫她小兔的……」常征笑得有點得意忘形了，「哈哈哈哈，沒有想到幾年不見，黃毛小丫頭也變成了紅鳳凰了，看來老天待我常征不薄啊……」 江淚一副很同情的樣子，看著在那邊自我陶醉的常征：「哦……原來如此啊……老天是很厚啊……不過……好像……我看你沒有什麼戲了吧……都已經變成……叔叔了耶……還是把機會留給我們年輕人吧？」 「你就是江叔叔吧……」江淚剛說完，突然間就有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江淚轉頭一看，戰小煙就站在身邊，笑瞇瞇地看著自己。江淚看看左右，再看看戰小煙，有點忐忑不安地問：「你——問的不是我吧？」 「當然是問你啊，難道我還問常大叔啊？我爸經常提起你哦，說你在北艦的裡面，是最有男子漢的一個。」戰小煙看起來似乎很崇拜的樣子，兩隻眼睛閃閃發光。 江淚小心翼翼地說：「那……能不能叫江大哥啊……我才32歲啊……」 「好啊，江大哥乖。」戰小煙笑嘻嘻地踮地腳尖，伸出手在江淚頭上摸啊摸，「要聽話哦……」 常征瞠目結舌，鬆了一口氣，拍拍胸口：「幸好我是大叔……」 甲板上的其他工作人員則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三個人，至於戰風，早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江淚愣住了，很小心地把小煙的手拿下來：「這個……戰姑娘啊……人多眼雜啊……」 戰小煙還是一副什麼都很開心的樣子：「是啊，所以江大哥要乖哦。」 這回輪到江淚手忙腳亂，輪到常征很同情地看著江淚了：「是啊……我老了，機會還是留給年輕人了。」常征一邊說，一邊準備閃人——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小姑娘這麼戲弄，說出去，估計江淚也不要做人了，買根繩子，吊死在潛水艇上面算了…… 「不許跑！」戰小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氣鼓鼓地攔住準備溜之大吉的常征：「剛才爸爸說你想打我！是不是！？你自己說，要怎麼罰你？」 常征一副苦瓜臉：「二小姐啊，我哪敢欺負你啊，我沒被你欺負已經要求神拜佛了啊……」 剛剛脫離「險地」的江淚迅速打斷常征的話：「戰姑娘，我保證你的常大叔剛才有這個念頭，這甲板上的人都可以做證啊！你要是不信，你隨便找個人來問一下就知道了。」 常征手足無措：「沒有這回事，沒有這回事！我是無辜的！全是江淚在搞鬼啊……而且我剛才也不知道是你啊！」 「哦……漏了口風了吧，戰姑娘，你看！他承認有欺負你的圖謀了！」江淚機不可失，落井下石。 「我……」 常征剛要爭辯就馬上被戰小煙打斷了：「哦……我明白了……原來常大叔是這麼小心眼的人啊！哼，看我怎治你，臭叔叔。」 …… 「江淚！！！！我殺了你！！」當常徵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煮了一頓晚餐給戰風和戰小煙，再接受戰風的長達兩個小時的「談話」，承認錯誤，並向戰小煙保證以後「乖乖聽話」之後，才得以開溜。當他在甲板上怒吼這句話的時候，江淚早就離開了華北號了。 北艦，士兵俱樂部鐘華困惑地看著心有餘悸的江淚：「戰司令家的二千金，真的有那麼誇張？」 「那還能有假？要不是我親眼看見，又親而聽見常征講，打死我也不相信那個小丫頭能打下一架B-62！」江淚大口大口地喝蘋果汁，「而且當著華北號幾千人馬，把我當成三歲小孩玩，幾乎快把我氣死了，你說我能怎麼辦？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要是再繼續下去，嘿！明年你給兄弟上墳好了！幸好我腦袋比較機靈，讓那個笨蛋常征當替死鬼，不然的話……嘿嘿。」 「你是說常征是笨蛋嗎？」 「還能有誰？」江淚在劫後餘生的快樂，讓他在說出話之後，才發現剛才那句話不是鐘華說的——常征的那張殺氣沖天的臉，正以非常端正的姿勢，擺在自己的面前…… …… 當邁克和摩裡和他們的B-62一同成為了空中的火球的時候，那兩枚固體燃燒彈也呼嘯著撞擊在了地面上。所幸炸彈並沒有落在城市中，而是落在北京東部很遠的一個荒山中。但是，也正因為如此，也給了滅火帶來了極大的麻煩，整座山基本上被燒得什麼都沒有剩下了，就連許多石頭也被燒裂甚至燒成粉末了。附近的幾個大小城市的消防隊，民兵，武警，軍隊全部都來救火了，費了許久的時間，才算是把火撲滅了。當那些火場後的照片寄到金鵬等人的手上時，金鵬心中狂跳不止——要是那些炸彈真的掉進了北京城，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啊…… …… 日本，東京，秘密軍事法庭在場的人員幾乎坐滿了日本軍方的高級官員，大家都極度憤怒地看向被告席…… 審判長嚴肅地看著站在被告席上的艾西絲：「艾西絲小姐，作為被告，你不願申請律師，而要求自辯。現在，防衛廳向你提出公訴——罪名是洩露國家機密等6項罪名，你是否認罪？」 「我沒有罪！我是清白的！眾所周知，我是阿瑞斯公司派駐日本的秘密觀察員，我不可能作出這種與我身份不相符合的事情，是防衛廳為了逃避他們失職的責任，故意把罪名嫁禍在我身上！」面對著幾個看起來有點幸災樂禍的陪審員，艾西絲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厭惡。 這時，原告的律師發話了：「請合議庭注意，我方剛才已經出示了電腦操作記錄，顯示出12月12號23點10分到23點30分之間，外務省的17號電腦通過遠程控制21號電腦進入防衛廳的秘密數據庫。而我方出示的錄影帶表明，在該段時間中，17號電腦，完全是由被告使用的，因此，完全可以確定被告進入了軍方高級數據庫，竊取資料。」 艾西絲冷笑了一下：「對不起，我是看了所謂的秘密資料，但是請你們記住，我是阿瑞斯的秘密觀察員，查看你們的秘密資料是我的工作，這一點，早在多年前的那筆軍火交易中就由日本軍方和阿瑞斯企業確定下來了。這根本就不能定我的罪名！」 防衛廳代表律師也冷笑了一下：「在第三部錄影帶中，我想法官們都發現了，被告在試圖下載資料失敗之後，直接利用手機向外告密！我們調查的資料表明，被告的手機卡是剛換的——作為一名國家高級官員，手機號碼應該是固定的，那麼，請問被告艾西絲小姐，你的手機卡為什麼要換呢？可以給我們一個答覆嗎？」 「這是我的自由！跟你們沒有關係！」艾西絲冷冷地看著控方律師。 「哼！回答不出來了吧，還是我幫你回答吧！」控方律師慢悠悠地走到艾西絲身前說，「因為你根本不想要這張新卡，這張卡對於你來說，價值只有使用一次而已！——因為你怕被政府監控，掌握了你洩密的證據！請被告回答對！還是不對！」 …… 欲知艾西絲命運如何……寒假見！ 第六節營救（1） 「我反對！」艾西絲毫無懼色，雖然她知道目前整個會場，都不會有幫助她的人，但是她依然沒有服輸：「作為一個政府工作人員，手機卡的更換是很正常的，並不能證明任何事情！我想在座各位同仁，也必然換過手機卡吧？我想原告也應該有吧？那莫非原告也都是背叛日本的叛徒……」 「胡說八道！」控方律師激動地打斷了艾西絲的反駁，「請求合議庭注意——被告蓄意使用偷換概念，把特殊化的事情擴大化，以試圖逃避自己的責任，對此，我們請求合議庭在定罪之時，對於從輕處罰，不予考慮！」 「我抗議！」艾西絲義正詞嚴，「在合議庭尚未確認我的行為的合法性之前，控方律師便一口咬定我的罪名的成立性，我要求中止控方律師的控訴權！」 「駁回被告要求。」那名黑衣法官並無意於把這場審判成為軍方歷史上，第一個當庭更換律師的案例，「但是請控方律師注意自己的措辭。」 「謝謝法官。」控方律師會意地向法官點了一下頭，「現在，我們通過了信號追蹤系統，我們得到了在案發當天，被告的新手機卡撥出的號碼！」 控方律師拿起一份資料，交給陪審團：「請大家注意，這個號碼雖然是中國的一家絲織品貿易公司的，但是，我們得到的資料表明，這家公司的最高董事會，有一半以上是中國政府的高層官員。而且該公司有著極高的軍方背景，我們懷疑他們隸屬於中國的情報部……」 「我反對！」艾西絲也打斷了控方律師的指證，「按照法律，誰舉證誰辯駁，控方律師要證明我黨我的罪名成立，就必須舉出不容置疑的事實！而不是現在這種模稜兩可的，所謂的『證據』——眾所周知，在中國的經濟體制內，很多企業都有一些政府官員的幕後黑手操縱著，這並不能證明控方指證我的罪名成立！」 控方律師似乎並不適應艾西絲的這種「非專業」的「強詞奪理」型的反駁，就很奇怪地說：「但是，我們有足夠證據證明，在你查看機密資料的同時，你在和該公司通話！」 「笑話！」艾西絲冷笑一聲，「中國的這種公司何止千萬，假如每一個和這種公司通話的人都是叛國的話，那我很有興趣知道，在座各位，有幾個是清白的！」 控方律師惱羞成怒：「你這是蓄意歪曲事實——你故意把和中國公司進行正常交往與通過中國公司向中共洩密等同起來！」 艾西絲把臉轉向法官：「我抗議！法官大人，我再一次請求終止控方律師的控訴權——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一個尚未得到證明的罪名強加於我！」 法官似乎也有一點意見了：「不接受被告請求，但是，再次請控方律師注意措辭。」 控方律師狠狠地瞪了艾西絲一眼，對周圍的人說：「各位先生，我很有興趣地請教各位一個問題——假如有一個人，在深夜時分，通過非法手段偷窺防衛廳的秘密資料。同時，儀器的記錄證明，這個人，在窺探資料的同時，試圖下載這些資料，在下載失敗後，她用她新買的手機卡打了一個電話，打完之後，就把那個手機卡丟棄了——而那個電話，則是中國的一家跟軍方有千絲萬縷關係的公司的！那麼，各位，請問，你們想到了什麼呢！」 聽眾席上傳來了小小的騷動，控方律師「霍」地轉過身來，指著艾西絲，大聲說：「各位！你們猜得沒有錯！你們眼前的這個女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出賣了整個大和民族！！就是她，把『富春號』送進了地獄！就是她，把整個大日本帝國的經濟支柱從內部毀壞！」 艾西絲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臉轉向法官，臉上是譏笑的表情。法官也無奈地說：「請控方律師注意自己的措辭，沒有確定的罪名，請不要說出來，否則，我們將終止你的控訴權。」 控方律師原本還回味在自己的「慷慨激昂」的陳詞中，結果法官的警告，讓他狼狽不堪。就這樣，這場原本就沒有公正而言的審判，持續了5個小時，還是沒有結果。 終於，日本的軍方向歐洲報告了整件事情，要求阿瑞斯一起來解決這件事情。結果，阿瑞斯高層領導異常震驚，馬上要求日本方面暫停審判，同時派了一個6人考察小組前往日本，重新進行資料收集。 …… 數天後，阿瑞斯軍工企業的6人考察小組來到了東京，他們在觀看了錄像帶和計算機的操作記錄後，就開始對艾西絲的住所展開徹底的搜查。結果，在日本軍方考察組和阿瑞斯考察組的全方位的檢查下，他們在艾西絲的住所中，並沒有發現太多的有價值的東西。但是，阿瑞斯的考察小組在艾西絲的家中發現了一個電話，而該電話在電信局登記用戶，乃是一家子烏虛有的便利商店的直撥電話。但是，那個電話除了登記的方式比較可疑以外，也並沒有任何可疑之處了。最後，雙方開始了一輪馬拉松式的協商，在經歷了近百個小時的輪番協商後，終於決定，把艾西絲遣送回歐洲，由阿瑞斯指定的法庭重申…… …… 北京，中南海，米修維辦公室藍箭表情嚴肅地看著米修維：「主席，不再想想嗎？這值得嗎？」 米修維毫不猶豫地說：「值得，完全值得！而且非做不可！」 藍箭看起來有點急：「主席，布谷鳥的被捕，我也很難過，所以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要想想看啊！你肩膀上抗的，是整個中國啊！不可以意氣用事啊！」 米修維的眼神，看起來似乎有點凌厲：「我沒有意氣用事——一個外國人，可以在沒有任何利益獲得的前提下，為中國做這麼多的事情，而且，還為中國而被捕了！難道說，我們不聞不問才是正確的選擇嗎？」 藍箭無可奈何：「只能不聞不問了——假如我們去救人，只能說明布谷鳥真的是我們的人，那樣的話，我們在外交上，將會非常被動！」 米修維冷冷一笑：「哼，在過去的幾十年裡，從他們的教科書的更改，到他們否認南京大屠殺；從他們的東史郎一案，到自衛隊修憲，哪一次我們外交沒有主動過，可是，我們得到什麼呢？這一次，我們要給他們一個警告！」 藍箭還是不同意米修維的觀點：「主席，不管怎麼說，布谷鳥也只是一個諜報人員，我們花這麼大代價去營救她，值得嗎？」 「值得！完全值得！」米修維的表情，看起來彷彿在試圖說服他自己，「任何一個共產黨員的生命都是寶貴的。只要能營救出我們的同志，再大的代價，我們也要付！你為什麼不想想，假如沒有布谷鳥的情報，美國人的炸彈如果掉進了北京城，這個損失又要怎麼算？」 「這……可是她已經被捕了啊！」藍箭急得快跳起來了。 「廢話！」米修維罵了一聲，「沒有被捕我們救個屁啊。」 藍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主席……你……」 藍箭忍不住笑了起來：「主席，你算不算中國第一個罵屁的主席啊？」 米修維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還不是你跟我瞎攪拌和，藍箭，我跟你說，我知道，這個代價是大了一點，可是，假如我們不去救布谷鳥的話，這又算什麼呢？鳥盡弓藏？兔死狗烹？那未免也太讓人傷心了吧？」 藍箭笑停了，無奈地站了起來：「主席，你是主席，我沒有辦法說服你，但是，我還是不支持你的看法，畢竟，我們現在，還不是哪裡的大財主啊……」 「對不起。」米修維也站了起來，「藍箭，我們大家，為的都是同一個目標，沒有必要爭成這樣吧？」 藍箭苦笑了一下：「主席，有些東西，我們必須放棄，感情和政治，原本就是不兼容的。」 …… 北艦，戰風辦公室戰風驚訝地看著許晨：「什麼？要我們選兩個艦載機飛行員，去俄羅斯比賽？」 許晨說：「是的，這是米主席上任後，跟俄羅斯舉行的最高級別的軍事技術比賽，意義重大，希望戰司令可以慎重一點。」 戰風猶豫了一下：「可是華北號成軍到現在，才兩年時間，戰士們根本就沒有什麼訓練時間啊，我沒有把握我選出來的人可以贏。」 許晨表情看起來很輕鬆：「戰司令，莫非你是怕我們拿了你的人不還，故意找了這種借口來推？」 「什麼跟什麼啊！」戰風有點生氣，「我是真的沒有像樣的艦載機飛行員啊，要有的話，我早給你了——這種給北艦露臉的事，誰不幹哪！」 「那……」許晨湊到戰風跟前，「前幾天，那個把美國人揍下來的那個……」 戰風愣了一下：「那小子是我們北艦的沒錯，可是他不是飛行員啊。」 許晨也愣了：「不是飛行員？那是什麼？難道還是傘兵？」 「不是。」戰風很乾脆地說，「是我的廚師。」 「廚你個頭啊！」許晨忍住踹戰風一腳的念頭，「你當我白癡啊！你們北艦的廚師可以把B-62揍下來，那我以後叫北航的學生全部來你們這邊練習當廚師好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啦。」戰風尷尬地把事情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許晨想了一下，對戰風說：「那……那個把飛機打下來的戰小煙，好像是你家二姑娘是吧？」 「是啊。」 「好！我就要她了！」許晨二話不說，馬上點將。 「哎，我說老許，你是吃錯藥了還是怎麼著？她是我家二丫頭沒錯，可是她現在是空一師的預備役部隊的啊，我怎麼命令她啊？要是那個艾木然告我一狀，我還不得喝西北風去？」 許晨大大咧咧地說：「那傢伙，還在印度那邊呆著呢，這邊沒他啥事，出了事情，我跟主席說去。就這麼說定了啊，就你家二丫頭，明天就走！還有，最好你那個廚師也帶上，說不定也能幫點忙。」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對了，我問一下啊，我能不能以小煙她爸的身份去俄羅斯看看啊？我還沒去過那邊啊。」 許晨一邊轉身，一邊說：「等你也開一架飛機，把B-62打下來再說吧。」 …… 戰小煙目瞪口呆：「爸，你不是開玩笑吧？我明天要去俄羅斯？」 常征倒是一臉興奮：「嘿，沒有想到也有我的份啊，看來老天待我不薄啊。」 鐘華倒是有點奇怪：「戰司令，你說……現在又不是什麼和平時期，誰跟我們打交道，都在掂量著自己啊——畢竟，印度人的原子彈不是茶葉蛋啊。那個俄羅斯，他吃飽了撐著，跟我們玩這個。」 戰風攤了攤手：「這事不歸我管，是統戰部的事。哎，你說這個幹什麼，我今天晚上叫你們來，只是想要你們小酌一杯啊，給小煙還有常征送行的啊。」 江淚看起來，似乎有點心事：「司令，你說……搞這種比賽，北京、瀋陽有的是飛行團啊，關我們什麼事啊？」 「我說你煩不煩啊？」常征現在是躊躇滿志，「難不成，我們北艦還跟統戰部有仇不成？他們還巴巴地跑這麼遠來騙我們？搞笑！」 「那也不一定啊，不是有一句話叫『沒有不可能的事』嗎？」鐘華看起來，跟江淚是同一陣線。 「不可能你個頭啊！我看你是豬腦的可能性最大！」常征假裝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嫉妒就直說嘛，是不是看我老常眼紅啊？嘿，眼紅的話，你們也開著你們的船上天去轟兩架下來啊。」 「吵死啦！」戰風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氣氛，「行了行了，看來，這地方真的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好了好了，你們慢慢聊吧，」 「我懶得理你。」江淚白了常征一眼，又看見戰小煙在埋頭做筆記，就問了一句，「小煙妹妹，你在做什麼筆記啊？」 「我說你酸不酸啊？」常征一副牙齒全部掉光的表情，「這種話也好意思說出口啊？我看連鐘華都聽得臉紅了！」 「我在記俄羅斯的大菜！」戰小煙一臉得意地舉起筆記，「我從來沒有去過那地方，這次去，我要把俄羅斯的大菜全部吃一遍！」 「啪！」江淚和鐘華同時把手拍在自己腦袋上，垂頭喪氣：「有贏的可能嗎？」 常征一看不對勁，急了：「我說你們急什麼急啊？不是還有我嗎？」 江淚看著常征，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哦，我們還有一個天下第一飛行員，常征哦！！」 鐘華馬上接過話頭：「是啊是啊，看來，我們這回希望很大啊……」 常徵得意洋洋：「見笑見笑……」 「有希望摔飛機！豬頭！」江淚和鐘華兩人大笑，罵了一句，就撒開腳丫子溜了，扔下愣在那邊的常征和還在埋頭記俄羅斯大菜的戰小煙…… …… 第二天，華北號的甲板上戰小煙旁邊圍了一堆的人，噓寒問暖，交代事情的。而旁邊的常征則孤零零一個人站在那邊——戰風看著戰小煙，一臉的白色恐怖時代，地下黨就義的表情：「記住，小煙，出國後，要多聽許叔叔的話，不懂的話就要多問。什麼事情可以做，什麼事情不能做，心裡要有數，不要給祖國丟臉，知道嗎！」 「兔兔知道了。」戰小煙一邊回答著戰風的話，一邊眉飛色舞地在跟其他人[攀談，宛如在吃俄羅斯大菜。 鐘華一本正經地說：「小煙姑娘，記住，那邊天氣冷，要多穿兩件衣服，特別是跟……跟那個常大叔在一起的時候，要多穿幾件啊！」 江淚也湊上來：「對！沒錯！記住哦，跟常大叔單獨在一起的時候，要保持十米以上的距離！」 「還有！晚上常大叔要是想去你房間，你要馬上喊救命！晚了就來不及了！」鐘華忍著笑補充著。 江淚不甘示弱：「對了，那個常大叔碰過的東西千萬不能碰啊！他給你的東西，更是不能吃啊！」 「為什麼啊？」戰小煙覺得很奇怪，「他以前在我們家的時候，他煮的東西很好吃啊。」 「那是有你爸爸你！」鐘華把戰小煙的疑惑扼殺在搖籃中，「你出去後，你爸爸就不在了，那個常大叔啊……要小心啊！」 常征越聽越不對勁，給江淚和鐘華一人一個爆栗：「你們說什麼哪！當我什麼人啊？嚇我家兔兔還是怎麼著？」 「你家兔兔？」江淚把聲音提高八度，「戰司令，你看你看！你放心把小煙姑娘跟這種大野狼放在一起嗎？難道你忍心看著祖國的花朵陷入魔爪嗎！」 戰風剛要開口，鐘華馬上搶先：「對啊對啊！這種人，就是不可靠啊！要是小煙姑娘這種天真可愛的民族的幼苗跟這種人在一起，一定會被欺負的！」 常征一失口成千古恨，沒有想到兩個人窮寇亂追，擺明了要置他於死地。論打架，常征一個頂三個，可是要比鬥嘴，再添三個常征也未必是眼前這兩個活寶的對手。於是，常征揚長避短，直接真人快打…… …… 鏡頭切換5分鐘後——江淚、鐘華兩人陪著笑，鼻青臉腫的，被用繩子綁在一起，掛在一個艦炮上，宛如一個巨型肉棕：「我說呢……咱常征啊，哪能是那種人啊，根本就是正人君子啊！」 「對啊對啊！簡直就是柳下惠啊！坐懷不亂嘛！」 「完全正確！簡直就是我們北艦男子的楷模啊！」 「對啊！他代表我們北艦的最高的道德標準啊！」 …… 許晨看著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在那邊吹捧站在下面，雙手插腰，假裝怒氣衝天的常征，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戰風和戰小煙也忍不住笑了出來，離別的惆悵，不經意之間，被沖淡了許多。 第七節營救（2） 「咦？」常征頭過飛機的弦窗，驚訝地看著周圍的環境，原本以為要先到俄羅斯的某個軍事基地，然後再出海，可是沒有想到，代表團居然直接在俄羅斯的最新的這艘「列寧號」航母上面降落——這次，中國派來的代表團的級別，可能是中俄之間的軍事競賽歷史上最高的了——團長是國務院總理藍箭，副團長是統戰部部長許晨。 但是代表團的隨行人員全部加起來，還不到20個，除了戰小煙和常征以外，似乎全是國務院方面派來的人。那些人，也看不出來是幹什麼的，穿著黑西裝，緊繃著一張臉，好像全世界都欠他們幾千萬似的，常征幾次想搭訕，結果都是被人家當成透明人，自討沒趣。而戰小煙一路上因為太累了，睡得一塌糊塗，藍箭和許晨，看起來似乎也沒有什麼聊天的興趣，所以，一路上，用常征的話來說，幾乎是悶成狗肉罐頭了。 常征跟著藍箭和許晨，一下飛機，就看見甲板上面一群俄羅斯在列隊歡迎。代表團一行人，友好地和對方進行了問候。俄羅斯的北冰洋艦隊的總司令，列寧號的艦長加納笑容可掬：「歡迎你們，中國的貴賓。」 藍箭也笑容滿面，握住了加納的手：「謝謝你的歡迎，加納先生，我相信我們這一次的合作，也將會圓滿成功的。」 然後雙方開始介紹隨行的官員，基本上都是北冰洋艦隊的各級官員。 …… 雙方官員在那邊，你一句我一句地說得開心，常征卻受不了這種官場氣氛，就在那邊賊溜溜地看周圍的環境。而戰小煙，也是剛剛醒來，站在一邊，睡眼朦朧地看著那些俄羅斯官員。兩個人看起來，跟搶眼，跟現場氣氛極度不協調。 加納見狀，就笑了一聲：「正式的比賽，將在兩天後，也就是12月31號舉行。希望你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我相信到時候的比賽，一定很精彩。」 許晨也笑了笑：「我相信貴國的飛行員一定也在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 列寧號，中國代表團的房間常征氣鼓鼓地問許晨：「為什麼戰小煙可以住在高級寓所裡面，我就不可以！」 許晨白了常征一眼：「就是因為戰小煙住在高級寓所裡面，所以你才不能住在裡面！」 「為什麼！」十分鐘前，常征看了自己的小得可憐的船艙，又看了戰小煙的比自己足足大上好幾倍的貴賓房，心裡實在是不平衡，「我也是參賽選手耶！」 許晨慢悠悠地說：「抱歉，我跟戰風是老相識了，我有責任保護她女兒！」 「保護？」常征有點緊張，「那邊有什麼危險嗎？」 「廢話！有你在，能不危險嗎？」藍箭原本在喝茶，也接了一句，「你當年離開東艦的理由，好像不是很拿得上台面吧？」 「這……」常征有點口齒不清了。 藍箭重重地哼一聲：「連女上司你都敢非禮，我們還敢把戰小煙放你身邊？」 常征一副苦瓜臉：「那……好歹給我一個像樣的房間啊。」 「免談。」許晨一口回絕，「要說，你自己跟加納說去，總之，你的寓所，不得在小煙的房間為中心的半徑50米的圓內！」 %$#^%（_）（_（P^^**…… 常征已經換了第13個睡覺的姿勢了，可是就是睡不著，船板硬得像鋼板，空氣潮濕得可以擰出水來，雖然是冬天，可是裡面熱得像夏天！終於，常征受不了，爬起來穿好衣服，去甲板上面溜躂去了。可惜，轉來轉去，找不到樓梯口，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鑽到了廚房裡去了。這麼晚了，廚房裡面自然是空無一人了，常征實在是沒有事情做，就信手拿起傢伙，準備給自己弄點夜宵打發時間。 「^%^%（*）（*_）（。」正當常征在那邊興奮地做著夜宵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堆嘰裡瓜啦的「外星語」，常征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一個少校，看起來很年輕，大約30左右。那個少校似乎很驚訝在廚房裡看見常征。常征記起來了，中午代表團到達的時候，在甲板上有見到這個少校過，記得加納介紹的時候，好像說他是列寧號的飛行隊長。 常征聽不懂那個少校的俄語，急了，就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他的「常征」英語：「抱歉……先生，我……是……屬於……中國的……代表團，我……現在……很無聊……所以……借了……你們的……廚房。」 「看來你們代表團的規格還蠻高的嘛。」那個少校譏笑地看著常征：「連來軍事比賽都要帶廚師。」 「我不是廚師！」常征有點惱火，「我是飛行員！」 突然，常征愣了一下：「你會說中文？」 「可笑，連一門外語都掌握不了。」那個少校冷冷地說，「就你這種水平還當飛行員？莫非你們中國連男人都沒有了？」 「你在說什麼！」常征有點生氣了，「飛行員又不是翻譯官，學那麼多外語幹什麼？」 「哈哈哈。」那個少校笑得更大聲了，「難道你指望，別人賣給你們的飛機，都有中文說明書嗎？簡直就是可笑之至。難道廚師就是貴國飛行員的必修課嗎？」 常征也冷冷一笑：「那我想少校閣下，您一定很擅長在空中，用外語向對方投降吧？」 那個少校也反唇相譏：「對於你這種只會發射菜刀的飛行員，我閉著眼睛也能把你打下來！」 「對於你這種不知禮節的傢伙，我是只要用菜刀就可以了。」常征的牛脾氣上來了。 「真令我失望。」那個少校裝出一副失望的表情，「我原本還以為可以好好活動一下筋骨，沒有想到居然要跟一個廚師交手。」 「失望的應該是我。」常征不屑一顧的樣子，「原本以為你們會比美國人強一點，沒有想到我遇到的對手是越來越爛。」 「哼！」那個少校一臉的表情，試圖表達對常征的同情，「想靠跟美國人交手的經歷來抬高自己？你們中國的飛行員原來都是這麼差勁啊？看來，你們中國的男人，只能當廚師了。」 「鐺」一聲，一把剃骨刀擦著那個少校的肩膀，射在了他身後的艙壁上，牢牢地釘在了那邊。常征看著那個少校：「有空的時候，麻煩您練習一下眼神，我那刀握在手上快十秒了，你居然還沒有發覺，你們俄羅斯的男人，看起來只適合成為廚房的釘板上的豬肉！」 「放肆！」那個少校氣得滿臉通紅。 「叭、叭」兩聲，常征肩上的肩章的扣子全部被打飛了。少校把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一把小配槍重新放進槍套，冷冷地看著常征：「你犯了兩個錯誤——就算俄羅斯人的手是空的，也可以變出一把槍來；還有，我是女的。」 說完，少校轉身就走。常征呆了半響，直到那個少校的背影消失在了通道的盡頭，常征才摸著自己的肩章，喃喃自語：「媽的，女人了不起啊！不就是變戲法嗎！打壞了我的肩章，又不幫我補，管殺不管埋啊！」 …… 第二天，按照章程，是雙方比賽項目具體細節的的進一步協商，是藍箭和許晨的事情，跟常征和戰小湮沒有關係，所以，這兩個人就在列寧號上轉開了，轉來轉去，沒有發現什麼好玩的，就到甲板上面看海景。戰小煙一臉遺憾：「來這麼久，都沒有吃到俄國菜，他們供應的伙食都很平常啊，一點都不好吃。」 常征剛要接口，身後就傳來一個很熟悉的聲音：「你身邊那個人不就是個做飯的嗎？不過，他好像只會在晚上的時候，躲在別人的廚房裡面做而已。」 常征轉過身一看，正是昨天晚上那個少校，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了：「耍把戲的，我在哪裡做，關你什麼事啊！別以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打你！」 「做飯的，有這時間去做幾碗飯討好一下我，說不定我還可以放你一馬。」那個少校不甘示弱。 這時候，甲板上的那些原本在曬太陽的俄羅斯士兵看見這邊有熱鬧，就好奇地三三兩兩地湊過來。戰小煙好奇地問：「常大叔，這個大姐姐是誰啊？」 那個少校聽了這句話，一臉的恍然大悟：「就覺得奇怪，我還以為你們中國什麼時候興起了『美女和野獸』了。原來是大叔啊。」 「一個耍候的而已，別理她。」常征拉起戰小煙準備走。 「對！你就是那隻猴子！」少校接過常征的話頭。 常征生氣地放開拉著戰小煙的手，逼到那個少校的面前：「別得寸進尺！告訴你，把我逼急了，對你沒有好處。」 「看你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樣子，估計除了打拳，你也不會什麼了。要是你是個男人的話，就跟我打一場如何，讓我看看你們中國的飛行員是什麼水平。」那個少校看起來似乎跟常征卯上了。 常征大笑起來：「哈！難得啊，居然有人想跟我單挑。」 少校譏笑一句：「不敢啊？不敢就算了！反正你們中國男人怕死，我們又不是不知道。」 「烏拉！」旁邊的俄羅斯士兵中，聽得懂中文的，不停地把兩個人的對話翻譯成俄語，於是，那些士兵就瞭解了個大概。海軍的生活原本就是相當的沉悶的，現在找到了樂子，於是所有的士兵都歡呼起來了。 一個掛著中尉的肩章的士兵，已經笑嘻嘻地坐在甲板上面擺開賭局了，一邊用俄語大叫：「弟兄門，快來下注啊，賭DOGILA少校贏是10賠13，賭中國人贏是10賠22！」 呼拉拉，一下，DOGILA那邊的錢迅速堆了起來，常征這邊的，卻是空蕩蕩的。戰小煙聽得懂俄語，猶豫了半響，把錢包放在了常征一邊。另外一些士兵，已經在手忙腳亂地拉開了場地了，還有幾個，也七手八腳地幫兩個人換上拳擊手的裝服。常征一見這種情況，大叫起來：「喂！你們說什麼啊！我還沒有說要打啊！」 「不敢就早點說，我們的時間很寶貴的！」DOGILA少校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 「縮頭烏龜才不敢！」常征的火氣被激起來了，「但是我不穿你們的衣服！我要用中國的武術打敗你！」 「好啊，我奉陪到底。」DOGILA少校也冷笑著把剛穿上的拳擊服裝脫下來，「讓我看看你們中國，還剩下什麼！」 …… 「怎麼樣？廚師，還堅持得下去嗎？」DOGILA少校站在場地中央，看著場邊的大口大口地喘氣的常征。 旁邊的俄羅斯士兵都很同情地看著常征——有跟DOGILA交手過的士兵都知道，她就像泥鰍一樣滑，往往十幾分鐘下來，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全是在那邊轉圈。常征一副蔑視的表情：「原來你們的輸贏，是用逃跑的速度來比的啊？」 「呯」，一記重拳正中常征的面門，常征連退好幾步才停下來。DOGILA冷冷地說：「告訴你，我用的就是你們中國的功夫——太極拳！如果你認為你們中國的武術內涵就是以逃跑見長，我也沒有辦法。」 「呯！」DOGILA居然被一記重拳打得飛起來，摔到場外——常征贏了。周圍的人看得愣住了——常征出手的明明是右手，但是，擊中DOGILA的，卻是左拳。常征也冷冷地回敬被旁邊幾個士兵扶起來的DOGILA：「告訴你，中國武鬥的真正內涵，就是一擊必殺！太極拳的宗旨，就是要把對手牢牢粘住，尋找破綻，把對手一擊斃命。你學的，只不過是皮毛而已！你連我剛才喘氣是真是假都沒有看出來，還好意思說你學的是中國功夫，簡直就是開玩笑！」 說完之後，常征轉頭就走了，倒是戰小煙在那邊手忙腳亂地收錢，一邊大喊那個設賭局的士兵：「喂！大叔！我錢包裡面可是有2000塊錢啊，你再得給我2400塊！」 「不是給了你2400嗎？」 「哼！別欺負我個子小！你給我的是盧布！我這裡裝的是美金！」 「什麼！！！美金！！？？*^$*（&%）*^_）（&）（&*）*^）（*」 …… 列寧號的餐廳一個包廂裡，戰小煙正在和常征點菜。 戰小煙眉開眼笑地跟常征說：「嘻嘻，常大叔，過幾天比賽完了，我們一起上岸去吃俄羅斯大菜！」 常征眼紅地看著小煙手上的厚厚一疊鈔票：「有沒有搞錯？我打得半死，居然是你撿便宜？」 「那……大不了今天這頓，兔兔請好了。」戰小煙一臉的陶醉，一口氣點了十幾份甜點。 常征拿起菜單，準備把今天打的，全部吃回來，突然，眼角的餘光卻看見戰小煙驚訝看著自己的身後。常征回頭一看，DOGILA已經走到他身邊，拉開一張椅子，毫不客氣地坐下來。常征警惕地說：「怎麼？還想打？我奉陪。」 DOGILA看著戰小煙，卻是對常征說：「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跟你打嗎？」 常徵信手從戰小煙手邊拿起一杯冰淇淋：「抱歉，我不想知道。」 「我祖父是設計列寧號的總工程師。」DOGILA很平靜地說。 常征楞了一下，說：「那又怎麼了？」 DOGILA看著常征的眼睛：「列寧號的建成，一共花了近20年的時間，從我小學時候開始，他就開始建造了，直到兩年前才成軍。」 常征還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DOGILA還是自顧自地說下去：「列寧號，從成軍開始，就是俄羅斯艦隊的核心——他甚至有自身單獨的衛星系統！他攜帶的核武器的爆炸當量，幾乎可以把整個地球毀滅一次！他的600米跑道，使他成為當時世界上最大的航母，當然，現在是你們的華北號了。但是，不管怎麼說，列寧號，是我們俄羅斯海軍的驕傲和靈魂！」 常征有點惱火，索性把冰淇淋放在桌面上：「對不起，DOGILA小姐，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DOGILA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他是出自我祖父之手，所以，我看見他的時候，我的感覺，是看見了我的親人。事實上，我有許多機會，成為一個悠閒的公務員，而我的工資至少可以是現在十倍。而我之所以留在海軍，是因為列寧號。」 