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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旭日情懷 第六章 亂相初始 作者:破軍刀 一個他們熟悉的人,剛剛才分手的。 琴紫寧四位女士並沒有去看是什麼人,死人對她們來說,有點不願意看到吧,只是羅易的叫聲驚動了她們,琴紫寧好奇的問道:「怎麼了,羅大哥?」 「死的是剛剛的那位老者!」他的話就像在眾人的心中丟下了一塊石子,把大家的心都驚了起來,一陣莫名的漣漪泛起。 什麼人殺了這個老者? 羅易站了起來,目光中一道沁人心肺的寒光閃過,道:「傷在玉枕穴上,是被人從後面很近的距離偷襲,一招致命,沒有任何的反抗痕跡。」 趙初宇看了看,搖頭道:「很普通的手法,看不出來是什麼人幹的,應該是個職業殺手。」 「金輝,你搜搜看,東西還在不在。」羅易吩咐道。 金輝很小心的把老者身上都搜了一遍,搖了搖頭。 羅易皺著眉頭,道:「難道是為了那幾張紙,我記得老者自己身上也有一份,就是不知道與我們那份是否相同。還有,他好像還有幾個跟班,怎麼不見了?」 「看來是為了《無間道》。大概跟班已經被人在其他地方殺了吧!」趙初宇有點不敢肯定的道。 「從這個現場來看,就是衝著《無間道》來的,可你們相信嗎?剛剛幾乎可以看的出來,大概都相信了這個東西是假的,為什麼還有人要冒著極大的危險出手偷襲殺人,就是為了那幾張不知道真假的東西?」羅易大是疑惑的道。「前輩怎麼看?」他轉身問邪頂天。 邪頂天也有點不敢肯定的道:「這個老者我認識,他的武功絕對不低,居然能在這個地方被人暗算了,真是有點不可思議,不知道大家發現了沒有,這個地方很偏僻,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吧,如果說他就是走了這條路,為什麼放著大路不走,他要走小巷呢?」 「是不是有人帶他來的?」金煌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個可能性很大,我懷疑他是遇到了一個很熟悉的人,或者是兩個人,一前一後,把他帶到了這個地方,後面的一個突然下手,否則,依老者的武功,應該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羅易點了點頭道。 這個問題倒是一時把幾個人都難住了,不說能不能找到兇手,找兇手的事情也不是他們能插手的,但這個死人怎麼處理?他們可以不管嗎? 「我們還是回去再說,天亮後肯定會有人發現的,我們也不好處理。」趙初宇道,「況且,我們懷疑這個事情還有其他的原因,這個老者的死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羅易也點了點頭,道:「事情在這個時候發生,應該不會那麼簡單,但也可能就是為了《無間道》,還是先離開吧!」 幾個人帶著疑惑的心情,離開了小巷,心頭都壓著一塊像是搬不開的石頭,這個老者的死,無疑給本來就有點錯綜複雜的情況,增加了無盡的捆饒。 回到客棧,看看天光馬上就要天亮了,羅易苦笑道:「看來大家今天又要辛苦了,還是先休息一會吧,天亮後再說其他,相信很快城中就會有消息,無論是怎麼死的,總有個說法吧!」 大家都無疑義的各自回房休息了。 不說他們幾個人為這個死去的老者感到可惜。那個在客棧殺了幾個人的大漢,離開客棧後,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他沒有發現,自己的身後,跟著一條相當能夠模糊的身影,與他保持著一個相當的距離,逐漸的接近了城守大人的府第。 到了跟前,他猛然回頭,向後看了幾眼,神色很是奇怪的皺著眉頭,嘴中嘀咕了兩聲,看來他也有點懷疑有人跟蹤,但卻什麼都沒有發現。於是不再多想,飛身過了圍牆,連大門都不走了,看來他對城守的府第很是熟悉。 他的身影消失了很久,那個跟在他身後的身影才慢慢的,像是從地下冒出來般,難怪大漢沒有發現,他應該是在大漢回頭的一瞬間,趴到了地上。 左右看了看,他很快跟著翻過了牆。 