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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破軍激浪 第十三章 五輔歸心 作者:破軍刀 第二天一早,羅易等人迅速收拾東西,把船寄放到碼頭,心急火燎的離開了青雲港,俗話說的好,夜長夢多!他們也算很輕鬆的解決了一次可能給他們帶來滅頂之災的大禍,當然不敢掉以輕心,還是盡快離開為上,人心隔肚皮,誰也不知道別人會如何做。
四十人的隊伍,加上兩輛馬車,本來羅易想自己趕馬車的,他是這方面的能手,可金朝生他們說什麼也不同意,讓他趕馬車,這不是開玩笑嘛,怎麼說,他在這些人中,也算是一個不記名的,按金輝的說法,那就是島主了,旭日島的島主!不光是金朝生他們不同意,就是李天常他們也不會同意,不然要他們這些名義上的奴婢幹什麼用的!最後,羅易擰不過他們,只好放棄這個誘人的想法,金朝生安排了兩個人,在李天常他們的輔助下,做了個車伕。快馬加鞭,離開了青雲港。 金輝與金煌二人,在羅易的左右,他們都是第一次騎馬,看著羅易輕鬆的把馬控制的像是自己的腳一般好使,當然羨慕的要死,但他們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在馬上左右搖擺,彷彿比賽會晃動的幅度大一般,如果不是一身的武功,早就不知多少次的與地面接吻了!其他人也好不到什麼地方,李天常幾個人看的「呵呵呵」笑個不停,也沒見過如此笨拙的騎術,不說他們上馬的動作有多難看了,那簡直叫不能入眼,上了馬後,在馬上的神態,呵呵,左右不是人的感覺,龐然大物!雙手緊緊的拉著韁繩,雙腿想是要把馬的肚子夾成餡餅。這也不是他們的錯,整日在海水中翻滾的一群人,你讓他在馬上馳騁,這與讓男人生孩子般的困難。 李天常打馬走在羅易的邊上,微笑的看著金輝他們,有意無意的說道:「金輝的武功很高啊,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練的!」 羅易雙眼平視,神情清淡,道:「這些人的武功都是經過苦練而來,當然也有點取巧的成分在內,與你們相比,可能還欠缺些經驗,不過,」他轉過臉,看了李天常一眼,接著道:「你們的武功是一點一滴的積累起來的,比他們要紮實的多,況且,他們還少了三分歷練!」 李天常一副羨慕的樣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道:「我們也想快速的提高自己的內功,畢竟在江湖上靠的是內功,招式倒還是其次!」 羅易笑了,「會有機會的!」便再也不說什麼,他心中十分瞭然,李天常已經知道了金輝他們武功進步神速,但原因嘛,相信他們還沒有搞清楚,這件事他一再吩咐過每一個人,不要對任何人說出去。 李天常也不問的太多,轉變了話題,道:「公子曾經到過江湖?」 羅易點點頭,道:「我本來就是從中原來的,與公主他們一起到了這東海,可航行中遇到了大風,失去了方向,與他們走散了。」 「那公子定然在江湖上認識一些人了!」李天常想知道羅易在江湖上有什麼朋友沒有,如果幸運,說不定可以找到合作的夥伴,那他們的前途就一片光明了。 羅易沉思了一會,道:「認識的人倒也有,但」他苦笑著,臉色很無奈的樣子,嘴角煽動了兩下,「大多都是敵人!」 「很厲害嗎?」李天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本以為可以輕鬆點,哪裡想到是敵人而不是朋友,看來自己幾個人的命運還真不是一般的衰呢! 