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慾望騰飛》 | 返回目錄 |
第三卷 破軍激浪 第十二章 單刀燎刃 作者:破軍刀 粗漢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鼻孔朝天,道:「你當我是第一天出來混啊,沒來的及,騙人嗎?也不找個好的理由,你們的船我們要押走,什麼時候拿錢來贖,什麼時候走人!」
羅易臉色一變,這怎麼可以,他本沒有動手的打算,看來似乎沒有商量的餘地了,也不知道這三個人是什麼來路。金輝幾個人馬上就想動手,羅易攔住了他們,仍然和氣的道:「幾位是……」 「問大爺的來頭嗎?」粗漢放肆的笑道,「大爺是東海幫的,怎麼,怕了吧!」 羅易根本沒有聽說過,就是真的聽說過,也不定會害怕,五原的人都得罪了,還有比五原的後台硬的嗎?當今皇上的門下子弟。他的敵人似乎每個都不是什麼好吃的果子。他開始失去耐性,對金輝道:「把他們打發了!」 話音一落,金輝向是出膛的炮彈,早已蓄勢待發的身軀向前猛然飛出,粗漢還沒有反應,他堅強的鐵拳一下轟在了粗漢的小腹上。粗漢一個後拋,沒有任何阻礙的從地上飛起,慘叫一聲,越過三張桌子,轟然砸到了樓板上,樓面震動! 其他兩個與他同來的人,齊齊的看著自己的同伴飛了出去,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首先不要說他們東海幫在這個青雲港的勢力了,單是那個同伴的身手,也沒有可能被人家單手就送了回去!除了吃驚,還有什麼!愣愣的看著羅易他們,不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那個被金輝放倒的粗漢,哼哼歪歪的從地上艱難的爬了起來,轉了兩三圈,才找到羅易他們的方向。氣極的臉孔,黑紅的青筋暴出,雙手捏的「啪、啪」作響,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好,你們好!竟然敢對大爺動起手來!」他說著,身軀不穩的就向金輝撲來。他不承認自己不如金輝,認為剛才是自己不小心,被金輝偷襲了。可就是不想想,面對敵人,竟然輕鬆的被人家偷襲了,這也是個問題啊! 金輝見他又撲了上來,心中還真感到自己下手可能輕了,竟然還能動手。也拉什麼架子,衝著撲來的粗漢又是一拳,他主要是在快上佔了便宜,不讓粗漢有反手的餘地。粗漢還沒有衝到他的面前,再次被送了出去。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響! 其他兩個人可看的清清楚楚,粗漢有所準備的情況下,仍然被人家一手就解決了,這次看來是踢到鐵板了! 「你們兩個也想要!」金輝得意揚揚的晃著自己的拳頭,看著兩個還在發愣的傢伙。 那兩個猛然醒悟過來,自己敲詐的任務失敗,現在還不走,一會就沒有走的機會了,兩個像是比賽誰更快似的,風般的刮下了樓,不過還沒有忘記場面的話:「你們等著,東海幫的人你們也敢動,小心你們的性命!」 金輝一副很無奈的樣子,搖了搖頭,「怎麼就是這樣的收場嗎,真沒水平!」 羅易笑道:「好了,快吃,大概我們有麻煩了,也不知道這個東海幫是什麼貨色,一上來就出事!」 金輝道:「難道我們還怕他們不成!」他對自己的信心彷彿在不斷增加。 羅易心中苦笑,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一個個的來,以他們現在的實力,可能誰都不怕,問題,像這樣的大幫派,依靠的是兩個優勢,一是人手充足,二是人才輩出。他們的苦難可能現在就開始了,還沒有進入中原呢! 幾個人三下五除二的解決了桌面上的東西,羅易結了帳,迅速的趕回去。防止張揮戈一個人很難應付。 「羅大哥,我們的人手不少,沒有怕他們的必要吧!」金輝跟在羅易的後面,忍不住的問道。這實際上也是金朝生的想法,剛剛出事的時候,他一句話也沒有說,這個問題他沒有經歷過,還是羅易比他善於處理,當然是相對而言。 