DOGILA輕輕撫摸了一下餐桌：「每次看見他，我就覺得看見了自己的兄弟，他是我留在海軍的支柱。」 常征無可奈何地說：「拜託了，小姐，能不能說一下，你到底想說什麼！」 DOGILA看著常征，終於說了一句：「我不想看到一個異族人登上列寧號！」 常征楞住了：「這……好像不是我的錯吧？」 DOGILA說：「是的，我知道，這是我們兩國高層的決定，我不知道這裡面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交易，但是，身為軍人，我只能選擇服從。可是，我是一名俄羅斯的軍人，我有權利選擇自己的抗爭方式！」 常征似乎有點明白了：「所以，你就想給我一個示威？」 DOGILA站起來，走出包廂：「是的，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的心情，一個看見自己的精神支柱被異族人踏上的軍人的心情。」 常征和戰小煙面面相覷，話都說不出來了。DOGILA走到門口，轉過身來：「還有，我的中文名字，叫杜基娜，希望你可以記住，再見。」 第八節營救（3） 30號的晚上，列寧號的甲板上開了一個士兵雞尾酒宴會，基本上下層士兵都到場了。加納站在自己的辦公室的窗戶邊，看著下面張燈結綵的甲板。突然間，加納說了一句：「部長先生，您認為我們的付出，值得嗎？我們現在等於把整個列寧號的機密擺在了中國人的面前。」 假如藍箭和許晨有一個在場的話，一定會被辦公室的角落裡傳出來的聲音嚇到了——是俄羅斯的國防部長加裡洛夫，而在昨天中午的歡迎儀式上，他並沒有出現！加裡洛夫看著加納：「我相信小普京總統的選擇——中國人付出的，我想應該會比我們更多——中國方面願意在演習期間，把他們飛來的那兩架J-15中的任一架J-15，無償借給俄羅斯研究。事實上，中國是唯一一個擊落了B-62的國家，而我們的衛星照片和情報部門得到的消息甚至顯示，擊落B-62的，是中國的J-15飛機，而不是地空導彈。」 加納轉過頭來：「可是，我們不是還有其它三艘航母嗎！？為什麼偏偏要選擇列寧號呢？要知道，列寧號幾乎代表著整個俄羅斯艦隊的靈魂！」 加裡洛夫歎了一口氣：「沒有辦法，這是中國人提出的要求，他們不肯做任何讓步，因為他們也認為他們付出的代價太大了，需要俄羅斯也付出相應的代價，而小普京總統又不願意繼續等下去，他怕失去這個機會，因為我們現在對付B-62的戰術，還是毫無頭緒——如果我們不能研究出怎麼對付B-62，我們面對美國人的時候，我們將只能忍受美國人隨心所欲的戰區外轟炸——假如我們不想爆發核大戰的話。」 加納歎了一口氣，說：「可是，中國人突然間提出來借用我們的列寧號航母和一個陸基機場，你不覺得太可疑了嗎？」 加裡洛夫說：「但是，國家杜馬更願意相信這是中國在故意向我們表達誠意——中國現在跟周邊國家的外交是越來越緊張了，跟印度人的僵局，如果沒有一個調停人的話，只怕會永遠陷在那裡；而日本的『日元風暴』，全世界都知道是中國人幹的；中越邊境上，現在是槍炮聲不斷，雙方都在擔心對方越過那條形同虛設的邊境線。現在中國，很需要一個盟友，我們俄羅斯，就是他們的最好的選擇——如果兩國半數能夠互相瞭解對方的最高軍事機密，那麼至少在短期內，兩國的不會出現衝突！」 加納還是氣憤和不甘的神色：「事實上，俄羅斯的陸軍，不會比中國差；我們的空軍，我想，雖然他們擊落了B-62，但是，在空中格鬥方面，我們遠勝他們；至於海軍，中國軍方近年來，是花了大手筆來建了，華北號航母的出現，幾乎把整個東南亞震住了；繳獲了日本的富春號，等於把整個宙斯盾的技術賣給了中國——中國的軍事專家是不會客氣的；而收編了尼米茲編隊，讓中國的整個關於航母編隊的戰術思想和技術，至少少奮鬥了30年！現在，中國離建立一隻強大的遠洋艦隊，缺的就只有建造航母的時間了，到那時候，俄羅斯在西太平洋的利益，將會被中國所取代！而在這種時候，我們把整個列寧號擺在了中國人的面前！這算什麼？怕我們在遠東的利益還失去得不夠快嗎？」 加裡洛夫點了一根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你以為呢？假如中國向北約的任何一個國家租借基地和航母的話，俄羅斯的結局會怎麼樣？雖然說北約現在和中國的交情不好，但是，假如中國用J-15來做餌的話，上鉤的魚會多得從莫斯科派到倫敦去，到時候我們能做什麼？美國人將會用盡一切手段從北約的成員國那邊，把J-15弄到手，然後用改進後的B-62，把世界各地的俄羅斯的利益全部收到自己的口袋裡，而不是區區一個遠東！」 加裡洛夫看著飄散在空中的煙圈，繼續說：「中國的歷史上，從來沒有過遠洋艦隊的出現過——建造是一回事，打仗又是另一回事，假如中國人真有膽量敢侵犯俄羅斯在遠東的利益，就讓我們好好給他們上一課吧！」 說完，加裡洛夫用雙手把整支雪茄揉碎，紅色的火星，被那雙大手迅速揉滅了…… …… 甲板上的雞尾酒宴會常征的雙手就像閃電一般地，熟練地調出一杯又一杯的五彩繽紛的雞尾酒，旁邊的俄羅斯士兵看得目不暇接，口水亂流。幾個膽大的，趁常征沒有注意，偷偷地拿一杯，喝上一小口，忍不住叫了起來：「天哪！簡直比伏特加還要棒！」 常征看見那幾個士兵一臉興奮的表情，微微一笑，指著那些雞尾酒，用漢語說：「歡迎品嚐，這算是我給各位禮物吧。」 幾個聽懂漢語的士兵聞言，馬上撲上去搶。沒有聽懂的，看見別人搶，就也撲了上去，一時間，甲板上是笑聲、鬧聲亂成一團。杜基娜則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常徵調酒，常征看了她一眼，就調了一杯酒，看起來有點黃中帶綠。常征把酒杯端到杜基娜面前：「對不起，杜基娜小姐，這一杯能否算做我對今天早上我那粗魯的一拳的抱歉？」 杜基娜接過酒杯，卻沒有喝，褐色的眼睛放肆地盯著常征，許久，說了一句話：「你並不是一個很讓人反感的異族人。」 常征也看著她，眼神比杜基娜還要放肆，冒出了一句：「那假如有一天，我們要在天上交手的時候呢？或者有一天，我們要奉命擊沉列寧號？？甚至如果我有一天，我的上司要我轟炸克里姆林宮呢？」 杜基娜又是久久地看著他，突然，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轉過身，把酒杯扔到海中。杜基娜脫下帽子，任憑海風把她的短髮吹散：「在很多時候，戰爭本身就不會接受感情，如果真有那樣的一天，我一定會把你從天上打下來！」 說完，杜基娜連頭都沒有轉過來，就走了。常征見狀，聳了聳肩膀，繼續調他的雞尾酒。突然間，戰小煙樂歪歪地跑過來：「常大叔，那邊有個大哥，說是願意給我做高加索烤魚耶，嘻嘻哈哈，賺到了。」 常征有點詫異，轉過頭一看，一個看起來，頗為壯碩的大漢正端著一杯酒走過來，整個人看起來，給人一種肌肉人的感覺。那個大漢操著一口流利的漢語：「你好，中國來的先生，我是彼得，這裡的廚師。你的朋友很漂亮，很可愛，請問我有榮幸知道你的名字嗎？」 常征暗罵一聲：「現在的洋鬼子怎麼中文都說得這麼好啊。」 常徵信手把小煙拉到身後：「請問彼得先生，不知道為什麼你有興趣幫我的朋友做菜呢？」 彼得滿臉笑容：「因為她說，她願意和我交朋友——你們中國不是也有一句話嗎，士為知己者死，男為己悅者廚。」 戰小煙一副懵懵的樣子：「什麼意思啊？」 常征轉過頭來，嚴肅地看著小煙：「小煙，聽我的，不要出聲！」 小煙還來不及回答，常征就又轉過頭去，對彼得說：「彼得先生，我們中國人有一句話，叫做公平交易。我很有興趣知道一下，你莫非認為你的高加索烤魚的價值，必須要這位小姑娘做你的朋友才能補償？」 「也許是吧。」彼得的回答，看起來讓人覺得有點囂張，可是他眼中的銳利的眼神，讓人覺得，他充滿了自信，而且他也有和他的自信相匹配的能力，「我的手藝，是從彼得一世的時代傳下來的，用你們中國人的話來說，叫歷史悠久。你們中國人的烹飪技術，一向是世界聞名的，但是我有自信我的這一道菜，可以讓你們全國的廚師羞愧而死！」 常征這才感到對方有點來者不善，是來找碴的，但是，他父親給予他的倔強的脾氣，讓自己決不退縮。常征也是一副火藥味：「哼，我可以告訴你，我也做了許多年的廚師了，但是你知道為什麼我做了數年的廚師，卻沒有做過一道俄式大菜嗎？告訴你，並不是因為我不會做，是因為我從心裡看不起你們的俄式大菜。那種菜餚，對我來說，我就算閉起眼睛，也可以做得比你那個所謂的從什麼一世那邊傳下來的好得多！」 彼得慢悠悠地把杯中的酒晃了晃，似乎並不生氣，突然間眉毛一揚：「那我們決鬥一場怎麼樣？」 常征愣了一下：「決鬥？」 「是的，決鬥！」彼得毫不猶豫地說，「既然你如此看輕我們的俄式大菜，那就麻煩你讓我們見識一下，您的拿手好菜吧。我們就在這甲板之上，當著眾人的面，各做一道自己拿手的菜，看看各自的水平如何！」 常征驚訝地看著彼得，似乎很驚訝於這種決鬥。彼得輕蔑地看著他：「怎麼？為什麼不說話？不敢哪？」 「笑話。」常征冷冷一笑，「我的字典裡面，還沒有不敢這個詞！」 「很好，那我們就開始吧？」彼得拍了一下手，馬上，就有一套完整的爐具搬到甲板上面來，給人的感覺是早就準備好了。 彼得毫不客氣帶上廚師帽，廚師巾，拿起廚具，就開始做了。一時間，只見案板上面刀光劍影，看得大家眼花繚亂，從案板上面飛起來的，一會兒是魚，一會兒是西紅柿，一會兒是土豆，不知道為什麼，常征想到一個詞——群魔亂舞…… 沒多久，一盤高加索烤魚就出爐了，看起來，的確比大連的俄羅斯餐廳裡面做的好看得多，而且感覺起來味道也應該不錯——飄散的味道，讓人食慾大振。彼得放下廚具，冷冷地看著常征，一臉的挑釁的味道。常征沒說什麼，逕直走過去，彼得就把整套廚師裝飾交給他。常征慢慢地繫好圍裙：「沒有想到，本來已經夠爛的俄式大菜，居然能被你弄得更爛，看來，你也不是蓋的。」 彼得一聽，臉刷地一下，就變白了。還沒有等彼得回話，常征就開始忙開了，一邊做一邊上課般地向旁邊人講解：「做高加索烤魚，魚肉要切成兩指寬、三寸長，半指厚的片，半分也不能多——小了，會烤焦了，大了，會烤夾生了。 「然後在魚肉上撒鹽、胡椒粉，蘸上麵粉。鹽要用苦澀的海鹽——普通的食鹽，會破壞魚肉的海腥味，失去了魚肉自身的味道；胡椒粉，必須事先用滾油炸一遍，把植物的味道炸乾淨，這樣才可能保留魚的原味；麵粉最好成績要用中國的雜交水稻磨出來粉——甜而不膩，粘而不滑——這樣才能把整個魚肉的表層，很好地保護起來。 「做完這些後，用熱油把魚肉煎成金黃色——油，要選用冬天搾出來的牛油，這時候的牛油煎起來，熱而不燙，勁而不沸，可以把熱量滲透到魚肉內，卻不會破壞魚肉的口感。煎的時候，要用大口的鍋，注滿油，並用木質的大鏟不停地攪動油，帶動魚片浮動，絕對不能讓魚片碰到鍋底或者大鏟，以免變味。 「待到魚片成金黃色後，此時味道已經基本定型，在烤斗底部澆一層你油少司，在用大鏟挑飛魚片，裝在烤斗內——雖然魚片味道已定，但是還是盡量少讓其接觸到木勺。裝好魚片後，再放上蔥頭、菜花、蘑菇、煮雞蛋、西紅柿——蔥頭要用開水泡過一個小時以上，只保留它的香味，除去它的泥土味；菜花要取其頂部兩指長的部分，許短不許長；蘑菇要用從生長茂盛的樹上長出來的，這種蘑菇比較有韌性；雞蛋只用小頭一側的半個，只要蛋白不要蛋黃；西紅柿要以中心為點，呈輻射狀切成絲，要用溫開水沖淨，不可有籽留下。 「然後，再用土豆片圍邊，土豆片的大小與魚片一樣，相鄰的土豆片要有一半是重疊的。然後再澆上少許你油少司，加一點芥末，就可以送入烤爐了。 「待到烤成金黃色起菜時，再淋上黃油，就可食用了。 「這道菜最大的特點，就是原汁原味，魚肉在整個烹飪過程中，它的味道沒有受到任何破壞，在煮熟之後，它的整個海鮮的味道，都完整地保留了下來，勉強算是俄式大菜中的還過得去的一道菜吧。」 當常征把話說完的時候，菜也做好了，擺在案板上。聞起來，香氣更甚彼得的那一道菜。常征看著彼得，笑瞇瞇地說：「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來一口？」 彼得猶豫了許久，終於用叉子叉了一小塊，吃一口下去，臉色立馬改變，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常征——看得出來，彼得知道自己輸了。常征把手套輕輕地脫掉：「我告訴你吧，其實我從來就不會做高加索烤魚，我只是剛才看了你的整個制做過程，才做出來的。之所以我可以做得比你更好，是因為我們中國有一句話，叫不拘一格！做菜跟打仗一樣，戰場情況瞬息萬變，你們卻一味地按照教科書上那些幾十年前的，連電子戰都不懂的老人，教你們的戰術去打，簡直就是可笑之至，難怪當年的蘇聯紅軍的後代為了解放一個小小的車臣，居然要血流成河。不知道，這算是你們的前輩的錯，還是你們的錯……」 常征說完後，看也不看周圍的士兵，就牽著戰小煙的手回去了。到了船艙門口，常征還扔下一句話：「還有，彼得，就算做廚師，你也是業餘的……」 當常征把戰小煙送回去後，回到自己的房間，驚訝地看見藍箭和許晨在裡面。藍箭看見常征回來，朝常征點了點頭：「你回來了？」 常征有點忐忑不安：「總理……部長……你們找我……我有什麼事情嗎？」 許晨說：「聽說，你今天跟俄羅斯的士兵打拳了？」 常征猶豫著回答：「對不起，我知道我錯了，給國家抹黑了。我當時實在是太衝動了一點……」 「行了行了。」藍箭不耐煩地打斷了常征的回答：「合著你還真當我們找你是為這事啊？」 常征愣一下：「那是為什麼？」 「你知道我們現在在哪裡嗎？」許晨問了一句。 「列寧號上面啊，不過，好像那些士兵很不歡迎我們的到來啊。」常征說。 藍箭有點神秘地看著常征：「看來你的鼻子蠻靈的嘛，那你知道列寧號現在在哪裡嗎？」 常征很老實地說：「不知道。」 「東經3度，北緯50度，設得蘭群島南部。」許晨把答案告訴常征。 常征算了一下，驚訝地說：「那不是到了英國了嗎？」 「是的。」藍箭說，「所以，是到了告訴你真相的時候了。」 常征疑惑地看著兩個人，說：「真相？」 許晨說：「是的，真相——其實，我們這次來，並不是搞什麼軍事比賽，它只是一個幌子而已，我們實際上是跟俄羅斯談一筆生意的。」 「生意？」常征現在是越來越糊塗了。 「是的，其實我們主要的目的，是要營救我們的一名情報人員。」許晨說。 藍箭接上口：「那個情報人員，是我們安插在日本的高級情報人員，她現在被發現了，但是因為她的身份特殊，所以現在她在被押送到歐洲最大的一家軍火企業——阿瑞斯的總部，倫敦。」 常征疑惑地說：「你們的意思是……」 「是的！」許晨嚴肅地地說，「那架飛機，將在明天早上經過這裡，俄羅斯方面將假借軍事演習的名義，設立禁飛區，然後你們把那架飛機攔截下來，再讓它迫降在俄羅斯的聖彼得堡機場——那架飛機的油多得很，你們不要相信他們『油用光之類的鬼話』。一定要阻止他們在北約任何一個成員國上降落！但是千萬記住，千萬千萬不能擊落啊——那個情報員，是主席點名要的！另外，俄羅斯方面，也將派出兩架飛機，預防英國會出動戰鬥機護航。記住，我們這次的行動，代價相當的昂貴！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常征嚴肅地敬了一個軍禮：「明白！」 而後，常征又猶豫地問了一句：「俄羅斯把列寧號航母借給我們，就是為了幹這個？？太誇張了吧？」 藍箭點了點頭：「為了這次行動，主席是下了大決心了——我們的代價是，要把一架J-15無償提供給他們研究！」 「天……」常征嚇了一跳，「那……那也太高了吧？」 「是的，所以，我們在租借的時候，把價格提得很高——要求租借列寧號！」許晨說。 藍箭也繼續說：「雖然得到列寧號的一些數據，可以彌補一點我們的代價。但是，無論如何，我們的計劃還是一定要成功，我們付出的太多了——J-15是我們的空軍的核心機密啊！如果沒有把那個情報員救回來，我們實在是得不償失啊！」 「常征堅決完成任務，請首長放心！」常征立了一個正，又敬禮一次，嘴唇緊緊地眠著，剛毅而堅決…… 滿足你的需求=翠微居努力的目標 五章龍威凜凜 第一節鷹劫 次日上午9點正，列寧號航母的甲板上，許晨嚴肅地看著戰小煙和常征：「記住！一定要救回我們的同志！只許成功，不許失敗！還有，這次行動是秘密行動，千萬不要留下證據讓人知道，中國有在進行這個行動中出現！」 常征向許晨敬了一個禮：「首長，您就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吧。」 小煙也反常地一臉大人樣，也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許叔叔，放心吧，小煙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的！」 而此時，甲板的另外一側，3架中國代表團帶來的的J-11D已經整裝待發了——藍箭以及他帶來的10餘名黑衣人，已經全部登機了。信號員揮了揮旗，三架飛機就一架接一架地飛上天空，往聖彼得堡方向飛去。許晨看著那三架飛機，對常征和小煙說：「記住，無論如何，一定要把對方逼到聖彼得堡去，到了那邊，國務院的戰友就會來幫忙了，你們就可以撒手不管了！不要怪我老人家多嘴——千萬不要把飛機打下來！聽到沒有！千萬千萬！」 「明白。」常征和小煙也把望向那三架飛機的視線拉回來，一起向許晨大聲回答。 「好！出發！」許晨手一揮，常征和小煙就迫不及待地往自己的那架J-15奔去。幾個俄羅斯的專家站在旁邊，看著他們跑向J-15——這兩天，國家杜馬專門調了一批軍事專家來列寧號上研究J-15，研究了兩天，可以說是滿載而歸。 專家們給政府遞交的報告是——中國的飛機，現在已經完全自製了，自從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到現在，中國的軍工企業出現了明顯的進步，J-15的硬件上，絕對是一流的，完全可以和美國人的F-22較量，甚至連美國人目前公佈的正在研究的F-15Z的數據，也只能做到跟中國不相上下。而J-15在軟件方面，已經完全國產化了，目前還沒有發現有什麼明顯的破綻，而且，飛機在機身受到的離心力達到臨界點的時候，會鎖定飛機的飛行，按照事先的設定，做不規則的規避運動或者水平減速運動，從而有效地保護了飛機和飛行員的安全。總之，作為一個實驗機，在地面上的檢測，J-15是完全過關了——如果J-15是中國空軍的最好的飛機，那麼，我們只能遺憾地說——中國的空軍，至少已經超越了我們5年！ 隨著J-15騰空而起，那些專家也口水大流——雖然說得到了J-15的幾乎所有的數據，但是，要想量產，最快，也要2~3年，到那時候，不知道中國又會有什麼樣的新技術出現——作為一個軍事強國的軍事專家，最遺憾的事情，莫過於承認自己國家的武器比別人差，而且短時間內還無法趕上。俄羅斯的軍方在接到報告後，自然是大吃一驚，因為中國的飛機，實在大出他們的意外。但是，接著，他們又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J-15的數據到手了，無疑可以大大加快俄羅斯的空軍建設了，這也算不幸中的大幸吧。 話分兩頭說，俄羅斯的軍方吃他們的驚去，我們先把鏡頭切換到常征這邊——9點30分，這兩架在預定區域內巡邏的J-15，終於得到了衛星的消息——那架帶著我們的情報員的小型客機波音757A，進入了J-15的警戒範圍了。常征冷靜地用J-15的頻道向戰小煙發信息：「馬上包夾上去！」 很快，兩架J-15一左一右地把波音757A夾起來，常征把通話切換到了民用頻道，那邊757A上的的人正用日語嘰裡呱啦地叫。常征正想和對方通話，要對方轉向到聖彼得降落時，卻想起了一件事情——他不會說日語，也不會說俄語，英語估計連純種英國人都聽不懂，要怎麼和對方通話？總不能用中文吧？ 正當常征心急火燎、一籌莫展，還以為這一次任務要功虧一簣的時候，通話器裡出現了戰小煙的聲音，是用標準的俄羅斯播音員的成熟的聲音——完全不像那個小丫頭了：「對不起，我國正在前方進行軍事演習，請你們馬上繞開！」 那邊的接聽員似乎懵了，又有一點惱火：「我們事先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非常抱歉，因為我們是秘密演習——我們只通知了有經過這裡的國際民航，你們屬於臨時航線，所以我們沒有通報。我現在再重複一遍，請你們馬上迴避，否則一切後果自負！」戰小煙的聲音，現在聽起來，有點甜，但是裡面隱藏的堅決和冷酷，讓對方不寒而慄。 對方猶豫著說：「對不起，我們有緊急事件，請問能不能幫忙一下。」 「抱歉，我們的艦隊剛剛發來消息，你們這架飛機的航線制定有問題，在繞轉方向上，將經過我們的防空導彈的演習區，希望你們在聖彼得堡降落，我們將賠償你們的一切損失。」戰小煙信口開河，反正這錢只能算到俄羅斯人的頭算，也算是昨天晚上沒有吃到俄式大菜的報復吧——那一盤高加索烤魚，常征要耍酷，扔在那邊，結果被那些食指大動的俄羅斯水兵吃了個精光…… 「這……我們需要和國內聯繫一下。」 「呯！呯！呯！呯！呯！呯！呯！呯！」一連串的機關炮從波音757A的側面刷過，是戰小煙打的，差點把常征嚇死。常征差點就吼起來了——這架飛機要是掉下去了，戰小煙可能可以因為她老爸，而屁事沒有，而他常征估計就得上電椅了…… 戰小煙聲音越來越冷酷了：「這是命令！馬上返航——你們馬上就要進入我們的演習區了！」 波音757A上的駕駛員差點嚇得尿褲子了，連忙一連串的同意的答覆聲，飛機也打了一個大盤旋，向聖彼得堡方向飛去，兩架J-15也一左一後地夾著它。然後，兩架J-15開啟了通話專用頻道和短距離電磁隔斷——這樣的話，地面發給波音757A的信號，必須經過常征他們的「審查」，而波音757A發出來的信號，也同樣要經過常征的「審查」，換句話說，如果地面上沒有大型的抗干擾的設施，那麼波音757A和外界的一切聯繫，都必須通過這兩架J-15，而兩架J-15之間，卻可以自由通話——這原本是為了在電磁干擾下的作戰配件的，沒有想到，今天居然先派上了用場。 常征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來了，任務完成了一大半了。常征笑嘻嘻地看著信號板上，波音757A向地面發出的信號——「SOS！SOS！我們的位置在東經*度，北緯*度」 可惜，地面上的人，除了知道飛機改變了航線外，是不會知道飛機飛往何處的。常徵用專用頻道，給戰小煙發了一句：「真有你的，把我嚇出一身冷汗。好好幹，做好了，下了飛機，我給你做全套俄羅斯大菜。」 戰小煙那邊只傳來短短四個字——不許耍賴！ 看著那四個看起來幾乎有點調皮的字，常征有「請戰小煙吃一個冰淇淋，應該就可以還剛才的承諾了吧」的念頭——怎麼看還都是一個小丫頭而已啊，沒有必要那麼勞心勞力…… 這時候，英國的海軍部差點被海軍大臣砸了——海軍大臣手上有1%的阿瑞斯的股票，而阿瑞斯的總裁告訴他，說是阿瑞斯的一個調查小組和一個秘密觀察員乘坐的一架開往倫敦的飛機，被俄羅斯的戰鬥機在漢堡西側的海洋上空綁架了！對方目前要求飛機飛往聖彼得堡，而且截止到發報的時候，飛機的信號好像已經全部被隔斷了，根本沒有辦法繼續聯繫了，也不知道飛機上的具體狀況了！ 海軍大臣沒有猶豫，馬上命令一個JSF中隊前往救援。可是，那些JSF一飛出自己的領海，馬上就魂飛魄散地求救——整個列寧號的戰鬥群嚴陣以待，把海面封得死死得，空中的S-30幾乎像蝗蟲一樣多，JSF上的雷達的警告燈幾乎就沒有停下過——數十艘艦艇和飛機的雷達已經把他們牢牢鎖住了，只要俄羅斯人一時興起，就可以把他們通通送到海裡去！ 海軍大臣還沒有明白，為什麼昨天晚上，他才跟俄羅斯的駐英大使把酒言歡，今天俄羅斯的艦隊就這麼殺氣騰騰？衛星不可能沒有偵察到俄羅斯的艦隊，只是一定是被情報部門當作「常規巡邏」忽略了——誰能想到，自從解體後，被西方大國欺負得沒有脾氣的俄羅斯，今天卻會來這一手。 一個中隊的JSF，在經歷了心驚膽顫的20分鐘後（在這20分鐘裡，無論他們怎麼機動，怎麼翻轉，怎麼做高難度動作，對方的雷達總是牢牢地鎖住了他們。或許自己發一枚導彈出去，就可以把眼前那架討厭的S-30揍下來，可是接下來呢？只怕有三、四枚導彈把自己打個凌空開花吧），海軍大臣終於無奈地讓他們回來了——就算派海軍出去支援，那架波音757A也早在聖彼得堡迫降了——其充量，只是亡羊補牢，而且，牢裡面還沒有羊了…… …… 再看常征這邊那架波音757A飛機已經飛到了愛沙尼亞的首都塔林的上空，由於跟波音757A靠得很近，雷達反射到一起去了，所以在愛沙尼亞的那些雷達上顯示出來的，只是一架民航客機而已。地面上的雷達員詢問了一句，戰小煙把聲音變粗，含糊地回答了過去。這時，駕駛員突然送來一個信息：「對不起，我們需要迫降了。」 「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又是一串機關炮，幾乎是擦著飛機的前蓋過去的，還是戰小煙打的：「如果你們油料耗光了，就給我滑翔到聖彼得堡去；要是你們想在塔林降落的話，我會讓你們降落得跟自由落體一樣快。還有，我不是每次都這麼準的。」 那些飛行員根本就沒有接到地面的指揮，只是在頭等艙的幾個橫眉豎眼的日本人的威逼下才發的這個信息的，這一串機關炮，差點把駕駛員嚇暈過去。駕駛員一副苦瓜臉，可憐兮兮地看著從頭等艙，要挾著空姐，闖到駕駛艙來的幾個日本同胞：「實在對不起，他們根本不理會我們啊。」 「八格！」日本甲等陸將擺池伊格幾乎想把駕駛台砸碎——他是日本派遣的，跟隨阿瑞斯調查組一起上機前往倫敦，做審判艾絲的日本觀察員。自從他指揮的自由聖戰軍被解放軍擊潰以來，他一直把戰敗的責任歸罪於艾西絲，當他得知艾西絲要送到歐洲審判的時候，他大力遊說各方，強烈要求擔當日本方面的審判觀察員——他發誓要讓艾西絲「為她可恥的背叛，付出代價」。 可是，眼看就要到倫敦了，卻來了這麼一手——他就算真的是白癡，也知道肯定是中國人搞的鬼，他怎能不怒？可是怒歸怒，就算你的怒火能把南極的冰山融化，你也不可能把近在咫尺的J-15飛機打下來，擺池伊格看著離聖彼得堡越來越近，終於，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絕望的叫聲…… …… 終於，波音757A無奈地在聖彼得堡的一個軍用機場降落了，J-15在上空盤旋了一下，也降落了。很快，幾輛俄羅斯特警的警車把波音包圍了一個嚴嚴實實，剛到達沒有多久的藍箭，看著波音飛機。過了一會兒，波音飛機在特警的再三警告下，才不甘情願地把艙門打開。藍箭馬上對著手上的對講機說了一聲：「馬上行動！！」 只見藍箭身邊的那十餘個黑衣人，馬上把頭上帶著的黑面罩拉好，把臉罩住，像箭一樣，衝上飛機，撞開工作人員，射進了機艙。那些黑衣人一進機艙，馬上就舉起俄制手槍，一口流利的俄語：「對不起，請大家合作一點，我們得到情報，你們的飛機上有恐怖分子，請你們有秩序地逐個下機，配合我們的行動。」 三個黑衣人已經衝到了頭等艙——從航空公司的電腦網絡上的情報顯示，阿瑞調查組包下了整個頭等艙，日本的擺池伊格和艾西絲也都在。那些黑衣人迅速制住了擺池伊格——幾個人看起來，他最壯。：） 藍箭這才衝進頭等艙——他也戴著面罩，藍箭掃視了一遍艙裡，視線停留在了艾西絲身上，藍箭也用純正的俄語說：「你，跟我來！」 艾西絲很快就站起來，跟著藍箭往外走，剩下的黑衣人把剛才在前面的機艙的話重複了一遍後，就監視著調查組慢慢地往外走…… 機場的接待室，藍箭把艾西絲領進來——裡面已經是空無一人了——藍箭把門窗關上，把面罩除下：「祝賀你，布谷鳥同志，你自由了。」 「總理？」艾西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中國的總理居然親自出馬營救她一個情報員！？「你……」 「是的。」藍箭微微一笑，把手伸出去：「這是米主席的最高指示，連中南海的特別警衛連都派來執行你的營救計劃了，米主席很關心你的安全啊。你的父親，我們也全部都安置好了，他現在在第三國飛往中國的飛機上了，有我們的情報人員在保護，你可以放心了。」 「謝……謝謝你……」艾西絲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麼，她感到心裡似乎被什麼東西迅速地塞得滿滿的…… …… 24個小時後，中南海的會議室米修維看著艾西絲，微笑著說：「艾西絲，不，我想，你更願意我叫你布谷鳥吧？歡迎你的回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中國的合法公民了，你自由了。」 艾西絲感到自己在做夢——她並不是沒有見到過米修維，日本的情報部門的資料，把米修維的所有的資料的都收集得很齊全。但是，照片是一回事，真人又是一回事——當看到一個在短短的半年裡，讓世界政壇風雲突變的領導，如此親切地，沒有一絲摻假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時——而且，正是眼前的這個人，把自己從最危險的地方救了出來——艾西絲突然間感到自己想哭。 藍箭在旁邊也笑了笑：「其實，我當時是不贊成花那麼大的代價救你的，要知道，我們可是把J-15整架飛機的技術賠出去了哦。不過，現在，我看這種場面，我想，當時我的決定，是太小氣了一點……」 米修維笑著揮了揮手，打斷了藍箭的話：「今天不談這些，布谷鳥，你幫了我們許多忙，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真的，我覺得我無論做什麼事情，都不能代表我們對你的謝意。我相信你也已經厭倦了那些勾心鬥角的情報工作了，想休息一下了。所以，昨天，我們總參決定了，讓你在北京的一所大學的裡面任職，職務你可以自己選擇；在北京的郊外，有一個300平方米的私人住宅歸到你的名下；每個月，國務院都會撥一筆錢給你，足夠你們一家衣食無憂了。」 艾西絲笑了笑：「主席真幽默，什麼我們一家，就我跟我父親兩個人啊，你還裝得很大方的樣子。」 米修維不禁樂開了：「哦？看來，我們的布谷鳥有想要的東西哦？說出來，只要我能答應的，我全部都答應。」 艾西絲看著米修維的樣子，不禁輕鬆了許多，也笑著說：「我想繼續留在情報部，這裡有我熟悉的工作，有我熟悉的環境，我喜歡這裡。」 米修維和藍箭同時愣了一下，米修維看著艾西絲：「你……不怕？」 「不怕！主席，請答應我的請求！而且，我現在還有大量的情報，都只記憶了一個片斷，我需要把它們拼接起來，相信對我們的情報工作很有幫助——而且有很大一部分是跟印度有關的，應該有助於打開印度半島上的僵局。」 米修維看著藍箭，藍箭想了許久，向米修維點點頭：「應該可以吧，那個唐亦風走的時候，帶走的人太多了，現在還補不上來。布谷鳥能夠進情報部，應該會有很大的幫助的。」 米修維樂了：「哈哈哈哈，看來，我一上任，就反腐，到了現在，我自己倒要腐敗一下了，搞人事安排的暗箱操作了。好，藍箭，你帶她去情報部報到吧。不過，布谷鳥，記住哦，以後要是累壞了，可別說米主席我違反勞動法啊。」 「那是當然。」艾西絲開心地回答。 「是。」藍箭也回答了米修維一聲，就帶著艾西絲走了出去，留下米修維一個人，滿臉笑容地看著牆壁上的那張元朝地圖…… 呵呵，在趕工啊，有人催啊——飛機上那些調查組的命運，還有那個日本陸將，還有聯合國對這件事情的介入，還有艾西絲的情報碎片……等等等等……都是下面幾集的事情啦。 各位，寒假快樂，新年快樂，給大家拜個早年啦：） cuiweiju.xilubbs.com歡迎您的光臨 第二節收尾時分 吉姆很不安地看著眼前著個看起來有點剛毅的老人——自己從飛機上被逼著下來，到現在，已經12個小時了，目前還是沒有任何消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被關在這個連窗戶都沒有的房間，已經十數個小時了。而這個老人進來之後，也一聲不吭，就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他。半響，吉姆終於有點著急了，咳嗽了一聲，示意老人。那個老人也微微一笑，打破了沉默，卻是一口流利的漢語：「吉姆先生，你好。在德國，你的官方資料裡面，你是柏林的一個建築工程師，為一家小小的建築公司服務，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是啊……令人羨慕啊……可惜，我知道，你是阿瑞斯軍工企業在柏林的第一工程師，精通4國語言，你參與開發的每一件武器，都在歐洲獲得一致的好評。我想，我們也沒有必要隱瞞什麼了，大家不妨開誠相見，把自己要做的事情統統說出來吧——我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總參統戰部部長許晨。 「我知道，你們六個是阿瑞斯的特別調查小組，這次是前往調查你們派遣在日本的秘密觀察員艾西絲後回國的。你們的任務，是調查艾西絲是否有做出有損阿瑞斯利益的事情，現在，你們要把她帶到倫敦去，進行最後的審判。是的，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的秘密觀察員艾西絲，正是我們派遣在日本的高級情報人員，日本方面告訴你們的情況，沒有任何錯誤。而我們，正是前來營救我們的戰友的。」 吉姆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老人，居然就是那個960萬平方公里土地上的，那支讓整個西方大國寢食難安的軍隊核心領導人之一。但是，吉姆想到自己身負重任，而且，他目前也不大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狀況，所以，他裝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但是，還是用純正的中文道：「對不起，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是去日本觀光回來的，我很想知道，為什麼我們的飛機沒有在預定機場降落，而是到了這裡。而且，還在這裡遇見了閣下您呢？」 許晨笑了笑，用力搓了一下手掌——看起來天氣有點冷，暖氣開得不是很足。許晨走到牆角，把暖氣開大，轉過頭來，看著吉姆：「吉姆先生，我們也很想知道，你是在柏林工作的，但是你的旅程卻是從倫敦出發的，而回來，也是直達倫敦，而不是到柏林。請問吉姆先生，你可以告訴我們詳細的情況嗎——據我們所知，現在並不是觀光的好時間啊，而且，從我們在那個小小的建築公司所得到的情報，你好像也是臨時決定行程的，你所申請的假期完全是突然決定的，申請了半個月。吉姆先生，我希望你不要說什麼您心血來潮之類的話……」 吉姆看著許晨：「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啊——我想知道一下，我被迫留在這裡，是否合法！」 許晨淡淡一笑：「當然不合法，但是沒有關係，俄羅斯人的情報員的行事方式，我想，你也應該有所耳聞吧？如果我就這樣走掉的話，是沒有人追究你的逗留是否合法，因為——」 許晨意味深長地看了吉姆一眼：「你根本就沒有來過這裡。」 