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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蒼狼白鹿 作者：大米稀飯 待到看清來人是誰之後，戰小欣不禁張大了嘴巴——來人居然是米修維的貼身警衛白春秋？在戰小欣的印象中，米修維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未曾讓白春秋離開自己100米之外，白春秋甚至可以說是米修維心腹中的心腹了。
戰風卻是一臉驚訝，因為他根本不認識白春秋，不知道白春秋找他有什麼事情。白春秋微微笑著，把一份文件遞給戰風，很平靜地說：「戰司令你好，我姓白，我是米店職員，我們老闆要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說是希望你盡快看看。」 戰小欣被白春秋的話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是白春秋手上的那個文件袋卻讓她吃驚不小：那份文件的文件袋是淡藍色的——在中南海，每一種文件袋的顏色都是嚴格規定的，只有一種文件會用這種文件袋裝——最高絕密文件。但是既然是最高絕密文件，怎麼可能讓一個警衛員來遞送呢？有什麼樣的最高絕密文件會送到艦隊司令的一級的軍官手上呢？ 戰風更是被白春秋不著邊際的一堆胡說說得暈頭轉向，完全是下意識地接過文件袋，打開一看，裡面是軍隊專用公文紙——正是秦田指訴他的那份指訴書。戰風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戰風心亂如麻——雖然此次戰役可以說是大勝，但是無論怎麼說，本土被攻擊是不爭的事實，中國共產黨軍隊之所以可以威懾四方，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則建軍原則就是功過分算——也正是因為如此紀律嚴明，才會有號稱不敗的解放軍——哪怕你戰風功震天下，把地球上所有的反華勢力都幹掉了，但是違抗軍令還是一條板上釘釘的死罪。而且這個違抗軍令的事件已經無法淡化了——上海，福州等城市的被炸，注定了事態的擴大，雖然這個跟戰風沒有什麼關係，但是旁觀者的潛意識裡會把這筆帳算到他的頭上去。戰風現在只能等著軍事法庭的審判了，戰風想到了這裡，他突然覺得自己很累了，有點心灰意冷了，心裡有一種想聽天由命的感覺。 戰風抬起頭來看著白春秋，戰風的眼中並不是求助的眼神，反而是一種萬念俱灰的表情。白春秋也看著戰風，實際上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第二戰區和第一戰區的矛盾由來已久，這次戰風違抗軍令固然是給了對方可乘之機，但是也僅僅是導火索而已，就算戰風這次的事情可以壓得下來，爆發也是早晚的事情。 白春秋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性地看了戰小欣一眼，戰風突然間感到有點慌亂——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一下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戰風心裡很清楚：自己一生的願望已經滿足了，已經沒有多少遺憾了，報國的機會要讓給那些年輕人。假如自己的犧牲可以平緩兩個戰區之間的矛盾的話，那也算是盡了自己的最後一份力量了。可是眼前得這個年輕人，卻一下子就看到了自己的弱點—— 這時候，戰小欣開口了：「白叔……這……這是怎麼回事？」 白春秋若無其事地說：「沒什麼啊，我們老闆叫我拿點東西給戰司令而已。對了啊，小欣，你什麼時候回去啊，我們老闆現在可是天天悼念著你啊，那些新來的夥計一個個都被他罵得狗血淋頭了，沒有一個中意的。」 戰小欣噗哧一聲笑出來了：「白叔真是的，不想說就不說嘛，何必那麼損人來轉移話題。」 白春秋也淺淺笑了一笑，不再說什麼了。