羅易笑道:「我們的人手很多嗎,當然比起一個人來說,是不少,可你對他們這種幫派還沒有詳細的瞭解,他們的人那才叫多,動輒上千人,我們怎麼比,他們就是全都沒有武功,只是殺人,也會把我們累死!」 「那麼多!」金輝變了變臉色,他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幫派 「這還不是中原的大幫派,只能在沿海這一帶囂張,到了內地,差不多的幫派都會有這麼大的規模!」羅易說的當然不是假話,他雖然沒有見過,可想想也就知道了,能在中原這樣的地方立足,一個三五十人的組織,怕不會有什麼作為,在臨江這樣的大城,就是天子的腳下,幫派也很發達。 這次連金朝生的臉色都變了,他們還與李天常他們商量如何在中原闖出一番事業的問題呢!按這種看法,他們能活下去,就已經很不容易了,這三十幾個人,還不是大海一糜,看都看不到! 幾個人很快回到了船上,李天常幾個人出奇的已經在船上等他們了。羅易見了李天常,就沒有好氣的道:「你們到什麼地方去了,想找都找不到!」他也不是真的生氣,只是對自己每次上酒樓都會出問題,感到不平,按這樣發展下去,他以後豈不是沒有那個命上酒樓了。 李天常可不這麼想,慌忙地下頭,不安的道:「公子怪罪的是,我們幾個下了船後,沒有說一聲,就出去了,都是我們不好,請公子懲罰!」 羅易不耐煩的道:「我還懲罰呢,你們也真是的,不用了,不是有意的就好,事情都辦好了嗎?」 李天常道:「都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起程,本來我們應該找個鏢局托運我們的東西,可想了想,還是沒有,只是僱傭了三輛馬車,不知道公子想第一站到什麼地方?」 羅易臉色稍微好了點,不愉快的心情也沒有了,事情看來還不是他想的那麼壞嘛!對李天常道:「你們的手腳倒是快啊,我們今天晚上不走了嗎,可定下了客棧?」他沒有說要到什麼地方,不是他不想說,實際他心中也沒有一個確定的打算。 「已經定好了,怎麼,公子也定了嗎,要不要退掉?」 羅易搖搖頭,道:「別提了,我們連飯吃的都很慌忙。」 張揮戈擔心的問道:「金大哥,出了什麼事?」 金朝生苦笑道:「這次不是我們想惹事,而是事情來了,惹到我們的頭上了,忍氣吞聲也不管用,幾個地痞對我們要什麼錢,我也不太明白!」 李天常在邊上,突然對著自己的腦袋就是一巴掌,道:「那看我,這件事都忘了,現在補應該還來得及時,以前太叔聖策專門有人打理這個碼頭,所以也沒想到這個問題。」 金朝生臉色依然不好,道:「怕還是晚了,我們已經動過手了,還打了那個什麼東海幫的人。」 「我動的手,那個傢伙很差勁,連一招都接不了!」金輝還得意揚揚的說道。 這次不是金朝生變了臉色,李天常幾個人更是臉色大變,心中暗暗叫苦,哪裡會想到他們的動作那麼快,現在就惹上了一個他們應該沒有機會的大對頭。就他們這幾個人,還有可為的嗎? 羅易注意到了他的臉色,問道:「怎麼,事情很糟?」 李天常點點頭,少有的嚴肅,道:「不是很糟的問題了,現在我們可能與了一個嚴峻的考驗,在沒有解決這個問題之前,怕不要說什麼中原的問題了。」 金朝生幾個人都很懷疑的看著他,張揮戈問道:「真有那麼嚴重?他們是什麼人?」 李天常折頭,彷彿沒有聽到他說什麼般,心中急速運轉,在思考有關東海幫的資料。 羅易道:「大家都坐下來,我們好好研究一下,這個東海幫的問題,看來還是個難題,李天常,你說說看,對於東海幫,我們沒有任何概念,它是個很大的幫派嗎?」 李天常坐了下來,看了逍遙散人幾個一眼,目光少有的苦笑,道:「說到這個東海幫,我們這次真的很危險,它可以說是沿海地區最大的一個幫派,而且,與朝廷還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無論是過去的西寧,還是現在的天宇,他們與東海幫的關係都很不錯,因為很多時候,對付海盜,還要靠這個幫派的幫助,所以,東海幫的勢力相當大!」 羅易幾個人面面相覷,對這個什麼東海幫如此規模,感到十分懊惱。