吉姆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可是，他還是咬緊牙關：「對不起，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想我的假期快完了，我必須快點回去。」 許晨看著吉姆，說：「不要慌，我們還有一件事情要拜託你們，你不妨聽完之後，再決定你是不是一個建築工程師。」 吉姆愣了一下，許晨繼續說：「我知道，你們每個區域的第一工程師，都有進入你們銷售部查看銷售記錄的權限——我們的要求很簡單，只要你們能幫助我們，把這三年來日本和阿瑞斯軍工企業之間的銷售情況，全部告訴我們，我們不但可以放你們走，而且還可以付給你們每人一筆酬金，而今天的事情，我們將會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這一次的迫降，我們也會當做一個意外來處理的。同時，我希望你可以認識到，假如你拒絕的話，你們整個調查小組，將會從這裡消失，而且沒有知道中國曾經介入此事，你們的總部，也不可能為了你們六個人，跟整個俄羅斯翻臉。」 吉姆訕訕地說：「對不起，現在，我很願意幫你的忙，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想我真的必須回去了。」 許晨看著吉姆，眼神慢慢地冰冷起來：「你這是何苦呢？你應該知道，你已經根本沒有辦法完成任務了，吉姆先生——艾西絲現在已經回到了北京了！你是一個猶太人，應該懂得怎麼算帳吧——你今年四十幾歲，你以後的路程，還很漫長，你有你的妻子、父母，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我不理解，你有必要這麼做嗎？我想，你大概對於二戰期間，你的同胞的遭遇，略有耳聞吧？當然，希特勒的黨衛軍已經煙消雲散了，那個法西斯政府，也已經成為了歷史，你們的血海深仇，也只能留在了自己的心底了。但是，吉姆先生，你有沒有想過，現在已經被右翼分子控制的日本，正是當年屠殺了你們數百萬同胞的法西斯政府的盟友！抬起你的頭來！看著我，看看你死去的數百萬的同胞！你是不是可以自豪地告訴他們，你現在正在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日本人的利益？去保護那個屠殺了你數百萬同胞的法西斯政權！」 吉姆呆住了，呆呆地看著許晨的眼睛。吉姆慢慢地用手捂著自己的臉，把臉深深地埋進去。許晨看著吉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勝利在望了，情報沒有錯誤——調查小組的組長吉姆，是一個猶太人，是一個極端仇視納粹的激進分子…… 看來，這次行動的圓滿程度，是越來越高了。 …… 同一時間，另外一個審訊室裡擺池伊格被綁在一把椅子上，常征看著擺池伊格，慢悠悠地一步一步地在他身邊踱著，審訊室裡面，就他們兩個人，這一種步伐，可以給行動被限制一的方很大的心理壓力。常徵用中文說：「我們誰也別裝蒜了，我知道你是日本鬼子，也知道你是甲等陸將，你也不用聲明根據什麼日內瓦協議，你的什麼權利了。我也知道你會說中國話——在現在，一個日本將軍不懂的射擊倒是有可能，但是假如說不懂中國話的話，我想你只能一輩子當你的小兵去。我們今天，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只要你們陸軍的軍方網絡的密碼——作為甲等陸將，不管怎麼說，也應該知道一點軍事機密吧。」 擺池伊格輕蔑地看著常征，說了一聲：「支那豬……」 「啪！」擺池伊格還沒有說完，常征就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完後，常征把手在牆上擦了擦，「對不起，我這人有虐待傾向，你最好不要說一些會讓我過敏的話，明白？我再問你一下，你們軍方網絡的密碼是什麼？」 「支那……」 「啪！」常征這次手甩得更快，常征看著擺池伊格的嘴角流出的血絲，笑了笑：「跟我比快？好吧，告訴你，你今天要是能把那三個字完整地說出來，我馬上放你走。好了，我再問你一次，你們軍方網絡的密碼是什麼？」 擺池伊格恨恨地看著常征，常征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支……」 「呯！」這次聲音比較鈍，是因為常征是用手肘打在了擺池伊格的臉上，他的臉上，迅速腫起了一塊，「你最好可以念快一點，我想我出拳的速度慢了不少，我最近需要鍛煉了。我繼續問你，你們軍方網絡的密碼是什麼？！」 「我說……」 常征的拳頭在擺池伊格的眼前停了下來：「早這樣多好？」 「支……」擺池伊格幾乎想吼出來那句話，可惜常征的膝蓋準確無誤擊中了他的下巴，他差點咬斷了自己的舌頭。常征冷冷地看著他：「很抱歉，對於你們日本人，我從來沒有相信過，以後也不會，希望你可以明白。不過，我現在還是想知道，你們軍方網絡的密碼是多少？」 「支……」 「呯。」常征把腳從擺池伊格臉上慢慢拿下來：「我警告你不止一次吧？我再問一次，你們軍方網絡的密碼是多少！」 「支那……」 「呯」 「支……」 「呯」 「支……」 「呯」 「支那……」 「呯」 …… 過了一個小時，常征打開審訊室的門，示意門外的一個黑衣人進去。那個黑衣人進去後，看見擺池伊格還是綁在椅子上面，但是已經連人帶椅地暈倒在地面上了，臉部被打得一塌糊塗，勉強剩下一個形狀了。那個黑衣人蹲下來，放下手中提的一個藥箱，打開藥箱，取出一個細細針筒，從一個小小的藥瓶裡面，抽出了一筒的綠色藥水。然後，那個黑衣人熟練地捲起擺池伊格的袖子，把那筒綠色藥水注射進了擺池伊格的動脈。然後，那個黑衣人在收拾好東西，站在旁邊。 常征看著手錶，大約過了十分鐘，對那個黑衣人示意了一下，那個黑衣人點了點頭，就用腳踹了踹擺池伊格。擺池伊格微微地動了一下，似乎快要醒了，黑衣人用流利的日語說：「喂！擺池伊格將軍！我是東條英機！我想看看我們大日本帝國現在的軍威，可是我一直進不到我們的軍方網絡，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擺池伊格用細微的聲音說：「前輩……我……誓死效忠天皇陛下……」 黑衣人裝出用不耐煩的聲音說：「我要的是要進軍方網絡的密碼！我要看天皇陛下的軍威！」 很快，擺池伊格又迷迷糊糊地說了兩句，然後就是一連串的莫名其妙的日本片假名和平假名的音節。那個黑衣人迅速地記了下來，抄寫在了一個筆記本上面，寫完後，抬起頭向常征笑了笑。常征大驚小怪起來：「原來你也會笑啊，來的一路上，你們就一種表情，我還以為你們就只會板著一副苦掛瓜臉啊！」 那個黑衣人還是笑了笑，就走了出去。常怔看著地上還在喃喃自語的，處於半昏迷狀態的擺池伊格，罵了一句：「好好說，不說，還非得挨了一針才說。犯賤！」 …… 許晨、常征、戰小煙等近十個代表團成員（其餘的已經先行和藍箭、艾西絲先行回國了），站在聖彼得堡的軍用機場的邊上，許晨彬彬有禮地對加納說：「這一次的合作，非常愉快，希望我們的下一次見面，盡快到來。」 加納也笑了笑，握住許晨的手：「許部長，您真是客氣，我們隨時歡迎您的到來。你看，為了送你，我都跑陸地上面來了。哈哈哈哈。」 許晨跟加納一批官員在那邊東拉西扯，戰小煙和常征卻在那邊小聲議論開了——「喂，常大叔，說好了的，你欠我一頓俄式大菜！」 「那好辦，回到大連，我帶你去隨便找家俄式餐廳不就完了，至於這麼記著嗎？」 「不行！我要的可是你親手做的！」 「啊！我可沒有那時間啊！」 「不可以耍賴！說好了的！我的飛機上面還有記錄呢！你要敢說半個不字，我馬上就跟許叔叔告狀！」 「喂！別說別說！你小聲點行不行啊！好好好！我答應你，我做不就是了嗎！何必這樣呢！」 …… 總參情報部艾西絲正整理資料，藍箭坐在旁邊，看著艾西絲忙碌著：「怎麼樣？還習慣嗎？」 「還成，跟我想像的差不多，哎，你把你手邊的那份資料給我。」 「是這份吧？給你，你在整理什麼呀？看你一臉慎重的樣子，好像在搞原子彈一樣。」 「還真被你說對了，我搞的就是原子彈——我在日本的時候啊，我發覺日本方面好像跟印度達成了某種協議，甚至連軍方網絡，都有一個公共區域。所以啊，當時我就留了一個心眼，搜集了不少印度人的情報，主要都是他們的核武器的。」 「真的？？！」 「那還能有假？我騙誰也不敢騙咱的大總理啊。對了，有一件事情，我們得小心，我在日本的時候，聽到不少小道消息，好像是美國人和日本人要聯合對我們的學生大規模地下手了。」 「不可能吧？？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啊？你說的不是上次的北大的槍擊事件吧？」 「不是，是在那起事件之後，兩國才提出來的，一定要小心啊！」 「好，我會報告主席的。」 這時候，坐在旁邊的一個網絡技術人員抬起頭來：「報告藍總理，跟日本軍方網絡的連接已經中斷了，重新連接的時候，密碼無效。」 藍箭有點驚訝：「咦，小日本反應還蠻快的嘛，這麼快就發覺了？」 艾西絲笑了笑：「廢話，你用的是擺池伊格的密碼下載資料，又是在中國下載，而且都已經下載了快5個小時了！能不發覺才叫有鬼啊。」 藍箭也笑了笑：「那倒是，不過，估計我們想要的東西，也都已經到手了吧。」 …… 日本，內閣會議12個小時前，俄羅斯人又找了一架波音757A，把飛機上的所有人，都送到了目的地，但把擺池伊格，送到了東京。俄羅斯說是波音飛機，在聖彼得堡附近，飛機上出現了小小的衝突，所以在聖彼得堡迫降了…… 日本首相株見山下幾乎要發瘋了：「這是怎麼回事！竹本太郎！你最好給我說清楚！」 防衛廳長官竹本太郎的臉，幾乎成了純白色：「對不起，首相閣下，我們得到的情報是中國人和俄羅斯人勾結，製造了這起事件。俄羅斯人送來的擺池伊格將軍，目前還是昏迷不醒，醫生檢查說他被注射了某種藥物，大腦受到了很大的破壞。」 「混蛋！混蛋！馬上告訴阿瑞斯！要他們發動所有可以發動的力量，這一次，一定要把這兩個國家置於死地！！」 「首相閣下，我剛剛已經通報阿瑞斯方面了，他們說，他們在這件事情上，已經和俄羅斯達成了共識，不想把事情擴大了。」 「什麼！！都是一群沒有信義的傢伙！！！！！！」 聯合國安理會上日本代表幾乎是在怒吼了——控訴中國和勾結俄羅斯，綁架了一架日本民航，造成了至少1人失去蹤，1人受傷的恐怖事件。正當各國代表驚訝地看著俄羅斯的代表裝出一副什麼都沒有聽到的表情時，安良沖走上去。記者們開始興奮了——每一次安良沖的出現，都給安理會帶來了不少的花邊新聞，這次又不知道是什麼了。 安良沖面帶微笑地看著日本代表，說：「我想說一句話，漢字是三個字，英語是八個字母，不知道你想聽哪個？」 那個日本代表一怔，略微想了一下，就又大叫起來：「不要說什麼對不起！你們必須負責！你們要賠償！你們這種行為是國家恐怖行為！必須受到懲戒！！」 安良沖微笑著，遠遠地向日本代表伸出兩隻手，但是兩隻手都握成拳狀，正當記者們莫名其妙的時候，安良沖做了一件安理會歷史上堪稱空前絕後的舉動——他豎起了兩隻手的中指，狠狠地向日本代表罵了一聲：「I fuck you！」 接著，安良沖轉過頭來，對各國代表說：「既然日本的代表不願意告訴我們，說他們受傷的人究竟是誰，那麼就由我，來告訴大家吧。」 接著，在安良沖的示意下，一堆一堆的資料，分到了各國代表的手上，安良沖說：「請大家看好，這兩份材料，一份是歐洲的阿瑞斯軍工企業，在這三年來和日本的軍火交易；另一份，是日本在這幾年來的擴充武裝的速度。我想，大家一定都發現了，日本在這三年來，買的各種各樣的核原料，已經足夠把地球毀滅三次了！而日本直接購買的生化導彈，更是被《日內瓦條約》所明文禁止的！大家看看吧，日本在二戰之後的承諾，現在還剩下多少？他們買這麼多可以把數十億人送進墳墓的東西，究竟是要幹什麼，難道是要用來促進世界和平嗎！ 「這一次的，日本人所謂的綁架案件，根本就是他們國內的有識之士，因為看見無法阻止政府的瘋狂擴充武裝的舉動，而採取的無奈的行為。他們所說的失蹤人員，正是他們的外務省官員——艾西絲。她在衝突之後，馬上就到了我們的大使館，申請政治避難，現在，我們國家已經正式接受艾西絲小姐提出的政治避難的請求！至於他們所說的一人受傷，那是在這起糾紛中，日方人員之間的衝突，又如何能賴到我們頭上來了！簡直就是荒謬！」 …… 不知道該把這個叫辯論，還是叫演講，因為在長達4個小時的時間裡，日本代表，總的發言時間，還不到十分鐘，剩下的時間，全是安良沖在侃侃而談，把日本的的軍火購買計劃駁斥得體無完膚，他向大家描述了一個日本擴軍後的恐怖前景，又把整個日本的軍火購買計劃和日本目前的軍國主義結合起來，以二戰為事例，深入淺出，高潮迭起，令與會者無不動容，幾乎想要表決一下——在未來的一百年裡，日本人不得生產鋼鐵製品…… 結局如何，自然是可想而知，雖然日本人還是可以生產他們的鋼鐵製品，但是，日本人的所謂的指控，早就被各國代表踢到了陰溝裡面去了。《時代》週刊的記者當場發誓，要把安良沖的那張豎中指的照片，貼到下一期的《時代》週刊上…… 第三節解凍指令 總參情報部艾西絲一邊在電腦前整理，一邊向藍箭解釋：「前一段時間，印度和日本雙方，秘密進行了高級別的軍方會話，為了表示誠意，印度人當時和日本聯手建立了一個公共網絡區域，裡面的資料都是屬於高級軍事機密。我在日本的時候，從裡面找到了不少有價值的資料，我把它們秘密保存在了瑞士的一個銀行網站的在線保險箱裡。這幾天，我和同事們又把這些資料載了下來，重新整理一遍，大概有了一個比較完善的調查報告的雛形了。」 藍箭看著電腦顯示屏，問艾西絲：「著大概都是一些什麼資料啊？」 艾西絲指點著電腦上面顯示的資料：「主要是印軍的核武器的發射程序，軍方網絡的結構，以及核武器的分佈位置。」 藍箭有點驚訝：「什麼？這麼機密的東西，印度人也願意和日本人共享？印度人真下得起本錢啊，他們究竟有什麼打算？」 艾西絲笑了起來：「其實說穿了很簡單，印度人只是想和日本、越南、菲律賓、台灣幾個國家和地區結成秘密聯盟，合夥瓜分中國。可惜，他們的計劃還沒有施行，菲律賓共產黨就奪取了政權，日本的經濟也一蹶不振了，他們的計劃，也就胎死腹中了。另外，這些資料也不全是從印度人的公共區域上找到了——印度人的公共區域上，有不少喜歡炫耀自己的技術的印軍士兵，為了表現自己，他們經常會不經意地透露了印度軍方網站的某些安全漏洞，而我就通過這些線索，得到了那些軍方網站的秘密資料。我想，我們在對印度作戰的過程中，應該也可以以這個為突破口。 「而且，我在日本期間，有不少日本軍方的通信網站，是直接通往印軍的高級數據庫的，那些通信網站的高權限密碼，我們外務省都有。現在我回國了，他們的密碼也應該改了，不過應該還會有一兩隻漏網之魚吧。我去找找看，說不定還會有一個意外的驚喜。」 藍箭笑了起來：「那看來，這次印度人的『合縱』，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了。」 艾西絲也笑得很開心：「總理，你說錯了，不是一把，是一桶！」 藍箭大笑起來：「對，對，對，我是糊塗了，是一桶。這次啊，我們要叫印度人，後悔一輩子！」 …… 2032年1月27號印度新德里國防部秘密辦公室室內光線很暗，印度總理瓦節帕依和國防部長並肩坐著，一個看不清面孔，但是可以感覺得出來，很年輕的一個男子，坐在他們的對面。瓦節帕依狐疑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子，問國防部長：「他就是你說的那個中國人？」 「是的。」這句話不是國防部長回答的，而是那個年輕男子說的，他的臉從黑暗出移出——啊，好熟悉的一張臉，「我叫王大少，原來隸屬中國的總參情報部。但是，現在，我已經在他們的烈士名單中了。」 瓦節帕依疑惑地問：「聽部長先生說，你的戰術很高明，我們的大部分衝突，都是你指揮的？」 「是的，是我指揮的。」王大少的回答，帶著一絲的居高臨下的味道。 「那為什麼我們還一敗塗地呢？！」瓦節帕依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哈，那樣就叫一敗塗地？」王大少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譏笑，「假如你們用你們的戰術去對抗志願軍的話，你們就會知道什麼叫一敗塗地了！」 瓦節帕依有點惱怒地說：「你最好明白，你現在是在哪裡！說話最好小心一點！」 王大少又靠在了椅背上，把自己弄成一個很舒服的姿勢，然後冷冷一笑：「自從我被你們帶到印度來之後，我就沒有打算活著回去了，跟你們說實話吧，現在對我來說，錢，是最重要的，比我的命還重要——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活多久就賺了多久。我為你們服務，只是為錢而已，你用不著用什麼死來嚇我。」 瓦節帕依覺得很不是味，但是還是問：「我不跟你說這個了，國防部長說你對現在克什米爾上的僵局有解決的辦法，是嗎？」 王大少笑了起來：「當然有了，這個僵局要是不解決，志願軍就會一直在那邊。在他們的數十萬的精銳部隊下，你們就連說話，也不敢大聲了。所以，要是不解決僵局，其實就算你們輸了……」 瓦節帕依有點惱火，但是又沒有辦法反駁，只好說：「這個我知道，我要的是怎麼解決！」 王大少說：「很簡單，現在，時間每過一天，志願軍在克什米爾的基礎就硬一分，我們的損失就多一分，所以，長痛不如短痛——我們必須激志願軍出手！」 瓦節帕依愣了一下：「激志願軍出手？」 「正是！」王大少傲然道，「數十萬的精銳部隊，防守克什米爾，或許勉強可以，但是假如他們是進攻的一邊，憑借你們的數百萬大軍，還怕吃不掉他們？」 瓦節帕依又有點疑惑：「那……要怎麼激？往他們的陣地丟炮彈？」 王大少把聲音放低：「當然不是——我們要讓志願軍打第一槍！我們只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瓦節帕依一邊聽，眉頭一邊舒展開來…… …… 新德里的經歷了三個月的搶救工作，終於，印度方面宣佈，停止新德里的營救工作——還埋在廢墟下的人，已經沒有了任何希望了，那些失蹤的人員，也被政府宣佈死亡了——開始轉如新德里的重建。國際紅十字會，終於也得到了關於新德里損失的比較詳細和可靠的數據了——在爆炸前，新德里有1020萬的人口；而截止到1月27號，新德里的倖存人口和傷員加起來不足百萬——也就是說，有超過900萬人，在這場爆炸中喪生了！！！ 整個印度半島被這個消息驚呆了，許多人都失聲痛哭起來。先前，他們還抱著些許希望——雖然原來搶救組織原來就預測有200萬人死亡，但是數十年前的9.11事件的真實死亡人數只是原來預測的零頭，所以，印度人都天真地以為實際損失情況會遠低於這個數字。可是殘酷的現實，把印度人打得暈頭轉向。 印度總理瓦節帕依出現在了設在孟買的國家第二電視頻道上（設在新德里的第一電視台，已經成為了灰燼），沉痛地向民眾宣佈：由於印度國防的決策者的失誤，導致了被某些敵對國家所利用，在印度製造了恐怖事件。這起恐怖事件，造成了約910萬人死亡，70萬人受傷…… 所有的印度人，看著路邊的大屏幕電視，看著瓦節帕依的悲哀的表情，所有的眼神空洞而無光，他們實在難以接受這種冰冷的事實。整個印度，迅速地被一種復仇的情緒籠罩著。政府的各種各樣隱晦的言論，都不約而同地指出——兇手，就是中國。 很快，情況就失去了控制，在印度的華人開始被有計劃的驅趕和屠殺，許多華人開的商店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洗劫一空，無數的大漢，持著各式各樣的自動武器，衝進華人商行，那些華人店主只要稍有猶豫，馬上就會被毒打乃至槍殺；在孟買的鬧市，三個被從養老院拖出來的老華人，被拖在一輛軍用吉普車後，拖行了數千米，待到解下時，三個老人早已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了，而圍觀的群眾則興奮地呼喊著，看著這一幕，還一邊把手中的爛西紅柿和雞蛋扔向老人的屍體；海得拉巴的機場，被一群暴徒控制了，許多華人，被綁起雙手雙腳，扔在飛機場的跑道上面，然後是許多輛重型卡車在那些人身上飛快地碾壓著，血漿和肉沫把整條跑道染成了紫色；在班加羅爾市內，所有的華人被一群暴徒驅趕到中心廣場，周圍澆上汽油，然後點火焚燒，伴隨著那些人痛苦的慘叫聲，那些暴徒也瘋狂地吶喊——讓中國人為新德里付出一百倍的代價！ 看著這觸目驚心的一幕幕，所有的外國記者都心驚膽顫，各種各樣的慘烈的的照片被發往各自的報社。所有的報紙，都瘋狂地加印著。《萊茵報》用頭版頭條驚呼——現在的印度，是華人的血淚地獄！ …… 中南海米修維的辦公室「混蛋！！！」米修維紅著眼睛看著藍箭，「為什麼會這樣！我們不是有在印度進行秘密撤僑嗎？怎麼還有這麼多人遇害！？」 藍箭低下了頭：「沒有辦法，珍珠風暴提前舉行了，我們的撤僑行動，根本就沒有來得及啊。只有一半的人員撤出來了！開戰之後，我們還是在斷斷續續地撤僑，但是，沒有辦法，由於印度人的封鎖比我們想像的高得多，時間實在是太緊了啊！」 米修維痛苦地抱住了頭：「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突然間，米修維抬起頭來，看著藍箭：「你馬上給我接克什米爾的中央突擊集團軍，我有命令要下！」 …… 巴基斯坦卡拉奇市志願軍聯合指揮部海晨目瞪口呆地看著電報：「什麼？主席下這種命令？」 李雲龍也驚訝地張大嘴巴：「不可能吧？」 翔雲拿電報的手，有點顫抖：「我們是不是要致電主席，確認一下？」 唐亦風舉起手，阻止了翔云：「不用了，這一定是米主席的意思——他的作風一向如此，不然的話，當年徐為民主席，也不會讓他接任。」 海晨還是猶豫著：「可是，這種事情，我們軍隊的歷史上，從來沒有過啊！」 李雲龍也猶豫不決：「這……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我們還有同胞在印度啊，這樣做，會不會把他們也逼到死路上啊……」 唐亦風歎了一口氣：「這就是為什麼，你們是將軍，他是主席的原因了——一個優秀的戰略家，許多時候，不能被平常遵守的條條框框束縛住，有的東西，是必須犧牲的！」 翔雲還是不敢下命令，他抬起頭看唐亦風：「要不，我們四個人表決一下，要是通過的話，我們就執行，要是沒有通過的話，我們就建議主席重新考慮，怎麼樣？」 唐亦風想了許久，說：「好吧，那就這麼辦吧，我投贊成票！」 李雲龍看了看唐亦風：「我……棄權。」 海晨看了一下李雲龍，又看了一下唐亦風：「那……我也棄權好了。」 翔雲看著電報，良久，終於下定決心，把電報揉成一團：「我贊成！」 「好！」唐亦風馬上就接過話，「那我們就馬上行動！！」 …… 2月27號，聯合國安理會上各國代表原本都很驚訝——一向以喜歡抗議和譴責出名的中國，在印度的這次如此強烈的反華時間中，卻意外地保持了沉默，實在大出諸國意料之外。但是，今天的安理會上，中國的代表安良沖，卻一臉哀痛的樣子，走上了演講台。各國代表以為中國人要開始譴責了，馬上都開始認真聽，想知道一下中國的表態。記者們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興奮——上一次，那個拍到了安良沖豎中指的那個《時代》週刊的記者，把那張照片的版權，炒到了500萬美元的身價了，實在是令同行眼紅——今天，他們要抓住時機，看看這個中國代表，會不會又有什麼出人意料的舉動。 但是，安良沖說的，卻不是譴責，而是道歉…… 「我很沉痛地向各位宣佈，在昨天晚上，也就是卡拉奇時間2月26號晚上11時許，中國的中央突擊集團軍的關押印軍俘虜的三個監獄突然起火，由於事發突然，我們和巴基斯坦都沒有來得及搶救，所以印軍的97，627名俘虜，一個都沒有救出，全部不幸遇難……」 安良沖才開了個頭，馬上全場嘩然，中國人的反擊手段幾乎讓人駭然——不管什麼樣，不管怎麼突然的火災，不管怎麼事發突然，都不可能說一個人都沒有搶救出來。中國人已經跟印度人徹底翻臉了——這火，就是我們故意放的。你殘害華人，我就屠殺俘虜！你們做初一，我們做十五…… 當印度半島得到這個消息後，整個半島驚呆了，當監獄的廢墟，和燒焦的屍體的畫面出現在了電視上時，印度人開始徹底地瘋狂了，他們開始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尋找華人出氣。但是，在經過了一個月的屠殺後，他們所能找到的，只是空蕩蕩的華人商店，和野外已經開始腐爛的華人屍體了…… 找不到可以洩憤的工具，難道就這麼算了麼？不，無論什麼樣的惡魔，總有他們肆虐的手段——越來越多的印度網絡技術人員，開始在網絡上叫囂：「當我們把印度半島上的華人清空後，我們就把中國的網絡漂白！」 在印度黑客的瘋狂攻勢下，很快，中國最大的一家商業網站——新狐被攻破了，大量的用戶數據流失，許多用戶的密碼，被印度的黑客竊取了。由於平時的麻痺大意，以及出於效率考慮，有接近四分之一的新狐用戶是一碼走天下（在新狐的密碼和自己其它的信箱、帳號、網站等密碼是一樣的），印度的黑客們就用這些密碼，進一步擴大了戰果。沒多久，中國最大的一家網絡尋呼機——CICQ（ChinaICQ）的大量用戶被盜用。藉著CICQ所獨有的，給所有用戶同時傳送文件的性能，各式各樣的後門程序、蠕蟲、病毒象洪水一般，迅速席捲了整個中國網絡…… 中國，要怎麼防守；克什米爾的僵局，是怎麼解開的；我們的故事，要怎麼繼續下去，那……已經是下一集的故事了…… 第四節殺機四起 孟買，國家第二電視台的早間新聞一個殺機滿面，卻又有點瘦弱的軍人，站在新德里的廢墟上，看著攝像機的鏡頭，傲然地對全國的觀眾宣佈——印軍的網絡作戰部隊，將會自發地，全力攻擊中國人的網絡系統！ 對此，印度政府沒有做任何表態，採取了默許的姿勢。很快，在印度軍隊的引導下，印度黑客的民族情緒，就像發情的大象一樣瘋狂起來，更進一步地對中國網絡發起一波又一波猛烈的進攻。 數年前，處於擔心受到外國某些壟斷性的軟件企業的操縱，中國的絕大部分網絡服務器，都採用了國產的計算機操作平台——ChineseNET系列，以及Long系列。但是，國產的計算機操作平台，由於起步較晚，在性能上，始終和軟件大國印度，存在一定的差距，因此，從印度方面來看，也存在著一定量的安全漏洞。印度的黑客組織，在發現了這些漏洞之後，馬上就公佈在了國內的網絡上，於是，印度的普通用戶，也迅速蜂擁而來，對中國的網絡大肆攻擊。 中國最大的三個黑客組織——「紅客聯盟」、「鐵血步兵」、「綠色兵團」原本在新狐被破之後，都表態要印度人付出對等的代價，可是，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在印度的軍方網絡戰部隊宣佈介入後，三大黑客組織，都不約而同地保持了沉默，幾乎所有的成員都停止了出面保護中國的網絡安全的工作。唯一跟外界的一次聯繫，只有鐵血步兵的發言人，通過東南亞的一家頗有影響力的報紙，告誡印度人——玩火者，必自焚！ 可是，這種軟弱無力的告誡，不但不能阻止印度人的行為，反而讓他們更加瘋狂地攻擊著中國的網絡——日本、越南、美國、澳大利亞……越來越多的國家的民間黑客，加入到了攻擊中國的網絡的行列中。意識形態的相近，敵人的相同，使反華陣營空前團結。中國的網絡，終於遇上了他誕生以來，最大的敵人了…… 失去了強有力的靠山，中國的網絡迅速地崩潰下去了。正當中國的網絡用戶們，正在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在網絡上的作品、信箱、帳號等數年乃至十數年甚至數十年的心血，在一瞬間成為了泡影的後，第三個受害的網站出現了（第一個是新狐，第二個是CICQ）——3月11日，中國的最大的校園網站——華夏校園宣佈淪陷。每秒高達300G以上的攻擊強度，使服務器在不到十分鐘就崩潰了。同時，那些黑客組織還在華夏校園的服務器上駐留了大量的黑客程序，向用戶發出了五花八門的「通知」，用戶在打開這些「通知」後，隱藏在裡面的一個黑客程序就會駐留在計算機的BIOS段，在下一次重啟時，計算機主板上的電流馬上就會激增，在很短的時間內，直接把硬盤燒燬，造成數據的徹底破壞。雖然華夏校園的管理人員在發現了這件事情後，馬上就切斷了服務器的對外連接，但是已經有近千萬封這樣的通知發出去了，據保守估計，至少有100萬的用戶已經受害！ 事情並沒有就這樣結束，3月18日，有著中國電信背景的網站——163、網易相繼淪陷，而且由於這兩個網站和中國電信的高級數據庫相連，印度黑客也毫不留情了襲擊了電信的數據庫，造成了廣州、福建、浙江、江西、湖南等5個省的電話、手機信號全部中斷達18個小時！！造成的經濟損失難以計數！ 在中國電信被攻破後的不到24個小時，中國最大的一家綜合網站——億唐，舉起了白旗。孤軍奮戰的億唐，實在無法面對多如蝗蟲的攻擊。億唐總裁，在新聞發佈會上淚流滿面：「並不是我們不想繼續，是因為我們無法繼續。到了現在，我們不得不承認，我們的電腦網絡，離世界，還是太遙遠了，我們只能期待著，網絡能給我們帶來一個英雄，可以創造奇跡……」 在攻陷了一座又一座的堡壘後，各個反華陣營彈冠相慶。敏銳的網民們，在從那些僥倖生存下來的小網站上，得知了被攻破的網站的數字在繼續上升後，嗅出了一股奇怪的氣息——離新狐被攻破，已經12天了，可是新狐網站還是沒有宣佈恢復。不出所料，很快——新狐、CICQ、華夏校園等中國最大的幾家網站的總裁，同時出現在了中央電視台的東方時空上。雖然是一身價值上萬的名牌，可是那些總裁還是無法抹去眼角的一番淒涼；雖然主持人假裝鎮靜，但是，微微顫抖的手，證明她也在被事實所驚駭。幾個總裁的聯合宣佈，幾乎讓所有網民心寒——由於此次黑客進攻的強度之大、手段之高實在是超乎大家想像，所有網站的服務器的控制區，都被一種神秘的中斷所干擾，所有數據都被重新編排，幾乎全部的數據都面目全非了，新狐曾經把備份的服務器重新開通，但是，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裡，聞風而來的印度黑客，馬上就讓這個備份的服務器，遭遇了相同的命運。各大網站的技術人員，現在都已經集中在一起進行研究了。可是，從工作進度來看，情況不容樂觀，這幾家網站不得不痛苦地宣佈——無限期地推遲網站恢復時間——變相地關閉網站…… 許多人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網絡工作人員紛紛開始失業了——電腦辦公室，在以驚人的速度，離開了中國；網絡化，在中國已經成為了一個悲劇的代名詞了…… 許多生存於網絡的人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當第一個網蟲，背著他的調製解調器，從東方明珠電視台上跳下來時，一切，都變了……因為網絡崩潰而自殺的浪潮，像閃電一樣，迅速撕開了中國人的網絡，中國人的道德，中國人的價值觀。無數的網蟲開始瘋狂地揮霍，把自己多年的積蓄揮霍一空口，就尋找自己身邊最高的建築物，然後就是縱身一跳；至於那些原本衣冠楚楚，現在已經醉臥街頭的程序員，更是比比皆是…… 隨著時間的推移，自殺的人數也在迅速的上升，當北京大學的12個學生網蟲，手牽著手，用鼠標線把自己吊死在未名湖畔時，雅虎英文網站宣佈，中國因為這次網絡而崩潰的自殺人數，超過了一萬！！！ 同一時間，中南海的總參技術部網絡組的門，被憤怒的金鵬砸開了。金鵬帶來的20個警衛員，拿著全自動衝鋒鎗，迅速把所有的網絡組的工作人員制服了。正當一百多個手無寸鐵的技術人員，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群突然闖進來的荷槍實彈的士兵時，金鵬看見站在技術部的核心電腦——銀河X——前，有一個中年人，看起來應該是網絡組的負責人。金鵬看著他怒吼道：「我命令你！馬上關閉和中國和外國的網絡連接！」 「不行！我們不能接受這個命令！」那個專家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卻沒有絲毫懼色。 「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你居然敢違抗我的命令！？」金鵬暴跳如雷。 「我知道，你是國防部長，金鵬。我也知道，你現在，只要一個命令，就可以把我殺了。但是，我還是不能執行你的命令——請問你知道我是誰嗎！」那個中年專家不卑不亢，冷靜地看著金鵬！ 金鵬咆哮起來：「我管你是誰！你如果知道有一萬個人，為了網絡崩潰而自殺，我就不信你他媽的還記得自己的名字！」 中年專家看著金鵬，一字一句：「好，那我就告訴你，我叫寒江，是鐵血步兵的第一負責人。我是不會幫你斷開網絡連接的！你現在，可以隨便去找一個懂一點電腦的人，來斷開中國和外國的網絡連接，但是，前提是——踏著我的屍體過去！」（什麼？？紅客聯盟去總參了？不是吧？嘻嘻，這個問題，後面會有交代的，大家不要急。） 金鵬愣住了，但是，很快，他手中的一把手槍就指在了寒江的下巴上：「你別以為我不敢開槍！」 寒江閉上眼睛：「你開槍吧，殺了我之後，大家就不敢阻止你了，你就大搖大擺地斷開網絡了，你就可以為那冤死的1萬個兄弟姐妹慶幸了！慶幸他們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 金鵬暴怒地把寒江推倒在地上，用槍指著他：「鬼知道你們從哪裡來的！從你們進總參大院到現在，已經一個星期多了，你們一直不肯斷開網絡，說是要和印度對抗。現在，整個中國的互聯網都毀了！對抗對抗！對抗個屁啊！」 「這不關他的事，他只是奉命行事，你有意見，也不要找他啊。」一聲熟悉的聲音，從金鵬背後傳來。金鵬回頭一看，藍箭負手，走了進來。身邊還跟著艾西絲。 藍箭沉聲說：「老金，別這麼衝動，這是米主席親自批准的作戰計劃，你別亂來。你要是真有意見，你可以遞交到常委會去，到這裡這麼鬧，成什麼話。」 金鵬還是怒氣難消：「我不明白，你們在搞什麼鬼名堂！作戰作戰，做個屁戰啊！人家還沒有打過來，自殺的人就一個加強團還不止了！」 藍箭還是低沉的聲音：「小不忍則亂大謀，而且，自殺的人心理素質那麼差，也不是他們網絡組的錯！」 金鵬一時語塞，半天，說：「那好！總理，這一次，我們就這麼僵著，下一次的常委會上，最好你讓這些傢伙解釋一下原因。」 藍箭拍了拍金鵬的肩膀：「都是這裡的人，沒有人會跟自己國家過不去，相信我！」 「我們走！」金鵬推開藍箭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警衛員們，也呼啦啦地收起衝鋒鎗，跟著金鵬走了。 艾西絲則快步走過去，把寒江扶起來，問：「沒事吧？工作進展怎麼樣？」 寒江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沒什麼，沒關係。