羅易很平靜的,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敵人強大而變了音調,他實際上已經習慣了,道:「你判斷一下,是不是很厲害,比如說諸葛世家,再比如說五原鏢局,顧成帆,這些人都是。」其實,他與顧成帆不一定有什麼深仇大恨,但想來他打破了顧雪雅的好事,當然不會讓他輕鬆了。 李天常臉色這個時候怕只能用五色板來形容!這都是什麼敵人,或者說,這樣的敵人有一個就沒希望了,他卻惹上了幾個,看來日子真不好過。 他訥訥自語,「看來公子的能力還不是一般的好啊,只從敵人的情況來判斷,就知道公子定然是個頂天立地的豪傑!」也不知他是諷刺,還是真正的稱讚。但他並沒有真的想說什麼,反倒樂觀的道:「還有一個很不起眼的嘛,那個五原鏢局是什麼東西,倒可以用他來練練手,應該沒有問題吧!」 羅易這次笑的更苦,一張臉都失去了神色,道:「我說老李,你看來很長時間沒有到江湖上轉轉了,也不搞清楚,這裡面最讓我擔心的,不是諸葛,也不是顧成帆,就是那個五原鏢局!」李天常吃驚的看著他,不瞭解他是什麼意思,在他心中,無論是諸葛還是顧成帆,都是一方霸主,武林成名已久的人物。而五原,他還是第一次聽說。疑惑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羅易神色轉而變的正常,這麼長時間都撐過來了,自己還怕了他們嗎?道:「據說五原的後台是楊文迪的一個徒弟!」說這麼多,應該可以了吧,只要不是笨蛋,都應該能理解他的話,楊文迪是什麼人物!天下的唯一霸主,他的徒弟,不要想就知道勢力有多大! 李天常這次的臉色已經沒有變化的餘地了,一個比一個更具爆炸性的消息,真是在考驗他的心臟功能嘛!他慼慼然道:「難道公子就沒有認識幾個不是敵人的江湖人物?」 羅易道:「那有什麼用,他們又不能幫助我們,認識倒是認識幾個。」 「說說看來!」李天常的興趣又來了,既然敵人都那麼厲害,不是敵人的人,那就是朋友,應該也不會太差吧! 他猜的很正確,羅易下面的話,又讓他的心臟經歷了一次考驗!羅易道:「認識的幾個人呢,左君車是一個,他你認識嗎?」 李天常樂呵呵的道:「這個人我認識,俠義道的大老,武功非常出色,就是自己為自己立的框框太多,手腳伸展不開,難有作為,但實力確實不容忽視。」他心中暗自高興,看來公子的朋友也還不賴。 「還有陳道陵,湯群青,李天陽,蕭克衛這幾個人,怎麼樣,你都認識嗎?」 李天常根本就沒有反應的時間,嘴張的大大的,像發現怪物般的看著羅易,雙眼睜的象銅鈴,口吃的道:「這,這幾個人,公,公子都認識?」 羅易點點頭,道:「是的,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李天常深深的吸了兩口氣,壓下自己的震驚,但聲音仍然難掩抖動,道:「公子可瞭解他們是什麼人?」 羅易老實的搖搖頭,道:「不太清楚,但想來應該很有名吧!」 李天常兩眼翻了翻,黑少白多,無奈的道:「他們不只是有名而已啊!你剛剛說的這幾個,都是超然物外的大人物!」 「這是真的?」羅易一副不太相信得樣子,這幾個人,他只感到陳道陵那種閒雲野鶴的瀟灑,說什麼都是名人,他就不理解了,不過,轉而一想,可能真是這樣,無論是李天陽還是湯群青,他都沒感到他們有多少武功,按江湖的說法,都已經到了神功內斂的程度了吧! 李天常彷彿沒有聽到他的疑問似的,像是自語,又像是說給他聽,臉色迷茫,嘴裡無意識的道:「那陳道陵是什麼人,百年不遇的奇才,早就應該是神仙級的人物,也不知道你是什麼好運,能認識他!當今武林,能與他平起平坐的,怕數不出三兩個人來,絕對是一代宗師。