戰風也附和著笑了笑——米修維這麼慎重地把這件事情透露給他，很顯然是要他做好心理準備，心裡先有個底，以免到時候措手不及。 戰風深吸一口氣：「白先生，你回去告訴你們店的老闆，就說我會準備好的。」 白春秋微微一笑：「那我就不打攪了，戰司令。」 戰風有點吃力地撐起上半身，對戰小欣說：「小欣，你送你白叔叔出去吧。」 戰小欣點了點頭：「嗯，好的。」 白春秋微微一笑，也沒有拒絕，就跟戰小欣走了出去。兩個人就這麼默默地走著，快到了樓下，戰小欣才首先打破沉默：「白叔，現在我爸不在這裡了，你可以告訴我你拿什麼東西給他了麼。」 白春秋笑了笑：「這個你應該去問主席才對。」 戰小欣賭氣地看了白春秋一眼，小聲地嘟囔著：「真是的……」 下面的就聽不清楚了，白春秋料想不會是什麼好話，也是一笑而過。待到白春秋離開後，戰小欣也回到了父親的病房，卻看見父親在跟主治醫師交談：「醫生，你看我這身體能不能提早出院啊。」 那個主治醫師笑著說：「戰先生，其實您的情況很好，沒有任何大礙，我相信你只要回家好好調養半個星期，就可以像一頭牛一樣結實。」 戰風很高興：「醫生，那太謝謝你了，我想現在就出院。」 戰小欣有點納悶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實際上，父親住院更主要的目的就是想多陪陪著江淚和常征，父親總覺得兩個人的昏迷不醒，他要負全部的責任。但是現在父親卻這麼急著回去，看來剛才白春秋給他的那個文件袋裡面一定有著一些秘密…… 當然了，戰風的心思，戰小欣是不可能知道的——許多事情是是不能跟戰小欣說的。 …… 兩天後，中南海，剛剛結束一場會議的秘密會議室。 剛回來就趕上這場會議的戰小欣有點手忙腳亂，她整理了一下會議記錄，主要有幾條—— 1，堅持官方渠道不發佈日本艦隊的損失，同時誇大沿海城市的損失，要求日本政府道歉賠償，數字待定。 2，由第二戰區負責下一步的「無人區計劃」，由國防部長金鵬擔任總指揮。 3，借助此次導彈襲擊的事件，加快沿海資金向內陸轉移的速度。 4，借助此次導彈襲擊，對所有的受襲城市實行大規模的城市清理，把不符合城市規劃的老式建築街道全部清理出去。 5，放低西北城市民政與財政的門檻。 6，…… 正當大家拿著分給自己的材料做最後的審視，有的人甚至已經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米修維突然間站了起來，走到戰小欣的面前，說：「小欣啊，我跟你商量個事情。」 有幾個人愣了一下，以為米修維又有什麼事情要宣佈，就停下了腳步向這邊看來。 戰小欣沒有覺察到什麼異樣，還是一邊整理文件，一邊頭也不抬地說：「什麼事情。」 只見米修維深吸一口氣，他作出一副一往情深的表情看著戰小欣說：「我要你嫁給我。」 「鐺」，一個不銹鋼牙杯掉到了地上。 「呯」，有人頭撞到了牆壁上。 「光鐺」，是有人從椅子上面摔下來的聲音。 「嘩啦」，是一大堆文件掉在地上的聲音。 「咳……咳咳……咳」，這是有人被水嗆到的聲音。 許晨的不銹鋼牙杯掉在了地上，唐亦風一頭撞在了牆壁了，金鵬從椅子上摔到了地上，後勤部長蕭劍手上的一堆文件全部掉在了地上，而因為被水嗆到的藍箭則蹲在地上，連臉都咳嗽到紅了…… 而事件的女主角，戰小欣正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的肇事者——米修維，說：「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米修維則一臉虔誠的樣子：「我說——我愛你，希望你嫁給我。好嗎。」 「去死！」戰小欣隨手把桌面上的牙杯裡面的水潑到了米修維的身上。 米修維的中山裝頓時濕了一大片，但是他依然面帶微笑地看著戰小欣。而幾個高級官員則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麼事情。戰小欣看著米修維，咬牙切齒地對他說：「對不起！免談！」 「為什麼？」 「配不上！」 米修維急了：「什麼啊，主席也是區區的凡夫俗子啊，你怎麼到了現在，還有這種門檻之見呢？」 戰小欣奇怪地盯著米修維：「你以為我是說我陪不上你？」 米修維莫名其妙：「那你是說……？」 「呸！」