大家都很賣力，我們這邊的工作進展不錯，全部都做到了反向編譯源代碼；鐵血步兵的兄弟們，也基本上完成了程序探索；綠色兵團的兄弟，目前已經在進行目標修改的最後階段了。最慢只要三個小時，我們就可以遞交計劃報告了。」 藍箭過來，握住寒江的手：「寒江，金部長是出了名的急性子，你別怪他。」 寒江笑了笑：「這有什麼，沒關係，大家還不都是一家人嗎。」 「那就好。」藍箭高興地拍了一下寒江的背部，「等到了這件事情可以告訴他的時候，我一定讓他請你吃滿漢全席！向你陪罪。」 「那好啊。」寒江笑了，「只是不知道他的工資夠不夠啊。」 「廢話。」藍箭笑得很開心，「要是不夠，就叫他去貪污受賄！就是砸鍋賣鐵，也要出！」 「喲，那我可不敢，現在可是嚴打啊！」 「怕什麼，你可是大功臣啊……」 「瞧你說的……」 …… 兩個小時後，一份技術部網絡組的計劃報告，放在了米修維的辦公桌上。米修維認真地，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下去，原本緊鎖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他看完後，放下報告，問坐在面前的寒江和藍箭：「你叫寒江是吧？你看你的計劃，可行性是多少？」 「9成！」寒江說，「現在，我們都還只是按照藍總理給我們的資料來進行的，是否有漏網之魚，我們還不能保證。」 藍箭看著米修維說：「我給他們的資料，是把布谷鳥帶來的資料，還有我們所探明的資料結合起來，毫無保留地給他們，已經是最全面的資料了。所以，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米修維問寒江：「是這樣的嗎？」 寒江點了點頭：「是的，只要那些地方，有在我們的資料上，我們就一定能夠完成任務！除非他們在這幾天內，又改了程序。不過不可能，因為這種東西事關重大，他們不可能更改！」 米修維馬上拍板決定：「好！馬上去準備器材，隨時準備執行命令！」 「是！」寒江和藍箭同時站起來，回答一聲，然後就出去了。 …… 巴基斯坦，卡拉奇市志願軍聯合指揮部海晨神色凝重，拿著一份電報進來：「中南海急電。」 唐亦風怪怪地看了海晨一眼：「不是又要我們『失火』一次吧？現在我們可沒有地方燒了啊。」 翔雲也皺起了眉頭：「米主席的任務，總是讓你不太舒服，我現在怕又是什麼莫名其妙的任務——那種事情，要是被查出來捅到日內瓦，或者海牙，或者安理會去，我們哥仨就全完了。」 李雲龍笑了笑，指著海晨：「應該是四個。」 海晨也笑了起來，把電報交給翔云：「主席要我們馬上準備大規模進攻的準備，而且要優先攻佔靠近我們陣地的一個可疑的核設施，以及一個中程導彈發射井。」 唐亦風糊塗起來：「什麼？這……這是什麼意思？」 李雲龍也愣了一下：「這……這算什麼？難道我們搶了這兩個，印度就就沒有核武器了？」 翔雲更是莫名其妙，雖然他很想馬上就殺過去，可是畢竟印度人的原子彈是實實在在的東西，要真丟一顆下來，估計大家全得玩完：「難道說國內有把握，印度不會發射核彈？」 「屁話！」海晨迅速槍斃了翔雲的想法，「要真那樣，我們何必一定要去攻佔那兩個目標？」 李雲龍狐疑地說：「難道，要用外科手術摘掉他們的核武器？」 「扯蛋！」這次的行刑手是唐亦風，「要真要手術，那也要空一師和和你們陸航出手啊，你們沒有接到消息吧？你們不出手，難道還能捨近求遠，從國內在拉幾架飛機來炸？那些目標可是遍佈全印度啊，你以為是過家家啊？說炸就炸啊？」 李雲龍急了：「那你說是怎麼回事啊？」 「他不知道。」海晨白了唐亦風一眼，「這傢伙要有主意，早就拉著他那些一天到完皮在癢的百來號特種兵去幹了，還呆在這裡幹什麼。」 唐亦風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表示海晨說中了。翔雲歎了口氣：「那我們就不用猜了，反正，執行命令就是了。」 「好吧，那我們就開工吧……」 「好嘍，上工嘍……」 在陽光的照射下，冰凍了許久的克什米爾，終於也開始慢慢地解凍了，開始散發出凌厲的殺機了…… cuiweiju.xilubbs.com歡迎您的光臨 第五節迸發 印度，新德里，國防部秘密辦公室瓦節帕依滿意地對著王大少說：「你的計劃實在太棒了，我們的網絡勇士們，洗刷了數十年前我們的先輩的恥辱！你現在是我們的英雄了，我和我的同僚都希望你可以擔任我們參謀部的一個秘密官員，來幫助我們印度發展壯大。」 王大少欠了欠身：「抱歉，我對於官職，沒有任何興趣。假如總理閣下不介意的話，我很希望你們可以再給我付一筆，你們認為可以和這次勝利相稱的酬金。」 瓦節帕依沒有任何猶豫：「沒有問題，馬上就會有一筆夠你揮霍許久的美元在你的帳戶上！」 王大少略略點了一下頭，表示感激：「謝謝總理閣下，我有一件事情順便提醒一下——中國的軟件技術，或許有可能比印度略遜一籌，但是也不可能像這幾天這樣光挨打不還手，我想，很可能他們在醞釀著什麼行動。」 國防部長藍皮爾看著王大少，皺起眉頭：「可是這次行動，許多國家都參與了啊，美國他們的網絡安全技術，比中國高出許多。在這種攻勢下，中國毫無還手之力，應該是正常的吧？」 王大少把看著藍皮爾和瓦節帕依：「是的，應該是正常的。但是有一件事情，很不正常——中國的民族情緒，雖然比不上那些穆斯林，但是卻絕不可能是冰冷無情——在這次的網絡攻擊中，代表著中國網絡安全技術的最頂層的三大黑客組織都沒有出現，而這三個黑客組織的領導人，都是出名的左派分子，以強硬著稱——在對菲律賓和日本的事件上就可見一斑。這代表了什麼？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在進行某些比保護中國網絡更重要的事情。在現在這個時候，有什麼事情能比保護中國網絡更重要？唯一的答案，就是進攻印度的網絡！」 瓦節帕依覺得王大少有點杞人憂天：「沒有那麼玄吧？這次可是好幾個國家的聯手進攻啊，中國人還有能力還手？」 王大少有點嚴肅地說：「總理閣下，網絡戰和現實戰爭，完全是兩碼事——一個萬人軍隊，可以保證把一個百人軍隊殺得片甲不留，讓他們永遠也無法再戰；但是在網絡上完全不一樣，不管你對中國的網絡的攻擊強到什麼地步，他們的程序員始終無法受到真實的傷害，只要有一台普通的老式電腦能夠連上網絡，他們就又是一個驍勇善戰的戰士——換句話說，在目前這種情況，光憑網絡戰，是不會有真正傳統意義上的勝利者和失敗者的！」 可惜，瓦節帕依對於網絡戰的性質似乎並不感興趣：「哦，我明白了，我會讓大家小心的。」 王大少又說：「現在，我們已經把中國政府逼到絕路上了——一個幾百萬人口的小國，如果沒有網絡，造成的損失還不會太大。但是中國不一樣，因為中國是一個有13億人口的超級大國，如果沒有了網絡，根本就沒有辦法和外界進行有效的來往，政府的運轉也根本沒有辦法快捷起來。為了國內網絡的安全，中國政府不得不把戰場從網絡上面搬到現實中來——中國在克什米爾的軍隊，在近期內，必將有大舉動！不過中國人雖然不怕死人，但是怕核戰，只要印度可以保持一定程度的核報復，中國的軍隊就不敢輕舉妄動，他們只敢在現在實際控制線的印度一側，做一定程度的衝擊而已。我們中國的古書有云：」戰之豫也，必敗！『只要我們的守軍能夠做好準備，我們就有把握把入侵的志願軍全殲！「 藍皮爾神采飛揚：「好！這一次，我們殲滅了志願軍之後，一定不能再放棄了，要衝過實際控制線，佔領整個巴基斯坦！」 瓦節帕依也興奮異常：「對！這一次，我們一定要讓西藏、新疆全部獨立出去！」 王大少見兩個人還沒有打仗，便已經開始沉醉在勝利美夢中，就歎了一口氣，站起來走了出去。 ……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在這個包含了一些特別味道的日子——四月一日，安良沖在安理會上，發表了一篇長達數萬字的聲明。聲明中提到，由於一印度政府的不負責任的新聞誤導，導致了印度的民間力量，對在印度的華人進行了慘無人道的迫害，同時還對中國的網絡資源進行攻擊，造成了巨大的破壞。按照《日內瓦條約》，中國要求印度賠償中國的全部直接經濟損失，以及80%的間接經濟損失。同時，中國要求印度方面許可中國的軍隊和艦隊進入印度的領海和領土撤僑。對於那些因為此次暴動，而造成經濟損失的華人，印度政府必須全額賠償；對於那些在暴動中不幸遇難的華人，印度政府必須給他們的家人發放高額的撫恤金！根據紅十字會的傷亡評估報告，和中國財政部的損失評估報告，印度政府必須在24小時內，交付給中國政府一共22，300億人民幣的賠償金，並批准中國的軍隊前往撤僑，否則中國將保留撤僑的權利，並且將考慮撤僑的手段和方式，並不保證任何後果的發生。 馬上，世界輿論開始感覺到了中國政府又開始行動了——中國對菲律賓的索賠被拒絕後，菲律賓共產黨奪取了政權；中國政府對美國索賠成功後，雖然尼米茲編隊的士兵都已經遣送回國了，但是在菲律賓克拉克空軍基地的2000多名美國人，現在還是菲律賓手中的變相人質，周邊不少國家居然還組建了旅行團，前往空軍基地，在基地外面參觀「被扣押的美國人」，讓美國政府臉上大無光彩，卻又不得不低聲下氣地求中國人賣個人情，讓菲律賓放人。 算起來，似乎只要被中國人的「索賠」碰上邊的，就沒有什麼好果子吃，而且，索賠的金額，幾乎是在直線上升——第一次索賠菲律賓是30，700萬；第二次索賠美國是3，500億，而這次索賠印度則高達22，300億！ 那，這一次，又會是什麼樣的結局呢。整個世界都在興奮地等待著印度，這個在21世紀的「最有可能使用核武器的國家」的反應。 雖然印度人自認為有「亞洲第一，世界第三」的軍事實力，但是不管怎麼說，當面對的是中國的最精銳的部隊時，印度人也不敢掉以輕心。印度人的一百架自製的「美洲虎II」的戰鬥機，很快就飛到了前線機場——這可是印度政府看家法寶了，美洲虎II是單座攻擊機，是印度人自製的，2028年8月試飛。翼展12.33米，機長22.52米，高5.89米，自重17噸，最大起飛總重35.7噸，最大平飛速度1680公里／小時，巡航速度930公里／小時，轉場航程7000公里。機頭兩側各裝2門30毫米機炮，7個外掛點，最大外掛12噸。 印軍的數百輛主戰坦克——阿瓊坦克，也「雄赳赳，氣昂昂」地奔赴前線；後方也開始了緊急的徵兵令，數百萬的軍隊也整裝待發，隨時待命。各國的軍火商也欣喜若狂，雪片一樣的訂單飛往世界各地，壓抑了許久的軍火生產線開始飛快地運轉起來了…… 印度人這次肯花這麼大的價錢來準備，無疑是準備等印軍的地面部隊消滅了志願軍後，一鼓作氣，直接殺到卡拉奇，完成多年來的願望。而當前線得到了這批飛機後，他們自然也是躊躇滿志，克什米爾戰區司令員當場拍著胸脯保證，要把志願軍炸得連照鏡子都認不出自己來。 …… 晚上12：00中南海米修維辦公室門外深夜的中南海，看起來有點冷清，米修維的辦公室大門緊閉，但是有兩個人在說話，聲音不是很高——藍箭靠在門邊的辦公桌上，皺起眉頭：「怎麼這麼晚了，還不讓主席回去？他已經連續三天熬夜了啊！」 米修維的生活秘書戰小欣，坐在辦公桌後面，也攤了攤手：「我有什麼辦法？我說了好幾次，主席就是不聽啊，一天到晚跟網絡組的那個寒江在一起，很多事情都堆在你們國務院那邊了，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幹什麼。」 藍箭也歎了口氣：「唉，肯定又是在忙印度的事情了，米主席為了印度，這次可真的是忙白了頭啊。」 戰小欣的嘴角有點笑意：「前幾天，我回家了一次，我父親還在那邊發牢騷呢，說是印度人有那麼多核武器，我們吃飽了撐著，那麼辛苦跟他們磨什麼——放著好好的日本不打打印度，簡直就搞搞不懂主席在想什麼。」 藍箭不禁笑了起來：「令尊大人的好戰脾氣，是全大院都知道的事情啊，前一段時間跟日本人之間的衝突，他們整個北艦都在磨刀霍霍了，以為要拿日本人開刀。誰知道米主席的板子拍在了印度人的屁股上，讓他們北艦空歡喜了一場啊。」 戰小欣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說：「從中午到現在，已經快十個小時了，主席一直都沒有出來過啊。」 藍箭舉起手，準備敲門，戰小欣連忙勸住：「哎——別敲，他交代了，不管誰來都不准打攪他。」 藍箭皺著眉頭：「我已經等了好幾個小時了啊，難道我們要一直等下去？」 戰小欣調皮地笑了笑：「那不會，他是中午11點30分吃的午飯，估計現在是晚上12點零5分，估計他馬上就會發覺他的肚子空空如也的。」 藍箭裝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向辦公室門口扮了一個鬼臉：「餓死那個米光棍活該！還真以為自己是鐵打的啊！」 這時候，戰小欣的辦公桌上的秘書電話響了，是米修維的聲音：「小欣，幫我弄兩份夜宵，謝謝。」 戰小欣看了一下藍箭，笑了一下：「你看。這不是來了？」 很快，戰小欣就從旁邊的冰櫃拿出幾盤菜，放在邊上的微波爐裡加熱。藍箭看著那幾盤毫不起眼的小菜，有點驚訝：「這就是主席的夜宵？」 戰小欣歎了口氣：「是啊，這麼晚了，上哪做夜宵去啊？總不能叫我把什麼鍋碗瓢盆也搬進中南海吧？以前主席他也熬夜幾次，在那邊生吃方便麵，把我給吵醒了。看他一副餓得眼睛發綠的樣子，嚇死我了。這幾次我學乖了，晚上就讓食堂做點小菜，放在這裡凍著，防著他餓起來要吃人。」 藍箭幾乎直想笑：「方便面？主席？哈哈哈哈。米主席可能是中國的第一個，在任吃方便麵的主席吧……」 戰小欣臉上也露出古怪的笑容：「這種傢伙，餓死活該……」 藍箭終於笑出聲來了：「小……哈哈……哈……小欣啊……你這句話，要是被其他人聽到，可是上綱上線的政治錯誤啊。」 戰小欣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反正這裡又沒有別人，難道我們的藍大總理還會學女孩子去嚼舌根不成？」 藍箭剛要反駁，微波爐就「叮」地一聲——時間到了。戰小欣小心地戴上絕熱手套，把菜一樣一樣地拿出來，放在一個托盤上，交給藍箭：「給你，拿進去。」 藍箭看著手中的托盤：「有沒有搞錯啊？我是總理耶！當我是服務生啊？」 戰小欣白了他一眼：「中南海裡，誰是什麼官，我可比你清楚多了，你要好意思讓一個女孩子幹這體力活的話，那你就給我吧。」 藍箭無奈地推開米修維辦公室的門——米修維正和寒江坐在茶几旁討論問題，一疊資料放在旁邊。藍箭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嚷開了：「米光棍，你的架子越來越大了啊，現在我要見你，都要在外面等上好幾個小時啊，最後還得負責給你上菜。」 坐在裡面的寒江愣了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麼總理大人來這裡端盤子，戰小欣就拿著幾雙筷子和一個蘋果，進來抱怨：「拜託，主席，你以後生活有規律一點行不行啊？我的作息時間可以跟你一樣的耶，你的身體弄垮了不要緊，我要是累壞了，我爸還不心疼死啊。」 米修維一臉尷尬：「藍箭，你是什麼時候到的啊？有什麼事情嗎？為什麼等上好幾個小時啊？」 藍箭沒好氣地說：「巴基斯坦那邊的中央突擊集團軍已經發來電報了，說是已經準備就緒了，就差你的命令了。至於我為什麼等上好幾個小時，你問你的好秘書去吧。」 戰小欣一臉無辜：「關我什麼事啊？主席是說不准別人進來的嘛。」 米修維看著戰小欣的樣子，也無奈地苦笑了一下，把寒江面前的報告推到藍箭面前，把藍箭手中的托盤接下：「藍箭，你看看吧，行動計劃全在這裡了。寒江，你也沒吃晚飯，吃點吧。小欣，你也來吃點吧。」 戰小欣坐在沙發上，白了米修維一眼，咬了一口蘋果：「謝了，少在那邊沒安好心，我要也跟你們這伙白癡一樣，一天到晚沒有規律地吃這種東西，我早就成大胖貓了。」 米修維挪揄道：「難道現在不是嗎？」 戰小欣氣得狠狠地咬了一口蘋果，不理米修維。寒江感到有點好笑——經過這十幾天的接觸，他越來越覺得，面前的這些政府的頂層官員，跟自己以前想像的實在是差得太多了——根本就感覺不出來地位的差別，完全是一種朋友間的關係，到了下班後加班的時候，這種感覺，就越來越明顯了。寒江夾起一塊荔枝肉，看見藍箭在全神貫注地看那份報告，就說：「總理，這份報告，已經把我們各個步驟的全部情況都寫進去了，是最詳細的一份報告了。我們也已經模擬測試過了，不會觸動任何警報。」 藍箭抬起頭說：「我看這份報告，完全可行，但是我不知道它的成功率是多少——必須達到100%，我們的對手，是一個擁有大量核武器的國家，任何一個小小的錯誤，都會導致數百萬無辜人民的喪生！」 寒江面色凝重：「我知道，所以，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環節，我們都反覆地測試了，不會有任何的疏漏出現了！」 藍箭說：「主席，那我已經沒有意見了。」 米修維挑起一盤菠菜：「好，寒江，那你們明天早上9點整就開始行動，記住，一定要在新德里時間下午4點前解決！」 「明白！」 「喂主席，你就不能吃快點嗎？我很困耶。」 「拜託，夜宵吃快了就沒味道了——哪有秘書這麼催老闆的啊。」 「你又算哪門子的老闆啊！我當你這麼久的秘書，連薪水都沒有加過啊。」 「有沒有搞錯啊，我是主席咧，給我點面子好不好？」 「我管你啊，過了下午5點半，我就是生活秘書，不是第一秘書；你也只是一個又醜又難看的中年人而已，不是什麼主席了！」 「什麼？我是又醜又難看的中年人？小姐，我才34啊，我大學期間可是上了《時代》週刊的封面耶！」 「那是因為你難看才上的！」 「開什麼玩笑，人家都叫我黑馬王子啊！」 「那是黑驢！」 「你……」 「我什麼我啊，大男人一個，跟我們女孩子計較什麼啊，難怪會打了三十幾年的光棍沒人要。快吃啦！吃完滾回去睡覺啦！」 …… 次日上午，9點整技術部網絡組寒江深深吸了一口氣：「大家開始吧。」 馬上，電腦前的一百多個技術人員開始了緊張的操作——過了數個小時——「報告，3號機坐標修改完成，已經鎖定！」 「報告，27號機坐標修改完成，已經鎖定！」 「報告，61號機坐標修改完成，已經鎖定！」 「報告，9號機坐標修改完成，已經鎖定！」 …… 終於，寒江轉過頭來，對在旁邊已經站立了許久的藍箭說：「報告總理，所有目標坐標已經按原計劃修改完成，沒有觸動任何警報，任務圓滿完成。」 藍箭興奮地抱住了寒江：「謝謝你！寒江！我代表人民感謝你！我馬上報告主席！」 …… 新德里時間下午四點克什米爾上的印軍的戰場雷達發現了一點異常——高空區域，出現了雪花。當印度人開始聯繫預警機偵察時，克什米爾實際控制線的巴基斯坦一側，百餘架殲-13開始了戰區外投彈——殲-13良好的隱形性能，使他們即便是上百架的機群作戰，在戰場雷達上的顯示，也只不過是上百個微乎其微的小點，看起來，就像是干擾一般。 而同一時間，在聯合國安理會上，安良沖宣佈，由於印度方面遲遲不肯給中國一個明確的答覆，所以中國政府在巴基斯坦的幫助下，用「自己的方式」開始進行單方面的「撤僑行動」，希望印度政府可以理解和支持。 坐在下面的，得知了中國人的「撤僑方式」的印度代表火冒三丈，幾乎想上去揍安良沖一頓，但是想起前不久，就在安理會的門口，安良沖一個人暴打三個日本代表的「光榮歷史」，印度代表不得不，敢怒不敢言，看著安良沖揚長而去。 克什米爾上雖然預警機沒有及時預警，但是早有準備的印度人，只經歷了三分鐘的打擊，馬上就開始組織了反擊，美洲虎II的迅速升空，很快就把殲-13往回逼了，不過殲-13帶的「禮物」，也基本上扔得差不多了，所以就馬上回家。然後是志願軍按計劃，開啟對空導彈迅速開始攻擊美洲虎II，但是收效甚微——美洲虎II根本就沒有到防空導彈的射程內，全部都是在自己的一側機動，進行超視距攻擊。 隨著J-13的投彈結束後，志願軍的火炮部隊也開始大顯神威——大量的快要過期的炮彈從國內送來，「死彈當做活彈打」，上邊給炮兵的指示是——往前打就可以了，只要把炮彈打完就算完成任務。於是鋪天蓋地的炮彈在印軍的陣地上炸了開來，雖然命中率不高，遠遠看去，甚是壯觀——而且一陣炮雨下來，瞎貓碰上死老鼠，總會蓋掉印軍的一兩個炮兵陣地（這個主要是因為瞎貓和死老鼠太多了，想不碰上都不容易啊：P）。印軍那邊的火炮部隊卻是楚人學步——學美國人的精確制導，卻是用租借來衛星來制導，精度雖然會比我們的火炮部隊強一點，但是比起美國人吹的那種「百步穿楊」，卻是連邊都沒有擦上。所以，我們的炮兵陣地雖然被「精確制導」掉了一些，但是比起被我們「覆蓋」掉的印軍炮兵，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就這麼你來我往，沒多久，印軍的炮兵陣地上就已經是遍地濃煙了，雖然沒有殺傷力，但是看起來，卻也夠觸目驚心了。而再看我軍陣地這邊，雖然也被炸掉一些炮位，但是由於印軍是用比較「節約彈藥」的精確制導，所以，我軍陣地上空，看起來比較「乾淨」，沒有什麼傳統戰爭的那種煙火。 但是，由於我們空軍的第一波進攻主要都是J-13，已經返航了；第二波的進攻還在路上，所以，被印度人抓了一個空當，美洲虎II們也用價格昂貴的導彈來炸我們的火炮陣地。由於事先就有準備了，我軍的火炮陣地不追求火炮的密集（反正炮彈有的是，不怕轟炸強度不夠），只追求安全，所以各個炮位間的距離都拉得很開。往往是好幾枚導彈下去，剛好炸在兩個炮位之間，什麼都沒有炸到，頂多就炸那麼一門半門的火炮。但是，有了美洲虎II們的「支持」，我軍陣地上也很快就露出了幾道頗為粗壯的濃煙，只是，跟印軍陣地上的滾滾濃煙相比，實在是「寒傖」了一點…… 假如現在有聯合國的軍事觀察員在這裡看，他們一定會覺得吃驚——因為從雙方的炮擊程度來看，雙方已經無可置疑要把這場戰爭擴大化，可是交戰許久，雙方的地面部隊還是沒有出現…… ---------- 第六節大戰序幕 美洲虎II原本升空，是為了對付中國的J-13，可是J-13的回撤，使美洲虎II只能悻悻地把原本就帶了不多的空地導彈，漫無目的地「精確制導」出去，然後就帶著寂寞的戰績返航了。接著，印度的第二波飛機，大約90架滿載著超視距空空導彈和格鬥導彈的的S－30MKI開始升空，大約離前線還有60分鐘的路程。按照美國人給的衛星情報，中國的第二波飛機，也將在60分鐘後到達，大約是30架的轟-8.由於轟-8從研究到成軍，都跟J-10一樣充滿了猜測和神秘的氣息，他的出現，原本應該是閃亮登場的，但是，由於同一時期，美國人的B-62也同時出現，因此風頭也被人搶得差不多了。當他第二次在國際上露面的時候，俄羅斯人的為了保持核威懾，而傾全國之力研究出來的圖-109A卻開始大放光彩，硬是把轟-8給壓下去了。所以轟-8一直被國際航天界戲稱為「屈尊的王子」。 但是，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從數據上看，轟-8比起B-62、圖-109A的確有一定的距離，但是有幾個事實，卻是不能忽視的：1，一架轟-8的造價，不到一架B-62的1/30，不到一架圖-109A的1/50；2，轟-8機組的的完好率，可以達到87%以上，可是B-62只能達到37%，至於圖-109，更是1/3都不到。 3，轟-8的隱形性能不足，紅外特徵比起B-62和圖-109，在雷達上，可以說是龐然大物了，但是轟-8的抗電子干擾能力，卻是同類機型中最出眾的——除非是地面上的超大功率的專門的電子干擾站，不然的話，所謂的電子干擾機對轟-8來說，根本就是擾癢。 雖然轟-8的各項優勢看起來，給人的第一個感覺，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大漢型的飛機，但是，轟-8事實上是包含了我們空軍的核心技術的「高、精、尖」飛機。它把轟-7的油量大幅度消減，使用雙回程油路，航程雖然只有12000公里，但是升限仍為15000米，載彈量還可增加至29噸，只要一架的帶彈量，就可以頂得上兩架J-13還多出一截，因此，主要用於覆蓋式的戰術轟炸。 中國的空軍，一直把轟-8當成了心肝寶貝了，捨不得拿出來用，就連在和自由聖戰軍對抗的時候，也只叫J-13去炸坎大哈，而不是叫轟-8.但是，不管轟-8千好萬好，轟-8終究是轟-8，不是殲擊機，也不是攻擊機，假如在天上見面了，即便是台灣的那款三天兩頭摔一架的F-16，也可以把他打下來。因此，印度人在得知雙方空軍的情報後，躊躇滿志——3：1的空中優勢，將給中國的空軍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當S-30把中國的那些所謂的「屈尊的王子」統統變成克什米爾上空的火雞後，中國人的空中攻勢，將被完全遏制住了。中國人面前的路，就只有兩條——要麼，在沒有空中優勢的局面下突進；要麼，就保持著這種不尷不尬的局面，讓國內的網絡接受印度的蹂躪…… 為了給中國人更大的壓力，避免中國光用飛機炸，不用地面部隊，前指發出了指令——防空導彈，開始往中心地帶集結。 但是，印度人還是沒有把阿瓊坦克推到前面去，而是把他們放在了陣地後面，作為避免中國中國軍隊大規模衝鋒的緩衝地帶。因為印度人原本就沒有進攻的打算——他們只想讓中國人打過來，至少要打陣地戰——說實在的，印度的將領沒有什麼把握打下中國人守的陣地——當年中印衝突的時候，中國人一個團守著一個高地，而印軍的一個師在早上衝鋒了一次，還不到半個小時，就被中國人擊潰了。後來，當高地上的那個中國人的團指在那邊準備了半天，等著印軍再來沖，等了半天，卻沒看見人上來。後來，團長知道自己的援軍在離這裡不到50里的路上，就乾脆拉起大伙往山下衝，衝到山下的時候，三下兩下就把散在那邊不知道在幹什麼的印軍擊散了，還莫名其妙地抓住了印軍的師長。一問，團長大跌眼鏡——印軍從早上被擊潰，到了傍晚，還沒有重新組織好隊伍。 地面部隊的進攻，本來就不是印度人的專長，打打巴基斯坦還可以，至於中國的軍隊，印度人從來沒有這種念頭過——當年中國人抗美援朝的上甘嶺戰役，至今還是印軍軍隊中最流傳的教材，被稱為「最出色，最堅強的防守戰」。 …… 印度人的想法，固然是美麗的，但是許多時候，願望和事實總是相反的，那些S-30還在半路上，克什米爾前線的印軍左翼，就突然間受到了巴基斯坦軍隊的衝擊，從軍旗上看，應該是巴基斯坦的山地19師。但是這一次，巴基斯坦人的坦克看起來似乎有點古怪，跟以前看到的並不一樣。但是，前線指揮官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馬上就讓反坦克部隊壓到左翼，避免巴基斯坦部隊的進一步威脅。 還不到十分鐘，巴基斯坦軍隊的掃雷火箭彈就把左翼側面的雷場，掃出了一個巨大的安全帶，巴基斯坦的那些怪模怪樣的坦克，就大搖大擺地殺了進來。緊接著，躲藏在雷場中的許多彈坑裡的印軍的反坦克手，驚恐地發現了一件事情——自己手中的反坦克火箭筒，明明已經直接擊中了那些坦克的正面、側面、甚至是炮身結合部，但是，那些坦克卻只有幾輛爆炸了，其餘的只是頂多停頓一下，還是大搖大擺地殺了過來。 這看起來，是一個笑話，但是在那些反坦克手看起來，就不是什麼笑話了——每當他們試圖從側後攻擊這些坦克，但是毫無效果的時候，坦克上的那些機槍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往自己身上掃來，即便拼了所有的力氣把火箭發射出去，可是打在坦克上面，他們卻常常是若無其事地繼續前進。 很快，在外圍的幾個防空導彈連，首先遭到厄運。那些坦克的火力看起來似乎相當的強，往往一次齊射過去，就把整個陣地掀開了。 幾輛阿瓊坦克在側面的樹林裡機動，向那些坦克群開火，可是打了半天，也只有兩輛起火，而那些看起來「皮粗肉厚」的坦克，回過頭來，就是一陣彈雨，把幾輛阿瓊的炮台掀上天了。印軍指揮官看著越逼越近的坦克群，咬咬牙，馬上呼叫師屬重炮。很快，呼嘯而來的重型炮彈，把這些坦克的攻勢，暫時遏制在了危險區域外了。但是，就在這時，突然間，預警機的數據鏈送來消息——正前方的超低空處，鋪天蓋地地湧來了一票的直升機。 指揮官一時沒有回過神來——巴基斯坦什麼時候又有直升機了？但是，當他從大屏幕上看見那些直升機上的「八。一」標誌後，終於明白了——是中國人的陸航突擊師！！！他也終於明白了那些坦克為什麼看起來和往常不一樣，而且看起來怎麼有點眼生——中國人的2000E主戰坦克！！ 2000E主戰坦克，自從2030年在天安門閱兵上亮相後，就變成了各國坦克迷們的研究對象，最出色的，無疑是這款坦克的戰場生存能力了。在中國軍隊裡，甚至流傳這樣一個笑話——說是軍工部門給米修維打電話，說是製造出來了一種可以一枚就把2000E坦克打爆的反坦克導彈，結果米修維到場一看，當場就氣暈過去——一枚裝上了核彈頭的東風X1…… 陸航突擊二師的師長李雲龍看起來有點文質彬彬，但是他的屬下都叫他「龍瘋子」，說他一摸到直升機就發瘋。本來海晨說李雲龍是聯合指揮部的指揮官，不能上前線，可是李雲龍說得天花亂墜，說得好像他今天要是不能上直升機去前線，明天早上就會死翹翹。海晨硬是被他的一口的「椒鹽普通話」轟得頭大如斗，拿他也沒辦法。結果跟往常一樣，李雲龍駕駛的那架WZ-11跑在最前面。 原本防空力量就少得可憐的印軍左翼陣地，剛才又調到前方去了一批，剩下的又被志願軍的剛剛編入中央突擊集團軍的坦克8師冒著炮火敲了一塊，剩下的防空導彈連，連自保都成了問題。很快，左翼陣地開始轉入了地下坑道中。 李雲龍衝著一輛正在展開的「毒蠍」防空導彈履帶車，刷刷地就是兩枚導彈過去，把履帶車掀上了天，後面跑得慢的兄弟，這時候也跟了上來，一堆的炸彈瀉在了印軍陣地上。不過，印軍的陣地結構相當嚴謹，只有地面上的建築被毀壞了，地下坑道什麼的，並沒有出現什麼嚴重的損壞。 李雲龍他們，在左翼陣地上空盤旋，並沒有什麼目標可打，而且還常常冷不丁地被推開坑道口掩護的印軍賞一發「毒刺II」。在連續凌空爆炸兩架WZ-11後，衛星數據鏈送來情報——印軍的大量防空履帶車，正在從前線趕來，要陸航突擊2師馬上按照計劃撤離！看著已經焦黑，卻沒有幾具屍體的印軍陣地，李雲龍不得不遺憾地下達撤退的命令。而此時，坦克8師也以最快的速度清掃了左翼陣地的地表的有生力量後，開始了有秩序的撤退。 當數十輛「毒蠍」還在半路上的時候，左翼陣地上的志願軍，已經撤得乾乾淨淨了。從坑道裡面出來的印軍的指揮官，看著還在燃燒的地表建築，心中說不出的懊惱——看著前輩們留下的和中國軍隊交手的記錄，心中總覺得不以為然，原本以為這次可以和中國的軍隊好好地打一場，卻沒有想到中國軍隊看起來大張旗鼓的進攻，只是吃了豆腐揩了油就走，絕不拖泥帶水，給人一種有力使不上的感覺。 可是，此時，美國人的衛星情報，送來了一個讓印度人瞠目結舌的信息——志願軍的那些轟-8飛機，突然間加快了速度，向克什米爾突擊。用激光測距測量轟-8的速度，足足是中國宣稱的的轟-8最大速度的1.5倍！！魂飛魄散的印度人連忙下令S-30也加大速度前進，同時調到左翼去的毒蠍馬上回防。但是，已經晚了。轟-8比美國人原先預測的，提前了20分鐘到達了克什米爾上空，而此時，S-30連影子都還沒有出現；毒蠍，也正在山溝裡面轉著。 20分鐘，在現實中，只是很短暫的一段時間，但是，在現代戰爭中，就是一個不可逾越的鴻溝！彷彿天空被捅破一般，近千噸的炸彈，就這麼傾瀉在了印度人的頭上，有一半是重型的鑽地彈，把印度人苦心經營的坑道炸得支離破碎。夾雜在炸彈中的數十枚激光制導導彈，在衛星的中繼制導下，準確無誤地砸在印軍的幾個陣地上。這種專門炸機場的導彈，轟的一下，就是幾十米的大坑，半個月也填不滿，用來炸地表陣地，效果也不錯——炸下去，基本上就可以炸飛好幾個火力點和炮位。 等到那些S-30到的時候，那些志願軍的轟炸機早就不知所蹤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氣昏了頭，暴跳如雷的前指向S-30下達了「繼續機動盤旋，等待我軍轟炸機到位，掩護其行動」。然後再命令前線的轟炸機起飛，攻擊志願軍的炮兵陣地。 於是，數十架S-30不得不硬著頭皮，在我軍的防空導彈的射程邊緣上機動，等待著轟炸機的到來，看起來也頗為壯觀。可是也就在這時候，左翼再次告急——中國人的陸航突擊師殺了個回馬槍，由於戰場雷達在剛剛的襲擊中，被中國人摧毀了一部分，預警機又被抽調到了前線去，所以這邊的偵察力量，出現了真空狀態，陸航突擊師逼到了鼻子下面，才被發覺。 已經來不及撤入坑道的印軍，不得不就近找掩體，就地掩護。李雲龍還是衝在最前面，他什麼都不打，就是著印度人插在陣地上的軍旗，就是一排火箭彈過去，隨著幾身清脆的爆炸聲，印度人的軍旗就被炸成了碎片。看著印度人的軍旗的灰燼，李雲龍心中有一種很痛快的感覺，這時候，附近一個彈坑裡，射出了一串的重機槍子彈，打在WZ-11的底部，冒出了一串的火花。李雲龍冷冷一笑——這種子彈，只能是給WZ-11的表面塗料刮兩下而已——二話不說，就向那個彈坑射了兩枚火箭彈。隨著火箭彈的爆炸開來的氣浪，一個印軍士兵，被重重地掀上了半空，又掉了下來。 但是，隨後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幾「毒刺II」，倒是乾脆利落地打下了幾架WZ-11，李雲龍怒火中燒，向各機發信號：「打掉一切能動的東西！」 於是，流星般的火箭彈，在紅外視鏡的瞄準下，襲擊著陣地上一切可疑的東西。很快，撤退沒有多久的坦克8師也撲了上來，後面還跟著23軍的6個防空導彈營和巴基斯坦的山地19師——這回可是真的19師了，不是剛才光打旗號不出人了。 被壓抑了許久的巴基斯坦的陸軍，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們在坦克8師的掩護下，如狼似虎地撲上了左翼的正面陣地，和側後方的一個小高地跟印軍短兵相接——其實也沒什麼好接的，印軍的火炮部隊，基本上已經被清洗得差不多了；原本就不多的裝甲部隊，現在和志願軍的2000E坦克一接上火，馬上就兵敗如山倒了。而在坦克8師的那一票坦克和空中的WZ-11的威脅下，基本上印軍的士兵一跟巴基斯坦的士兵接上，馬上不是投降就是逃跑——不過這次投降的比較少了，很明顯，上次我軍的俘虜營中的「失火」事件，給了印軍不少的影響。 側後方的那個小高地上，原本駐紮著印軍的一個連，但是在數架WZ-11的洗禮下，現在上面駐紮了「好多個連」。巴基斯坦士兵衝上去的時候，沒有遇到任何抵抗，比較頭痛的只是要把印軍的屍體碎片搬開而已。 當巴基斯坦的士兵，在小高地上架起了輕型榴彈炮後，把低空引信的集束炸彈扔到正面陣地上空時，左翼的正面陣地的印軍，潰散得更快了。前線陣地在得到消息後，馬上就分出十架S-30前來幫忙。可惜，當他們知道自己要面對數百架WZ-11的時候，S-30馬上就撒開腳丫子跑了，只是在超視距打了幾枚導彈，有一架WZ-11被打得凌空爆炸，還有一架被爆炸的氣浪和碎片擊傷，不得不退出了戰鬥。 而此時，跟在狂奔亂跑的坦克8師後面的防空導彈營，已經有小部分部署完畢。幾枚旋風SA－17防空導彈，馬上就拖著白色的尾煙上天去找還未遠去的S-30去，看起來煞是好看。不過，戰績讓導彈營沒怎麼好意思拿出來——打了6枚上天，就打下了一架S-30，而且飛行員還跳傘了，沒有抓住。 第七節亦風一刀！！ 