要是知道,肯定就會忍氣吞聲了,沒有必要樹立這樣的敵人。尤其是羅易,感到自己的江湖路真不是一般的倒霉,前有金龍公子、五原、諸葛世家,現在又來了個什麼東海幫,相信如果把自己以前的幾個對手說出來,李天常他們肯定會拍拍屁股走人。 「那他們的實力到底怎麼樣?」金輝忍不住沉悶的氣氛問道。 李天常道:「他們的固定人數在兩千左右,基本不會超出這個數字。」 「兩千!」金朝生與張揮戈他們愣愣的看著李天常,這樣的對手,他們還有什麼希望,只有等死了,看來還是趕緊回去的好,不過,這個什麼東海幫的人都是海上起家的,到了海上他們是否能佔上風還是個問題。 羅易與他們相比,就顯得很樂觀了,他對強大的勢力很熟悉,所以問道:「他們的實力如何?」 「這就要看他們的人員安排了,據我瞭解的資料,他們的組織與一般的幫派很相似。幫主一個,副幫主兩個,大概還有四位護法,這是處於最高的階層。下來,就是各個堂主了,東海幫的堂口有四個,正副堂主八人,每個堂下還有幾個武功不錯的人手,總堂的人員還包括內外總管,能稱的上高手的,大概也就是這麼些人。」 金朝生幾個人聽了,都倒吸了口涼氣,這樣算下來,只是高手就有四五十人,不算二流身手的人,他們有難了! 羅易心中不斷的盤算,這樣的幫派,如果只是這點有用的人手,怕不能維持這麼長的時間吧!按照李天常的說法,東海幫的存在,絕對是個長久的幫派,不是那些一個時代的產物,它有自己的傳程方式。看來有些事情不是李天常所瞭解的。他不發表意見,其他人誰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都在等他拿意見呢。 「我們怎麼辦?羅大哥。」金輝最是忍不住。 羅易看了他一眼,道:「這裡面可能還有問題,到明天我們離開之前,先觀察一下,看東海幫的人有什麼反應,再做決定怎麼樣?」 「我們不先出動,去找東海幫的人把事情說清楚?」李天常很委婉的提出了他的看法,意思很明顯,他們自己先低頭,想來東海幫應該不會太為難他們吧! 羅易微笑著道:「你的意見不是不好,但現在我們對東海幫幾乎沒有多少瞭解,到了他們的地盤,萬一有什麼事情,這不就把我們自己陷進去了?所以,我認為還是靜觀其變的好。」他還有更深的一層意思沒有說出來。東海幫這個大幫派,如果真是像他們遇到的那三個人的樣子,絕對不會到今天的地步,所以,這裡面的問題,不是只憑資料就可以斷定的。 李天常他們可能是真的很害怕,江湖走的多了,膽子變小是很正常的事情,這也不是什麼壞事,只是對事情考慮的過多,可能就會喪失一些東西而已。 李天常幾個人綴綴不安的點點頭,現在他們也只能接受羅易的說法,他們雖然害怕東海幫的報復,可沒有足夠的證據能說明人家一定會這麼做。 等待的滋味絕對不好受,尤其是在等待可能臨頭的困境! 夜已經很深了,望著輕拍船舷的海浪,金朝生與張揮戈伴著羅易站在甲板上,注視風雲變幻的、黑沉沉的海天一色的遠方,偶爾閃爍的,分不清是燈光還是星光的遠處。羅易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在嘴邊形成一團白色的霧氣,氣候到了最冷的時節,很快又到了年節。他已經想不起,離開蜀雲山到現在,已經過了幾個年節。看看身邊的兩人,他有點後悔,後悔答應了張金二位族長的要求,把這些本該在島上悠閒過活的年輕人帶到了這個污濁的大千世界中來,誰也無法料到,等待他們的將是什麼樣的未來。 「阿易,你看他們會來嗎?」金朝生望著遠處的碼頭,還可以看到幾個夜歸人,在碼頭徘徊,不知道是沒有家,還是其他原因。 羅易迷離的雙眼看了金朝生一眼,文不對題的道:「金大哥,把你們拉進了中原,小弟一直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金朝生黝黑的臉膛,一雙彷彿會說話的眼睛,閃現了幾縷光彩,內功又有了進步,道:「阿易你這就不對了,要到中原來,可不是你的要求,而是我們的要求,還沒有對給你造成的麻煩說什麼呢,你倒是先說了,讓我們感到很羞愧呢!」 