再說那李天陽與湯群青,兩人本來是一黑一白的死對頭,多年打出來的交情,大概有三十多年了,沒聽說他們出過手,徒子徒孫一大群,個個都是江湖上叫的響的人物,被你遇到了,不是幸運是什麼!蕭克衛,黑道上的超級大老,今天談起他來,還令人不寒而慄,手下絕情,不過,聽說他從來不主動招惹是非,但犯到他手中的人無論是黑道還是白道,結果只有一死,不論你的靠山有多大,都難逃他的日夜追殺,就是李天陽與湯群青這樣的高手,對上他也感到頭疼,倒不是武功不如他,這三個人都只比陳道陵底了一線,本來,他們比陳道陵晚了一輩。」 「真有你說的那麼誇張?」羅易當然不相信,他看到的是那些人,對他不斷追殺的五原與諸葛,他怎麼沒感到幾個人的勢力在什麼地方?「照你這麼說,天下豈不是他們的了?」 李天陽苦笑道:「公子這說法不是很正確,應該說,武林中的天下,三十年前就是這些人的了,像現在最有名的,三大世家,也只有這二三十年的時間,不要說什麼五原之類的。」 「原來都是老人了!」羅易眼神明滅不定,他心中卻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可能感到自己真的是幸運吧!不過誰知道呢! 李天常不明白他的意思,還是說道:「這些人大都是江湖上不出世的高手,公子認識他們也是一件幸運的事情!」實際他想問的是,為什麼沒有拜在他們的門下,如果,羅易告訴他,自己拒絕了人家想收他為徒的事情,怕李天常要從馬上跌下來吧! 金輝的大笑聲傳來,這小子終於掌握了騎馬的技術,得意非凡,有幾個學的很快的,也都不錯,可還有人沒掌握,仍然跌跌撞撞的,樣子非常可笑。 離開了青雲港,對他們來說,就相當於進入了中原地區,不過,離真正的繁華中原之地,還要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你們商量好要做什麼了?」羅易看著遠處光禿禿的地平線,初春的田野,還看不到一色綠意,仍然顯得蒼涼。不過,南飛的候鳥已經開始返航,不時掠過徹藍的天空。 李天常點點頭,道:「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認為開珠寶行最為恰當,一來,這是個很賺前的行業,只要資本充足,保護得宜,是個好行業;二來,這次經久的戰爭,使一大批珠寶流落人家,天下太平了,肯定會有人把他拿出來值得發掘;三來,我們現在就有很好的基礎,那批財物,絕對是稀世珍品,拿出任何一件,都會有個好價錢,但沒有自己的珠寶行,很容易引起別人的覬覦。」羅易聽他分析的頭頭是道,也認為這是個很不錯的打算,於是點頭道:「那就按你們的意思辦好了!」但他並不是很瞭解這個問題,否則,也就不會答應了,李天常的心中,只有一個打算,讓他們這些人趕快在江湖上建立自己的威望,這才是當務之急。他說怕別人覬覦他們的珠寶,可羅易就沒有想想,開個珠寶行,首先就說明你的經濟能力絕對不錯,這還不是很危險的事情,而那批財物,早晚有一天會讓別人知道的!可見李天常有多麼用心良苦。 李天常樂呵呵的道:「這個,地點還要公子你來選!」 羅易道:「你們認為什麼地方好?」 李天常皺皺眉頭,道:「我也搞不清楚,不然我們把幾個叫來,商量一下?」 羅易點頭道:「這個很重要,可以先列舉幾個,作為待選地點,把金大哥他們也叫來,一起商量好了,人多意見多,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應該讓大家發表一下意見。」 李天常答應了一聲,把金朝生幾個人,以及逍遙散人他們都叫了過來,其他的人依舊在練習騎術,也不關心他們在幹什麼,沒叫自己,當然樂得清閒。 