巴基斯坦，卡拉奇現在已經是晚上8點多了，志願軍聯合指揮部裡還是燈火通明，海晨在那邊有點猶豫：「我知道，戰爭，是沒有法則的，可是就這麼把13軍整個軍和陸航突擊1師抓到那裡去……是不是有點捨本逐末了？」 翔雲語氣堅決：「不，這是完全可行的——我想，這次中央跟印度交鋒，不可能是往死裡打，肯定是點到為止。不管怎麼說，印度人的核武器，是貨真價實的，我們政府，肯定不希望爆發核大戰，中央應該是得到了印度人底限的情報，才敢這麼放手讓我們幹的。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要盡可能地奪取土地、消滅印度人的有生力量，在把印度人地逼到談判桌上，為我們的談判增加籌碼！」 當祥雲說到「放手讓我們干」的時候，唐亦風有點哭笑不得地看著桌上的那份電報，那是前幾天米修維辦公室發來的，署名是米修維和藍箭。電報的正文只有寥寥數字——打到新德里去！ 當聯合指揮部裡的官員們看到這張電報的時候，第一個反應都是一模一樣的——用力地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本來以為最好的結局，就是把中印邊界的那9萬多平方公里的土地拿回來，再用某種形式保證不被印度人重新佔領。誰也沒有想到這個米修維居然就這麼獅子大開口…… 最後還是翔雲比較早反應過來：「現在新德里也沒剩什麼了，我看主席純粹只是想讓我們放心，讓我們知道這次打仗，不要有什麼顧慮，放開手腳去打。」 李雲龍馬上就一邊點著地圖，一邊沫星四射地說：「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不要客氣了，新德里沒有什麼好打的，那我們就挑值錢的地方打好了，你看，這……這……這……還有這……都可以打啊！只要一打下來，保證那些阿三連覺都睡不好。」 翔雲白了李雲龍一眼：「我真後悔我的名字跟你一樣，有個雲字。」 「你這是什麼話啊？難道我說錯了？」 「廢話，就你知道這些地方油水厚。那好啊，你給我帶一個班去，把他們全拿下來。」 「什麼跟什麼嘛，這些地方的守軍雖然爛了一點，可是起碼也要兩三個師才能拿下啊。」 「是啊，那你說，我們去哪裡拿那兩三個師？西藏的兄弟部隊還在訓練中，想上前線，還是有一段時間啊，巴基斯坦這邊的士兵聯合防守還湊合，聯合進攻簡直就是不可理喻——除了那個19師還勉強過得去，剩下得跟我們一摻在一起就出亂子，你說要叫誰去啊。」 「那個23軍不是蠻閒的嗎？叫他們去吧。」唐亦風插口了。 「海晨，你看呢？」祥雲轉過頭來看海晨。 海晨有點擔憂：「我們的兵力本來就不是很多了，23軍是正面的機動部隊，要是再叫他們南移，我們的戰略縱深就會小很多。我怕被印度人發覺之後，他們直接進攻我們，那樣的話，正面的14軍壓力就很大啊。」 唐亦風大手一揮：「這個沒有關係，印度人沒有什麼膽量打我們，看著幾天打的就知道了——印度人擺明了要跟我們玩消耗戰。想佔著人多勢眾，耗死我們。只要我們不進攻，我們可以跟他們磨上個十年半載的，也沒關係。」 海晨說：「那要是印軍大後方的預備役部隊來補缺口呢？那可是上百個師啊，一個人一腳，就能把23軍踹到西伯利亞去。」 唐亦風思考了一下，說：「這倒沒有關係，印度人的預備役部隊剛剛組建，估計水平也就拿三八大蓋砸人的水平了，隨便就把他們給卸了——現在可不是以前人海戰術那樣，人多就好辦事情了啊。不過話說回來了，這次南部的行動，還是由我親自來指揮比較好，這樣我心理比較踏實。還有，除了23軍，那個空9軍跟陸航突擊1師，我也帶去好了。正面的偽攻，就全靠你們了。只要我們能在印度的軟下肋插上一刀，印度人鐵定要坐到談判桌前了。」 海晨想了想：「正面進攻的兵力不是很足，我怕印度人會懷疑。這樣吧，我有一個折衷的意見，你的那些特種兵留點下來，在克什米爾裡搞些小動作，只要他們能讓印度人亂上一陣子，他們就沒那麼多時間來管我們的攻擊強度為什麼減弱了。」 「好，那就這麼辦吧。誰還有不同意見？」唐亦風看看周圍。 「這個，我同意。」 「我也同意。」 …… 克什米爾，印軍前指左翼告急的戰報傳到了前指的時候，前指官員心急如焚，馬上就命令原本在後方佈防的阿瓊坦克推向左翼。同時，三個整裝山地師4萬多人，馬上就也迅速跟進——絕對不能讓中國人站穩腳跟，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印軍前線指揮裡，戰區司令甘地怒氣沖沖：「我們原本打算在這條邊界線上，和中國人進行一場轟轟烈烈的絞殺戰，徹底消滅志願軍的有生力量。可是中國人實在太狡猾了，居然不和我們正面交鋒，只是在這邊用飛機胡亂炸幾下，吸引我們注意力；進攻的主力部隊反而切到了我們的左翼去。現在左翼的大部分陣地已經失守了，只剩下一段坑道沒有被佔領，裡面大約有一個營，本來還可以堅持一段時間，但是中國人居然用坦克推來水泥，把他們封死在裡面！簡直就是法西斯！！現在，已經有一個師的阿瓊坦克正在待命，準備奪回左翼陣地！」 這時，旁邊的一個參謀說：「司令，左翼陣地後方有一個小高地，雖然不是很大，但是那卻是一個戰略要地——只要在上面架起輕型的榴彈炮，幾乎就可以覆蓋整個左翼陣地了；而且，如果是用中大口徑的火炮，就可以切斷我們前線的補給線了；如果中國人在那裡佈置防空力量，將大大影響我們的空軍在前線的機動啊！現在那個高地已經在中國人的手上了，我們要進攻，一定要先拔掉它！不然的話，只會功敗垂成啊！」 甘地看著地圖，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但是這個高地雖然突出在我們的後方。但是，從我們進攻的方向，根本就是絕壁，上不去啊。而且，那個小高地的地形複雜，在上面很難空降啊。中國人一向擅長坑道防守戰，現在中國人一定設了不少的掩體和坑道在上面，光憑空中打擊和遠程火炮，根本就沒有辦法拔掉這個眼中釘啊。更何況，我們現在得到消息，中國人的整個陸航突擊2師300多架直升機，都在那邊了，制空權爭奪得很激烈啊！」 另一個參謀很有信心地說：「那沒有關係，那個小高地上的防空力量並不是很強，只要我們先用遠程火力先行壓制住志願軍，然後再用空中優勢壓住那個小高地——中國人有他們的陸航突擊師，我們也有。在20年代末，我們就已經從美國人那邊購買的大量AH-64D『弓阿帕奇』任務戰鬥直升機、虎式/超級山貓，還有OH－58基沃瓦勇士武裝偵察直升機，只是沒有在和巴基斯坦的對抗中用上過，可能作戰經驗不足，但是要比數量，我們印度怕過誰啊！只要空中優勢奪回來了，再佔領那個小高地，然後用我們的垂直運輸力量，直接把小型的火炮部隊佈置在志願軍撤退的必經之路上，把他們全部消滅！」 甘地慎重地考慮了許久：「嗯，這個計劃可行——還有，我們的左翼陣地的丟失，很大的原因是因為預警機的凋走，現在我們前線一共只有兩架預警機啊，你們馬上從後方陣地調一架過來，協同奪回左翼陣地！務必盡快把入侵的志願軍徹底消滅！」 「明白！」 …… 巴基斯坦卡拉奇市海晨欣喜若狂，拿著一份電報，就從志願軍聯合指揮部跑出來，對著跑到外面來透氣的唐亦風和翔雲大呼：「喂——司令！有新情況了！」 翔雲轉頭一看，就快步走過來：「什麼情況。」 海晨興奮地把電報交給翔云：「情報小組截獲電報，印巴南方邊境線上的兩架A-50U預警機，現在有一架正在往前線調遣。我們的衛星圖片也證實了這個情況。」 翔雲一看，馬上就樂了：「喲，這唐部長還沒有開打，印度人就這麼配合啊？看來，唐部長還真的是一個福將啊。」 …… 印軍後方的一條公路上，一個印軍檢查站關卡，欄杆攔著路面李嘯龍、劉少和李瑋等幾個人，正端著一杯咖啡，坐在軟椅上，悠哉悠哉地看著公路周圍的情況，——他們和其餘幾十名通曉印度土語的戰友，在志願軍奪取了左翼陣地後，就偽裝成了印軍官兵，藉著突擊二師的WZ-15送一段路，進入了印軍陣地的後方，進行一些特殊的任務。幾個小時前，他們把這個崗哨的印軍全部制服了，然後在這邊攔截印軍的運輸車輛。 這時，遠處幾輛軍用大卡車開來，李嘯龍揮了揮手，汽車就在檢查戰前停下了，那些司機也跳下車來。李嘯龍走上前去，敬了一個禮，表情嚴肅地對為首的一個司機說：「你是哪個部隊的？運什麼啊？」 那個司機是個一等兵，由於看到李嘯龍的軍服，是印軍中校的，所以司機有點緊張，連回禮都忘了：「我……我們是68師的，是運送彈藥到前線去的。」 「我們是72師的特別任務小組。」旁邊的劉少拿出一份偽造的證件晃了一下，「我們要檢查一下你們的物品。」 說完，幾個特種兵就爬上大卡車去檢查，而李嘯龍就在那邊裝模作樣地詢問那個司機一些問題。劉少等人「檢查完畢」，下來之後，給李嘯龍使了個眼色，說：「一切正常。」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李嘯龍揮了揮手，欄杆就抬了起來，那些司機連忙發動汽車就走了。 等到汽車的影子消失在了公路的盡頭後，劉少笑了起來：「哈，又做了一筆買賣。」 李嘯龍也搖頭晃鬧地說：「沒有想到，這些印度阿三這麼好騙。害得我還背了那麼久的台詞。」 ——原來，那些特種兵戰士們，憑藉著假身份的便利，在檢查印軍的運輸車輛的時候，悄悄地把定時炸彈放在了車上。大約兩個小時左右，就會爆炸開來，那時候，運輸車隊就已經在數十公里之外了，誰也查不到這個小檢查站的頭上來…… …… 印軍某機場旁邊的樹林中，洪映和狄中流，正通過狙擊槍的瞄準鏡，聚精會神地瞄準著飛機跑道的盡頭，黃彪舉著激光測距望遠鏡，監視目標：「注意，目標出現了，1200米。」 一架巨大的空中加油機，正在從跑道遠方飛過來，準備降落。透過瞄準鏡，甚至可以看見那個駕駛員的頭盔上的軍徽。加油機巨大的轟鳴聲，讓洪映和狄中流通過緊塞在耳朵裡的對講機，才勉強聽到對方的聲音。飛機剛剛接近跑道，兩枚貧鈾穿甲彈就準確無誤地穿進了駕駛艙，飛機巨大的轟鳴聲早就把原本就小得可憐的槍聲淹沒了。加油機猛地抖動了一下，居然轉了一個角度，向機場的指揮塔衝去。 巨大的加油機的轟鳴聲，淹沒了指揮塔裡工作人員的驚呼聲，重重地撞了上去。爆炸的氣浪，把周圍的建築迅速炸飛，數不清的航空汽油，變成了絕好的燃料，被火焰迅速地吞噬著。大火，迅速在機場上散開了，隨著汽油，遍佈了整個機場。 而洪映等人，也迅速穿上笨重的防紅外線檢查的絕熱服裝，藉著夜色，離開了這裡…… …… 印軍後方的某個交岔路口不知被誰豎了一塊牌子——前方橋樑檢修，請繞行。而前方約5公里處的那座完好無損的橋樑的守軍則有點莫名其妙——奇怪了，怎麼好幾天，一輛經過這裡的車都沒有啊…… …… 印軍的某個狹窄的山間交通要道周圍的石壁全部被炸塌了，無數的巨石，把整個山道堵了個嚴嚴實實。一支要通過這裡的軍隊，調來了兩輛推土機和起重機來開路。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推土機居然壓到了一枚反坦克雷，爆炸吞沒了周圍的幾名士兵和一架起重機後，把旁邊石壁上的石頭，震了更多下來…… …… 一份又一份的行軍堵塞，軍需品告急，飛機失事的報告，把前指揮弄得焦頭爛額。甘地咆哮如雷：「一定都是那些中國人幹的！這些卑鄙的中國人，不敢和我們正面交鋒，只敢耍這種無恥的小把戲！」 甘地轉向旁邊的參謀長：「對左翼陣地的進攻開始了沒有？」 「還……還沒有。」 「怎麼回事啊！不是早就開始準備了！！」 「因為許多路口交通堵塞，而且一路上，看見許多車輛的殘骸，他們就懷疑被志願軍佈雷，因此行軍緩慢。那三個師，至今還有一個師沒有到達。」 「你是豬腦啊！那個400多架直升機的垂直運輸力量，是放在那裡好看的啊！」 「是……是……明白。」 …… 「報告。」一個參謀進來，把一份電報交給甘地，「新德里送來的情報，南方焦特布爾市守軍遭到志願軍主力的襲擊，目前，焦特布爾市已經暫時被志願軍所控制。」 「什麼！！」甘地想吃了那個參謀，可是電報上面的寫得清清楚楚的字，讓他明白——就算吃了那個參謀，也於事無補：「中國人怎麼可以進攻我們的領土！！」 這，就是印度人的邏輯——他們可以佔著中國人9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幾十年不還；他們可以堂而皇之把東巴基斯坦獨立成孟加拉國；他們可以揮師百萬，進攻克什米爾上的巴基斯坦控制區；他們可以收留分裂分子「達賴」；他們可以大放齊闕詞地說中國應該分為7塊…… 但是，只要別人動了一下他們，他們就覺得天理不容，人神共憤…… …… 在直升機上，看著焦特布爾市，唐亦風有點遺憾——他的第一次指揮大軍實戰，居然是如此地沒有懸念：只有一架預警機的南線，預警能力大為減弱，當摸到從未經歷戰火的焦特布爾的守軍的基地裡的志願軍的特種兵，把守軍的油庫給「摸」掉後（原本彈藥庫也在此列，但是彈藥庫守衛森嚴，只能做罷），空9軍的航空燃燒炸彈就降臨在守軍的各個防空火力點、雷達上，順便也照顧了許多火炮部隊。 軍用機場的兩條跑道，也被炸得面目全非了。航空燃燒炸彈的爆炸聲還沒有停息，守軍就心急火燎地開始修跑道，可是，超低空突破的陸航突擊一師就像天兵天將一樣，出現在了守軍面前。肆虐的火箭彈，忠實地告訴了印度人，戰爭，是殘酷無情的…… 等到23軍發起地面衝鋒的時候，印軍根本就沒有辦法組織起像樣的防禦，23軍只用了微乎其微的代價，就把整個市區控制了——印軍將領不願意退入市區和志願軍打巷戰：志願軍的作戰能力強，印軍退入市區佈防的時間不足，固然是一個原因；但是更重要的是，一旦打開了巷戰，這個城市就毀了——而不管怎麼說，這個城市，始終是印度人的領土，中國人的到來，只不過為了得到更多的籌碼而已，他們遲早要像以前那樣把所有的東西歸還給我們，然後撤軍，我們沒有必要自己把自己的財富毀掉…… …… 唐亦風看著手中的一份電報，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的，邊上還起了毛，看來，他的主人，一定經常看這份電報——這是數個月前，藍箭發給翔雲的那份電報，唐亦風南下時，翔雲把這份電報交給了他。電報上面只有幾個天書一樣的字——「為民而戰，為民而取；取之於民，戰之於民！」 唐亦風看著電報，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第八節人道地搶劫 唐亦風的部隊沒有進城，就駐紮在城外，但是把所有的出城的道路全部都封得死死的，城裡的警察、武警什麼的，也全部都被繳械了；電視台，廣播台也全部被佔領了；電信局也被控制了，打出焦特布爾的信號，也都被切除了，一時間，焦特布爾變成了一個和外界失去了任何聯繫的，沒有任何治安力量的城市。宛如一個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嬰兒一樣，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志願軍面前。 市政府和民間組織，是又驚又怕，想跟23軍聯繫一下，結果都是吃了閉門羹，弄得焦特布爾市裡的人忐忑不安，不知道唐亦風這葫蘆裡，買的什麼藥。而附近城市的印軍的部隊，又差不多都調前線去了，就剩幾個二類軍，拿過來還不夠讓志願軍塞牙縫，而東線的部隊要調過來，還得花點時間。所以，一時間，唐亦風就成了焦特布爾的土皇帝了。 唐亦風在城外，開露天會議，要求23軍、陸航一師、空9軍所有團長以上的軍官政委全部都得參加，一個都不能少。結果有幾個團長因為水土不服，再加上長途奔襲，所以就病倒了，可是愣的是被唐亦風叫警衛員給抬到會場來了。 唐亦風虎著臉看軍官們，說：「我姓唐的，自小就是在你們23軍的大院裡面長大的，別的我不知道，你們23軍的紀律嚴明，我心裡最清楚了。我也是行伍出身，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我也知道。今天，我也不繞彎子了，就是要你們去犯這紀律！」 那些軍官政委愣了一下，還沒琢磨出來唐亦風說這話什麼意思，唐亦風就自顧自地說下去了：「我沒別的意思，我就看著大家打仗心疼——大家都知道，那一排火箭彈，就是一排鈔票下去啊！S起碼夠一戶小康之家一年的生活費了，你們自己算算那天晚上你們射了多少排了？還有那些航空炸彈，還有那些子彈、炮彈、汽油、維修什麼的……我們都是在撒金子啊！」 那些軍官越琢磨越不是味道，終於，23軍的軍長蘇星龍說：「唐部長……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們打多少東西，就得給我掙多少東西回來！」唐亦風回答得很直接。 蘇星龍還是沒有反應過來：「怎麼掙？總不能叫我們去幫印度人跑運輸賺錢吧？」 唐亦風沉著臉：「國家養軍隊沒錯，但是不能老是賠錢啊。現在，我先把任務說清楚，醜話我是扔前頭了，誰要是沒有完成任務，我就撤誰！」 幾個軍官心裡發虛：「唐部長，你可別嚇我們啊，你這演的是哪出戲啊？沒有必要這麼嚇我們吧？」 唐亦風說：「誰嚇你們著？我現在是正經八百地給你們佈置任務！我話是挑明了說啊，這任務，是按人頭算的，每個士兵都有份，哪個士兵沒有完成任務，我就直接找他領導的碴！大家可要聽好啊，免得說我老唐言之不預——」我已經折算過大家的花費了，從現在起在3天之內，23軍的每一個士兵，必須交納國內市價15萬的財物上來；空9軍的每一個士兵，必須交納國內市價20萬的財物上來；陸航一師的每一個士兵，必須交納30萬以上的財物上來！「 一下之軍官們炸了鍋，蘇星龍差點沒蹦起來：「搶錢啊！一個人交幾十萬，你以為大家家裡都是開銀行的啊？」 唐亦風兩眼一翻：「廢話，我就是叫你們去搶！你以為我叫你們去做家教掙錢啊！不然我們打了大半夜，打下這裡幹什麼啊？好玩啊？看風景啊？不過我說好啊，你們搶歸搶，別太過火了，那些普通百姓家的柴米油鹽你們別去動，我們不是日本鬼子，得給人留條活路。那些超市、商場，你們就可以隨便搶了。但是，要記住，你們是軍人，不是禽獸，假如我聽說誰敢耍流氓，我第一個崩了他！ 還有，至少要以排為單位去『拉贊助』，免得落單，出現不必要的傷亡。有人阻止的話，你們開槍好了。「 「那我們這樣和土匪有什麼區別！」蘇星龍還是不服。 「你以為你光花錢不掙錢就很君子啊？」唐亦風看著蘇星龍，「一天花幾千塊錢做君子，我也想做啊，可是要是大家全我們這德性，誰來賺錢啊？你以為老天爺天天下鈔票給你們花啊？那是我們老百姓的錢！！你為什麼不想想，當印軍軍隊搶了我們的地盤幾十年的時候，他們跟土匪有什麼區別啊！？對付土匪，我們也只能用土匪的辦法！告訴你，你要是能讓全軍超額完成任務，回頭我跟主席給你請一個君子勳章！」 蘇星龍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那民眾至少是無辜的啊。」 「無辜個屁！」唐亦風沒好氣地說，「你以為國內網絡的破壞，就沒有他們民眾的份啊？我們現在這叫先索賠後君子！懂不懂？」 「這個命令我下不了。」蘇星龍的脾氣雖然不是很倔，但是原則性觀點上，立場很堅定。 「那沒關係，反正我幫你下了。」唐亦風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手，「對了，你也有15萬的任務啊，要早點準備啊，晚了，可就只能喝湯啦！」 蘇星龍這才發現，已經有不少團長開始夾著命令，一溜子小跑回自己駐地去了——本來軍方跟印度的抵制情緒就很嚴重了，再加上前一陣子印度人在國內搞的恐怖事件，把大家都弄得火大了。雖然說唐亦風也以牙還牙，炸了新德里，可是畢竟不是戰士們自己出手的，難免不是太順氣。現在印度人又出了什麼網絡攻勢，把中國搞得一團糟，簡直就是給戰士們火上加油，現在唐亦風下了這個命令，無疑是在他們睡覺的時候，扔了個枕頭過去，一下子，各個建制就撒著歡回去了。 蘇星龍恨恨地一跺腳：「唐部長，你……」 「少說廢話，3天後，要是你沒交齊那15萬，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啊。」 蘇星龍直著脖子叫：「就這個狗不拉屎鳥不生蛋的地方，有那麼多東西夠我們搶嗎？」 唐亦風的兩眼一翻，剩兩個衛生球：「焦特布爾的常駐人口有750萬，前天晚上我們打了一場，撐死跑掉50萬人，還有700萬人，就算一個人只有1萬塊錢，你們也有700億可以搶，偷著樂去吧！還有，傳我的命令，搶多了，10萬以內，是士兵自己的，上級不許沒收！」 …… 還不到半個小時，步兵戰車營就率先出動了，仗著輪子快，一馬當先，迅速衝進市區，直撲焦特布爾的國家銀行去了。其他建制一看有人搶了先，馬上慌了神，也抄起傢伙，一窩蜂地湧進去。不過也幸好步兵戰車營的胃口比較大，路上的商場、超市都沒動，後面跟著的慢了一拍的人，馬上衝進去，衝到總經理的辦公室來。百來個荷槍實彈的戰士站在他面前，說明一下來意，說是希望總經理支持一下。那個總經理看見領頭的解放軍的軍裝，再看他身後的那一溜子挎著衝鋒鎗的戰士，腳肚子直打哆嗦，總經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倒尿了一褲子。那個營長一看總經理不頂事，就把他一把推開，就著商場的廣播的麥克風，說是商場內出現火災，要顧客馬上離開。 那些商場員工還沒明白怎麼一回事，那些顧客就刷地一下，跑得乾乾淨淨了。那些解放軍戰士也不客氣，搬的搬，抬得抬，專門找那些名牌服裝，金銀首飾這種值錢，又不重的東西，一窩子全搬到門外的大卡車上去。 可是這麼一來二去，時間花了不少，後面的不少兄弟營來了這邊，看見可以不費手腳就可以有不要錢的午飯，連忙也捲起袖子也搬了起來，由於早到的營手腳比較慢，所以，有一個白金首飾的櫃台被後來的那個兄弟營給搶先搬走了。早來的那個營長被人撿了便宜，心裡不開心了，心想，全是因為找那個總經理花的時間多了。 於是，後來再搶商場的時候，也不找那個總經理了，三下兩下就把門外的保安制服了，往天花板上掃了一梭子的子彈，大叫一聲：「不想死的全給我出去！」 那些顧客還以為遇上了打劫的，一下子魂飛魄散，跑得比兔子還快。於是，整個商場的清空速度，起碼快了一半…… 而那邊那個跑得最快的步兵戰車營，按著衛星地圖和交通地圖，七繞八彎地衝到最近的一家國家銀行去的時候，卻傻了眼——原來陸航的戰友早就搶先了一步，幾十個全副武裝的士兵馬上就制服了幾個武警和保安，三下兩下炸開金庫大門。現在，正在往直升機上頭搬金磚呢。 步兵戰車營的營長急了：「喂！你們留著點啊！你們吃肉，至少給我們留點湯啊！」 陸航的弟兄一努嘴：「邊上20米還有不少水果攤呢，去那邊撿去吧。」 那個營長火大了：「娘希匹的，就你們會搶啊！」 不過發火歸發火，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馬上戰車營按著地圖就開到兩個街區遠的，焦特布爾最大的一家金鋪前了。可能是接到了消息，那個金鋪正亂成一團，鋁合金的電動大門正在慢慢地落下來，那個營長二話沒說，開著戰車就撞上去，撞飛了大門，然後就是幾十個人一窩蜂圍上去搶戰利品…… …… 由於一進隊伍就是受到三大紀律八項主意的約束，而且唸書的時候，老師又是口口聲聲的人道主義、正義之師，一時間要大家去打家劫舍，不少政委還是不知道要怎麼跟戰士們解釋。經常是講了半天，下面戰士們還是懵懵的，不知道政委在說什麼。最後還是一個團政委比較利索，拿出一把手槍，往天上放了一槍，衝著士兵大喊：現在部隊資金不夠，還想繼續打仗的，就跟老子搶去！ 這下，大家就全明白了。搶的是印度人，本來就是恨之入骨了，現在又是可以「進口創匯」，一下子，大家的積極性全上來了，呼啦啦的全湧進去了，就留兩個團，圍著著焦特布爾。不管，由於動員說了那麼久，等到這些人進城後，裡面早就搶開了天。 不管焦特布爾的市區有多大，不管焦特布爾的人口有多少，也不管焦特布爾的財政有多富裕，銀行、大商場、超級市場、賽馬場總是有限的，很快，那些晚來的單位，就發現自己原來制定的目標，早就被兄弟部隊搶得一乾二淨了，剩下一個殼了，怎麼辦？這任務明白著擺在那邊啊，於是，那些小商店，麻將館，各個單位的財務處什麼的全部都遭殃了。只要是能搬得走的東西全部幫走，有人營長看見戰士們幫的東西實在不值錢，就說了兩句，那些戰士還振振有詞：「唐部長說了，除了柴米油鹽和女人，我們什麼都可以搶！」 由於沒有了警察等治安力量的維護，所以這支數萬的部隊，在整個城市裡面洗劫，都沒有遇上像樣的武裝力量。到了第二天，幾乎整個焦特布爾的街道都成了一片空白，所有的商店都只剩下了空空如也的一個殼，可是還是有一些單位沒有搶到東西，怎麼辦？ 不知道是誰發現了新大陸，路上的所有車輛，就都變成了目標——一輛小車，再破，拿到國內去，也可以換個十萬八萬的，只要開上幾輛回營地，這任務就解決得差不多了。可惜，這個原本是23軍發現的，但是馬上又被陸航給搶了功勞——一票的直升機在天上守著，只要看見車的影子，馬上就叫來戰友，一梭子機炮打在旁邊一下，馬上那車輛就老實了，然後再機降一個三人戰鬥小組下去把車開走。而且陸航還專門撿那些豪華轎車下手，一個小時，就可以解決好幾百人的任務。 …… 沒半天，轎車也搶光了，於是實在沒有辦法的單位，只好牙一咬，見什麼搶什麼——洗衣粉、肥皂、方便面、茶具、飲料、衣叉、棉被、背心、錢包、髮夾、化妝品（也不知道給誰用的，sigh）、橡皮筋、自行車、電飯鍋、筆記本…… 可是，還是有那麼一批比較「斯文」的單位，差任務還有好大一截，怎麼辦？管他的，完成多少算多少——路邊的路燈、欄杆、共用電話、電線、廣告箱、休息椅，商店裡的吊燈、電風扇、空調、貨架……統統搬回去…… 三天之後，焦特布爾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空城了…… 三天來，巴基斯坦的運輸機和運輸車隊是不停地來回奔跑，在邊境線上，形成了一條蔚為壯觀的運輸線——唐亦風和巴基斯坦達成協議：這些東西，除金銀製品和鈔票外，全部以市價75%的價值出售給巴基斯坦，直接然後巴基斯坦在把這些東西的價值，換算成各種軍需品，供應給志願軍。 巴基斯坦自然是求之不得，幾年的變相制裁，早就把巴基斯坦的經濟搞得一團糟了，唐亦風的東西雖然少了一點，但是卻也不無小補，而且，唐亦風為了這個小小的買賣，如此慎重地制訂了這個的協議，預示著以後，還將有更大的交易…… …… 23軍、陸航一師、空9軍的聯合指揮部唐亦風看著各級軍官送來的報告，點著頭，緊緊地抿著嘴：「正義之師……嗯……正義之師啊……」 蘇星龍也有點感動：「部長，你就別為難他們了，責任，我一個人承擔好了……」 唐亦風看著蘇星龍：「你當我姓唐的是什麼人了？真以為我是那種人心不足的山大王嗎？」 唐亦風轉過頭來，看著那些軍官：「這一次，我根本就沒有約束你們什麼，讓你們放手去幹，你們也真的放手幹了，整個市區的東西，你們都搶得差不多了，但是，老百姓家裡的東西，你們卻一針一線都沒有動……柴米油鹽這些基本的生存之物，你們也沒有動……你們……真的是手下留情啊；還有，我說了，10萬以內歸士兵自己的，但是，大家一點都沒有藏私，全部都交公了；而且，連續三天，你們居然沒有搶出一條人命來……沖這三點，我唐亦風服你們！」 蘇星龍吶吶地說：「不管怎麼說……我們不是幹著行當的……」 唐亦風拍拍肩膀：「沒事，23軍，永遠是23軍！這次搶東西，一方面，固然是要緩解國內的擴軍帶來的經濟壓力；另一方面，也是要逼印度人坐下來談啊。你們做得很出色啊。」 「謝謝唐部長……」 …… 是夜，中南海大家早已下班，但是米修維辦公室卻還亮著燈。戰小欣把一份報告交給米修維：「主席，唐亦風部長的傳真來的。」 米修維接過報告，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小欣，你有沒有看過這份報告？」 「我看了。」戰小欣說。 「那你對唐部長這次的行動，有什麼看法？」米修維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 「主席。」戰小欣雙手叉提醒米修維，「我是秘書，不是統戰處的人耶！你拎得清一點好不好？」 「我知道啊。」米修維笑著把兩隻手交叉著十指握在一起，「可是你可是國防大學的高材生啊，令尊大人又是北艦的總司令，你的先輩，也都是老紅軍，老首長啊，可以說是軍事世家啊。耳濡目染，總該有點看法吧。」 戰小欣皺起眉頭：「他們是他們，我是我，跟我什麼關係啊？」 「別老皺眉頭，會有皺紋的，小心沒有人要。」 戰小欣咬著嘴唇：「我說主席，你就不能正經點啊？每次一加班，你就這德性，你這叫什麼主席啊？跟一個小流氓似的。」 米修唯裝出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喲，我成了流氓啦？我是誠心誠意地向你請教啊，怎麼變成了流氓了啊？」 「你少來這套。」戰小欣氣鼓鼓地說，「這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啊？我才沒興趣花那個腦筋。」 米修維聳了聳肩膀，無奈地說：「那——看來，你是打算今天晚上陪我通宵辦公了——這份報告真的很難處理啊，我看來又要熬夜了……」 「你……」戰小欣氣得一時沒接得上話，急得一跺腳，只好搶過報告，「你笨死了你，就你這樣，也能做主席，簡直就是民族之恥！」 「那你說說，唐部長，這次做得怎麼樣啊？」 「這還看不出來，有得有失啊，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對印度人的觸動一定很大，他們很可能要跟我們談判了。但是，這樣做的後果，很可能又會被西方國家捏住把柄，說我們我們製造了人道災難，然後出兵干涉……」 米修維讚許地點了點頭：「那……還有什麼？」 戰小欣猶豫了一下：「可能對國內的經濟……有一點作用吧——那麼多軍需品，我軍根本就用不完，一定會有大批量的半軍用品回流我國市場……」 米修維笑著說：「接著呢？」 「接著……接著……鬼才知道啊！」 「啊？那我知道，我不是成了鬼啊？」 「廢話！你就是那個飽死鬼！一天到晚吃飽喝足了，在這裡加班！害得本姑娘的寶貴青春年華，還要陪你在這裡浪費！！」 「開什麼玩笑啊，你是青春年華，那我就不是啊！我吃飽喝足，難道你是餓著肚子加班啊。」 「用不著你管！你給我滾回去睡覺！」 「有沒有搞錯，這種口氣？你是主席，還是我是主席！」 「現在下班了！管你主什麼席的！回去睡覺！」 「喂！你輕點推行不行~噢，腦袋碰到門框了……」 「活該！」 …… 焦特布爾市雖然被控制了，但是消息總是會被通過某種手段傳出去，當新德里的瓦節帕依知道整個焦特布爾被搶成一座空城時，幾乎要竭斯地裡地叫了起來：「一群強盜！！！！」 國防部長藍皮爾大為緊張：「看來這次志願軍，是要玩真的了。」 瓦節帕依的臉，迅速扭曲了：「那就讓他們真正見識一下，我們印軍的實力！！！」 ---------- 數千年往事，注到心頭。把酒凌虛，歎滾滾英雄誰在想：漢習樓船，唐標鐵柱，宋揮玉斧，元跨革囊。偉烈豐功，費盡移山心力，盡珠簾畫棟，卷不及暮雨朝雲；便斷碣殘碑，都付與蒼煙落照。只贏得：幾杵疏鐘，半江漁火，兩行秋雁，一枕清霜。 cuiweiju.xilubbs.com最求無止境 第六章陣痛 第一節初陷泥塘 志願軍的搶劫事件，迅速地在整個東南亞傳開了，印度代表在安理會上哭天搶地，要求西方各國制裁中國。中印衝突已經許久了，這原本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讓列強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原本應該在這件事情中大吵大鬧、借題發揮的美國，居然卻溫順地象只小綿羊。 美國代表在安理會上發言說：「目前我們還未明確知道事件雙方的兩國之間的關係是什麼性質的，究竟是邊境衝突，還是一場局部戰爭。而中國的志願軍，進入到了印度的領土，他們宣稱自己的目的，是為了撤僑，在印度方面還未能拿出確實的證據來表明，中國的軍隊違反了《國際法》和《日內瓦公約》之前，美國將繼續關注這件事情，但不會採取任何軍事行動和其他不適合的行動。」 既然老大哥不說話了，當然那些北約的國家也沒膽量說什麼了，只是都表示了繼續關注下去。當投票決定，是否要把制裁中國的的議案提交聯大審議的時候，北約大部分成員國都投了棄權票，可是讓大家大跌眼鏡的是——美國居然投了反對票，和中國站在了同一陣線！！於是，所謂的制裁，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美國人的媒體控制，並不是很嚴格，所以，當媒體們發現了政府這個奇怪的舉動後，馬上全國媒體就展開了天羅地網，無孔不入的刺探，來挖掘真相——當媒體們忙碌了數天，還是無功而返的時候，白宮發言人突然宣佈，和菲律賓的談判，獲得突破性的進展。一個星期後，菲律賓和美國將在北京談判，關於克拉克空軍基地裡的那些2000多名美國人回國的時間和方式。 於是，媒體們恍然大悟——中國用那兩千名美國人作為代價，換取了美國人在中印糾紛上的支持。由於印度在美國，並沒有很大的集團或者組織幫忙，而且這兩千名美國士兵，在美國人的心中，是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的，所以，當媒體得知真相之後，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認可了政府的做法。 …… 新德里，國防部王大少皺著眉頭，指點著地圖：「你們究竟是怎麼回事？邊境線上的防禦居然這麼弱？你們跟巴基斯坦交戰這麼多年，居然這裡沒有出事，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藍皮爾的臉色不太好看：「我們和巴基斯坦的衝突，都是正面的交鋒，而不是像你們中國人那樣，偷偷摸摸地在人家後方搞破壞。」 「嘖嘖嘖。」王大少搖著頭，說，「到現在，你們還死抱著你們的英國主子的那種中世紀的騎士方式的戰爭理念，簡直就是不可理喻——實話告訴你，在我們中國人的軍事字典裡，絕對沒有什麼無恥或者卑鄙的戰術。一個戰術，只要能帶來勝利，它就應該被認可——德國人的閃電戰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雖然是不宣而戰，但是，這正是為了達成戰術上的突然性，所以才會被西方的軍事家們引為經典，津津樂道。你們的邊境線被突破了，你們現在最應該知道的是自己錯在哪裡，而不是抱怨志願軍的行為不符合你們的習慣。」 藍皮爾不悅地說：「我不管你的什麼經典不經典，無恥不無恥；我就想問你，現在這個局面，你有什麼看法嗎！」 王大少輕輕在地圖上指點著：「從撤退的士兵的訊問中，你們已經知道你們面對的是中國的23軍了，這恐怕是你們建國以來，所遇到的最可怕的對手了……」 藍皮爾狐疑地問了一句：「王先生，你不是在想抬高酬金吧？我們印度的建國，比起你們，雖然有點順利，但是也是歷盡坎坷。你們有你們的八年抗戰、國共交戰，我們現在不也有我們的數十年的印巴衝突麼？請不要小看我們印軍的實力。」 王大少輕輕一笑：「小看？