張揮戈感歎道:「這次的中原之行,可以預見,絕對會很有趣,相信他們都不會失望,更不會因為可能在這兒失去性命而感到惋惜,不到中原來,必定會後悔一生!」羅易點點頭,他能理解兩人的感覺,在海上,整天就是日落日出,可以說生活絲毫沒有激情,一個人的感情就會逐漸的淡化,人沒有了任何慾望,現在面對大千世界,當然會有不同的反應! 「看李天常他們的反應,這個東海幫的勢力絕對不可小瞧,只是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動靜,難道他們認為我們不走了嗎?」金朝生皺著眉頭,不解的道。 「應該不是這樣!」羅易也感到不解,但他心中沒有想的太多,他還在堅持自己的看法,這個東海幫到現在都沒有露面,肯定有自己的事情,這就更證實了自己的想法。他道,「他們應該會來!」正說著,他的耳朵突然條件反射性的扇動了兩下,心神一陣波動,真氣像是有針對性的在丹田翻滾了一個周天,腦門猛然清醒!耳際傳來一陣清晰的馬蹄聲! 「大概來了!」他對金朝生兩人道,「準備迎接我們的客人!」 金朝生二人還沒有聽到,羅易道:「你們馬上就可以聽到馬蹄聲,這個時候,這個地方,應該只有東海幫的人會衝著這個方向而來!」 金朝生與張揮戈運起真氣,果然,耳邊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音,馬上就變的清晰起來,他們兩人的神情都是一陣!一方面對羅易的內功感到敬佩,比他們早了那麼多;另一個方面,也震驚於東海幫的馬好快! 金朝生收起心神,飛掠進入中艙,把幾個正在睡覺的傢伙都喊了起來。李天常他們的警覺性相當高,幾乎與金輝他們一同出來。緊張的問道:「怎麼,來了?」 羅易點點頭,眼眸寒星乍現!「應該是了,想他們也該來了!」 李天常面色不太正常,他有擔心的理由,這麼幾個人,將要面對人家上千的人馬,可能還與更大的後台,不擔心怕是說不過去。他就不明白,羅易等人為什麼還能沉的住氣,一點緊張的樣子都沒有!似乎他忘了一句話,對這些不知道什麼叫害怕的小伙子的來說,真的是無知者無畏,沒見過,誰知道他們有多危險,自己的身手也不錯,真要動了,鹿死誰手,不到最後,誰也也不敢保證。 「金輝,下船迎接我們的貴客!」金朝生在壓力下,反倒放棄了無謂的害怕與擔心,他心中害怕的成分少一些,擔心是主要的,擔心自己的人會有多少丟掉性命,說他們沒有能力與對方對抗,現在什麼話他也不相信。 金輝靈巧的翻下了甲板,一個飛掠,滑過三丈海面,幾乎是點塵不驚的落到了碼頭! 東海幫駑馬齊驅,陣勢龐大的趕到碼頭,顯示實力不凡!離金輝五丈,坐騎突然昂然而立,葛然而止! 為首一個大漢輕巧的偏腿下馬,直接奔金輝而來! 「在下東海幫青雲堂下嚴開,有請閣下見教!」禮貌而又不失幫派地位。 金輝按下心中的緊張,正了正態度,人家按江湖規矩來,他雖然瞭解的少,可不是不知道,尤其是這幾天與李天常他們鬼混,這點道理還是懂的,雙目平視,道:「在下旭日島金輝,恭候大駕光臨!」說的有模有樣,絲毫不含糊,一點也沒有因為自己的人少而弱了氣勢。 東海幫的嚴開暗自點頭,看來這次遇到了一群不怕強權的人,道:「想來閣下已經知道鄙人來意,不知可有說法?」直奔主題,沒有一絲馬虎,也是個乾脆的人。 金輝笑了,「兄台應該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似乎沒有必要說的那麼多,看兄台有什麼打算了,在下等人在貴地頭多有得罪,不到之處,應該是我們說抱歉!」他話中有話,事情的始末人家當然已經知道了,可來的人就知道他們似乎沒有息事寧人的意思,不然沒有必要來那麼多人吧! 嚴開一愣,他心中計劃好的東西,都不管用了,本來以為這些人會來硬的,那麼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動手解決,哪想到人家也不是笨蛋,形勢比人強,當然以不發生衝突為要,可金輝這小子並沒有把話說的很死,仍然暗含動手的可能。