「你們看看,公子決定了要開珠寶行,還沒確定地址,想大家一起想想,有什麼合適的地方。」李天常對大家說道。 羅易接過來道:「不能太偏僻,沒人光顧的話,那我們還不如不開呢,一定要選一個合適的地方。」 「公子的意思是要在幾個大城裡了?」姚三娘眉眼很生的問道。 羅易還真不敢太注視他,望著遠方,道:「也不是要象臨江那樣。」實際上是他不想在離楊文迪那批人那麼近的地方。 「那臨江是全國的政治中心,可以不選,但也要個熱鬧的地方才好。」金朝生插話道。 李天常心道,就是要你們有這種想法,不然地方還真難選呢!他笑著對元天風等人道:「按照公子的意思,你們想想,有什麼合適的地方,一定要合適我們的發展,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差,否則我們永遠也別想進步。」他的話,讓羅易等人聽了,很覺得是那麼一回事,可在元天風等人的耳中,又是另一番味道,很明顯,這是讓他們選一個江湖勢力不是很強,但又說的過去,沒有競爭的地方,哪來的進步,何況他們還要讓羅易他們成為江湖的大勢力。 姚三娘首先開口道:「那有一個地方最合適,就是臨江南面的蘇杭,交通方便,向北,有過臨江的運河,有直通臨江的官道,東面,還有海港,向西,有前幾年才修葺的戰道。而且,當地又是除了臨江外,經濟最發達的地方,戰爭的破壞有少,想來最近幾年的發展一定很快。」 李天常點點頭,道:「那確實是個好地方,無論是人文還是經濟,都是過內少見的好地方,兼且蘇杭的武林勢力也不是很多!」但是有幾個很強橫的武林勢力,這是他在心中說的,當然沒有告訴羅易他們,雖然勢力強大了點,可並不是不可戰勝,只要運用得當,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羅易自己對地理概念不是很清楚,雖然他前兩年有機會接觸這方面的問題,但陳週二人很少與他說起他們到不了的地方。做了兩年的車伕,向南最遠的地方,就是臨江了,其他的地方,他還真的很少到過。 「那從這個地方,到蘇杭最近的路途應該怎麼走?」羅易問道,他一開口,就讓李天常他們感到高興,這幾乎是確定了要到蘇杭。姚三娘向李天常連拋眉眼,心中暗道,還是老娘厲害吧! 李天常道:「這個,要看我們想怎樣走,近的路途有兩中走法,海路與陸路。」 金朝生道:「還是走海路吧,也能見識見識中原的物業人事,增加點見聞。」 羅易也沒有反對,但心中確實有自己的想法,他認為,可能海路對他們來說更合適,但既然金朝生說了,他怎麼還好拒絕,遂點點頭,算是同意了他的說法。 事情確定後,其他的就好辦的多了,在李天常等人的帶領下,一路相當順暢,也不知道是羅易的霉運過了,還是所有的江湖人物都突然間不見了,反正是一路有驚無險的行來,竟然沒有一點麻煩。就當他們以為可以平安的到達蘇杭,放心的前行時,發生了一件讓大家都不愉快的事情。 經過幾天的趕路,李天常他們並沒有遇到讓他們害怕的人,所以,也就逐漸的收起了警惕之心,以為他們離開江湖的時間長了,別人都把他們忘了,一路上也就有說有笑。離蘇杭還有一天的路程,眼見就要到了,羅易他們也鬆了口氣,畢竟他們還趕了兩車的珠寶,沒在半路上暴露出來,引起別人的窺探,就相當不錯了。這看到要到了,都走了近半個月的時間,什麼事也沒有,放鬆警惕也不是他們的錯。 時近中午,雖然還是初春,但當午的陽光,依然讓人昏昏欲睡。羅易手中的馬鞭毫無生氣的抖了兩下,問身邊的李天常,「前面可有什麼休息的地方,找個地方歇歇腳,也不在這點時間,反正今天是到不了。」 李天常也感到全身困乏,想了想,道:「再向前不遠,下了官道,應該有個不小市鎮。」 