城守府第內,一片漆黑,幾乎沒有什麼半點燈火。過了兩進院子,很快到了後院,有點隱蔽。他終於發現了一個灰暗的燈光處,心中一喜,腳下卻更加小心了。 遠遠的,離燈火還有十丈的距離,他停了下來,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很是奇怪的,彷彿人的耳朵的東西,貼到了自己的耳朵上,靜靜的站著,隨著時間的推移,臉色不停的變換。 大漢進了府第後,沒有一刻停留,直奔後院。 帥陶唐一見大漢回來,猛的站了起來,有點迫不及待的問道:「事情辦的怎麼樣?」 大漢有點慚愧的樣子,搖了搖頭,道:「遇到了楚雲霄,沒有什麼變化。」 帥陶唐好像有點失望,又有點釋然的樣子,歎口氣,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漢很快把事情告訴了他,道:「本來眼看就要引起一場混戰,可那個多事的楚雲霄突然出面,屬下考慮不是他的對手,就放棄了。」說著,他還有點擔心,心中忐忑不安的看著帥陶唐。 帥陶唐點點頭,道:「沒什麼,你做的對,這個楚雲霄我知道,他是個隱藏很深的,心機城府很深的人物。」說著,又歎了口氣。 大漢很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想問什麼,可想到自己的身份,又嚥了下去。 不過,他的表情被帥陶唐看了,他苦笑道:「你想知道什麼事情嗎?」 大漢有點不好意思的站了起來,緊張的一頭跪了下去,道:「屬下該死。」 帥陶唐道:「這個不怪你,起來吧,我是擔心江湖中的事情,據上面傳過來的消息,朝廷似乎對我們下手了,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他們要使用什麼手段,所以我心中有點煩。」 大漢怎麼都想不到,帥陶唐會告訴他這個事情,對帥陶唐的坦白,他有種遇到知己的感動,又想跪倒,被帥陶唐阻止了,道:「有什麼話站著說好了。」 大漢有點侷促的道:「少主,屬下有點想法,不知道對不對。」 帥陶唐道:「有什麼儘管說,現在這個事情把我弄的頭昏腦漲的,也沒有人給我點意見。」 大漢道:「天宇賊子要想動我們,似乎他的朝廷力量並不是很強,大內高手,龍鳳會的人員,能分出手來顧及到我們的,會有多少人,少主因何煩惱?」 帥陶唐道:「問題就在這個上,從他們的人手來看,沒什麼人員的調動,可上面卻得到了準確的消息,他們已經行動了,你認為是什麼情況?」 大漢有點自言自語的道:「他們沒有動大內高手,否則,我們早就知道了,也沒有龍鳳會的行動方向,那他們動了軍隊?可他們應該不知道我們的總教在什麼地方,這個方法定然沒有多大的作用,他們手中能用的力量都沒有,那麼……」 說到這裡,他與帥陶唐的目光同時亮了起來,大概有一個辦法,就是利用別人! 帥陶唐高興的想放聲大笑,可想到已經這麼晚了,還是硬硬的壓了下去,有點走樣的聲音道:「好小子,大概讓你說准了,他們應該是利用外力,這個外力現在我們雖然還不是很清楚,但有一點應該明白,以後對任何與我們有接觸的組織或者個人,都要小心應付,很可能就是他們的人了!」 大漢低聲的應了聲,他感到自己心中砰砰直跳,能得到少主的肯定,當然是作為下屬的幸運。「少主英明,應該是這樣,我看今天有個人就像是有點來路,可是當時太過混亂,屬下沒有來得及過多的去注意這個人。」 「這個事情不要緊,我們可以慢慢來,這麼長時間都等了,還在乎這點時間不成?」帥陶唐有點興奮的道,大概是剛剛的事情讓他好說話了。 大漢很尊敬的點了點頭,道:「少主,沒有事屬下就告退了!」 帥陶唐愣了愣,擺擺手道:「好的,你先下去休息,今天也夠累的了!」 大漢又是一陣激動,少主居然關心他累不累的問題,這倒讓他感覺到自己終於遇到了明主一般。 大漢恭敬的給帥陶唐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帥陶唐看著大漢出了門,眼中寒光一閃,暗暗哼了一聲,誰也不知道他心中到底在想什麼。 右手在空中打了個響指,昏暗的房中猛然一陣輕微的空氣流動,差不多就是一瞬間的事情,房中多了兩個全身被包在黑暗中的人形。 