哈，我從來沒有小看過你們，因為無論如何低估你們的戰鬥力都不為過——在數十年前的中印衝突中，解放軍甚至有一個排，把你們整個炮兵營給全殲了；甚至只有半個班的戰鬥小組，也數次向你們的絕對優勢兵力衝鋒……說實話，你們的表現，讓我們的軍隊有一種沒有遇上對手的感覺。」 藍皮爾的不滿情緒開始流露出來了：「王先生，請注意你說話的方式和語氣——你說的那場戰爭，離現在已經超過了半個世紀了，再提出來，沒有任何意義——它跟我們眼前的這場戰爭，幾乎沒有任何共同之處，無論是戰爭的原因、地點、參戰國、武器、戰爭理論，都不一樣了！」 王大少冷冷一笑：「掩耳盜鈴！假如一支軍隊，連自己過去的敗績都不敢正視，如何面對一支強者的部隊？實話跟你說吧，這支23軍，雖然是乙類軍，但是完全可以在中國以外的所有亞洲國家裡排名三甲之內，無論是戰鬥力、機動性、靈活性還是配合度，都是你們的軍隊所不能比擬的——從抗美援朝，到大慶石油會戰，到珍寶島會戰到處都有他們的足跡！在淮海戰役後的渡江戰役中，他們給英國人的遠東艦隊的教訓，更是到現在，英國皇室還不敢忘記！ 「只要你知道他是中國第一個有陸航直升機團的乙類軍，你就知道他的特殊性了。假如你沒有下大價錢來解決這一支軍隊，你會後悔一輩子的！他們的可怕程度，絕對不是你們印度人能想像的！等他們衝到新德里的時候，你們再後悔，就為時已晚了！」 藍皮爾也冷冷一笑：「他們敢！？我們印度也是一個有核國家！假如中國人敢那樣做，我們的中程導彈就可以把他們的經濟區從這個星球上永遠抹去！」 王大少笑得更大聲了，彷彿是要跟藍皮爾的笑聲一較高低：「核武器？簡直就是班門弄斧！當中國人引爆原子彈的時候，你們印度人只怕還不知原子彈為何物啊！你為什麼不用這個去恐嚇美國人，讓他們來幫忙打志願軍？是不是因為美國人的NMD系統？告訴你吧——十幾年前，中國就也已經有了自己的國家導彈防禦系統——天網！它的攔截率或許不能到達100%，但是就憑你們的核武器，要想抹去中國人的經濟區，無異議於癡人說夢！ 「就算你們可以打掉中國人的一兩個大城市，又有什麼意義呢？難道中國人的核武器就打不到你們這裡嗎？中國人的報復是可怕的！就在我們頭上的新德里的廢墟，便是一個見證！你說中國人失去那麼一兩個大城市算得了什麼？再怎麼破，再怎麼爛的攤子，能比剛解放的中國爛嗎？中國可以在那種廢墟上建立起一個聯合國常任理事國，那他們重建一兩個城市，又算得上什麼？」 藍皮爾被王大少的暴風雨般的反駁打昏了頭，半天才反應過來，終於說：「那你是否有對付志願軍的辦法？」 王大少看著地圖：「23軍的戰鬥力至少是你們普通集團軍的三倍，你們要想真的把23軍吃掉，最少要有40萬以上的正規軍，還不包括空軍和陸航！」 藍皮爾吃驚地說：「王！你在開玩笑吧！」 「我現在很正經。」王大少說，「不管你花了什麼樣的代價，只要你能把23軍吃掉，這場戰爭，你就贏定了！志願軍經不起這種失敗，中國的民眾更經不起這樣的打擊，在中國民眾的心裡，認為和貴國交戰，中國軍隊的損失應該微乎其微才對。所謂的零傷亡，固然是美國人的神話，但是同樣也是中國民眾的夢想——無論烈士的待遇怎麼樣，都不可能使死人復活，這也是最無奈的事情。假如你可以殲滅23軍，那麼，就算克什米爾全部失去了，米修維政權也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崩潰——他沒有戰功，並沒有獲得軍方的全力支持，從他上任之後就迫不及待地跟周邊國家頻頻交火，就可以知道，米修維政權是急於建立起在軍方的威信，現在如果你們可以讓他的第一步就遭到毀滅性的打擊，那麼，他的權力擴張，必然會被反對他的人阻止！由於沒有一個獲得絕大多數人贊同的人出來主持局面，中國必將內亂！屆時，你們印度便可坐收漁人之利——沒有中國人支持的巴基斯坦，遲早要失去克什米爾的。而對於失去了主心骨的中國來說，西藏的失去，則是必然的！」 藍皮爾倒抽一口冷氣：「你們中國人的下手，都是以奸詐見長——你的計劃，如果成功，比原子彈還要有效果啊！」 王大少冷冷地說：「在上個世紀，中國可以在西方列強的夾縫裡生存下來，絕對不是偶然！現在你最好請你的參謀團，來考慮一下要怎麼解決23軍吧。」 …… 沒多久，印度人的三個裝甲集團軍、一個半摩托化集團軍，10個獨立裝甲師開始向焦特布爾包圍過來了。印度的空軍和航母編隊，也開始以焦特布爾為中心，開始靠攏，一個包圍23軍的巨大的包圍圈，開始形成了。而克什米爾前線上的印軍，反而開始減少了挑釁的頻率和強度，原本熱熱鬧鬧的前線，一下子，就變得沉靜起來了。 當本來收拾停當，準備下一步行動的23軍指揮部得到這個消息後，蘇星龍高興得差點給老天爺磕頭了：「老天爺啊，我們23軍來這鬼地方這麼久了，連場像樣的戰都沒有打過一場；今天多謝老天爺成全，給我們送了這麼大一塊肥肉，回頭我給您老人家重塑金身，早晚三柱香供著。」 拜了半天，蘇星龍自己都不知道在拜哪路神仙，倒是唐亦風看這小子不對勁：「我說蘇軍長，你這是什麼覺悟啊，虧你還是黨員呢，連這你都信？」 「屁話。」蘇星龍霍地站起來，「咱是有你就是娘的主，只要能給我一場像樣的仗打，你就說我二叔有仨條腿我都信！費話少說，馬上準備好，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殺個屁。」唐亦風低吼一句，「你想在哪裡打啊？」 「找地方不如撞地方，這個城市現在被我們搬得差不多了，進攻的一方在路面上，連個掩體都找不到；而且這幾天下來，大家也蠻熟悉地形了，打起巷戰來，保證我們23軍一個頂十個！」 「你少跟我瞎吹。」唐亦風不耐煩地打斷了蘇星龍的話，「給你一點陽光，你就亂燦爛；給你一點月亮，你就亂浪漫——你小子搶了人家三天三夜了，現在還敢躲人家家裡去打巷戰？小心人家把你的皮給扒了！讓你小子巷戰！」 「什麼叫我搶了他們三天三夜啊？那命令可是你下的啊！」 「那成，你跟焦特布爾的那些傢伙說去，你在這慢慢佈防，爺我還有事，不陪您了。」 「啊……這……哎哎哎，我說唐部長，您反對就說一聲嘛，跟我們小輩那麼認真幹什麼啊，大不了我們跟你走就是了啊。」 「這還有點腦袋啊。」 「嘿，全是您老提醒的。」 …… 很快，23軍拔營，繼續北進，留下了一個團和兩個防空營殿後，還有陸航一師的一個團掩護著，避免被敵人追尾——前方的城市是印度的一個重要城市，希薩爾。 路上，23軍的守軍形成了一條浩浩蕩蕩的鋼鐵長龍，向希薩爾挺進，一路上遇到的小股印軍，被鋼鐵長龍一碰，馬上就煙消雲散了。沒多就，這條夾雜在沙漠的沙塵裡的巨龍，就逼近了希薩爾。原本這裡守軍只有一個師，但是由於包圍圈的最邊緣，已經達到這裡了，印度人的84集團軍的先頭部隊，已經達到這裡了，這樣一來，守軍就達到了兩個師，足足多了1萬多人。…… 一路上，印軍的飛機騷擾就沒有停下過，空9軍又在巴基斯坦境內，遠水救不了近火，就輪到了防空兵大顯身手，可惜從焦特布爾顯到到半路了，愣的是連一架飛機毛都沒有打下來，因為印軍的飛機只敢在上萬米的高空晃著。在23軍的強電磁干擾下，印軍的飛機也沒有辦法鎖定目標，扔下來的炸彈準頭也欠佳，常常偏離目標十萬八千里，23軍連爆炸的聲音都聽不見。 一時間，雙方也算相安無事，可是到了離希薩爾城百來公里的地方，印軍的兩架S-30實在憋不住了，一個俯衝下來，準備手控鎖定。23軍的防空部隊也不含糊，從消除電磁干擾，到指定的四輛防空導彈履帶車展開，還用不到20秒。這時候S-30已經衝到了3000米的低空了，飛行員一看雷達正常，馬上暗叫不好，扔了炸彈，拉起機頭就竄，可惜來不及了，四枚導彈跟牛皮糖一樣粘上來了，乾脆利落地把長機打了個凌空開花，僚機只是被炸掉了一邊的翅膀，像只缺了一隻翅膀的雞，根本就控制不了了，飛行員迅速跳傘，飛機也歪歪扭扭地撞上了一個山包…… 可是……接下來的事情就有一點不可思議了……突然間刮來了一陣大風，居然把那個飛行員的降落傘吹到了23軍的頭上來了，就在離23軍的一個坦克營不到200的地方著陸。那個坦克營營長樂歪了嘴，馬上就命令幾輛坦克包抄上去，那個飛行員一看旁邊儘是沙漠，面前又是黑壓壓一片的坦克，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乖乖地舉起手來投降。那個唐亦風這邊正為有一個炊事班的戰士被炸傷了，而大為火光的時候，聽說抓了個飛行員，馬上喜上眉稍，把那個飛行員帶進來了。 那個飛行員也不笨，一看見唐亦風，就知道遇上正主兒了，馬上就用生硬的中國話說了五個字：「裡雷挖共越……」 唐亦風愣了一下，看旁邊的人，懂當地土語的人也沒明白這小子說什麼。最後，還是唐亦風聽明白了——他是在說《日內瓦公約》規定不能虐待戰俘。唐亦風又好氣又好笑，知道這種主就是貪生怕死之輩，嚇一嚇就有得賺，於是就叫幾個士兵帶下去嚴加審訊。還沒半個小時，士兵就上來說那小子全招了——原來他隸屬希薩爾的守軍，這一段時間，風聲傳得很緊，說是志願軍就要打過來了，來往的軍隊也越來越多了，光是希薩爾的外圍，就駐紮了至少兩個師！而且東南兩面的部隊也在接近當中，而且空中警戒的飛機明顯增加了，聽上級的口氣，這次動員的部隊有近50萬，似乎是想一口把23軍吃掉。這次他和同伴得到命令，攻擊一下志願軍，看看志願軍的防空火力怎麼樣，沒有想到一個照面就掛了。 唐亦風有點驚訝，一邊的蘇星龍卻嘀咕上了：「這些傢伙的胃口還真不小啊，想一口吃掉我們23軍，你你的，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唐亦風卻搖了搖頭：「他是一個飛行員，知道的情報大部分都是道聽途說，不能信以為真。不過他說他們部隊的具體調動，倒是和我們國內送來的衛星照片相吻合。至於說吃掉23軍，印度人還沒有這種氣魄，我們現在在沙漠上，光是我們的那100輛2000E坦克就夠他們嚇著的了，最不濟，我們只要溜一下，就到巴基斯坦那邊去了，那邊可就是我們的天下了，看印度人還敢不敢追過來。我看哪，印度人只是想把我們絞著這裡，在談判桌上多撈一點好處。」 蘇星龍罵開了：「我就不信那個印度人長著三頭六臂，敢找我們23軍的碴。唐部長，你給我兩個師，我一個晚上就把這個希薩爾拿下來！然後我們拔腿就走，絕不拖泥帶水！」 「放屁！」唐亦風有點惱火，「你以為我們打他們的城市幹什麼？打下來，看人家快圍上來了，就撒開腳丫子走人，你當我們在玩官兵抓強盜啊？實話跟你說，老子這次來，就是要做生意，要是哪場仗打得虧了，我就跟你拼了！」 「你囉哩八嗦地講這麼久，那你倒是說我們下一步走哪？」 「廢話，當然是繼續搶啊！」 「可是這一堆的敵人圍著啊！就算真能打下那個希薩爾來，我們也沒時間搶啊，而且就算搶了，巴基斯坦那邊也沒那膽派運輸隊到這麼遠的地方來接啊。」 「那我們就讓他們過來啊……」 「就你會吹牛啊？我還說叫來百來個特種兵，把那個瓦節帕依也跟陳水扁一樣抓了不就完了，你以為你是部長吹牛就比我厲害啊？」 「不行，現在我手上的戰士太少了，這個任務完成不不了。」 「嘿，說你胖你還倒喘起氣來了，你以為我們23軍還真指望你那幾個兵啊。算了算了，不說了，你倒是快拿點主意啊！」 「你催什麼催啊，我這不在想嗎？」 …… 許久……希薩爾在地平線上出現……23軍突然轉向北偏西方向…… 第二節前兆 唐亦風改變了行軍方向，同時，把整個計劃向蘇星龍和陸航一師師長吳雲飛說了：「從衛星上看，我們的行軍目的地很明顯，印度人也一定看得出來——現在希薩爾的防衛一定是銅牆鐵壁了，要是我們去吃，搞不好，肉沒吃上，先崩掉兩顆牙。我們現在先改變一下方向，假裝要攻擊他們西北面不遠處的錫爾薩城市，印度人為了應急，一定會把希薩爾的一部分軍隊調到錫爾薩去，到時候，我們只要切斷這兩個城市之間的聯繫，炸掉希薩爾和新德里的交通路線，把希薩爾變成一個孤城，再用一點兵力牽制住錫爾薩的軍隊，屆時用本部取下希薩爾，將會輕鬆許多。我們用最快的速度，取下希薩爾，並補給完畢之後，馬上向錫爾薩挺進，奪取錫爾薩！」 蘇星龍和吳雲飛都認為這個計劃可行，所以就認同了。 …… 於是，23軍就急急忙忙地向錫爾薩方向開進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新德里。印度國防部長藍皮爾幾乎連猶豫都沒有猶豫，馬上就下令駐守希薩爾的一個師，開赴錫爾薩。王大少沉聲喝道：「且慢！」 藍皮爾皺起眉頭，說：「王先生，你又有什麼事情？」 王大少看著地圖：「如果你想從志願軍嘴裡搶塊肥肉出來，你現在就別亂動！」 藍皮爾說：「可是，王先生，我提醒你一下——錫爾薩現在有50萬人口在面臨著被志願軍洗劫一空的危險！我不知道你們中國人對人的生命的觀點如何，但是我們印度，是不可能看著自己的百姓，這麼面對戰爭的威脅的！」 王大少看著沙盤，聲音中帶著一絲的傲慢：「別跟我談什麼人道，要說到戰爭的威脅，克什米爾上，你們的印度人受到達餓威脅，難道還少嗎？而且我也提醒你一下，希薩爾也有50萬人口，他們同樣也需要你的幫助！」 藍皮爾斷然道：「那不可能！志願軍現在不敢進攻希薩爾，假如志願軍現在進攻希薩爾的話，那麼，錫爾薩的守軍，馬上就可以反撲過來，切斷志願軍的退路。而新德里，至少也可以抽調5個師可以前去希薩爾應急防禦，退一萬步講，就算志願軍的戰鬥力有你描述的那麼可怕，提早攻下希薩爾，那麼，由於他們的後路被錫爾薩的守軍切斷，而珀丁達的守軍，也可以在第一時間，南移到錫爾薩，把缺口補上，就算志願軍長了翅膀，也不可能搶在我們前面！到時候，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只守困在希薩爾了，那麼，我的5個師，也可以完全把志願軍困死在希薩爾，等著大軍前來！」 王大少冷笑了一聲，一邊低著頭，在沙盤上畫了幾條線；一邊說：「那請問，部長先生，是誰告訴你，志願軍要駐守希薩爾呢？如果……他們……這樣做呢？」 國防部長看著沙盤上的線，愣了一下：「這……」 王大少拍了拍手掌，拍掉灰塵，說：「算了，你給我一些指揮權吧，跟志願軍打，你們還是差一截。」 在一旁，許久不說話的瓦節帕依說：「王先生，我可以授給你戰場第二指揮官的權力，但是，我們希望你可以給我們一個意外的驚喜。」 王大少看了一眼瓦節帕依，又看著自己落滿灰塵的雙手，說：「瓦節帕依先生，你也許有聽說過——『一頭獅子帶領的一群羊，可以打敗一頭羊帶領的一群獅子』把？現在，我就是那只帶領羊群的獅子。」 瓦節帕依面露喜色：「那，你是有把握了？」 王大少轉過臉來，看著瓦節帕依：「但是……志願軍，是由一隻獅子帶領的一群獅子……」 瓦節帕依和藍皮爾聽了後，都愣住了：「這……王先生……」 王大少看著瓦節帕依和藍皮爾，目光有點幽遠：「不管是任何人，都不要妄想可以真正打敗中國人——在朝鮮戰場和越南戰場上的志願軍，中國讓美國人記了足以讓他們傷痛一生的傷痕，直到現在，這兩場戰爭還是他們的惡夢；以你們印軍的實力，你們還想怎麼樣？兩敗俱傷，我看是最好的結局。」 藍皮爾的眼神，像是在突然間換了一個人，眼中精芒四射，彷彿有著無限的自信：「王先生，你們中國人似乎一直把美國軍隊看成最強的軍隊，而對於你們自己的士兵的那中犧牲式的戰鬥，似乎極為欣賞，認為是一種奉獻精神。但是，我要說的是，戰到最後一人一彈，並不是你們志願軍的本能，如果是為國家的生存而戰，我們印軍，同樣也能做到！」 「但願如此……」 …… 唐亦風一個人站在營地的邊上，看著天邊的晚霞，感覺有點看油畫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就是畫中的一個人，在把自己融化在這沙漠的黃昏裡。唐亦風覺得心裡有些愧疚，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每一步行動，都是把這些像畫一樣美的風景，統統破壞掉。看著雲朵，唐亦風像是自言自語地，又像是跟誰說話：「對不起了，畫兄弟，改天我姓唐的，要是真有機會管你這片地頭，我就天天幫您搞綠化，每年給你搞節日。但現在，我就求您一件事——求你保護我這幾萬人馬以後可以安然無恙地回家去……」 唐亦風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蘇星龍的聲音從遠方傳來，但是卻有很清晰的感覺：「唐部長！不好啦！不好啦！出事情啦！！！」 唐亦風皺起眉頭，對蘇星龍說：「什麼事啊？大呼小叫的，你知道要是讓戰士們聽見了，會造成什麼影響啊！」 蘇星龍似乎跑得很快，一下子就衝到了唐亦風面前，面如土色：「唐……唐部長！不好了！我……我們剛剛得到情報——印度人的航母編隊、那格浦爾和海得拉巴的戰略導彈部隊，同時向我們這邊發射了一共六枚導彈！」 「什麼！」唐亦風嚇了一跳，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星龍。 蘇星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而且，印度人在兩分鐘前，向安理會宣佈，要在這裡進行核武器實驗！」 唐亦風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向蘇星龍大吼：「那你還等什麼啊！快叫大家撤離啊！」 蘇星龍蒼白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種壯士末途的悲哀：「來不及了……天網的預警時間太少了，現在，我們剩下的時間還不到30秒，而且，那六枚導彈的落彈點是在我們部隊周邊的正六邊形的六個頂點，我們就算現在就移動的話，即便是陸航一師也沒有辦法離開攻擊區域啊……」 「什……什麼……」唐亦風看著滿頭大汗的蘇星龍，感到整個人似乎掉進了水裡，在不停地下沉……下沉……下沉……四周的一切都變成黑暗了…… 唐亦風雙腿一軟，就跪在了沙漠上，頭向後昂得幾乎跟地面水平了，兩眼充滿了學色，悲嗆地叫了一聲：「蒼天哪……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旁邊的士兵突然指著東南方向的天邊驚呼：「那是什麼？！」 一個亮點，高速地接近，迅速地撞擊在了大地上…… 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亮點，就撞擊在了離23軍不到1公里的沙漠上，時間彷彿在瞬間停滯了，一切都不動了。像是有幾百億個太陽，突然間同時出現在沙漠上，一切都白得耀眼而看不見了，白光幾乎掃蕩了所有哪怕是最黑暗的地方；突然間，像是有數百萬隻戰馬，從那個方向衝來，低沉而又巨大的隆隆聲沉重地敲在大家的心頭，宛如無數的馬蹄敲擊在一面大鼓上；緊接著著，數個巨大的蘑菇雲升了起來，把那幾百億個太陽的亮光屏蔽掉了…… 夾雜著火焰的氣浪，以驚人的速度向中間的營地席捲而來，彷彿要把一切吞噬…… …… 「啊——————————！！！！！！！！」唐亦風大汗淋淋地從床上坐起，門外的警衛員聽到唐亦風大叫，嚇了一跳，衝了進來：「唐部長，發生什麼事情了？」 唐亦風喘著氣，看著四周什麼都沒有改變，半天才問了一句：「這裡是哪裡？」 警衛員莫名其妙，說：「這裡是23軍的營地啊，唐部長，你是不是被惡夢嚇到了？」 唐亦風一隻手捧著臉，一隻手向警衛員揮了揮，示意他出去。警衛員出去後，唐亦風慢慢地下床了，驚魂未定——剛才的感覺，實在太真實了，他現在實在是沒有辦法定下心來…… 指揮部裡蘇星龍看著地圖，問陸航一師師長吳雲飛：「我說老吳，你看著唐部長這棋……走得是不是玄了一點啊？」 吳雲飛大大咧咧地說：「沒事，現在從戰局來看，印度人一直被我們牽著鼻子走，我們沒有危險的。」 蘇星龍憂心忡忡地說：「可是現在國內發來的情報表明，印度人的追截我們的軍隊，現在已經接近100萬了！還不包括空軍啊，他們是鐵了心要吃我們了啊。」 吳雲飛滿不在乎地說：「100萬？算什麼？當年孔明在赤壁的一把火就燒了曹操多少兵馬？他當時才多少人啊？我們23軍總不可能比當時的孫劉聯盟還差吧？你也當了這麼多年的軍長，怎麼打起戰來，還看著那個士兵的數字啊？」 蘇星龍還是不放心：「老吳，你就別跟我抬桿了行不行？你自己看看著衛星照片，印度人的第13裝甲師現在正在全速前進，通過印度大沙漠，似乎在向錫爾薩移動；而希薩爾的守軍現在也在全力向錫爾薩移防；你說這印度人，搞得是什麼鬼啊——一個錫爾薩，他們至於下這麼大的本錢嗎？？」 吳雲飛還是一副天塌下來個兒高的頂著的樣子：「那樣不是更好嗎？我們的計劃不就是要他們這樣嗎？」 蘇星龍說：「可是……你不覺得，印度人，有點配合嗎？？」 「管他的。」吳雲飛說，「反正從頭到尾，我們都預演過了，印度人沒幾乎出招啊。」 「那是我們的想法，要是他們出歪招呢？」 「屁，再學十年，他們也學不會歪招！」 「不要那麼絕對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你就省省吧，要是印度人有歪招，也不會打個巴基斯坦打了幾十年還沒什麼成果出來。」 「說的也是……」 這時候，唐亦風進來了：「蘇軍長，現在情況怎麼樣？」 蘇星龍把衛星數據交給唐亦風：「希薩爾的敵軍行動都跟我們預測的一樣，而且，似乎比我們想像的更好。」 「哦？」唐亦風看著報告，若有所思，「蘇軍長，你看……我們現在還是不是按照原計劃，轉向，向希薩爾突擊？」 蘇星龍猶豫了許久，終於說：「從表面上看，我們是應該馬上行動，但是我總有一點不放心——一切都太順利了，順利得有點反常……」 唐亦風點了點頭：「是啊，我也在懷疑，印度人簡直就是按照我們的計劃行動了……」 吳雲飛皺起眉頭：「唐部長，怎麼連你都這麼說啊？難道非得要印度人跟我們對著幹，非得要我們的計劃處處受阻，你才開心嗎？我看不出來，印度人還能有什麼招數——現在只要動作夠快，我們就可以把計劃全部實施……」 唐亦風一咬牙，說：「好，按照計劃，67師馬上繼續向錫爾薩突進，牽制住錫爾薩的印軍部隊，切斷錫爾薩向希薩爾的增援線，最好可以最大限度地殺傷敵人的有生力量，在24小時後，本部將會前往匯合，屆時將一起進攻錫爾薩；急電空九軍，馬上用航空炸彈，徹底炸斷希薩爾和新德里的所有交通線；其餘各部，馬上轉向，進攻希薩爾！」 「是！」 …… 新德里國防部指揮室王大少看著大屏幕上的由美國衛星刷新的即時戰區圖，指著志願軍的動向，對藍皮爾說：「部長先生，看見了沒有？我沒有說錯把？假如按照你們的戰術，只怕現在希薩爾只會是焦特布爾的一個翻版了。」 藍皮爾假裝沒有聽到，故意岔開話題，皮笑肉不笑地說：「看來，王先生的戰術，也許真的可以給我們帶來驚喜。」 …… 蘇星龍滿意地把一份報告送到唐亦風手上：「唐部長，空9軍已經成功地把希薩爾和新德里的所有交通切斷了。」 唐亦風剛要說話，23軍的前鋒營，突然間傳來消息，說是受到來自正東方向的不明炮火的襲擊，但是炮火不是很猛烈；同時前鋒營發現往希薩爾方向，有大片的雷區，看情況，應該是剛佈置不久的。蘇星龍愣了一下：「奇怪，希薩爾駐軍並沒有炮兵啊，這些阻力是哪裡來的？」 唐亦風皺著眉頭，看著因為衛星不足，無法及時刷新的戰區液晶地圖：「我有一點不詳的預感，新德里方面，好像對於希薩爾的道路被切斷了，還是沒有任何行動。」 這時候，殿後的部隊也傳來一個消息，說是發現了大規模的印軍裝甲部隊，但是對方沒有進攻意圖，似乎只是路過，方向是正北。吳雲飛皺眉道：「這應該是印軍的第十三裝甲集團軍吧，他們來得好快啊。可是，既然不是來追擊我們，他們跑這麼快幹什麼？難道我軍在克什米爾方面，又有突破了？不過也幸好只是路過，要是他們跟我們硬拚，那數百輛坦克，只要來幾次集群衝鋒，我們就得改變計劃了」 唐亦風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在顯示屏上畫了幾道線，剛要發話，67師方面也傳來一個驚人的消息——錫爾薩是一個空城！並不是沒有人，而是沒有守軍！原本應該在那邊出現的四個師，不知道到哪裡去了！緊接著，前鋒營開始呼救，說是對方火力突然間加強許多，而且似乎陷入了敵人的包圍了。從敵軍屍體上的士兵證看，敵人的番號居然是新德里的守軍！ 唐亦風的臉迅速陰沉下來，破口大罵：「果然不出所料，混蛋！我們中計了！那個印度人的裝甲集團軍不是來追擊我們的！是要切斷我們從印度大沙漠回巴基斯坦的路線！早在我們炸段希薩爾和新德里的交通線之前，新德里的軍隊就已經出來了！移防錫爾薩的軍隊，根本就沒有進城，他們現在一定截斷了我們和67師之間的交通線了！我們現在唯一的出口，就是希薩爾方向了，但是也已經佈滿地雷了，而且，就算我們拿下了希薩爾，我們也無法擺脫我們被包圍的絕境了！！！」 蘇星龍愣住了：「天……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們現在……這……這……」 等待著23軍和唐亦風的，是什麼樣的命運……那，將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cuiweiju.xilubbs.com最求無止境 第三節天戰！ 蘇星龍有點決一死戰的味道：「唐部長，要不，我們趁他們合圍還沒有完全完成的時候，向印度人的第13裝甲集團軍方向突圍吧？他們跑這麼快，肯定沒有帶重炮，用坦克營衝擊一下，一定可以衝垮他們的陣形，本部就馬上跟上去。陸航一師和坦克營把他們拖住，本部用最快的速度，穿插到靠巴基斯坦一側，只要我們能穿過印度大沙漠，回到巴基斯坦，戰術空間就大多了，我們就安全了！」 唐亦風搖了搖頭：「不可能，現在印度人第13裝甲集團軍方面，一定是在嚴陣以待了，我們不可能獲得戰術上的突然性了。而且，現在我們用坦克營去突擊的話，我們只能用2000E坦克打頭陣，那樣的話，等於把23軍的缺少保護的兩邊側翼，賣給了印度人，他們到時候只要來一個穿插，我們就完了。」 蘇星龍急了：「難道我們就這麼等死嗎？」 唐亦風苦笑了一下：「看來，我們是低估了我們的對手，沒有用核武器的印度，也不是任我們宰割的啊……」 這時候，吳雲飛風風火火地衝進指揮所：「唐部長，不好了！印軍突然從我們南面和東面兩個方向開始大規模的穿插！簡直就像瘋了一樣，漫山遍野都是他們的士兵，他們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會被打死似的！一個個全是不要命似的，他們已經把我們的外圍部隊全部切割開了！而且戰區的電磁干擾異常，根本沒有辦法進行有效的通訊啊，南部後衛一共有4個營失去了聯繫！目前，我們只能用陸航的機載短波通訊聯繫了啊！」 唐亦風恨恨地捶了一下桌子：「媽的，這幫黑鬼！學得倒蠻快的！」 蘇星龍有點緊張，他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面對著一個失敗的概率永遠大於成功的概率的挑戰——假如雙方都失去了高科技的優勢，在這種面對面的赤裸裸的戰爭前，23軍是否能對付得了100萬的已經被復仇的火焰燒紅了雙眼的印度軍隊？兵書有云：得天時地利人和者，勝也。可是——天時——萬里無雲的天空，正適合大兵團的作戰，可是，究竟誰是大兵團？是23軍，還是四面八方衝來的印度軍隊；地利——有誰能比印度人更熟悉這塊土地？也許有，但不可能是中國人，更不可能是23軍；人和——我們站在的是印度人的土地上，即便在我們的地圖上，這裡，也是印度的國土。在印度人眼裡，我們就是侵略者，我們破壞了他們的生活，我們踐踏了他們的尊嚴，難道他們還有可能來支持我們嗎…… 天時……沒有——地利……沒有——人和……沒有——那，我們有什麼？對，我們有我們的23軍！ 唐亦風突然間問蘇星龍：「蘇軍長，你說印度人的主要行動目標和陣地排列重點會是什麼樣子？」 蘇星龍定了定神，看著地圖，手指在上面慢慢地劃著：「印度人打這麼大的牌子，目的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要吃掉23軍！現在，我們和67師的交通線已經被切斷了，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把我們肢解開來，個個擊破。在現在的情況下，這是一個對付我們的很有效的辦法——由於被電磁強干擾了，我們被包圍的部隊，沒有辦法把戰況傳出來，所以，我們也根本沒有辦法對他們進行有效的援助，又不能這樣拔腿走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印度人一步一步地殺過來。 這樣子雖然比較耗時，但是只要印度人的第13裝甲師可以牢牢地卡在印度大沙漠上，攔住我們回去的路線，那麼，在這百萬大軍面前，23軍早晚得被磨垮——他們甚至連打都不要打，只要把我們圍著，早晚我們得因為缺少補給而失去戰鬥力。所以，他們的重要兵力的部署位置，一定就是在這個包圍圈最重要的一個環節上——就是印度大沙漠上的裝甲13集團軍！「 唐亦風緩緩地說：「是啊，和我想的一樣啊，現在，印度大沙漠上的印軍，可能比我們整個23軍還要多，而我們，就算有辦法正面衝擊他們，也會被印度人的不要命的穿插打得潰不成軍的！」 吳雲飛火了：「什麼屁話那麼多啊，打就是打，跑就是跑，你就是說一句話啊，費得著這麼大的勁嗎！」 蘇星龍看看著地圖：「唐部長，我想，我們應該可以往北突破——北部和67師連通的交通線一定是被截斷了，但是北部大部分地區都是平原，只有一個起伏比較大，但是面積不是很大的丘陵地帶，部隊的推進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困難。而從目前局勢來看，遏制我們和67師匯合的部隊，大約有3~4個師，都是二類部隊，這對我們現有的兵力來說，並不是很困難的事情。假如我們可以和67師匯合，那樣的話，我們就可以把矛頭直接指向西北部，突破印軍防禦，返回巴基斯坦——印度人的裝甲集團軍不可能把戰線拉得那麼長，北部的防禦，一定是比這邊弱。退一步講，就算北部印巴邊境上，印軍的防禦還是鐵桶一塊，我們還可以繼續突進到克什米爾去，給印度人的後背插一刀！」 唐亦風點了點頭：「嗯，這個方法算是比較保險的，到時候，那個李雲飛就算是白癡，也知道該怎麼辦了！」 吳雲飛插了一口：「但是南邊的那四個營怎麼辦？幾乎全部都跟敵人混在一起了，聯繫又不是很暢通，總不能扔下不管吧？」 蘇星龍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唐亦風，意思很明顯——他願意放棄，但是不知道唐亦風的意思。 「顧不上那麼多了。」唐亦風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不能因小失大，馬上對南部炮火覆蓋三分鐘，給那四個營開路。不要戀戰，解救多少是多少，成功之後，馬上把坦克營北調，直撲錫爾薩，和67師匯合！」 「是！」 …… 新德里，國防部王大少看著戰區圖：「部長先生，請你相信我，繼續保持電磁干擾！你們沒有必要和志願軍打什麼高科技戰——對於現在的志願軍來說，沒有什麼比打消耗戰更有效了。志願軍在整個克什米爾才部署多少人？要是能把23軍吃掉，志願軍將不戰自亂！」 藍皮爾皺著眉頭：「可是那樣的話，至少你不能把志願軍的主力放跑了啊！你這個包圍圈上的薄弱環節實在太明顯了，志願軍只要肯碰一下，就會發現的！」 王大少冷冷一笑：「中國有一句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意思是有時候人想得太多的話，反而會使結果變壞。現在志願軍根本就不敢去碰那邊，因為他們怕被粘住了，他們現在最想要的，就是以雷霆萬鈞之勢，在包圍圈上打開一個缺口，迅速逃走，而這個薄弱環節，因為看起來太明顯了，會讓人感覺是一個圈套，志願軍是不會冒這個險的！」 藍皮爾還是很猶豫地說：「可是，王先生，你不覺得你的部署太危險了一點嗎？你幾乎把克什米爾的最精華的部分調出來了，我沒有意見；但是你卻是把他們放在這種毫無意義的地方，你們中國人不是有一句話，叫做好刀要用在刀刃上嗎？我覺得這批部隊，應該用來截斷志願軍的退路才是正確的！」 王大少看了藍皮爾一眼：「對，假如是你指揮志願軍的話，我一定會用重兵截斷印度大沙漠，這條志願軍的退路，但是志願軍現在的指揮不是你——既然他們敢直接突破印巴邊境，把戰火燒到這邊來，你就應該知道，這個對手思維跟常人是不會一樣的，所以，他們的退路絕對不可能是印度大沙漠。而且，在中國軍隊的戰爭歷史上中，這麼明顯的退路，他們是不會選擇的，他們的退路，都是自己打出來的，不是在地圖上面看出來的！也就是說，我已經截了志願軍的退路了，你說的退路，在志願軍看來，會是一個防守重點，在那邊部署重兵，只會浪費而已！」 藍皮爾口氣鬆了一點：「但是，你把那20萬人部署在那裡……是不是有點浪費了？為什麼不把這個拉長一點點，免得到時候被志願軍鑽了空子……」 王大少看著地圖，眼神深沉而神秘，很久才說了一句：「我敢跟你打賭——這20萬人，將會遇上志願軍的主力部隊！」 藍皮爾終於無可奈何地嘟嚷了一句：「中國人總是喜歡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 王大少平靜地看著電子戰區圖——上面代表著志願軍的那個紅色方塊，還沒有移動的表示，但是，在紅色方塊的南部，有一個巨大的藍色方塊，正緊緊咬住那個紅色方塊。用王大少的話說，那個藍色的方塊，就是一個棄子，一個只要把志願軍趕到他布下的圈套中就可以放棄了的棄子，只要能讓志願軍按照他的想法動就可以了，至於犧牲，那是無所謂了——雖然藍皮爾不能理解，為什麼在這個中國人的戰術中，連30萬的預備役和民兵部隊只能算是一個棄子…… 突然，戰區圖上，代表著志願軍的紅方塊，開始有一點點微小的移動，同時，「棄子」也送來消息，說是志願軍開始向南部炮擊。王大少看著戰區圖，喃喃自語：「來吧，無論你是誰……」 …… 與此同時，志願軍的被圍困的四個營，都接到了命令——放棄陣地，盡一切努力，馬上向北部突圍，與本部匯合，傷員不必帶走，把他們留在陣地上，自己決定是否向印軍投降！！ 接到命令後還不到1分鐘，大量的炮火就開始往原本是志願軍的外圍陣地，現在是兩軍膠結的地方傾瀉去。在滾滾濃煙和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不管是那一國的軍人，不管是什麼樣的膚色，不管是什麼樣的靈魂，全部在這場戰爭的火焰中，感受著自己的顫慄…… 當唐亦風知道那四個營，只有還不到三分之一的人突圍出來的時候，他也只是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馬上出發。」 …… 穿過了那個小丘陵地帶後，一望無際的平原，展現在大家的面前。近百輛2000E坦克迅速展開成鬆散的隊形，在整個平原上狂奔，在他們的後面，是數百輛的98、98式坦克，裝甲步兵車，各種車輛捲起的煙塵把整個荒原的真面目給籠罩得嚴嚴實實的，23軍的數萬名士兵，就在這個煙塵中穿梭，大家都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下衝刺，除了勉強保持建制隊形外，唯一的念頭就是向前衝——一種古怪的念頭充斥著大家的大腦——只要衝到錫爾薩，我們就贏了…… …… 可是，許多時候，古怪的念頭，並不能成為真實——當第一架2000E坦克被四枚反坦克導彈同時擊中頂部，整個炮塔被炸開的時候，跟在後面的志願軍戰士們，看見了他們有生以來見過的最壯觀的直升機群——從地平線上冒出來的密密麻麻的直升機，群宛如蝗災時候的蝗蟲一樣，幾乎把整個天空籠罩住了——這就是印度人花了數年的國防預算，費盡全力，建立起來的印度陸航中央軍！！！ 