「那我們就在那裡過一夜,好好休息一番,明天肯定不會耽誤到蘇杭,怎麼樣?」他轉身問金朝生等人。金朝生等人哪裡會有什麼意見,他們已經逐漸的習慣了,什麼事情都由羅易點頭說了算。從海上到陸地,這麼多天,他們還沒有感到有什麼值得他們回憶的好東西,就是整天趕路。 李天常讓元天風與逍遙散人去安排休息的客棧,他們在後面慢慢的趕。 「三娘,那是什麼地方?」金輝不客氣的叫著姚三娘的名字。姚三娘也沒有生氣,這是她自己要求的,她可不想別人把自己叫老了,這一段時間,李天常他們與金輝等人混的很熟悉了。 姚三娘嬌笑了兩聲,讓金輝幾個小子感到骨頭都酥了,不過,三娘也適可而止,她心中清楚的很,要是在這寫小伙子身上打注意,結果肯定會成為羅易那把黑色的妖刀下的冤魂,這段時間來,他們也仔細的看過了羅易的那把刀,說不出什麼感覺,就像真的有妖氣般。她道:「那個鎮叫同直鎮,是蘇杭轄區內有名的水上小鎮,在全過也是數一數二的,不單水多船多,橋也多,更多的是水做的姑娘!」 幾個好動的小子都睜大了眼睛看著她,金輝嘴巴大大的,問道:「姑娘還有水做的?」 李天常等人哈哈大笑,金輝可能也知道自己問了一句很蠢的話,忙閉上了嘴,有點尷尬的看著眾人。 姚三娘道:「那裡的姑娘都很溫柔,長的西皮嫩肉的,不就像水做的嗎?」 「那可說不定。」金輝小聲的嘀咕,「要是象海水做的,那也很可怕!」 姚三娘的耳朵很好使,聽到了她的話,一本正經的道:「金兄弟看了就會知道,她們是不是水做的。」 「摸摸不就知道了!」金煌這小子更絕,這個回答讓羅易都感到好笑,他自己已經是感情上的白癡了,可這些小子比他更不如。 一群人說說笑笑,沒有絲毫因為押了兩車價值連城的珠寶,而有緊張的神態,很快就到了同直。 到了同直,羅易他們才真正的理解姚三娘的話是什麼意思。放眼望去,兩丈寬的小河,在鎮上縱橫交錯,多如天上繁星的橋樑,高高弓起,往來如織的小船,那嫻熟的駕船技巧,都讓金朝生他們歎服,似乎每個同直的人都是一把好手。金輝等人興奮的看著他們熟悉的東西,都想一展身手,不過,時間還不到,他們還沒有見到逍遙散人,應該在入鎮的地方等他們的,現在也不見人影,不知到了什麼地方。 羅易眉頭皺到了一起,嘴上雖然每有說什麼,可李天常他們看了,還是覺得有點不舒服。 「我去看看!」李天常對羅易道。 羅易剛想答應,金朝生等人就道:「不用了,那不是他們嗎?來了,噢!好像有人跟在他們後面!」 來的好快!元天風二人竟然是全力飛掠,輕功發揮到了極限的樣子。近了,羅易發現,情況不太對,元天風二人好像受了傷!離他們還有十丈,身後追趕的人卻很近了! 「不好,老元危險了!『李天常幾乎是本能的反應,抬腿就下了馬! 但羅易更快,他當然看到元天風危險了,身後跟來的兩個幾乎是同時出手,氣喘吁吁的元天風並一點感覺都沒有,逍遙散人這個時候,一點也不逍遙,他在元天風的前面,速度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元天風也一樣! 追趕他們的兩人出手了! 羅易從馬上彈起!一股強大的氣流在周圍凝聚,李天常他們感到周圍的空氣像一下被抽乾般,壓迫的呼吸都有些困難。 妖刀猶如靈性的毒蛇,從羅易背後「鏘」的一聲,跳了出來,在他的身周繞了半圈,一個優美的弧線滑到手中!氣勢不減,妖刀脫手而出,向元天風的身後飛去,快若流星,刮過元天風的頭頂,帶起了兩縷髮絲,一個踉蹌,他再也飛不起來了,撲倒在地!身後追擊的兩個人神色一喜,本以為手到擒來,可羅易的妖刀已經到了眼前,兩人驚慌之下,慌忙抬起兵器就去隔擋。兩人感到手中的兵器一震,虎口酥麻的感覺上襲,腳下一頓,向後飛拋,心中的震驚難以形容!