「剛剛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帥陶唐的聲音像是突然冷了下來。 「聽到了少主!」兩人齊聲回答,聲音平板單調,沒有任何感情。 「你們怎麼看?」 「我們應該注意那個人。」 帥陶唐點了點頭,道:「這個事情你們來辦好了,記住,不要留下什麼線索,現在的大都不要我說你們也應該知道,錯綜複雜,一個不好,就可能把我們的主力暴露了!那將會給我們帶來極大的不便。」 兩個人同時回道:「請少主放心,屬下絕對不會出問題。」 「去吧!」帥陶唐知道他說的有點多餘,這個兩個人是總壇專門給他配備的,就是總壇,也不過十八個人而已,可見他們有多強橫了,能得到無為教的教主親自指導,當然不會有什麼問題,甚至在某些方面,就是自己都比不上他們。 他們是死士! 兩人回答後,就像來的時候一般,很快就消失在帥陶唐的面前。 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帥陶唐嘴角一抹奇異的笑容很快在臉上消失,時間拿捏的很是巧妙。真有點玄之又玄的感覺。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帥陶唐突然有點感慨的輕聲低語,誰也不知道他想發什麼樣的感慨,一句頗有點哲理味道的話還未有個明確的點題,他那雙俊俏的耳朵突然有節奏的扇動了兩下。 瞬間,只是一瞬間,帥陶唐雙眼一陣寒光電射,披在外面的長袍無風自起,瞬間就充滿了充盈的真氣,右手一揮,一道柔和的氣流把面前的窗戶無聲的推了開來。 院子中,兩個淡淡的黑影,像是知道他把門打開一般,回頭道:「少主,一個人!」 帥陶唐臉色一變,道:「好了,放下吧,你們去辦你們的事。」 其中一個一鬆手,一個人影掉了下來,發出輕輕的「撲通」聲,看不出是生是死。兩人也沒有太多的停留,很快就離開了城守的府第,留下帥陶唐一個人面對這個地上的彷彿死了的傢伙。 帥陶唐慢悠悠的跺出了自己的房間,來到那個傢伙的身邊,聲音輕柔的讓人不敢相信,道:「起來吧,我知道你還能動,我們來談談怎麼樣?」 他的話對地上那個裝死的人來說,真的有點毛骨悚然,令人心寒,這個時候,他居然能說的那麼溫柔,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沒有怒火沖天的脾氣,這樣的人,他還少遇到。 腦子轉的很快,但行動也不慢,站了起來,他面前的帥陶唐就完全呈現在他的眼中。 「來吧!」帥陶唐給了他一個爽朗的微笑,彷彿不把他當作一個夜翻牆的人來看。 他還是愣了愣,但並沒有拒絕帥陶唐的邀請,就是拒絕了,自己也是死路一條,還不如跟他進去看看,他有什麼手段呢!這個傢伙也有點光棍的想法,對自己的安全已經感到沒有什麼希望了,但還有點潛意識的行為,誰都不是一生下來就想死的啊!畢竟生活還是美好的,更何況他還有更多的青春可以消費。 跟著帥陶唐進了房間。站在門邊,進去也不是,不進去也不是,有點尷尬的看著帥陶唐。 帥陶唐到了房間,在一個方凳上坐了下來,道:「我們做個交易,你看怎麼樣?」 「什麼交易?」帥陶唐的話,馬上就把這個傢伙吸引住了,還有這麼對待敵人的。雖然他還沒有表現的有什麼敵意,可偷偷的夜間跑到人家中,怎麼都不好說吧! 帥陶唐對他的反應很是滿意,道:「很簡單,拿你的生命交換一點事情。」 那個傢伙突然戒備的道:「你想知道什麼,我不可能告訴你的。」 帥陶唐搖了搖頭,道:「你會的,我不會讓你為難,我要知道的事,與你的秘密沒有什麼關係。」 那人有點不信的問道:「真的?」 「當然!」帥陶唐一副信誓旦旦的道,可心中卻大是感到可笑,天下還真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嗎? 那人好像有點猶豫了。 帥陶唐趁熱打鐵的道:「你看,我只想知道你什麼人,來這裡幹什麼,與你的切身利益沒有什麼衝突吧!不但如此,你還可以保住你的性命。」 那人機械的點了點頭,他沒想到會有這麼好的事情,早知道就不要那麼偷偷摸摸了,弄的自己像個賊一般,結果還被人給耍了。 「那就好,我問幾個問題,希望閣下能如實的回答。」帥陶唐心中暗笑,「你什麼人?」 「黃松!」