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人,狠狠的盯了三個惹事的傢伙一眼,暗怪他們多事,不過,心中是這麼想,可嘴上卻不能這麼說。他嘴角一陣抖動,道:「金兄有以教我?」 金輝「哈!哈!哈!」大笑三聲,一雙明亮的眼睛向上一翻,道:「這就奇怪了,嚴兄是看不起我金某人,在下雖然不才,也不是什麼江湖有名的人物,但是非曲直還是分的清!」 嚴開心中暗暗叫苦,他當然不想把事情鬧的很糟,那對誰都沒有好處。目光轉了兩圈,計上心來,道:「我們東海幫對金兄一行多有得罪,幫內定當嚴肅處理,可金兄也知道,我們不是一個小幫派,不能看著別人欺到了頭上,卻沒有什麼說法,以後傳出去,我們東海就不要混了!」 金輝心中暗道,說來說去,還是不能小事化了,看來今天不動手是不行了,可千萬不要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在下面與東海幫的嚴開你來我往的嘴上叫勁,船上的人可是不同的心情。李天常對他說話那麼硬氣,感到擔心,這樣下去很明顯不想息事寧人,誰也能聽出他話中的強硬態度!而羅易卻是暗暗點頭,他們沒有必要怕這個什麼東海幫,在他看來,東海幫絕對不是一群烏合之眾,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能夠長存於世,絕對有他自己的一套運行機制,如果單單是那種蠻不講理的人,不會有這麼長的歷史。 單說金輝站在碼頭上,想要找個人商量一下,下面到底是怎麼辦,可好像羅易放開了手給他處理般,只好硬著頭皮,有點勉強的笑道:「嚴兄劃下道來吧,在下等人也有不是!」 嚴開一愣,他沒想到金輝竟然會這麼說,以他看來,面對他們這麼大的幫派,一般人到了這種情況,多是本著息事寧人的心理,做出相應的退讓,兩方都有面子,對他們這樣的幫派退步,以他們這幾個人,不是什麼難看的事,畢竟實力在那兒,誰也不好說什麼。哪想到這小子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不過,也因為這樣,反倒給了他深刻的印象,在江湖上行走,一味的忍讓後退,那還不如回家算了!嚴開面色一正,道:「好,不愧是金兄,只要金兄能擊敗本人,一切都好說,算是我們交個朋友,過往一翻而過!」 金輝心頭一動,目光凝視,射往嚴開,希望能看出他這話的意思,可嚴開神清氣閒,絲毫沒有讓人感到他在說大話,彷彿金輝在他手中只會有一個結果,而這個結果也是早就注定般。金輝心中急轉,暗自盤算,能有幾分勝算,如果輸了,又會有什麼樣的後果。臉色很難保持毫釐不驚!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船上,隱約可以看到羅易幾個人在甲板上注視他,可沒有人指示他應該還是不應該接受,看來是要自己決定了! 摸了摸背後的刀,心神由低轉高,意念的思緒不斷變幻,灌注了三個多月的辛苦,他不知道對自己應該是個什麼態度,看對方氣定若閒,胸有成竹的樣子,就怕這場不是那麼容易應付的!但他不想放棄,首先不想在沒有證實自己實力的情況下就放棄!更重要的是,這對他來說是個挑戰,對自己信心,包括勇氣的挑戰!臉色由不定,到堅毅,他有了決定!有如實質的目光射向嚴開,沉聲道:「既然嚴兄劃下了道,在下只有勉為其難,還望嚴兄手下留情!」 嚴開本來還以為他要放棄呢!那想到他猶豫了一陣,最終還是選擇了動手,他大方的道:「好!就沖金兄這份豪情,嚴某人無論結果如何都交了你這個朋友,請!」 金輝客氣的道:「嚴兄先請!」 嚴開笑了,雙手無意識的輕撫,「在下比兄弟大了不是一歲兩歲,我先出手,定然會被人家認為以大欺小,還是金兄先手!」 金輝也不在客氣,既然人家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還有什麼猶豫的,他背脊猛然一挺,神氣精力陡然生起奇異的變化,彷彿一瞬間正個人都變了!嚴開雙目一亮,眼放異彩,心道,看來今天還真有玩頭了,這金輝絕對有讓自己注意的本錢。 