一把兵器就把他們擋了一步,想來刀的主人內功是多強! 妖刀在兩人的隔擋下,一個迴旋,從新回到羅易的手中!此時,羅易上升的身軀正落下,一把接過了回來的妖刀。 金輝與金煌已經乘此機會,把元天風二人扶了回來。 說來話長,實際這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讓看的人應接不暇,都沒有仔細的看清楚,羅易的刀就回到了手中。 「怎麼回事?」羅易伸手把刀插回背後,懶得理會那兩個還在發愣的傢伙,回身問道。 逍遙散人「呼哧呼哧」的連喘粗氣,那樣子,絲毫沒有逍遙的樣子了,凌亂的頭髮,穢土滿身,一條臂上還隱隱可見血跡。喘了兩口氣,神色懊惱的道:「遇到了以前的仇家,真他奶奶倒霉!」 羅易皺起了眉頭,「以前的仇家,你們不是已經退出江湖很長時間了嗎?這些人還不放棄?是不是你們與人家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逍遙散人哭喪著臉,道:「哪有那麼嚴重,這幾個傢伙也不是什麼好人,在江湖上也沒有什麼事幹,可家中卻金山銀山的,彷彿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我好心的幫他們花了點,就像我偷了他們的老婆似的,還是白道人物呢!真是小氣!」 羅易聽了,真有點哭笑不得,這是什麼理論!狗屁倒灶的事情,不過,現在他們名義上已經是自己的僕人了,出了事情不能不管啊!抬頭看了看已經走上來的幾個人,除了那兩個人,又來了三個,好傢伙,他心中暗忖,怎麼,還沒完沒了的! 那五個人看著羅易他們一群人,一點也沒有日、因為羅易他們人數上的優勢而膽怯。相反,一個人還囂張的指指點點,放肆的笑聲,讓金朝生等人眉頭緊皺,心中暗道,這學江湖人就這個品性? 「那不是姚三娘嗎?怎麼,又找到了相好,看來不錯嗎?都是壯小伙子!」一個淫穢下流的聲音突然抬高,讓羅易他們聽的很清楚。姚三娘的臉變的相當難看,神色氣苦! 羅易心中就打了突,他對這種女人相當敏感,那個觀音娘子一直是他心中的痛楚,不過,這個姚三娘自從跟他們在一起,似乎沒有什麼不規矩的行為!他看了看姚三娘。姚三娘身軀不斷的抖動,雙手深深的陷進拳頭裡,兩眼火冒三丈,呼吸急促了很多。 李天常並不知道羅易心中想的是什麼,他當然不會看著自己的夥伴那麼受窩囊氣,可說實話,面對的這幾個人,雖然都不是什麼江湖成名人物,可對他們幾個人來說,絕對不好相與。 「那個使刀的小子,你是三娘的什麼人啊?不是面首吧!」還是那個淫穢的聲音再次響起! 羅易心中的厭惡突然飆升,嗓子間一聲低沉的冷哼,拿在手中還的妖刀突然自鳴!丹田的真氣上湧,功行百脈,一雙眼睛冒起猶如實質的光芒,射向姚三娘! 姚三娘感到身上突然重了起來,眼睛轉向了羅易,正迎上他那實質的光芒,心中一慌,一種委屈,灰暗的心情襲上心頭。 李天常等人嚇了手足無措,呆呆的看著羅易,心中也感到了強烈的不安! 「哼!」比剛剛更重的冷哼,彷彿從羅易的內心深處發出,妖刀出鞘,一抹黑芒電射!一個轉身,風捲殘雲氣勢不穩的逍遙散人被帶的一個踉蹌,又差點撲倒在地! 羅易感到怒氣不斷積聚,手中的妖刀輕起,微微嘯聲低鳴,一道淺淺的,不注意看,根本不會發現的痕跡,在地面劃過。他把輕功猛然發揮到極至!金朝生等人感到眼前一暗一明,羅易慘淡的身影還在原地不動,可那五個人中突然傳來一聲足以震破耳鼓的慘叫!等他們再次適應羅易的身影,他已經手握連鞘妖刀,像沒有任何事情發生般,好好的站在那裡,看著還在緊張的姚三娘,輕聲的道:「三娘,我不會計較你以前的事情,可既然決定了要跟在我的手下,以後不要再有!」 