他好像怕自己說的太多,有什麼洩露般,一句話,簡單扼要,很能看的出來,他有點得意。 帥陶唐絲毫沒有說自己不滿意,還點了點頭,道:「好,是黃兄弟吧,不知道黃兄弟黑夜到我們這裡來幹什麼的?」 「我在大街閒逛,看到有人用輕功趕路,很是好奇,就跟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黃松回答的很流暢,看的出來,他早就把這個答案想好了。 帥陶唐聽了他的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把個黃松笑的一頭霧水,見他一時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有點不解的問道:「你笑什麼?」 帥陶唐像是很困難的停了下來,有點氣短的道:「你說你的,不笑什麼。」 黃松顯然不相信他的話,可自己又沒有什麼好的借口,只好道:「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我可以走了嗎?」 「請便!」帥陶唐一點都沒有阻攔的意思,很輕鬆的揮了揮手,那個樣子,絕對不像是在做假。 可黃松心中當然不會認為他就真的那麼好說話,不死心的問道:「你沒有什麼想要知道的了?」 帥陶唐很神秘的笑道:「我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你還有什麼可以告訴我的?」 「你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什麼?黃松突然感到自己有點多事了,差點就把自己的事說了出來。 帥陶唐眼中寒光一閃,有點懶散的身軀驟然一挺,一股強大的氣勢暴體而出,鋪天蓋地的向黃松壓了過去,寒光掃過他的臉上,讓他感到一陣心虛,到底沒做什麼好事,當然不會有理直氣壯的感覺。 帥陶唐聲音也變了,變的沒有了溫柔的味道,一股冷徹骨頭的寒意從他的牙縫中鑽了出來,道:「我當然想知道,因此你不能就那麼走了!」 黃松可是心頭一陣,暗道:「我就說了,哪有那麼好的事情,這個傢伙還真會騙人。」心中雖然不相信這個事情是真的,可嘴上還有點不甘心的問道:「你不是剛剛說了嗎,你問我幾個問題,就可以讓我走了?」 帥陶唐邪邪的笑道:「我說的一點都沒錯,我是沒有殺你的打算,可我說過你可以走了嗎?」 黃松惱怒的兩眼一翻,「想不到堂堂的無為教的少主,居然說話不算數了。」 「你知道我?」帥陶唐嚇人的目光電射般的落到了他的身上,「你是怎麼知道的?」 黃松打了個冷戰,他沒想到帥陶唐認真的樣子居然是那麼厲害,感到自己周圍的氣溫像是突然下降了很多,他縮了縮脖子,一雙手有點不知道應該放在什麼地方了。 「你還沒說怎麼知道我呢?」帥陶唐再次冷聲道。 黃松向後退了兩步,才感到自己有點安全,道:「我剛剛聽他們說的了。」 帥陶唐搖了搖頭,道:「看來我們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黃松看著他冒起的凶光,心下大驚,連連道:「有話好商量,有話好商量。」 帥陶唐心中雖然有點奇怪,這個傢伙怎麼看都不是個人物,怎麼會到了自己的身邊,都沒有被發現,難道是自己的武功退步了?不太可能。那麼就是這個傢伙的武功太好,自己都沒有感覺,但看他那個窩囊的樣子,怎麼都不會有太好的武功吧,一點江湖人的骨氣都沒有,更不要說他的氣勢了,很明顯的能感覺的出來,沒有什麼驚人的地方。但是卻出現在了城守的府第,城守的府第就是那麼好進的嗎?他疑惑的搖了搖頭,道:「閣下看來不想說什麼了,等你想說的時候,我們再聊好了!」說著,一伸手,一指點向黃松的身上,沒有任何徵兆。 黃松張了張嘴,還沒有發出聲音,就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帥陶唐打了個響指,這次進來兩個府上的用人。 「把他關起來,天亮後讓你們老爺問問他一點事情。」 兩個用人把黃松抬了下去,帥陶唐大大的伸了個懶腰,雙目一閉,翻到了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入定中。 