金輝的身形一變,背後的單刀像是知道他要幹什麼般,「鏘」的一聲,竟然跳了起來,這當然是他真氣運行的原因,不過能把真氣運行到放出的地步,在江湖上就應該有他的立足之地了! 二尺八寸單刀沒有停止的勢頭,在他真氣的催動下,不斷升高,金輝看也不看,雙目緊緊注視嚴開的雙肩。刀到頂點,他動了,身軀向上拔起,口中呼哨聲響起,由低到高,逐漸震耳欲聾,一口丹田真氣托起他彷彿失去重量的身軀,不斷上升,離開地面約有三丈,終於觸到了剛剛作勢下落的單刀。他驟然感到一種很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刀成了身體內真氣的一部分,成了真氣的延伸,而真氣則在刀勢的變化中,超出了他修煉的結果,感到提內的真氣變化萬千的運行,脫離了他所知道的範圍,這個情況他不知道是好還是壞,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給他考慮了!高亢的呼哨聲達到頂點,一聲炸雷,向他身前三丈外的嚴開撲去! 外圍觀看的人感受又有不同! 站在船上的羅易驚訝的發現,這小子竟然能乘此機會,把自己的內功有提升了一個檔次,按他教於他們的內功,是有幾個變化階段的,這小子現在比別人都高了一個階段,而且,可以看的出來,在內功增強的情況下,對他們所學的招式也有了一個質的飛躍,現在出手的這一招,就是他來使,也不過如此! 而嚴開的震動最大!講眼光,羅易三個也比不上他一個,他明確的感到這個叫金輝的小伙子,在當前的壓力下,不但內功有了奇跡般的突破,更重要的是,他所形成的氣勢,那招式所產生的效果,讓他收起了輕視之心。手中自己的慣用武器——燎刃,向前一挺,真氣蜂擁而入!他不能坐等金輝的臨頭,否則不要說去勝了,怕保持個不敗的局面都很難,在開初,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小子居然有這麼扎手。 兩人兵器在沒有任何花俏的情況下,「鏗」一聲,碰撞到一起,發出悅耳的鳴響!金輝向後拋飛,連續三個翻滾,單腿一擺,穩定的落到了原來他跳起的位置,胸口起伏不定,看來這一招就讓他損失不少的真氣。嚴開卻在兩人兵器接觸的一瞬間,身軀不受控制的,雙腳不離地,向後滑了四五步,面色一白,轉而紅雲上衝,額間見汗。表面看來,他吃了個小虧,但金輝佔了由上而下的優勢,實際情況,應該是說在內功上,嚴開還是佔了一籌的優勢。 「好!」嚴開首先開口說話,也說明他比金輝恢復的要快。這次他首先動了,比之金輝,他的出手就顯得幽雅的多了。燎刃在他得心應手的運作下,猶如一隻充滿靈性的怪獸,上下左右飄忽不定,在金輝面前散發出耀眼而又致命的光芒。 金輝不敢大意,手中的單刀絲毫沒有停頓,一連挽起三重刀影,迎了上去! 兩人你來我往,逐漸的以快打快,招招搏命,式式殺機!「鏗鏗鏘鏘」之聲,不絕於耳!真氣瀰漫場中塵飛土揚,膨脹的流露真氣,不斷的把圍在四周的東海幫的幫眾,向兩邊推去。你退我進,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東海幫的幫眾屏住了呼吸,場中除了不時傳來的兵器接觸的聲音,真氣相互碰撞的呼嘯,再也聽不到其他! 羅易等人,也緊張的從船上跳了下來,東海幫的人並沒有對他們抱以敵視的態度,因為沒有人去注視這幾個。 突然,兩人同時大喊一聲,接著就是一接著就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場中的二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場中的猛然分開! 兩人身上都見了紅,嚴開的燎刃掛著一縷青灰色的碎布,胸前橫七豎八的幾條隱約可見的刀鋒掃過的痕跡,肩頭被染成了一片暗紅,額上汗水不斷,頭髮蒸騰不停的白氣兵器還在微微的發出嗡鳴聲,胸口劇烈的起伏!金輝的情況一點也不比他好,汗流浹背,神態低糜,雙目已經失去了光彩,可挺拔的身軀依然沒有屈下,眼睛還在注視著這個讓他獲益良多的對手,呼吸急促可聞! 