那些跑得太快的，沒有來得及剎車的幾輛車輛，成為了蝗蟲的第一批獵物——無數的導彈在坦克脆弱的頂部炸開，2000E的原本引以為榮的厚重裝甲，現在變成了拖冗機動力的罪魁禍首；原本在陸地上可以傲視群雄的勇士，在高度差的面前，成為了一個個移動的靶子…… 蘇星龍馬上下令，所有的坦克營馬上向側面機動後撤，防空營立刻就地展開防空！ 接到命令的坦克營，驚慌失措地開始往兩翼的後方撤離，而數十架防空履帶車，以及部分單兵防空營，則也迅速擺出防空陣形，和印度人的陸航突擊師交上了火…… 大部分的戰術書籍，總是喜歡說——某種武器在對付某種武器時，要用什麼樣什麼樣的戰術。看起來，似乎很有道理，但是，有一個前提條件，那些書籍卻常常忘記提及了，那就是數量——戰術或許各不相同，但是有一個前提都是一樣的——就是雙方在戰鬥力上的差別，是同一個數量級的。也就是說，當某種武器在數量上，得到了壓倒性的優勢的時候，戰術，就變成可有可無的東西了——比如說在地面上佈置了10萬門的防空炮，也有可能打下一架F-117來，在數量面前，戰術常常失去自己存在的理由——現在，也是這樣了…… 印度人的近千架的武裝直升機，冒著地面的車載、肩射、便攜等各種各樣的防空導彈，前仆後繼地把直升機上的導彈丟在了23軍的隊伍中，根本就沒有什麼戰術可言。許多沖得太快的直升機像雨點一樣瘋狂地墜落著，但是更多的直升機補了上來，所有的飛行員都殺紅了眼，沒有想到什麼規避，什麼戰術，什麼自我保護，唯一的念頭，就是把炸彈和導彈，扔到志願軍的頭上去！地面上沒有印軍的部隊，所以那些大面積的殺傷武器開始瘋狂地傾瀉在了這片土地上。 無數的炸彈在23軍的隊伍中爆炸開來，從空中看去，彷彿成為了一朵朵巨大的花朵。在印度人毛骨聳然的戰術下，23軍的防空火力迅速被壓制住了——數不勝數的子母炸彈使整個荒原的正面鋒線上，幾乎沒有一寸地方是安全的；在火箭穿甲彈的面前，40毫米厚的裝甲履帶車和單兵一樣脆弱。 印度人的火力是如此的強大，以至於當23軍的最後一個防空營在荒原上化為灰燼的時候，聞訊而來的殿後的陸航一師的部隊才剛剛到達，而這時候，印度人的直升機看起來卻似乎並未減少多少，剩下的數百架武裝直升機宛如一個屠夫，在四處尋找獵物——眼前的這數量上還不到自己一半的直升機群，也許，就是自己的午餐了。 在如潮水般撤退的23軍的將士們心中，只剩下了屈辱——早在防空營開始和敵人交火的時候，大家都知道結局會是什麼，但是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讓防空營在前方苦苦支撐，讓他們用生命去為整個集團軍的後撤贏得寶貴的時間。可是，誰也未曾料到，上千人的防空體系，在印度人如水銀瀉地般的攻勢下，幾乎是在短短幾分鐘之內就灰飛煙滅了，敵人的直升機墜落的爆炸聲，多多少少可以給自己一點安慰，但是轉過頭來，看著殺氣騰騰地衝過來的敵人的武裝直升機，一切的安慰都是白搭。 沸騰的屈辱，幾乎讓將士們有用手中的步槍去打直升機的念頭，幸運的是，自前方傳來的陸航一師的螺旋槳的聲音，讓理智戰勝了熱血，大家繼續迅速地往後方撤退——只要撤入那個丘陵地帶，就可以躲開直升機的獵殺了，就可以喘一口氣，做下一步的打算了。 畢竟是陸航一師的部隊，和數倍於自己的敵人，在空中激戰了近一個小時，卻還未呈現明顯的疲態，而對手已經因為燃料不足，開始逐漸地退出了戰鬥。沒多久，印軍的最後幾架武裝直升機，開始搖搖晃晃地往後撤了，吳雲飛帶著戰友，裝模作樣地追了一小截路，就準備返航了——剛才的空戰強度實在太大了，幾乎讓所有的人都精疲力盡了，雖然印度人退出了戰鬥，但是陸航一師剩下來的部隊，只有四成了，如果不及時休整一下的話，只要印度人再來一波這樣的進攻，大家就全部都得完蛋了——幸好，23軍大部分已經撤入丘陵地帶了，並匆匆忙忙地組建了兩道防線…… 正當陸航一師開始轉向，準備返回部隊，調整一下時，一個隊員驚呼了一聲：「看，那是什麼！？」 眾人看去，遠方地平線上，卻驟然地升起了一道黑線。敏感的吳雲飛從望遠鏡中，驚恐地發現，那是一支一眼望不到頭的機械化部隊，而在浩瀚的隊伍上空，飄舞的印軍的軍旗！ 十數輛跑在最前面的，正是車載式的毒刺III！遠遠地，就看見有幾個亮點，拖著長長的尾煙，向陸航一師撲來，在這個距離上，毒刺III根本就打不到，但是這種舉動，無疑給已經精疲力盡的陸航一師的神經線上，加了一個沉重的籌碼。驚慌失措的陸航一師馬上調過頭來，往丘陵方向撤去，把敵軍壓來的信號傳回了指揮部。 第四節柳暗花明 唐亦風咬牙切齒地看著從陸航一師上傳來的圖像，潮水般的裝甲軍團向本部湧來，車輪帶起的滾滾煙塵遮天蔽日，一眼看不到頭的印軍士兵幾乎把整個荒原覆蓋住了，空中還有數架預警機在盤旋著。 「混蛋！」唐亦風重重一拳砸在一塊山巖上，拳頭被山巖震破，濺出來的鮮血把山巖染得斑駁不堪，「這麼密集的陣形也敢擺！簡直是當我們不存在！」 蘇星龍也氣紅了眼：「重炮部隊馬上傳令下去，給我炸！這種密度，就是閉著眼睛炸也會炸中的！」 隨著數百門超大口徑炮的怒吼，23軍的重炮就像冰雹一樣落在印軍的頭上，但是印軍的整個戰鬥隊形卻絲毫沒有紊亂，看得出來是久經沙場的的老部隊了。只是，讓人困惑的是，黑壓壓的人群依然如潮水一般向前衝鋒，根本就沒有絲毫規避的意思，看起來就像是當年中東戰爭中的敢死隊…… 按照這種衝鋒速度衝下去，23軍很快就會和敵人正面接觸，但是敵人應該也被轟得差不多了。蘇星龍紅著眼睛，喘著粗氣：「媽的，印度人現在怎麼都不怕死了，難道要跟我們打白刃戰！」 話音未落，數量驚人的炮彈呼嘯而來，把23軍的一個320mm炮的炮兵陣地掀了個底朝天，因為戀戰，來不及轉移的士兵們幾乎連驚呼的聲音都沒有，就被爆炸的巨浪吞沒了…… 這就是王大少的戰術——在衝鋒的時候，所有的士兵都是誘餌，對於志願軍的炮火，不需要做任何規避，持續突進，引誘（或者說逼迫）志願軍繼續開火，預警機則馬上分析志願軍的炮火位置。而印度僅有的幾個數字化炮兵部隊，馬上就根據預警機傳來的數據，把志願軍的炮兵火力消滅掉！ 王大少說得很明白——在這個局面下，不要妄想搞什麼現代戰爭，跟志願軍的傷亡比例哪怕達到2：1、3：1甚至4：1也在所不惜！唯一的目標，就是跟志願軍面對面的交鋒，把志願軍徹底地消耗掉！ 23軍剩下的炮兵部隊開始在原本就不大的丘陵地帶中驚慌失措地機動著，但是印軍迎面殺來的部隊，卻不是機動就能解決的，正面的三個高地已經開始吃不消了，難以計數的的坦克、裝甲車瘋狂地往高地上面衝鋒，各種各樣的小口徑炮彈畫著無數條猙獰可怖的弧線，在高地上空炸開。 守在高地上的志願軍，幾乎連瞄準都不用瞄準，隨便扔一個手雷什麼的出去，肯定就可以打中某一堆的印軍。但是，無論高地上的守軍如何堅守，在潮水般的敵人面前，這個殺傷數字是少得可憐。 雖然越來越多的印軍士兵倒下來，但是他們沒有一個士兵後撤，每個人的心裡，除了衝上志願軍的陣地，消滅對手；就只有開戰前，長官的訓話了：「孩子們，現在，你們的國家，在遭受威脅；你們的父母，生活在槍林彈雨下；你們的民族，在被肆意踐踏！中國人已經把大炮放到了我們的家裡！假如我們還是這樣沉默，假如我們還是這樣懦弱，那麼整個印度將成為我們恥辱的見證！我們在為我們的尊嚴而戰，我們在為我們的生存而戰！記住，印度的榮耀，屬於你們！！」 …… 從已經有點紊亂的戰場雷達上，看到敵人依然在進行著潮水般的衝擊，蘇星龍目瞪口呆：「天哪，他們在幹什麼！他們以為他們是不死之身嗎？」 從正式衝鋒開始，不到十分鐘，印軍的車輪就壓著己方車輛的被炸毀後的遺骸衝上了高地，駐守高地的志願軍守軍，在把最後的一發反坦克導彈射出去後，挺起刺刀，和已經殺紅了眼的印軍展開了白刃戰。明晃晃的刺刀，在陽關的照耀下，顯得各位耀眼…… 這種戰鬥方式，是最無奈的，也是最悲壯的，當唐亦風知道高地上的守軍已經進入了白刃戰的時候，默然不語，突然間，他轉過頭，對蘇星龍說：「馬上命令炮兵部隊，隨時準備向前線山頭覆蓋攻擊，發完一個基數的攻擊後，馬上轉移陣地，避免被敵人的數字化炮兵發現；另外，嘗試跟空九軍不間斷聯絡，如果聯絡上了，馬上讓他們把印軍部隊的的中間部分切開，最好打掉那兩架預警機！還有，本部……繼續後撤，組織第四道防線……」 蘇星龍也默默地轉過頭去，他知道，高地上的守軍完了——在白刃戰中，戰鬥雙方損失基本上是1：1面對著數十倍於自己的印軍面前，23軍本部不可能派部隊上去支援，所以，高地上的志願軍，生還的概率是零！ …… 現在，在巴基斯坦首都的志願軍的指揮部李雲龍皺著眉頭：「我們已經和23軍失去聯繫近20個小時了，看來他們的情況很不妙。」 翔雲看著地圖：「巴基斯坦的情報部門送來消息，說是印軍部隊調動很頻繁，甚至大量的預備役也開始了大規模的調動，看來，他們有大舉動啊。」 李雲龍從筆筒抽出一支筆，也在地圖上輕輕地劃著：「這個，是23軍的路線，和最後一次聯絡的位置……這個，是印軍54、97集團軍的位置……這個，是印軍第13裝甲集團軍軍的位置……這個，是印軍第17裝甲集團軍位置……」 翔雲插了一口：「看起來，好像他們在編一個口袋，要把志願軍往克什米爾方向趕啊。」 「不。」李雲龍又畫了一條又黑又粗的線，攔在23軍往克什米爾方向，「巴基斯坦的情報部門獲得最新消息，這裡，現在有超過20萬人的印度軍隊！據目前他們所掌握的部隊的番號來看，全部都是印軍的精銳部隊！而且印軍剛建立不久的三個數字化炮兵師，也全部在這裡！」 翔雲緊緊地抿著嘴，彷彿在想著什麼，喃喃自語：「20萬人……才幾天時間啊，附近哪裡有那麼多的精銳部隊給他們調動啊……難道是……」 翔雲整個人不禁顫抖起來，興奮得兩眼放光，看著地圖上的克什米爾地區，激動地叫了起來：「海晨，你給我馬上傳令下去，讓14軍準備一個炮火覆蓋，每門炮十個基數；第1軍準備正面衝鋒；卡在原印軍左翼的13軍部隊，馬上延伸炮火，切斷克什米爾的印軍守軍後路，預防東南方向印軍援兵！空10軍也移到前線去，準備航空炸彈；空一師也全部移到前線一帶，預防敵人的空襲部隊！還有，轉告一下空9軍，可能23軍有麻煩了，讓他們往珀丁達方向移動，如果有大批印軍出現，馬上實行戰區外覆蓋攻擊，要注意保存自己！還有，雲龍，你馬上帶領你的部隊，由13軍的陣地潛出，給我從後面，摸到印度人的陣地上去轟，把他們的炮兵陣地先給轟掉！另外，馬上緊急通知在敵人後方破壞的特種小分隊，讓他們繼續推進破壞縱深，推到珀丁達一線，發現有大兵團作戰的敵軍，馬上把補給線敲掉！」 「明白！」 「是！」 …… 沉寂了多天的克什米爾前線，終於熱鬧起來了，志願軍炮火的猛烈程度，比起前幾天零敲隨打的樣子，簡直就是天壤之別。當印軍的前線指揮官甘地得知志願軍突然加大火力的時候，大驚失色，繼而破口大罵：「混蛋！剛剛被後方抽走三個師，志願軍就攻過來了，還真會撿時間啊！」 原本，印軍前線的兵力，和志願軍比，大約是2：1；但是，為了圍殲23軍，最精銳的三個師被抽走了，而且志願軍的第一軍也移到了前線，再加上原有的13、14軍，戰鬥力的對比，幾乎發生完全相反的轉變。 前線的求救報告馬上就發往新德里，但是由於在珀丁達戰區實行了電磁屏蔽干擾，所以過了許久，信息還是阻塞在那邊。甘地只好用有線電話跟國防部長接通，讓他們把珀丁達一線的精銳部隊轉向，支援克什米爾。當國防部得知這個消息後，王大少的臉，迅速黑了下來——毫無疑問，志願軍一定是發現了他從前線抽調兵力的事情了，否則不會發起這麼猛烈的攻勢的，假如再不想辦法的話，克什米爾必將易手！ 國防部長藍皮爾幾乎想把原子彈扔到志願軍頭上去，藍皮爾陰著臉，向總理瓦節帕依說：「總理閣下，不能再猶豫了，現在應該馬上把珀丁達一線的軍隊抽調一部分前往克什米爾增援，志願軍的23軍現在已經元氣大傷了，南部的30萬民兵和預備役部隊很快就可以把23軍膠結住，再加上兩個裝甲集團軍軍和三個整編師，完全可以把23軍殲滅掉！」 「胡扯！」王大少叫了起來，激動地指著地圖「不可能的！你自己看看，如果把珀丁達一線的部隊抽調走的話，23軍就會像潮水一樣跟著他們衝出來的——現在23軍只是被我們壓制住而已，他們的重火力根本是只傷了皮毛而已！現在已經是最佳的時機了，他們已經搖搖欲墜了，只要我們再用力推他們一下，23軍就徹底完了，只要殲滅了23軍，不要說什麼克什米爾，就算志願軍推到了新德里，我們也照樣贏了！」 「不可以這樣的！」藍皮爾也大吼起來：「王先生，是的，我對於你的戰術思想深感敬佩，但是你的那種中國人的戰略思想，在印度行不通！志願軍少了一個23軍，他們是無關痛癢的，但是，要是我們失去了克什米爾，就永遠失去了！就算我們現在可以馬上殲滅23軍，但是巴基斯坦人會把整個克什米爾吃下去的！」 「吃下去又怎麼樣？」王大少和藍皮爾傲然相對，「沒有志願軍幫助的巴基斯坦，早晚會成為我們的囊中之物的！」 「不！不！不！那不可能！那是我們的土地！絕對不能讓巴基斯坦人的腳踏上來！」藍皮爾激烈地揮舞著拳頭，畢竟，在中國戰略中的以空間換時間、棄車保帥這些看起來怪異莫名的戰略，是印度人所無法接受的——他們絕不願意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就這麼拱手送人。 也許是因為王大少以前的指揮，在大家看起來相當精彩；也許是「打敗志願軍」這個誘餌實在美味，出乎意料的是，參謀部居然有相當一部分人支持了王大少的意見。最後，瓦節帕依在斟酌了許久，終於通知了前線指揮官甘地，把從克什米爾調出的三個師調回去（天知道還剩下多少人），同時再加上原本是用來加大防禦縱深的一個B類集團軍。同時，遠在孟買的蓄洪的自由聖戰軍，也將被調來圍殲23軍。然後，任命王大少為二線第一指揮官，要他在最快的速度，讓那來自克什米爾的三個師撤離戰場，並用剩下的部隊殲滅23軍。 聽到這個命令，王大少只是無奈地淒笑了一下，但是，他還是執行了下去。畢竟已經開始溶合到了這個臃腫的軍事機構中，指揮起來也沒有什麼不稱手的感覺——首先是切斷了衝鋒，在23軍炮兵的最大射程開始，衝鋒停止了，衝到前面去的士兵，就任其自生自滅了；而從克什米爾調來的的三個整編師，也有秩序地開始轉移到後勤部，為撤離做準備。個撤軍過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埋伏戰。 蘇星龍和唐亦風看著從直升機發回的敵人的部署圖片，猶豫了許久，還是不敢反擊，因為他們害怕這是一個圈套，因為現在的23軍，已經禁不起折騰了——只剩下一個還算完整的66師，其他的建制，根本就已經是面目全非，只要剛才的那種自殺性衝鋒再來幾下，23軍就真的完了…… …… 珀丁達一線一個小山上李嘯龍皺著眉頭，在地上畫了一個簡易沙圖：「你們看，越靠近珀丁達，敵人的防衛就越嚴密，幾個10萬人口的小城市，根本就不需要這種保護，所以，這裡肯定是有印軍的大文章啊。而且這裡的公路上的運兵車輛很繁忙，可以發現大量的士兵在前往前線，看來集團軍在前線的動作也把印軍給弄痛了啊。」 李瑋插了一口：「管他什麼文章不文章，動作不動作的，反正印度人想幹什麼，我們就不讓他們幹什麼不就成了？只是現在他們的防衛森嚴，我們只怕不好下手啊。」 劉少沉思了一下：「反正敵人現在已經是防衛森嚴了，那我們現在想直接突進去，可能性不大，不如我們現在製造一點小恐慌，弄點亂子，然後乘亂搞點名堂。」 李嘯龍想了一下，看著山頭下的一個簡易軍事基地，說：「好，那就這麼辦！」 第五節獵殺！ 深夜，李嘯龍和李瑋兩人藉著夜色，潛伏到那個簡易軍事基地周圍，戴上絕緣手套，把鐵絲網剪開一個洞，小心翼翼地用鐵絲在鐵絲網附近的地面上扎幾下，確認沒有反襲溝和地雷後，再迅速爬進去。兩人小心地避開探照燈，匍匐前進到一堆油桶附近，看看周圍沒有人，就站起來，離開油桶附近，大步向基地中的建築群走去——兩個人身上穿的赫然就是印軍軍服，只是。李嘯龍穿的是中校的，李瑋穿的是少尉軍裝——這還是兩個人剛從路上的印軍士兵那邊「借」來。 整個軍事基地呈「回」字型結構，大部分建築物都在中心地帶，鐵絲網周圍是一些雜物，雜物和建築物之間則是一大片空白地帶，幾個印軍士兵還坐在空地上的木箱上聊天。兩個人走過去，李嘯龍走在前面，李瑋則跟在後面，一副隨從的樣子。李嘯龍用英語大聲對那幾個印軍士兵喝叱：「站好！小伙子！」 「Sir！Yes sir！」那幾個衛兵慌忙站起來，向李嘯龍敬禮。 李嘯龍裝出一副很傲氣凌人的樣子，沒有看那些士兵，逕直向中心的建築物走去（其實是怕被那些士兵看出破綻^_^）。走到一個玻璃門前，李瑋匆忙趕兩步，幫李嘯龍把門打開——之所以選擇這一棟建築物，是因為所有的建築物中，只有這一棟旁邊沒有印軍門衛。但是這棟建築物的窗戶卻是用單向玻璃的，後面還掛著厚厚的布簾。 但是兩個人走到裡面之後，卻有點失望，原來，這裡是一個飲料廳，不少印軍士兵正坐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電視，喝著各種各樣的飲料。李嘯龍輕輕罵了一聲——媽的，搞什麼飛機嘛，一個飲料廳用什麼單向玻璃，還搞什麼隔音，真是腦袋有問題！ 可是罵歸罵，李嘯龍和李瑋對視一眼後，還是選擇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不管怎麼說，在這個昏暗的地方，被識破的概率，將會大大降低。而且，在這裡，也可以進行下一步的打算。李嘯龍在這種場所，一向喜歡坐靠窗的位置，因為這種位置，萬一發生事情的話，可以直接越窗逃離。 兩人剛坐下，服務員就過來了，問兩個人要什麼飲料，李瑋習慣性地用英語說：「給我們一杯熱巧克力，一杯椰子酒。」 那個服務員愣了一下，李嘯龍也大驚失色，叫苦不迭——李瑋畢竟是習慣了那種「撕殺性」的特種戰爭，對於這種「欺騙性」的特種戰爭，還是嫩了一點，一下子就破綻百出：熱巧克力是國際化的飲品，這種地方是根本不可能有的，那個服務員只要心細，馬上就可以發覺這兩個人不是本基地的人；還有服務員是用印度語問李瑋的——對於印度語，李瑋是聽得了，說得了，就是自己覺得彆扭，為了不被人聽出口音，李瑋特地還用英語回答——可是李瑋的一口標準牛津英語，擺明了是高級知識分子，這種水平的士兵，不可能只是一個少尉；還有，李瑋平時由於經常和李嘯龍在一起，因為習慣就順手給李嘯龍點了一道，可是在印度的軍銜等級非常森嚴，下級軍官根本不可能幫上司點飲品…… 李嘯龍假裝什麼也沒有看見，右手卻已經扣了數枚鋼針在手上，只等那個服務員一旦不對勁，馬上就先發制人。李瑋這時候才想起自己犯了一個愚蠢的錯誤，臉刷地一下就白了，幸好服務員只是愣了一下，然後說：「對不起，我們這裡沒有熱巧克力，椰子酒也賣完了，要到明天中午才能到貨。」 李嘯龍連忙接上去說：「那麼給我們兩杯利姆果汁。」——李嘯龍平時喜歡瞭解各地的風土人情，他知道印度西北地區的居民，都常喝這種果汁，他點這一份飲品，看起來比較自然一點；而且這樣一來，順便也像服務員暗示他和李瑋的交情不尋常，所以才會幫對方點飲品。 服務員點了一下頭：「請稍等片刻。」 說完後，服務員把帳單放在桌子上，然後就到吧台後面去，李瑋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小聲地說：「好險……」 李嘯龍也把聲音壓低：「媽的，回去後你得請老子一個月的全聚德壓驚！」 李瑋也低低地說：「頭，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李嘯龍看了一眼四周，說：「算了，現在看情況也不大可能有什麼名堂可搞了，隨便給他們種點東西，馬上就出去找李瑋吧。」 李瑋說：「好，那你等我一下，我先去一下洗手間看一下。」 李嘯龍點了點頭，這時候，服務員也過來，把兩杯果汁放在桌面上。李瑋觀察了一下環境，走到洗手間，一看空無一人，暗喜，心道天賜良機。李瑋馬上掩上洗手間的門，一手迅速在一個洗手盆的下部一抹，就走了——就他那麼一抹，一個還不到三支香煙大小的晶體氫的電磁波觸發炸彈就牢牢地粘在了洗手盆下了，從上面看，根本就看不見。可別小看這小小的炸彈啊，新德里的爆炸案裡，可是少不了這些小不點的一份功勞啊——現在這種小體積，大爆炸當量的東西，幾乎成為了志願軍特種兵們的首選爆破工具了…… 李瑋走出洗手間之後，意外地發現了洗手間旁邊還有兩個小門，一個是女洗手間的門，還有一個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李瑋好奇地打開一看，原來是飲料廳的後門。 李瑋從後門探出頭來，原來這個後門的出口，是在基地的建築群中，今天晚上沒有月亮，這裡又是探照燈看不到的死角，漆黑一團，而且連一個守衛都沒有。李瑋一見，大喜過望，連忙從後門悄悄潛出，藉著夜色，把身上的十餘個炸彈全部「抹」到了旁邊建築物的陰影處——只有好萊塢電影上的那種炸彈，才會佈滿醒目的紅色液晶小燈，真正的爆破工具是不可能用這種愚蠢的方式來表示自己的存在的——李瑋的這種晶體氫炸彈，扔在陰影裡，假如沒有特地去尋找，根本就是和黑暗溶為一體，沒有任何的痕跡，而且就算是軍犬，也不可能嗅得到氫的味道，所以，在現在這種場合，用這種炸彈，可以說是再合適不過了。 李瑋佈置完了這一切，走進來後，看著李嘯龍，就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已經完成了。李嘯龍也輕輕點了點頭，意思是他的也OK了。於是兩個人就若無其事地坐下來，喝著利姆果汁。李嘯龍小聲地說：「等下我們出去後，馬上上山，和劉少接頭，然後再引爆炸彈。假如路上有人懷疑，馬上開火，立即引爆炸彈，再乘亂逃出！」 李瑋點點頭，用吸管用力戲了一下果汁，結果卻是始料未及的——這種果汁的味道相當辛辣，但是顏色卻是很容易讓人麻痺大意的白色，當地人在喝這種果汁的時候，一般都要佐以椰酒或者麵包之類的東西，很少有人像劉少這麼「牛飲」的。結果李瑋一個防猝不及，被辣得臉色迅速紅。 李瑋想吐出來，又怕被人看出破綻，就只好硬咬著牙齒，想吞下去，可是味道刺激得咽喉幾乎想被開水燙到了一樣，於是李瑋的臉色，就跟秋天的蘋果大為相似。李嘯龍卻是看得莫名其妙——他只知道有這種果汁，但是卻不知道這種果汁的味道，於是也拿起來，抿了一口，馬上，他也步了李瑋的後塵。 兩個人對視一下，馬上不約而同地低下頭，藉著昏暗的燈光，把果汁吐在桌下，接著馬上站起來，走出去——他們不敢再留下來了，怕破綻越來越多，印度人終究會起疑心。可是兩個人剛剛走到門口，服務員就在後面叫了一聲：「兩位先生請留步。」 兩個人愣了一下，幾乎是在同時，李瑋迅速向前衝開飲料廳的大門，向外奔去；李嘯龍右手扣住一枚鋼針，頭也不會地向後射去，接著馬上也向外衝去——其實兩個人如果可以定下心來的話，完全可以安安靜靜地離開——服務員之所以叫住他們，只是以為兩個人忘記結帳而已…… 這也正應了一句中國的成語——做賊心虛…… 李嘯龍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驚叫聲，就知道自己已經得手了，於是就跟李瑋發足狂奔，向基地的出口大門衝去。基地出口的守衛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但是看見兩個人這麼衝來，不禁也提高了警惕，大聲喝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李嘯龍連忙大呼：「飲料廳內有人鬥毆！快叫憲兵隊！」 那兩個守衛一愣，李瑋就用無聲手槍，兩個點射，撂倒了守衛；李嘯龍也一揚手，左右開弓，兩束鋼針斜飛上去，把旁邊的哨亭裡面的士兵射翻。幾乎是在同時，哨亭一側的一個不引人注目的陰影處，突然間火光一閃，緊接著就是李瑋驚呼一聲，重重摔倒在地上。李嘯龍馬上就一個側翻躍到了李瑋身邊，只見一個彈孔正在心臟位置，鮮血正汩汩地外流，而李瑋自己，已經昏了過去…… 李嘯龍咬牙切齒——實在太大意了，居然沒有防備對方的暗哨。這時候，飲料廳中的人似乎已經發現苗頭不對了，紛紛衝出來，大呼小叫的，基地警報也迅速鳴起。 李嘯龍把手伸向李瑋，想把李瑋扶起，卻剛好有一發子彈從手邊堪堪擦過，李嘯龍一凜，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暗中的那個暗哨的下一個獵物了。這時候，從飲料廳中衝出來的一部分士兵已經發現門口這邊有異狀了，也在迅速向這邊靠攏。李嘯龍見狀，一咬牙，右手一枚剛針迅速劃開李瑋身上的那件印軍軍裝，一把扯下李瑋身上的鈦合金製品的銘牌（不知道這個是什麼東西的看官，請看序章），馬上一個翻身向基地外衝去，身後是大做的槍聲，和被印軍的掃射激起的塵土…… 突然，跑在最前面的一個印軍倒下去了，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兩眼之中，有一個黑色的小洞，代表著死亡的液體，也在迅速地流出。後面的印軍驚駭莫名，因為他們並沒有看見李嘯龍轉身射擊。其實，李嘯龍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那個印軍也並不是他幹掉的。 這個軍事基地看起來似乎相當的簡易，可是裡面守軍的素質，似乎並沒有成比例地差劣——在第二個印軍倒下的一瞬間，有數個人已經驚呼開了：「注意隱蔽！小心狙擊手！」 近百個人幾乎是在同時，都找到了各自的掩體，把自己隱藏好，這顯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煉出來的。李嘯龍這才注意到，身後的追兵出現了異常，他一看，發現那些印軍開始向兩邊的小山射擊了，而且居然都是單發的，說明這些印軍完全是訓練有素的，而且很可能他們已經發現了狙擊手。 李嘯龍卻有點糊塗了——劉少是在山上接應沒有錯，可是他們約定的，是右邊的山頭，但是為什麼卻是左邊的山頭有狙擊手在攻擊呢？李嘯龍轉念一想，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便一個轉身，飛也似地穿進了樹林，失去了蹤影。而那些印軍正頭痛不已地跟那些狙擊手對射——不管怎麼說，步槍跟狙擊之間的這種對抗，是屬於嚴重的不平等對抗，所以印軍的反擊並沒有什麼效果——他們明明看見山上不斷有小小的火光閃出，可是就是沒有辦法瞄準——只要一抬頭，馬上就一堆的子彈招呼上了。 李嘯龍氣喘噓噓地跑到約好的接應地點，卻看見劉少坐在那邊左顧右盼的樣子，就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去哪裡叫那麼多人來？」 劉少卻愣了一下：「什麼人啊？」 李嘯龍滿腹疑竇：「那對面那些幫我攔住印軍的槍手是哪裡來的？」 劉少搖了搖頭，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我不知道啊，我還以為是你和印軍在交火呢。對了，李瑋呢？」 李嘯龍默然不語，把上衣口袋中的李瑋的金屬銘牌拿出來。劉少大驚失色：「他怎麼了？」 李嘯龍有點哽澀：「我們衝出來的時候，被暗哨發現了……」 「媽的！」劉少一拳打在一邊的樹幹上，「混蛋！！！」 雖然自己以前根本就不認識李瑋，只是幾個月前，唐亦風要進行新德里爆炸案，從全國各地的各個兵種中選拔精英，兩個人才有緣見面。兩個人認識的時間，滿打滿算才幾個月而已，但是這幾個月出生入死的生活，已經讓劉少覺得李瑋是一個肝膽相照的朋友了，特別是知道李瑋就是俘虜了富春號的「帶頭大哥」後，更是產生了英雄惜英雄的感覺。可是，就在轉眼之間，李瑋就這麼走了，連一點徵兆都沒有，強烈的痛苦，幾乎讓劉少失去了控制。 李嘯龍跟劉少共事多年，知道劉少想幹什麼，他馬上把劉少的肩膀扳過來，沉聲說：「劉少，你冷靜一點，這樣對我們沒有好處！我們現在要先考慮一下自己的問題！」 劉少冷冷地看著李嘯龍，眼裡滿是狂亂的眼神，似乎已經失去了控制。劉少硬梆梆地從牙縫裡面擠出一句話：「還想個屁啊！衝下去跟他們拼了！你要是孬種，就呆在這裡好了。」 李嘯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了，狠狠地給了劉少一個耳光：「混蛋！你以為你這樣做，李瑋就可以活過來嗎！媽的，就你心疼他啊？老子跟他放火燒大連的時候，你他媽的還在菲律賓當你的鳳凰鳥！」 劉少捂著臉，似乎清醒了一點，卻又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好一屁股坐在地上，痛苦地抱著頭。外面槍聲似乎稀疏了一點，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不知名的槍手開始撤退了。李嘯龍也蹲下來，說：「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要馬上把這個地區的狀況破壞掉，遲緩印軍的調動！」 劉少剛要說話，卻聽見空氣中傳來了一絲怪異的馬達聲。李嘯龍一愣，顯然他也聽到了這種聲音：「這是什麼聲音？」 在戰場上，每一份情報，都可能關係到整場戰爭的成敗，在敵後的工作人員經常是一份情報就改變了整場戰爭的情況——在二戰之種，情報人員的一份關於德國最高領袖的身體健康報告，促使了盟軍的若曼底登陸就是一個很有效的例子。所以說，任何一個情報人員，都不應該放過一個微小的可能隱含情報的線索。 劉少雖然正處在哀痛之中，但是他還沒有失去理智，他跟李嘯龍對望一眼，兩人馬上衝到樹林的西北邊緣——那是聲音傳來的方向。李嘯龍透過望遠鏡，看見西北方向的公路上煙塵滾滾，似乎在有大量的裝甲部隊駛來。劉少顯然也看見了，他有點吃驚：「天……那是什麼，他們怎麼會往這裡沖？不可能啊！」 李嘯龍也喃喃自語：「不可能啊，按照情報，西北方向沒有印軍的裝甲部隊，這難道是敵人的秘密部隊……天啊……要馬上把這件事情報告總部！」 李嘯龍猛地轉過頭來，大聲叫：「劉少！馬上記錄數據！準備發送情報！」 劉少也已經清醒了不少，馬上回應：「明白！」 「數目估計，大約300——速度，大約60km/小時——沒有發現直升機護航——型號分辨——天……那……那是……」 第六節青山忠魂 李嘯龍終於看清了衝在最前面的幾輛坦克，已及那些坦克身上的醒目的「八。一」標誌，李嘯龍驚呼：「天……是2000E坦克！！！！是我們的坦克！！！！一定是坦克8師的！」 劉少當場傻在那邊：「我們的坦克？你瘋了？」 沒錯，那正是我軍的坦克，坦克8師師長盛季，這回兒正屁顛屁顛地帶著幾百輛2000E、98式、99式坦克，興沖沖地往前衝——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的衝擊會如此順利：中央突擊集團軍剛剛開始在克什米爾發起進攻，駐紮在從原印軍左翼陣地上的突出的小高地的志願軍，馬上就以迅不及掩耳之勢，把一堆的低空引信炸彈傾瀉出去，幾乎也在同一時間，正面的空10軍也迅速突進，把克什米爾的印軍守軍炸得暈頭轉向，分不清東西南北，再加上志願軍投放的特種兵把印軍的通信和交通破壞得一塌糊塗，前線指揮所的命令根本就沒有辦法有效地下達。 原本克什米爾的印軍部隊，就被抽走了最有戰鬥力的一部分了，剩下的二類部隊，在志願軍暴雨般的轟擊下，幾乎是沒有還手之力。在鋪天蓋地的爆炸氣浪和爆炸聲的襲擊下，一時間，印軍人心惶惶，尋找退路…… 先是一個人悄悄地撤下陣地……然後是一個班莫名其妙地失蹤了……接著就是一個排……一個連……一個營……越來越多的印軍開始向後逃散了，恐慌的情緒就像傳染病一樣，迅速地傳染了整個印軍，逃亡的人數在十幾個小時內，直線上升。指揮官常常是命令下達下去後，才發現應該執行這個命令的建制已經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聯繫了…… 結果當志願軍的擔任突擊的坦克8師在衝到印軍陣地上的時候，卻發現什麼人都沒有，就留下一堆的火苗和四處零散的武器，原來的印軍守軍早就逃得不知去向了。盛季大為火光，馬上命令全軍開始突進追攻擊，務必把戰果擴張到最大。 可是出乎意料，一路上，坦克8師遇到的抵抗幾乎是零，偶爾碰到稍微像樣的抵抗，常常是8師還沒有開火，要麼就是一堆導彈炸過來，把印軍基地炸了個底朝天；要麼就是陸航的直升機一擁而上，把整個印軍陣地犁了幾遍；等到8師衝上去的時候，就只剩下湯可以喝了…… 最後，盛季氣得在通訊頻道中大罵：「龍瘋子！艾木然！你們再跟我搶，我明天就把8師開到你們家裡去吃飯！」 那兩個人倒是客客氣氣的，一口一個咱兄弟、鐵哥們，滿口答應了盛季，可是結果盛季一遇到敵人，還是一堆導彈和直升機飛過來……盛季於是就又破口大罵…… 雖然就這麼打打走走，停停罵罵，可是8師的推進速度連盛季自己都覺得驚訝，居然才短短幾天，就推到了珀丁達一線——而且還是靠2000E這種超慢速的「笨驢型」坦克。盛季惡狠狠地給各單位下命令：「你們給我聽著，前面有一個印軍基地，這裡已經超出了短程導彈和艾木然那個王八蛋的攻擊半徑了，今天這盤菜全是我們的了，那個要是不給我認真一點，老子剝了他的皮！！」 …… 山包上李嘯龍高興地咧開了嘴：「娘的！來得這麼快，姓李的，你可以瞑目了。」 劉少也咧開了嘴：「狗日的，要是早點來……就……」 可是，兩個七尺男兒，雖然狂喜地看著煙塵滾滾而來的自己的志願軍部隊，卻不由自主地顫慄了起來，兩顆淚珠從眼角慢慢落下…… 突然，李嘯龍的手顫抖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電磁激發器：「直賊娘的，光顧著高興，卻……卻忘了這個……」 李嘯龍把按鈕按下去，幾乎是在瞬間，印軍的基地整個炸開了鍋，以飲料廳為中心，數個建築物發生了猛烈的爆炸，一輛卡車甚至被巨大氣浪掀到樹數米的空中，又重重地摔下來，把崗哨砸得粉碎。爆炸聲此起彼伏，偶爾熾熱的碎片命中了汽油桶或者彈藥車或者油車什麼的，又引起了二次爆炸，整個基地幾乎被炸了個底朝天…… …… 盛季接到前面坦克的報告：「師長，我們看見敵方基地發生劇烈爆炸，原因不明！」 盛季驚愕地張大了嘴巴：「不——不是吧！！！！！！！！！難道我們8師是天生喝湯的命……」 …… 那些原本為了追擊李嘯龍他們，而追出基地，後來又跟那些無名槍手糾纏的印軍，突然間看見自己身後的基地炸翻了天，自然是驚駭莫名。又看見前方的道路上出現了一堆氣勢洶洶的坦克，怎麼看，都不像是自己人的，更是心驚膽顫，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正在這時，幾個耳尖的印軍士兵，聽見後面的空氣中傳來了馬達聲，回頭一看，卻是六、七架灰色的武裝直升機，飛機上面的醒目的標誌，表示他們來自印度的陸航中央軍，其中甚至還有四架直升機的機身上，還噴塗了一朵朵的天藍色五瓣花——這是印軍空軍的傳統，代表著他們擊落的對手的數目。 這些直升機，正是圍攻23軍的陸航中央軍中的一部分，他們在撤離戰場，休息沒幾天後，甘地就風風火火地下達到命令，說是有一支志願軍的坦克部隊，已經把印軍陣地整個切開了，要他們馬上去應急。