羅易坐到了床上,他很長時間沒有睡覺的習慣了,如果不是多年的習性,他都沒有必要上床了。坐到了床上,他來年休息的念頭都沒有,就是真的有點累了,他也沒有心思睡好,事情的發展都超出了他的料想。 尤其明顯的是,剛剛見到的那個死了的老者,從這個事情可以看的出來,一定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究竟是什麼事情呢?這個問題想不明白,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有心情去解決他們自己的問題。 他感到自己還沒有想的明白,用的時間並不是很多,可客棧的院子中已經響起了早趕路的旅客的起床的聲音。 他在心中歎了口氣,暗道:「不知道今天又有什麼大事發生啊,真是個多事之秋!」 他們所住的客棧,並不是什麼高級客棧,因此客人也大多是一些商販走卒,江湖上下三爛的人物為多,可見了他們幾個人的身手,真敢到他們門前討野火的人,並不會那麼傻的送死。 金輝與金煌他們擔心有人偷襲的事情,並沒發生。 一夜無話,對了,應該說半夜無話,羅易等人很快就在他的房間中聚集起來,他們自己的事情好沒有任何進展,想找個合作的夥伴,又想有個很好的發展空間,更想在大都這個開放的城市中把幾個對手解決了,但好似沒有什麼機會。 房間中很快就只留下了金輝與金煌。 「還是那個事情。」羅易輕輕的飲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道,「你們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金輝對這個事情本來就很少有意見,倒是金煌,他知道島主說的是什麼事情,因此沉吟了一會,道:「島主,這個事情我看一時半時很難急的來,那幾個該死的傢伙好像並沒有在大都露面,是不是知道了我們要在大都解決他們,嚇的都不敢來了?」他最後有點開玩笑的說道。 羅易卻有點擔心的道:「這種事情不是沒有可能,但我更擔心的是,他們會不會知道了我們到了大都,反倒去找我們總部的事情,那邊雖然力量也不弱,可想想無論是流風山莊還是青雲堡,又或者是秦嶺,任何一個都夠份量,而我們本來人就很少,現在又分到了兩下,萬一他們去偷襲了我們在蘇杭的勢力,你們兩人說,有沒有這個可能?」 金煌沉思了一會,道:「這個可能當然不可能排除,可島主,我覺得我們現在還不能想的那麼遠,就是真的有問題了,我們也沒有辦法解決了,遠水解不了近渴,現在我們人在大都,就是出了問題,我們也不能馬上趕到地方。」 羅易點了點了頭,道:「這個我知道,但總有點擔心。好了,把這個事情放到一邊,我只是想讓你們緊點,看你們好像沒有什麼事情般,我還真有點怕你們不知道要幹什麼了呢!」他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起來。 金輝咕嘟了一聲,「島主,我們可是早就不想弄這個什麼鬼的《無間道》了,我們可不想要這個東西。」 「《無間道》確實對我們沒有什麼大用,但你們發現了嗎,這個東西可是個吸引人的好東西,有了它,大概能吸引來很多人吧,相信那幾個勢力要是知道了,定然會有人來參與吧。不過,問題還是有的,來的人我們應付的了嗎?」 「島主,這個事情我看還不能這麼做,我們就這麼幾個人,還有幾個女士,她們就是真的能動手,對我們來說,似乎力量也有點單薄,看看承天幫鐵龍嶺他們來的人,就知道我們根本沒有與他們爭奪的本錢,還有,我們身邊似乎還有兩個來路有點可疑的人吧!」金煌點明,他沒有把話說的很明白,但羅易與金輝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劍怡一時半時相信不會有什麼動作,她的身份很好確定,看來她是衝著《魔印》來的,那個東西就是我們都不知道它在什麼地方,她居然懷疑在我們身上,有點可笑了!」他沒有把實際情況告訴金輝兩人,知道這個事情的,大概只有蕭克衛最清楚,不是他不相信金輝兩人,知道的人越少,這個事情就越安全,他可不想把事情弄的天下皆知。 