嚴開神視了一會,突然「哈哈哈」大笑起來,中氣仍然充沛,金輝心中暗暗佩服,他自己差不多到了油枯燈盡的地步。只是奇怪對方為什麼笑! 嚴開笑了一會,連聲叫道:「痛快,痛快!」滿足的神情蕩漾在臉龐,開心的笑意迴旋於聲音中。 「兄弟好身手!」他停止笑聲,對金輝伸出了手,比畫著。 金輝心情一鬆,才感到自己比看上的樣子可能更不如。疲憊不堪,不過,心情卻少有的興奮,能找到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相當不容易,這次對他的影響絕對不僅僅是這麼一場爭鬥! 他理了理自己的心情,對嚴開笑道:「讓嚴兄見笑了,嚴兄才是讓人佩服!」 嚴開一本正經的搖搖頭,道:「金兄,不是在下誇你,不要忘了,我的年齡在這兒呢,等你到了我這個年齡,相信只會比我好,不會比我差。」 這個時候,羅易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金輝見到他,很恭敬,而又有點自豪的叫了一聲:「羅大哥!」 羅易很高興的衝他點點頭,小聲的道:「可真讓人擔心,不過現在好了,你先休息吧!」他說著,轉向了嚴開。打量起來,剛剛在船上,看的不是太仔細。近了他才發現,金輝的進步絕對不小,嚴開看上去在四十到五十之間,神態中並沒有一般江湖人的那種氣勢沖天的感覺,這說明他的內功已經修煉到了內斂的境地,這至少要三十年的修為。挺拔的身軀,身型偏瘦,寬臉方額,高鼻薄嘴,三分清髯,一身灰黃長衫,破綻百出,但並不顯得很凌亂,腳下快靴,手中一把沒見過的兵器。羅易心中認定這是個幹練的人,想來在東海幫的地位應該不低,可為什麼沒有說,他就不知道了。 他在打量人家,人家也在打量他。嚴開對突然冒出來的羅易感到很好奇,金輝的武功已經贏得了他的尊重,可看來金輝在他們中的地位想來也不是很高,這個年輕小伙子似乎比金輝小,但地位不低。豐滿俊秀的臉膛,一雙彷彿能看透別人心思、明亮的眼神,清澈黝黑,難見其深的眸子。缺少武者的魁梧,反倒多了一分文人的儒雅。高挺的身軀,給人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很隨意的站在那裡,卻讓人感到全身上下,渾然一體,無懈可擊!方正的嘴邊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給人安定的心理。 羅易向嚴開施了一禮,聲音平緩,面色安詳的道:「在下羅易,見過嚴大俠!」 嚴開見他如此有禮,先有了三分好感,面露微笑,道:「羅少俠少禮,嚴某得罪了!」 「不知嚴大俠是東海幫的……」羅易想問他在東海幫的地位,可又不知道如何開口,所以來了個摸稜兩可的話。 嚴開當然明白他想問什麼,笑道:「在下添為東海幫青雲堂堂主,讓羅少俠見笑了!」 羅易心中一動,他早就感到這個嚴開地位不低了,現在看來真被他猜中了,青雲堂的堂主!金輝這小子能與他拼了個旗鼓相當,也算是一鳴驚人了! 嚴開道:「羅少俠一行人看來是首次登陸鄙地,不知可有用的著我東海幫之處,儘管道來,在下作為地主之誼,定當鼎力相助!」 羅易面現動容之色,心中暗暗感激,道:「多謝嚴大俠美意,在下等人確是初到貴地,本是要到中原開開眼界,往日一直生活於海島,不懂貴地規矩,難免多有得罪!」 嚴開樂呵呵的道:「不敢,手下不知輕重!」 這件事出乎李天常等人意料的完滿解決,嚴開極力挽留他們,在青雲堂逗留一段時間,好讓他一盡地主之誼,尤其是對金輝,推崇有加,恨不能與之同行,最好的想法,就是金輝留下不走了!當然是想想,他也知道不可能的事情,羅易他們一謝再謝,總算送走了東海幫的人,長長的舒了口氣。沒有把事情鬧大,一個是他們自己有這個實力,二來,東海幫並不是一個幫派那麼簡單,從他們所具備的人才,完全可以看出這一點,可能在酒樓與他們發生衝突的幾個人,只是他們的外圍人員,並沒有涉及到核心,這些人只起到眼線的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