姚三娘愣愣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金輝低聲的說了一句:「血走狼煙!這才是真正的血走狼煙!」 李天常完全被震住了,一方面,他們震驚與羅易那神鬼莫測的身手,另一個方面,他們對羅易的手段感到有點不適應了,一路上來,都沒見到他怎麼有脾氣,可現在告訴他們,這小伙子的怒氣原來是那麼強烈!不過,又讓他們欣慰的是,羅易的行動告訴他們,只要丟棄以前的行為,好好做一個僕人,他們的安全是有極大的保障。他推了三娘一把。 姚三娘從震驚,不信中清醒過來,「撲通」一聲,雙膝跪倒在地,神情無比激動的道:「多謝公子信任,三娘定當以死相報!」 羅易慌忙讓開了一個側身,道:「三娘,你在幹什麼?」 李天常知機的一把拉起姚三娘。 羅易這一刀,雖然現在看不到什麼好處,可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不但輕鬆的樹立了他在這些人不可戰勝的感覺,更重要的是,讓李天常他們真正的歸了心,在他們心中,以後在大的困難,都沒能使他們離開羅易,就是到死,都是羅易在江湖上闖蕩的最有力的幫助。 他只顧著自己人的閒言碎語,並沒有注意到另外五個人的反應,現在應該說是四個人了!羅易那快若閃電、驚虹的一刀,不但勾銷了說話下流的那個人,也把餘下的四個人鎮住了!看著身邊的同伴,雙手捂著脖子,鮮血刺眼的從指縫中不斷的流下,眼神驚慌莫名,瞳孔不斷放大,喉嚨支支吾吾,想說什麼可已經沒有機會了! 一個中年人指著羅易,結結巴巴,臉色很不正常的道:「你,奶奶,你殺了他!」 羅易沒有去注意這個事情,金輝倒是像個人物般的,雙手抱著膀子,嘴角嘲笑的掛著三分諷刺,接過來道:「那又怎麼樣?想動手嗎?沒人有時間,我來伺候你好了!」 那個中年人大概被怒氣沖昏了頭腦,也不管這小子是什麼來路,飛身撲上。 金輝沒想到他說幹就幹,還真被他兇猛的氣勢嚇了一跳。身軀向後一退,拉開三步的距離,醋缽大的拳頭,無情的吻上了那個中年人的老臉。怒氣沖昏頭腦的傢伙,手上最多有六分真氣,哪裡會是身強力壯的金輝的對手!金輝彷彿抓到了上岸以來的發洩機會,拳打腳踢,身軀騰挪不定。雙手上下翻飛。中年人毫無還手的機會。其他的人都愣愣的看著這一面倒的戰鬥,真有種風捲殘雲的氣勢! 三五十拳下去,中年人已經沒有任何還手的能力,在金輝狂暴的打擊下,東倒西歪,金輝最後一拳,把對手掀翻在地,他的呼吸也有點急促,不過,還是瀟灑的拍了拍手,看著象堆泥的中年人,道:「都那麼大的年紀了,沒那個精力,不要學人家出來瞎混,還是回去抱孩子吧!」 兩方的人員表情不一,羅易他們哈哈大笑,而還餘下三個人的那伙,雖然也想笑,可怎麼笑的出來!還沒見到真章,這兩個人就外了,這樣的陣勢,還怎麼玩下去! 李天常幾個人可是高興了,在他們眼中超凡入聖的對手,到了人家的手中,就像是紙糊的,不堪一擊! 羅易站了出來,臉色很不以為然的看著那三個還站著的人,道:「請教,為何與我的手下衝突?」那語氣,哪裡是請教,完全在興師問罪!那幾個人什麼時候受到過這樣的態度,不過,拳頭的教訓比什麼都管用,雖然滿腹怨氣,可面對形勢比人強的對方,只能敢怒不敢言!一個看來還有點地位身份的傢伙,走了前來,氣憤的說道:「你們怎能出手傷人?」 羅易愣了一愣,哈哈大笑,道:「難道我看著你們行兇,卻不能出手,你這是什麼鬼邏輯,就這樣在江湖混的?白糟蹋了那麼多年的糧食!」他連挖苦帶諷刺,不是他不想說點好聽的,可這傢伙一開口就是別人的錯誤,看來以往也經常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