「至於那個邪頂天,現在幾乎可以肯定他是朝廷的人,他為什麼要到我們身邊來,我想這個事情定然與聞紅葉有關,他可以說對我們瞭解的還是很多,到現在都沒有什麼對付我們的行動,我想他們是去忙太叔聖策的事情了。」 「就是這個問題。」金煌皺著眉頭道,「太叔聖策絕對不會那麼簡單的就出現,他能在最後的一段時間中活了下來,說明他早就有所準備,現在想一下就把他逼出來,我可還是有點困難,我擔心的是,他是不是知道了我們把他們出賣給了朝廷。」 羅易歎氣道:「不無這個可能,我都懷疑他們已經對我們行動了,你們不會忘了剛剛來的時候遇到的刺殺吧!雖然是獵人幹的事,誰知道那個獵人是不是他的手下。」 金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突然變的有點難看。 羅易很是奇怪的問道:「你想到什麼事情了?」 金煌猶豫了瞬間,道:「不知道我的猜測是不是真的,記得那個獵人好像是什麼無為教的人。」 「雙重身份!」羅易低聲的自語道,「哪一個是真的?無為教還是獵人組織?或者還有第三個可能?」 「無論他是什麼身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的背後勢力很大,是不是他背後的勢力要刺殺我們?」金煌把事情說的很讓人擔心的樣子。 羅易點了點頭,道:「這個可能不是沒有,你們看看,如果是無為教的人,那麼我們的處境就不是一般的危險了,以邪頂天的消息來看,無為教在大都的勢力似乎相當強大,那個什麼狗屁的城守就是無為教的人。」 「這個問題很令人費解。」金煌皺著眉頭到道,「他是無為教的人,但我們也知道了當今的皇上好像是魔宗的人,按照島主瞭解的情況,這個楊文迪又與水雲齋有關,這個關係是不是很複雜?但無論是與什麼人有關,都不太可能把這個重要的位置給了一個無為教的人吧,要說朝廷不知道他的身份,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這裡面定然有我們不瞭解的東西,現在看來對我們的影響還不是很大,可事情不是永遠就這麼樣了,我們似乎與無為教的關係也不是很好,如果那個太叔聖策與無為教有關,我們的困難就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的事情了。」他有點心力焦疲的道,事情真是千頭萬緒,沒有一點明確的概念,如果有李天常或者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在就好了,這麼多事情一起發生,他都有點手腳忙亂了。 「實際上我們不是一點有利的地方都沒有,如果換個角度來看,換個方法來解決問題,我們的情況應該說還是很不錯的。」歎完了氣,他突然又說道,彷彿一下推翻了他剛剛所有的論調。 金煌很是奇怪的道:「島主認為……」 他站了起來,望著窗戶外的藍天白雲,今天是好天氣,雖然有點冷,但不能阻擋陽光的明媚。看到朝陽東昇,萬物活躍的樣子,心頭一陣舒松,道:「無論是什麼人與我們有矛盾,但現在看來,我們能引起的注意定然不是很大,這幾個勢力之間,定然有著難以解決的矛盾,只要處理不當,那絕對是一場災難,我們當然不會在其中添什麼亂子,可有一點我們還是可以利用的,他們之間的矛盾,就是我們生存的空間。」 「可是……」金煌想說什麼,但被羅易阻止了。 他繼續道:「我知道你可能擔心的是什麼,他們如果把我們看做一個沒有什麼威脅的勢力,顯然不會對我們付出多大的精力,但很難避免的是,我們已經在一些場合暴露了我們自己的實力,我相信,就是在江湖上,我們的實力也絕對是不容小覷,這個大概就是吸引他們的地方,因此,一開始的時候,他們應該是拉攏多一些,劫殺怕要少點。」 「那我們現在應該幹什麼?」金煌似乎被他的話打動了,問道。 他臉上顯現自信的微笑,道:「當然我們有事情要做,對於《無間道》,我們就放棄好了,主要來注意無為教與朝廷的動向,還有,魔宗的人也絕對不能輕視,我相信他們的人定然已經到了,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到現在都沒有動靜罷了。」 他並不知道,魔宗的人確實到了,但她們不是沒有動靜,而是她們要找的人還沒在她們的眼前出現。 