可惜因為通訊實在不暢，連坦克部隊有多少數目都沒有搞清楚，於是陸航中央軍的只肯派這些部隊出來。不過，話又要說回來了，這些部隊都是在圍攻23軍的戰役中磨練過的，雖然少了點，但是也夠8師喝一壺的了。 坦克8師的跑在最前面的幾輛坦克，看見外圍的那些躲藏在石頭或者樹木後面的印軍，連忙不管三七二十一，連瞄準都沒有仔細瞄準，就是轟一炮過去，生怕被人搶了先。可是剛沒轟兩炮，就看見印軍的那些直升機。那些坦克手差點沒嚇死——打了這麼久的戰，從來沒有看見過敵人的直升機，差點都忘了敵人還有直升機這種東西。那些坦克手衝著話筒亂吼：「發現敵軍武裝直升機！發現敵軍武裝直升機！請求撤退！請求撤退！」 可是現在整條道路幾乎被8師整個佔滿了，想掉頭根本就沒有可能，整條路被堵得死死的，眼看那些直升機就要開始肆虐了，那些坦克手甚至可以看見那些懸掛在直升機下的反坦克導彈了。就在這時，旁邊小山的樹林中，突然間射出幾枚冒著白煙的導彈，乾脆利落地打下了四架直升機，有一架甚至被打了個凌空開花——機身上的那些天藍色五瓣花顯然並不能使直升機堅固多少。 跑在前面的那幾輛坦克一看，膽子毛了起來——你撤得再快，快得過人家直升機麼？就算後面的那些弟兄跑得掉，自己這些跑得最快的也得完蛋，反正都是挨打了，不如衝上去，撈點本回來。想到這裡，那些坦克手馬上就健「輪」如飛地衝上去，衝著那些隱藏起來的印軍狂轟——反正2000E的皮夠厚，只要沒被那些直升機看上，就算挨幾下那些步兵手中的東西，也沒什麼關係。 而印軍的剩下的那幾架直升機看見幾個弟兄就這麼栽下去了，嚇得拔腿就跑——別看他們機身上面畫著那些五瓣花，其實只是在和23軍混戰時混水摸魚摸來的，要是玩「大雜燴」，或許還可以偷得一杯羹，要是叫他們跟那些躲在樹林裡面的數目不明的單兵，玩美國人的西部牛仔的「one on one」遊戲，再借他們十個膽也不敢。 盛季在坦克8師師長這個位置上沒少得罪人，他降職也不是一次兩次的問題了，翔雲甚至懷疑他一個人的處分檔案比全國的師長級別以上的軍官加起來都多。但是盛季之所以還能在師長這個位置上，完全是因為他的出色的戰績。 盛季的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作戰氣勢，讓所有的對手毛骨聳然——盛季一共參加了四場的全國性大規模的軍事演習，全部都是屬於藍軍（為此，盛季不止一次揚言要把全師的人拉到國防部長家去吃飯），戰績是三勝一敗。他的對手最後總結出一個經驗——只要你防線被盛季這小子拉開一道口子，哪怕是只有一厘米的空子，哪怕是只有一輛盛季的坦克突破你的防線，你就得準備向裁判組遞交戰敗報告了。 盛季唯一的一次敗績，是因為那一場戰爭是模擬小規模核戰，藍軍的總司令的參謀長是就現在南海艦隊總司令，當年國防大學的學生會主席夏飛，他在演習之前，就大量收集關於盛季的個人情報，評估盛季的戰術；演習一開局紅方就動用了全部的偵察力量，摸清了坦克8師的位置；然後派了一個坦克團，和8師糾纏；最後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世，用全部的三枚小當量原子彈把坦克8師直接趕了出局。那一局的最後結果，是紅方贏了——以夏飛為首的參謀團，在軍方的位置，也是在那一場演習中確立起來的，不過也是世事難料，夏飛最後居然跑到南海去了，也著實讓那些陸軍元老大跌眼鏡。 好了，閒話少說，話說這邊盛季一聽到前面車輛傳來「敵機被不明單位擊落四架，剩餘敵機向東南方向逃離。」的消息，馬上就吼開了：「小子們，你們給我聽著，馬上給我衝！把那個軍事基地給我抓緊點，別讓他們跑掉一個！娘的，有湯喝總比沒有的好！」 …… 從硝煙中衝出來的印軍，顯然已經失去了和坦克8師面對面交鋒的勇氣了，在黑洞洞的炮口下，全部都乖乖地舉起手來。盛季躊躇滿志地看著站成數排的印軍，旁邊放著堆積如山各種繳獲物資，有點「老子終於派上用場」的感覺——年年打的都是演習，打來打去都是假的，好不容易跟自由聖戰軍接上了一次火，可是等坦克8師殺到的時候，連人影都跑沒了；好不容易跑到了印度這裡來，打了幾場戰，戰功卻全部被陸航和二炮還有空一師搶得連個屁也沒有剩下；今天難得這麼風光，抓了幾百號的俘虜，盛季就想好好炫耀一下。 盛季清了清嗓門，開始講了：「各位……」 一開口，盛季便卡住了，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這些俘虜——叫弟兄？太沒邊了吧？叫同志？旁邊的戰友沒拿石頭砸你算你小子運氣；叫國軍弟兄？這是哪一年啊？ 半天，盛季愣得是憋不出一句話來，只好揮了揮手：「全部先關押起來，等後續部隊趕到！」 在臨時指揮部中，盛季面對著軍事地圖思考——這時候，警衛員走過來，告訴盛季，說是有一批自稱是志願軍的不明人員要見他，盛季覺得有點奇怪——他已經算是跑得最快的部隊了，居然有人緊跟在他屁股後面？盛季就叫警衛員把那些人叫來。 李嘯龍和劉少進來後，李嘯龍看著盛季，抱一抱拳，淡淡地說：「盛師長，你來得好快啊。」 盛季並不認識李嘯龍，就說：「這位同志，你們是屬於哪一部分的？」 李嘯龍搖了搖頭：「我們不屬於中央突擊集團軍的，我們是唐部長的手下，我叫李嘯龍，這位叫劉少。我們受命，在這一帶破壞敵人的交通和通信。」 盛季一聽，頓時眉開眼笑，連忙指揮警衛員端茶倒水：「喲，原來是老唐的兵啊，難怪啊！你們那個新德里爆炸案，實在是太出色了啊！我老盛這輩子沒服過誰，就是老唐像話，真是強將手下無弱兵啊！對了，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啊？你們是怎麼出來的？」 李嘯龍愣了一下：「什麼怎麼出來的？」 盛季也愣了一下：「你們23軍跟指揮部已經失去聯繫很久了啊！難道你們不知道？」 李嘯龍頓時糊塗起來：「我說了啊，我是唐部長的手下，不是中央突擊集團軍的啊。」 盛季也一愣一愣的：「那……唐部長現在不就是在23軍裡面麼？」 「什麼？唐部長去23軍了？？？」李嘯龍瞪大了眼睛。 其實，唐亦風指揮23軍，從印巴交界處進入印度，是在李嘯龍他們潛伏到印軍後部之後的事情了，所以李嘯龍他們對此一無所知。盛季費了好大一番口舌，才把前因後果說清楚。這時候，李嘯龍才如夢初醒：「難怪指揮部要我們把破壞縱深推得這麼深，原來是要救出23軍啊？」 盛季大笑：「對了，剛才那些導彈是你們打得吧？嘿，真個准啊，可惜我當時沒看見，但是我手下的兵都對你們那幾發導彈豎大拇指啊，說要不是你們，我們這次非吃大虧不可。」 李嘯龍連忙接上口：「盛師長，你誤會了，那些導彈不是我們打的，是在那邊的山上，一些不明部隊打的。在你們來之前，我們也一度身犯險境，也是他們幫了我們，才得以脫險。」 盛季剛想說話，這時候，警衛員又進來，說是有一批人自稱是志願軍的，要見盛師長。盛季一愣，就讓警衛員請他們進來，一邊大笑著對李嘯龍說：「哈哈，看來你們的戰友，在這一帶，很多嘛。」 李嘯龍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幾個人就掀開門簾進來了——卻是洪映、狄中流、黃彪的三人小組。三人一進門，就看見李嘯龍，就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盛季大笑：「三位只怕也是唐亦風的兵吧？剛才幫我們解除了直升機的威脅的，是你們吧？真是謝謝你們啊」 黃彪看起來頗為壯碩，他沉聲道：「盛師長過獎了，其實那也是我們誤打誤撞的。」 接著，黃彪就把事情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原來黃彪這邊的三人小組，在得到擴大破壞縱深的命令後，也是一路推進，差不多是跟著李嘯龍的後腳就到達這裡的。只是黃彪一組，都想以穩當為主，於是他們就在小山上設立狙擊點，希望可以偷襲印軍的高級官員或者油庫什麼的，破壞印軍系統。只是沒有想當他們的狙擊點剛剛設立，印軍基地方面就傳來槍擊聲。黃彪等人發現了跑在最前面的一個人，正是和自己集訓數月的李嘯龍，於是馬上就幫忙李嘯龍把後面的那些印軍拖住。 但是當時印軍數量眾多，三個人覺得有點吃不消了，就想先撤退，這時候8師剛好到達，在加上李嘯龍他們佈置在基地內的炸彈發生了爆炸，基地內亂成一團，印軍的反擊變得有點雜亂無章了，於是黃彪三個人就決定配合8師絞殺敵人。 後來就是印軍的直升機飛來了，黃彪他們用便攜式的導彈，還有一具路上隨手「借」來的毒刺IV，當場就放下來四架，把其他直升機嚇退。等到確定了8師把整個基地控制住了之後，他們就下山來找盛季了。 盛季一聽，連歎好險：「要是我早到一天或者晚到一天，不是要捅大簍子了？」 李嘯龍和劉少默默地對望一眼，苦笑了一下——看來，有些事情，並不是想像中的那樣。李嘯龍用力抹了一下臉，好像要把什麼扔掉似的，打斷了盛季和黃彪的對話：「對不起，盛師長，我和劉少來，是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們商量。」 盛季笑著說：「說吧說吧，都是一個窩裡的仔，客氣個啥。」 李嘯龍低下了頭：「就在你來之前的半個小時，我們有一個弟兄，在破壞這個軍事基地時，犧牲了，因為情況太危急了，我只來得及扯下他的銘牌，連屍體都沒有辦法帶走。現在……你們來了，我……我們想把他好好安葬一下……免得……免得他以後說我們做兄弟的不講義氣……」 說到後面，李嘯龍和劉少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著，在一旁聽著的盛季和黃彪等人，也不禁睜大了眼睛…… …… 一群的戰士，在空地中間，圍成了一個圓圈。圓圈的中心，是雄雄的大火在燃燒著，鋪在地上的厚厚的一層原本翠綠色的樹枝被火苗飛快地吞噬著，迅速地變成枯萎的黃色，放在樹枝之上的，是李瑋…… 火苗不安地跳動著，把周圍地空氣攪動得搖晃不已，彷彿要把大家的視線遮擋住。頭過黃色的火苗，劉少彷彿看到了李瑋的嘴角掛著一絲微笑，揉了揉眼睛，看到的，卻還是那蒼白的臉龐…… 「撲通」，是李嘯龍跪了下來，他幾乎是伏在地上，恭恭敬敬地捧起一抔黃土撒在樹枝旁邊，彷彿沒有感覺到，熾熱的火苗，在舔噬著自己的雙手。李嘯龍喃喃自語：「姓李的，你他媽的的不將信用，你還欠老子一個月的全聚德，就這麼走了，想賴帳不成。」 一個又一個的戰士們伏下身來，慢慢地把身邊的黃土推到李瑋身邊，那些火苗，也開始惶恐地閃爍著，彷彿也感覺到了什麼徵兆。盛季突然間一抹眼，站起來，大吼一聲：「全體起立！」 「霍」地一下，一排綠色的牆壁立了起來。 「鳴槍敬禮！」 整齊劃一，卻又驚天動地的槍聲在山谷間響起，一股猛烈的山風宛如被驚醒一般，迅速地吹過了整座山林。樹林被吹的嘩嘩作響，如歌如泣…… ——————————數千年往事，注到心頭。把酒凌虛，歎滾滾英雄誰在想：漢習樓船，唐標鐵柱，宋揮玉斧，元跨革囊。偉烈豐功，費盡移山心力，盡珠簾畫棟，卷不及暮雨朝雲；便斷碣殘碑，都付與蒼煙落照。只贏得：幾杵疏鐘，半江漁火，兩行秋雁，一枕清霜。 第七節平靜。平靜？ 在經歷了對印軍俘虜的長達十數個小時的審問後，李嘯龍等人筋疲力盡地回來見盛季。盛季急忙問：「怎麼樣？有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李嘯龍無奈地笑了笑：「有價值的不多……」 盛季有點惱火：「這些印度阿三這麼硬？我就不信這個邪！我去！」 李嘯龍攔住了盛季：「倒不是說他們硬，我只是隨手弄了幾個刑具，嚇嚇他們，他們就全說了，但是他們提供的情報相當混亂，我們整理了許久，才算是有點眉目。」 盛季急了：「那你倒是快說啊。」 李嘯龍喝了一口水，說：「這支部隊是原屬克什米爾的駐軍的，但是後來印度高層不知道為什麼把他們調到這裡來，我們估計是可能是為了殲滅23軍。前幾天——差不多就是我們總攻的時間吧——他們又接到了命令，說是要馬上趕回克什米爾。大約有4萬人左右，開始向克什米爾進發。但是由於這一帶交通路線被大規模破壞了，大部隊很難通過，所以他們採用分路分批前進的辦法，這一支部隊是中路的最後一批了，他們原計劃是三天後動身，但是沒有想到我們來得這麼快……」 盛季張大了嘴巴：「這麼說……他們已經繞到我們的後面了？？」 李嘯龍猶豫了一下：「有這個可能，但是也不能排除他們行進速度過於緩慢，目前還沒有到達目的地的可能——畢竟，在這一條戰線上搞破壞的小組，不是就我們兩組啊。」 盛季搖了搖頭：「不行，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我看，我們必須馬上隱藏起來——我們突擊得太快了，現在敵人已經反應過來了，我們要先保護好自己。」 李嘯龍皺起了眉頭，盛季苦笑了一下，因為他知道李嘯龍在想什麼，盛季無奈地對李嘯龍說：「嘯龍，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們現在還沒有辦法去拯救23軍——23軍本身就有空9軍和陸航一師配合，就算電磁干擾嚴重，也有陸航一師配合，但是現在他們被緊緊地卡在那邊，說明敵人的戰鬥力絕對不能小看。而現在我手上就一個坦克8師，連防空力量都少得可憐，要去救他們，恐怕是杯水車薪啊，倒不如就在這裡」消失「，給印軍施加心理壓力，反而更有效果。而且大部隊，雖然會被拖延，但是不可能太久，23軍那麼久都撐下來了，難道還差這幾天麼。」 李嘯龍考慮良久，點了點頭說：「那好吧，你們就駐紮在這裡吧，我和劉少他們先到前面看看，也許有什麼能夠幫上忙的，假如有情況的話，我會和你們聯繫的。」 盛季也苦笑了一下，就答應了——沒有辦法，前幾天的衝擊強度實在太大了，雖然沒有什麼像樣的戰役，但也幾乎把大家累垮了，要是現在去救23軍，只怕真的是要肉包子打狗了。 …… 23軍包圍線最外圍的一個小山上，李嘯龍、劉少、黃彪等五人，表情嚴肅地看著遠方飄揚的印軍軍旗。李嘯龍突然間說：「你們對這支部隊有身看法？」 黃彪放下望遠鏡，說：「我跟他們交過火，感覺和克什米爾上的那些部隊不一樣，反應速度很靈敏，比一般的印軍強多了，如果包圍23軍的部隊全是這種部隊的話，那23軍承受的壓力是相當的大的。」 李嘯龍接上去說：「是的，但是按照我們從俘虜那邊得到的情報分析，印軍的主攻力量是在23軍的西北面，也就是我們和23軍之間的這一段，其餘方向基本上都是二類部隊和預備役部隊。只要我們能解除我們和23軍之間的敵軍帶來的壓力，就可以營救23軍了。」 黃彪向李嘯龍翻了翻眼皮，白色多餘黑色：「李嘯龍，我知道我是個狙擊手，不懂什麼戰術問題，但是我真的是很有興趣知道一下，你要怎麼靠我們5個人，去『解除』敵軍帶來的壓力？——按照那些俘虜提供的線索，現在那邊至少還有12萬正規部隊！還有印軍的陸航突擊軍」 李嘯龍沉思良久：「這是一個技術上的問題……」 李嘯龍根本就沒有機會說完，因為他被黃彪一腳踹出老遠：「廢話，說了等於沒說。」 …… 5人人討論許久，還是沒有什麼結果，最後，只得無奈地選擇了黃彪的建議——機動做戰，放冷槍，打擊敵人士氣，拖延敵人向23軍總攻時間。 …… 王大少冷笑著，看著藍皮爾一臉尷尬得表情：「是不是很意外——整整一個坦克師，從正面殺到了你們的腹地了，連你們的前線指揮所都被甩在了他們後面，他們甚至都不屑一顧去攻擊你們的前線指揮部。」 藍皮爾頭上冒出汗珠，有點緊張，說：「他們之所以沒有攻擊前線指揮部，是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發現那個指揮部的原因……」 王大少馬上就打斷了他的話：「那你對於志願軍的推進速度有什麼解釋嗎？？我已經把那來自克什米爾的三個師都給你了，甚至還給了你一個數字化炮兵師，那麼請問，現在他們在哪裡！？」 藍皮爾面紅耳赤：「那……那……那是因為珀丁達往西北地區的交通線，被大規模破壞，我們的部隊行進緩慢，而且路上發現不少敵人的狙擊手，又拖延了不少時間……」 王大少冷冷地說：「那志願軍呢？難道他們殺進來的時候，貴國居民都是夾道歡迎嗎？」 藍皮爾咬咬牙，說：「我們在敵後的工作人員已經得到了消息，志願軍每攻佔一個城市，幾乎就把整個城市的戰略物資洗劫一空，遇上了反抗者，馬上就地正法。所以，後來的那些城市，根本就沒有勇氣和志願軍對抗，基本上是守軍一潰，市政府馬上就投降了，還自動給了志願軍大量的戰略物資，希望可以免去『洗城』的災禍。」 在旁邊聽了許久的瓦節帕依終於忍不住了，說：「這種在二戰時期就已經落伍的掠奪式的作戰方式，為什麼志願軍還在用呢！？」 王大少看著瓦節帕依，半天，才說：「那是因為貴國居民自己的戰略思想也是落伍的——打了幾十年了，還是為了克什米爾那麼一小塊土地爭論不休。我想問一下，就算你們可以得到那一快土地，那麼你們要付出多少的代價，可以得到多少的利益呢？如果你們這幾十年來不是交戰，而是和平貿易的話，那麼你們又可以得到多少利益呢？只怕十倍百倍還不止吧！」 瓦節帕依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藍皮爾無奈地說：「王先生，我們希望你可以對目前的戰爭局勢有一個好的建議，而不是讓你對我們的外交戰略品頭論足。」 王大少冷冷地說：「我現在唯一的想法，還是消滅23軍，只要你們把你們所有的兵力——空軍、陸軍、導彈部隊全部往這裡扔，那23軍就算是鐵打的，也得化成鐵水！」 瓦節帕依愣了一下：「那樣的話，就算我們消滅了23軍，志願軍也可以把我們整個印度半島翻過來打了！」 王大少語氣不變：「我說了，假如23軍被消滅，而你們的底細又不被志願軍知道的話，那麼志願軍唯一的選擇就是坐在談判桌前，聽你們漫天要價了。」 藍皮爾突然間說：「我有一個想法——由於志願軍的坦克師推進速度極快，所以珀丁達和克什米爾之間還有大量我軍的的殘餘部隊，人數估計在15萬左右，志願軍的後續部隊推進速度將會被大大遲緩，所以，在一段時間內，志願軍的這支坦克師，將會成為一支孤軍。假如我們可以在志願軍之前，把這支坦克師吃掉，那我們也可以獲得戰場的主動權。」 王大少看著藍皮爾，許久，突然間說一句：「我原本以為你們印度人都不懂戰術。」 王大少頓了一頓，又說：「現在看起來，至少你是例外的，至少現在的你是例外的。」 藍皮爾似乎很受用這句話，對瓦節帕依說：「總理閣下，我想，現在前線指揮所已經被志願軍分割開了，隨時都有可能遭遇不測，我建議馬上建立前線第二指揮部，就由王先生做第一指揮，直接向國防部負責，任務是負責殲滅衝擊過快的志願軍。」 瓦節帕依猶豫了一下，藍皮爾馬上接著說：「不要考慮了，總理，戰場情況瞬息萬變，再拖下去的，對我們不利啊。」 瓦節帕依咬咬牙，終於說：「好，王先生，我現在免去你的二線第一指揮官的職務，任命你為前線第二指揮官，你帶領你現有的所有部隊，務必殲滅敵人所有的深入我軍腹地的部隊，同時，一定要牢牢鉗制住23軍！」 「是！」 王大少響亮地答了一聲，輕輕地鬆了一口氣——目的終於答到了，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做準備——他要的不是什麼參謀長這種無聊的職務；而是戰場指揮官，這種直接指揮數十萬，乃至上百萬精銳軍團的位置！ …… 珀丁達附近，一個隱秘的山崖，坦克8師的營地就駐紮在這裡，由於山崖對雷達波的反射，所以這裡很難被偵察到。盛季正在愁眉苦臉地看著後方發來的報道——發現了越來越多的印軍潰散部隊，弄得打也不是，走也不是，就這麼被乾耗在那邊，遲遲無法前來救援。 盛季有點頭痛，他派出了大量的偵察兵，預防這裡的情況被敵人發現——現在的無線通信狀況好像越來越好了，解釋有兩種：一個是敵人要開始發動進攻了，正在減弱電磁干擾；還有一個就是我軍推進順利，正在把敵人的干擾戰一個一個地消滅掉。 當然盛季希望的是後面一種的可能，但是無論是哪種可能，隨著干擾的減弱，8師被發現的可能性也越來越大了，而一旦被發現，8師只怕就危在旦夕了——不必印度人派什麼中央陸航突擊軍，光是那些遠程火炮，來幾個集團炮擊，8師就可以宣佈壽終正寢了。 正當盛季在研究附近地形時，警衛員突然進來，說：「盛師長，巡邏的士兵發現一個女子昏倒在樹林裡，好像是中國人。他們已經帶回來，現在正在醫務室治療。」 盛季一聽，連忙說：「哦？我馬上過去。」 盛季到達了醫務室，裡面的幾個衛生員連忙起立敬禮，盛季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輕聲問：「那個病員呢？」 衛生員連忙拉開一面布簾，露出一張白色的病床，上面躺著一個傷員。衛生員說：「她還沒有醒，但是我們看過了，主要是因為長時間的飢餓，還有熱帶雨林潮濕的原因，所以才會昏迷。我們給她打了一針的葡萄糖，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應該很快就會醒來的。」 盛季點了點頭，意思是知道了，他仔細地看了一下那個傷員，不由得有點驚訝——可以說是很漂亮的一個女子，過肩的長髮雖然有點零亂，但是卻沒有掩蓋住那張俏麗的臉孔；裸露出來的手臂上，有著不少細細的傷痕，看起來應該是被樹枝刮傷的；消瘦的身軀，看起來似乎有點…… 盛季剛想到這裡，就聽見那個女病人輕輕地哼了一聲，衛生員欣喜地說：「師長，她醒了。」 盛季也笑了笑，這時候，那個病人微微地張開了眼睛，用印度語說了一句：「我……我怎麼了？這裡……是哪裡？」 盛季剛要回答，那個女子已經看見了他身上的綠色的軍裝，幾乎是在瞬間，惶恐地尖叫起來，抱著被單，拚命往牆角方向躲去，一邊用印度語大喊：「啊！不要！不要！！救命啊！！！！！！！」 盛季和衛生員不約而同地愣了一下，幾個衛生員手忙腳亂地衝上來，把那個女子按住，一個衛生員不停地用半生不熟的印度語勸著：「小姐，請冷靜一點，不要害怕，這裡是醫院，沒有人可以傷害你的，請冷靜一點。」 那個女子半天，才終於重新鎮定一點，但是已經氣喘噓噓了。那些衛生員也有點精疲力盡的感覺了，不由自主地把手鬆開了。這時候，那個女子轉過頭了，看著盛季的帽子，似乎被吸引住了。盛季猶豫了一下，把帽子摘下來，拿在手上，給那個女子看：「你……是哪裡人？」 那個女子沒有回答，反而把視線從帽子轉移到盛季身上，猶豫，卻又充滿希望地問了一句：「你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 這一句話，是用漢語講出來，盛季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笑容，用力地點了點頭：「是的，我們中國人民解放軍，入印作戰志願軍！」 話音未落，就聽見那個女子一臉狂喜的表情，接著就看見她渾身一軟，又暈了過去。這可把旁邊的衛生員嚇壞了，連忙把那個女子扶好，號一下脈搏，聽一下心跳，抬起頭來，對盛季說：「報告師長，她沒有事情，可能是因為情緒過於激動，才會這樣的。」 盛季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她醒來後，馬上告訴我。」 「是」 第八節親人 盛季接到那個女子醒來的報告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盛季匆匆忙忙地趕到醫務室，卻看見那個女子正坐在床邊，衛生員小雲正在給她手臂上的傷口換藥。小雲一看見盛季，馬上站起來，立正一下敬禮，說：「盛師長。」 盛季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繼續工作，又俯下身來，問那個女子：「小姑娘，覺得怎麼樣？還疼麼？」 那個女子自盛季進來起，就目不轉睛地看著盛季，一副無依無靠的可憐樣。直到盛季開口發問，她卻還是默然不語，頭低低的。盛季和藹地問了一句：「小姑娘，你是哪裡人？」 沒有想到，不問還好，一問，那個女子不但低著頭沒有回答，兩眼卻反而開始撲簌撲簌掉眼淚了，卻弄得盛季手忙腳亂。正當盛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那個女子就「哇」地一下哭開了。盛季有點六神無主了——如果是打仗的話，還可以一咬牙抱個炸藥包來個同歸於盡，可是面對著一個哭泣的女子，盛季真的是束手無策了。 盛季有點無奈：「姑娘，別……別哭啊，外面有人可以聽見啊……」 難道就沒有別的「嚇唬」方法嗎？？ 「姑娘，這樣哭，對心臟不好啊……」 盛季說的是自己的心臟…… 「小姐，老是哭，會失水過多的……」 天啊……難道就不能說得更像話一點嗎？ 最後，盛季無可奈何了，大吼一聲：「別哭了！」 很有效果，那個女子馬上就停止了哭泣，怔怔地看著盛季。盛季鬆了一口氣，轉過頭來，衝著門口那些被哭聲吸引過來看熱鬧的戰士一齜牙：「哪個皮癢了，就繼續看下去。」 那些戰士馬上就笑鬧著，離開了。盛季回過頭來，說：「小姐，請你放心，你現在很安全，這裡是志願軍的營地。我們想知道一下，你是哪裡人？叫什麼名字？我們好送你回家啊。」 那個女子一聽，馬上就又輕輕地抽泣起來，不過幸好沒有再大聲哭了。那個女子聲音很小：「我……我叫江少蓉，是……是上海人……」 盛季若有所思：「那你怎麼會來這裡呢？？又怎麼會昏迷在野外呢？」 於是，那個女子開始慢慢地敘述自己的身世了，斷斷續續地說著，盛季和小雲也坐在一邊，靜靜地聽著——原來，江少蓉的父親，是一個軟件工程師，在國內的一家知名企業工作，20年代中期，該企業為了在印度開拓市場，就派遣了江少蓉的父親來到印度，擔任分公司的經理。由於其父親善於經營，公司在印度的銷售額直線上升，公司就讓江少蓉的父親常駐印度，打理一切事物。而江少蓉的父親因為傳統的團圓觀念很重，就索性從國內把正在讀大學的江少蓉和妻子一起接到印度來定居。 本來，一家三口過得其樂融融，但是，自從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開始了又一次的克什米爾戰爭以來，印度的當地人和中國遷移來的華僑的矛盾就開始出現了。後來，中國政府，開始通過商會，黑幫等華人組織秘密撤僑，江少蓉的父親和母親都很快離開了印度，回到上海。但是由於江少蓉是在念印度一所知名的醫科大學的碩士研究生，還要再拿17個學分，才能拿到學位，因此江少蓉的想等拿到學位後再回國。當時因為印度和中國的矛盾還不是很尖銳，所以其父親見無法說服江少蓉，只好由她去了，只是讓她住在一個法國同事那邊，叮囑那位同事好好照顧江少蓉。 可是世事難料，由於後來的新德里爆炸案的結果的公佈，導致了中印衝突驟然升級，華人在印度隨時都有可能遇害。江少蓉也嚇得不敢去上課了，呆在父親的那位法國同事家中暫避風頭，但是厄運並沒有因此放過她——一天中午，江少蓉父親的那位法國同事尚未回家，一群暴徒就在江少蓉的一個印度同學的指引下，破門而入，把房屋裡面的東西洗劫一空，還把江少蓉打得遍體鱗傷，直到晚上那位法國同事回來的時候，那些暴徒才一哄而散。 後來，江少蓉怕那些暴徒會再次回來，怕連累那位法國同事，就簡單地收拾了一下，逃離了孟買。由於機場，港口全是印度人的天下，華人出現在那邊，是自尋死路，所以江少蓉只敢走小路，爬山道，向西北方向前進，希望有一天可以到達巴基斯坦，獲得援救。一路上，江少蓉風餐露宿，吃盡了苦頭。到了一個小城鎮時，江少蓉趁當地人沒有注意，偷偷打了一個國際長途回國，這時候他才知道，原來他的父母回國後沒有多久，就雙雙在一起槍擊事件中喪身（就是自由聖戰軍的那起恐怖事件）。 當江少蓉得知這個消息後，頓時感到天旋地轉，幾乎要昏倒了。這時候，一個當地人發現江少蓉，便馬上大聲呼喊，叫來了一大群的人要抓江少蓉，江少蓉竭盡全力逃離，最後跳進了一條河裡，才得以逃生。當江少蓉回到岸上時，只感到又累又餓，沒走多遠，就一頭栽倒了，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這裡了…… 盛季呆呆地看著江少蓉，小雲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一群失去理智的暴徒，洗劫一個工程師的家，需要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嗎？」盛季就這麼想著，看著江少蓉用雙手摀住俏麗的臉孔，淚水從纖細的指縫間流出。盛季像是明白了什麼，一種莫名的怒火在心口燃燒，一個悲嗆的聲音在心中沖蕩：「總有一天，我要殺光你們這些禽獸！」 盛季的左手輕輕地拍了一下江少蓉的肩膀，江少蓉卻條件反射般地一縮，又慢慢地地坐好，讓盛季扶著自己的肩膀。盛季看著江少蓉，用右手把江少蓉的手從臉上輕輕拿下來：「沒事的，都過去了，江姑娘，你已經回家了。」 江少蓉呆呆地看著盛季，左手伸到自己的肩膀上，摸到了盛季的那只粗大的手掌。盛季輕輕一扳，扶著江少蓉趟在病床上，看著江少蓉的眼睛：「好好休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江少蓉點了點頭，像是一個聽話的孩子，閉上了眼睛。盛季也閉上了眼睛——他實在是不忍心再想下去了。盛季轉過頭去，快步離開醫務室，走出門口的時候，盛季對門邊的小雲說：「好好照顧江小姐，一切都麻煩你們了。」 說完，盛季就回到了自己的營帳…… …… 早上醒來，盛季揉揉眼睛，伸了一個懶腰，才發現自己原來是趴在桌子上睡覺的，一看手錶，已經是上午9點多了。盛季苦笑了一下——這幾天，後援部隊的進度一直很緩慢，印度人的那些散兵游勇老是沒完沒了地糾纏，結果後續部隊的行程，一拖再拖。弄得現在坦克8師的地位很尷尬——既不能衝出去救23軍，又不敢被敵人發現駐地，又要給敵人施加心理壓力。 盛季打了一個呵欠，走出營門，強烈的陽光照得他不由得微微瞇起眼睛。突然間，盛季看見一幕本來很平常，但是不應該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情景——曬衣服，確切地說，是小雲幾個衛生員和江少蓉在那邊興高采烈地曬衣服。 盛季愣住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幾天來，原本是那些衛生員姑娘在開導江少蓉，可是，當江少蓉可以下地走路後，居然慢慢變成江少蓉常常帶著這些姑娘，給這個沉悶的營地帶來了不少的調劑的東西——前幾天，江少蓉發動了那些衛生員姑娘自編自導地弄了一個小小的演唱會，營地裡的那些大老爺們悶了數個月了，這時候才發覺，原來那些一天到晚跟藥水針筒打交道的衛生員們，也有她們溫柔的一面，弄得不少戰士在構築防禦工事的時候，故意被什麼釬釬鑿鑿的碰到了，就到醫務室磨一天；昨天，江少蓉又在炊事班大顯身手，給幾個病號煮了幾道拿手好菜，結果那些病號吃完後偷偷走那些衛生員的「後門」，想多磨幾天病號，就可以多吃幾頓江少蓉做的菜了；今天，江少蓉不知道又在搞什麼鬼…… 盛季忍不住走過去，問：「少蓉姑娘，你們在幹什麼呢。」 江少蓉回過頭來，看見是盛季，開心地說：「沒有幹什麼啦，就是看見你們的那些床單、被子、衣服髒得實在不像話，我就讓大家幫忙洗一洗啦——在這種地方要是不注意衛生的話，會很容易得病的。」 盛季一愣，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一點怪怪的感覺：「咦？那……我的呢？你怎麼沒有拿去洗啊？」 江少蓉嫣然一笑：「怎麼會沒有，我進去的時候，你還睡得呼呼響呢，我把你的被子床單都抱走了，你都不知道，真是睡得夠沉的。」 盛季感覺心裡彷彿有一塊石頭落地了，一邊在心裡抱怨自己，一邊假裝若無其事地說：「哦，是這樣啊？那可真是謝謝你啊，少蓉姑娘。」 少蓉淺淺地笑了笑，臉上的酒窩，在陽光的照耀下，有一種很特別的味道：「嘻嘻，這個我可擔當不起哦，要不是你，我現在都不知道在哪呢。」 盛季黑黑乾笑兩聲，不知道該怎麼繼續搭訕，只好訕訕地看著江少蓉繼續在那邊把衣服、被單什麼的晾在曬衣繩上。過了一會兒，盛季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好轉身走掉了。這時候，小雲悄悄地擠到江少蓉身邊，一臉壞笑，趴在江少蓉耳邊，小聲說：「哎，少蓉啊，我們怎麼老覺得盛師長好像對你特別關照啊，不會是對你有意思啊？」 「是嗎？」江少蓉看著盛季遠去的背影，臉不由得紅了起來，輕輕啐了那個小雲一口，「瞎扯什麼呀，盛師長能是那種人嗎。」 「嘻。」小雲笑了，「你還不承認？少蓉啊，我看，今天晚上只怕你要睡不著嘍。」 「討厭，看我怎麼收拾你這個小妮子……」 「呀……不要！不要啊，救命啊，我怕癢……不要……啊……好少蓉，好少蓉，求你了，別……別這樣，我怕癢，我……我不說就是了……哈……不要啦……我真的不說了……」 …… 中午「開飯嘍。」 …… 「呀，」小雲忍不住驚呼起來，「今天的午餐怎麼這麼高級呀？」 「呵呵。」炊事班的班長老張笑了起來，「小丫頭，你知道這東西叫什麼嗎？」 「我知道。」江少蓉不無得意地搶先夾起一個，「這叫四喜丸子，裡面是紅糖或者鮮肉餡，可好吃了。」 盛季也笑嘻嘻地端起一碗，對著老張說：「呵呵，看來今天打牙祭啊，老張，是不是有了什麼喜事啊？這麼開心？」 「那是當然。」江少蓉先用力聞了一下丸子的香氣，「好香哦，好久沒有聞到這麼熟悉的味道了——既然是四喜丸子，就一定有四件喜事。」 「哦？那你說說看是哪四喜呢？」老張笑了笑，問江少蓉——可能是美女比較有吸引力吧，江少蓉在營地裡呆了沒多久時間，就跟戰士們打成一片，所以大家有事沒事總愛找江少蓉聊兩句。 江少蓉歪著腦袋：「嗯，讓我想想——這一喜呢，是撤僑行動開始了；二喜呢，是8師跑最快，搶了頭功；三喜呢，是23軍暫時沒有危險了；這四喜……我想不出來了……」 老張大笑起來：「喲，江姑娘，你還真行啊，那你再想想，這第四喜是什麼呢？」 「呀，怎麼是鮮肉餡？」江少蓉咬了一個丸子，發現是鮮肉餡，不禁皺起了眉頭，因為她不喜歡吃肉。剛好，看見身邊的盛季，也咬了一口下去，卻是紅糖餡，江少蓉嘻嘻一笑，就把自己咬了一口剩半個的丸子夾到盛季的碗裡，又順手牽羊，把盛季的那半個紅糖餡丸子夾到自己這邊來：「對不起哦，盛師長，我不喜歡吃肉餡，你就幫我消滅它吧，嘻嘻。」 盛季差點被江少蓉的行為嚇得噎到了，他愣愣地看著江少蓉，江少蓉卻好像什麼都沒有感覺到似的，三口兩口吃掉那個紅糖餡丸子，一邊回頭問老張：「老張，我真的猜不出來啊，那第四喜是什麼呀？」 這時候，旁邊的一個戰士突然間湊過來，笑嘻嘻地說：「嗨，這都看不出來，真笨，這第四喜呀，就是——」 那個戰士故意拖長了聲調，賣了一個關子，眼睛賊溜溜地看著江少蓉。江少蓉忍不住問：「到底是什麼呀，你倒是說呀！」 那個戰士壞壞一笑：「就是我們的少蓉姑娘要嫁人嘍！！」 那個戰士一說完，就大笑著蹦開了，閃開了江少蓉的一記「飛踹」，江少蓉紅著臉，直跺腳：「你個死大頭！看我等下怎麼收拾你！盡欺負人！」 戰士們哄堂大笑，而老張，小雲等人則笑嘻嘻地看著江少蓉面紅耳赤的樣子，盛季則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端著碗，蹲在地上埋頭苦吃…… …… 突然間，一個尖銳的嘯聲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