戰小欣忿忿不平，「我是說你配不上我！」 米修維差點暈倒：「我哪裡配不上你了！」 戰小欣很不屑地看著米修維，她扳著手指一個一個地數：「多的是，我一個一個算給你聽——1，你工資太低，這年頭就是一個開超市的老闆賺得都比你多，我要是跟著你，還不是喝西北風去了；2，你沒有升職空間，連給妻子一點希望都沒有，這種丈夫拿來幹什麼；3，你假期太少，連教師都不如呢——我可不想嫁給一個一年只能見面幾次的男人；4，……」 戰小欣每說一條，米修維臉上就紅一分，旁邊的那些高級官員的眼睛也增大一分圈 「行了，行了，別說了別說了。」最後還是米修維面紅耳赤地阻止了戰小欣繼續說下去，「合著當主席原來這麼沒前途啊，難怪當年……」 在場的唐亦風等人已經是瞠目結舌，他們像是看鬧劇一樣看著這兩個人胡鬧，而只有許晨一個人眉頭緊鎖地看著米修維——一個人能作到國家主席，當然是不可能是什麼登徒子之流了，米修維之所以向戰小欣求婚，唯一的理由就是…… 現在看來，讓第二戰區負責「無人區計劃」，應該也是帶有安撫的性質的…… 想到這裡，許晨則是一副苦笑——他抬起頭來，看著畫在天花板上的一副巨大的畫像——一隻白色的母鹿站在草原上，翹首看著遠處的天空；而一隻小小的灰色幼狼居然趴在母鹿的身下吃你……那只幼狼的眼神看起來，是如此地熟悉…… …… 9月22日 福建省沿海地區，所有的炮兵陣地上，無數門的大炮豎立起來，高傲地指向遠方地天空。隨著一道「開火」的信號發出，數萬門大炮同時怒吼，無數的炮彈狂嘯著飛上了天空。超遠程的多管火箭炮營的密集射擊，讓那些現場拍攝的記者都被聲音「轟」得面如土色 無人區的地點設在基隆港口西側。經過大陸的飽和宣傳，這裡的居民早就跑得精光了，大陸說是20公里×20公里內的做人員疏散。實際上，那些逃跑的居民基本上是造成了50公里×50公里內沒有人煙了…… 大家有點門路的，早就撒開腳丫子出國去了，沒門路的也跑到了鄉下去避戰火，剩下的就是那些戰戰兢兢地拿著槍，據說曾經發誓「與台灣共存亡」的台軍士兵了。 台灣衡山指揮中心的所謂天網系統剛剛發現一批巡航導彈的蹤影，一堆的火箭炮就已經砸在了大陸劃出的無人區上——畢竟火箭炮比導彈先行開火許久。而比火箭炮的腿更快的，就是那些炮彈了，那些炮彈絲毫不含糊地砸在了金門等外島的工事上，宛如一記漂亮的重拳，把對手擊得臉部開花。 那些鋼筋混凝土的堡壘工事用來抵擋那些登陸艇的火力當然是綽綽有餘，但是用來對付那些口徑動不動就是200毫米以上的巨炮來說，這些工事和紙糊的差別不大，那些炮彈往往是要擊穿三四層的鋼筋混凝土水泥板之後才炸開。幾乎是在轉眼之間，整個島面上的建築就全部被夷平了，比起一年多前的那次「誤炸」，這次的覆蓋更徹底、更恐怖。幾乎每一寸的土地都被翻轉過來，每一粒的塵土都被轟炸數十次，僅僅幾分鐘時間，金門地表就再也沒有生物存在了——只剩下幾百度的高溫，還有橫飛的彈片…… 而基隆那邊雖然沒有萬炮齊轟的威脅，但是卻多了另一個讓他們頭痛的東西——北艦的三艘誇父級戰列艦（有一艘尚在福州造船廠維修）在數百公里外，用電磁化學炮朝無人區轟擊。一噸半的彈頭轟下來，不要說什麼工事，就連實心的花崗岩也得粉身碎骨！ 電磁化學炮打得慢，但是那些福建沿海的那些陸基增程火箭炮營打得卻不慢——一輛汽車上的60枚火箭彈只要30秒的時間就可以全部射出去了，也就是說一個火箭炮營在30秒內就可以發射大約1500發的火箭彈！而第二戰區大約部署了300個火箭炮營分步在這片戰區，也就是說每分鐘都有近50萬發的火箭彈，落在那片「無人區」上！ 緊接著，那些即將過期的對地導彈也已經抵達了目標上空，那些原本應該進垃圾站或者回收站的傢伙，爆炸當量絲毫不遜色於誇父級戰列艦的巨炮，往往是一個彈頭落下來，就是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大坑。還有一些新型的導彈也夾雜在那些過期導彈中，他們的攻擊效果的參數自然會被嫦娥系統接收，再送回研究所——隱藏一顆樹的最好方法就是放在一片森林裡，批量地測試新導彈很容易被敵對國家得知核心數據，只有把那些新式導彈夾雜在這鋪天蓋地的「過期貨」裡面，才能達到隱秘測試的效果。 那些對地導彈過後，福建浙江一線機場的一批J－13起飛了，他們要執行進行戰區外轟炸的任務。數千噸的滑翔空氣燃燒彈被投擲下去，無人區範圍內的任何東西成為了最後的殉葬品——那些藥霧滲透到了每一寸的土壤中，然後再發生爆炸！起爆的時候，隨著驚天動地的爆炸聲，衝擊波幾乎把整個地面翻轉了過來，哪怕是深埋在地下數十米的工事也不復存在了！ …… 這時候，在台灣衡山指揮中心的總參謀長風飛揚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發射導彈麼？打哪裡？大陸的沿海城市幾乎全部被日本人打過一遍了，台灣再打一遍有意義麼？島內一天到晚說什麼可以打到上海、打到哪裡，其威懾意義遠遠大於實際意義，可是現在日本人已經「威懾」過了，而且還把自個兒的艦隊給「威懾」沒了，那台灣再威懾大陸一次又有什麼意義呢？ …… 正當風飛揚大為頭痛的時候，大陸的炮火攻擊終於停止了，但是大陸的沿海港口卻冒出了上百艘小型登陸艇，他們在東海艦隊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地向無人區進發了！而天上則盤旋著三架A－60U預警機，密切注視著台灣全島的一舉一動！百餘架J－11D也在天上虎視耽耽，他們就像是一群飢餓的兀鷹，看看還有哪裡還有倖存的敵人，就毫不猶豫地把它撕碎。 而實際上台灣從被炮擊開始到現在是沒有絲毫抵抗，這說來似乎有點不可思議，其實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台灣打得到大陸的武器，一個是飛機，一個就是導彈。飛機的話，就算借給那些飛行員十個豹子膽，他們也不敢跑到大陸的領空去撒野；而用價格昂貴的導彈去救那些注定要當炮灰的「無人區」內的士兵，風飛揚卻又有點捨不得——台灣的導彈存量並不多，沒有了美日幫忙，導彈是打一枚救少一枚了，要是真打光了，那台灣可真的就要像民間的老百姓譏笑的那樣任大陸騎，任大陸罵了。 …… 這時候，站在風飛揚旁邊的作戰參謀長急切地說：「風老！半渡擊之，兵家常識啊！要是等共軍上岸了，我們還打什麼啊！」 風飛揚的眼神有點捉摸不透：「打完了呢？打完了該幹什麼？共軍以區區千人已經牽制了台北數萬精銳部隊，現在再調部隊前往基隆，已經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了。」 作戰參謀愣了一下：「風老，你在說什麼？」 風飛揚突然醒悟自己在說什麼，暗罵自己該死，居然在這緊要關頭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風飛揚馬上集中精神，下達命令：潛艇部隊馬上向基隆集中，伺機偷襲大陸登陸部隊；同時佈雷艦馬上在主要水道上佈雷，進一步遲緩大陸部隊的登陸行動；西部機場的飛機馬上帶彈起飛，作出「富有攻擊性」的動作，威脅大陸登陸艦的繼續前進；而花蓮的地區的三個重裝師馬上趕往基隆協防…… 一道道命令下去，但是收效並不大——台灣的那些早就老得可以報廢一千次的潛艇，在數百公里外就聽得見他們的噪音了，大陸的幾架重型反潛機馬上就撲過去，扔了幾十個聲納和幾十枚魚雷下去，馬上什麼狗屁聲音都沒有了；至於台灣倚仗用來「決戰境外」的那支北部艦隊根本就是裝聾作啞，假裝沒有收到消息，他們是存心觀望——連日本艦隊都打了個傾家蕩產，那台灣的艦隊算什麼？只怕還不夠人家塞牙縫，還不如等到時候有便宜占的時候再去；至於空軍部隊，差點沒有讓風飛揚背過氣去——第一波起飛的24架飛機，居然有三架失去聯繫達數分鐘之久，直到數分鐘後，他們才出現在大陸那邊——投誠去了！而根據全島的計算機檔案調查，那些飛行員的家人早就趁著前一段時間的「離島逃難」的混亂跑到了菲律賓去了…… 而且，因為為了避免情況激化，風飛揚並沒有動用戰時警備條令，花蓮的三個重裝師光是上高速公路就花了數個小時，場面是一片混亂……直到這時候，風飛揚才明白——以一個區區彈丸之島和一個上千萬平方公里土地的祖國對抗，只能停留在玩文字遊戲上，一旦離開了這個框架，等待台灣的只會是覆滅的命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