「至於水雲齋的事情,相信她們一時還不會對我們有什麼不利的行動。」他並沒有說為什麼水雲齋的人不會對旭日島有行動,當然不會把自己與劍怡之間的關係說出來,那可是要了他的命,這麼難堪的事情,相信就是劍怡都不會說給別人聽了。 「我們要在夾縫中生存啊!」金輝毫無心機的道,不過,他也真的一句話道盡了他們現在的處境。 「你說對了,只要我們能充分的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在夾縫中生存的機會很大,說不定還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羅易頗為樂觀的道。 「但是象青雲堡與流風山莊這些人怎麼辦?」金煌大概也接受了他的意見,既然島主都沒有什麼擔心的,他們更沒有這個必要了,比起他們自身的武功,他們當然相信島主。 「他們!」羅易嘴角冷笑道,「他們應該對我們的威脅不是很大,如果不是顧及到我們在蘇杭的動靜很大,我早就絕對對他們來個大屠殺了!」 金輝與金煌都是一愣,島主什麼時候變的那麼血腥了?他心中大是疑惑,可想到島主本來就有點神出鬼沒,有時候的變化,是有點令人莫名其妙,但似乎對旭日島沒有任何危害,也就把放在了心上。 「說實話。」金煌帶著點微微的歎息道,「我們如果真的想好好有個不錯的發展,我認為那個青雲堡確實是個好地方,依山傍水,交通方便,視野開闊,無論是幹什麼,都應該不錯。」 羅易認同的點了點頭,道:「我們能這麼冒昧的就去要這個地方了嗎?畢竟青雲堡能到今天,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他們定然有我們還不瞭解的東西,至於這個東西是什麼,在我們沒有與他們密切交手的時候,我們還是很難知道這點。」 「杜絕的武功並沒有什麼出色的地方,可他居然能把青雲堡發展成可以與流風山莊相提並論的一個大勢力,他依靠的是什麼?如果說沒有什麼強大的後盾,我相信它早就被流風山莊吃掉了。」金煌有點懷疑的道。 羅易道:「這個事情我也有點懷疑,你可能沒有注意到,流風山莊與青雲堡都有個很奇怪的東西,他們手中有著軍中管制很嚴格的箭石,這個事情就很令人擔心了。我只所以沒有現在動手清除他們,很大的成分上是因為他們這個事情,我擔心他們是朝廷在江湖上的耳目,尤其是青雲堡,流風山莊在江湖上存在的時間不是一天兩天的了,比天宇的年齡不知道大了多少,的按青雲堡就不一樣了,它可是後起之秀,因此,我更擔心的是青雲堡。」 他們三個人說的正高興,金鯉在外面叫道:「島主!」 金輝一把拉開了房門,道:「有什麼事情?寧小姐她們呢?」 金鯉道:「寧小姐剛剛告訴我,她們四個人要到街上去看看,不想悶在客棧。」 「就這個事情?」金輝很是奇怪的問道。 金鯉搖搖頭,神色有點奇怪的道:「不是,還有點事情,不過,不是我們看到的,剛剛從前面聽來,好像大都又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什麼事情?快點說重點。」金輝對他磨蹭的樣子,有點急了。 金鯉剛想說,羅易在裡面叫道:「有什麼事情到裡面來說,你說小寧她們幹什麼去了?逛街去了?可有人跟著?」 金鯉忙進了來,道:「有兩個兄弟跟著,另外,趙大俠也被鐵姑娘拉了去。」 羅易放心的點了點頭,道:「那就沒有什麼事。你剛剛說聽到了什麼事情?」不是他好奇,他知道,要是無關緊要的事情,金鯉不會專門來告訴他們幾個人。 金鯉道:「有好幾件事,一個是青雲堡的人在城外被人殺了一個都不剩,青雲堡在江湖上發誓要把兇手抓到後粉屍萬段。」說著,還看了看羅易。 羅易心知肚明是怎麼會事,因此也不看他的眼色,自己毫不動色的道:「繼續說。」 金鯉道:「還有就是我們昨天見到的那個老者,據說是有目的來的,至於什麼目的,好像與無為教有關,並不是為了《無間道》。」 羅易與金煌互相看了一眼,這個事情未免有點太玄了吧,居然知道老者不是為了《無間道》來的,而是為了無為教,這個消息的可靠性值得研究。 金鯉繼續道:「還有發現魔宗的人出現在大都了,有個可信度不是很大的說法,青雲堡的人是魔宗的人殺的。」 「魔宗的人出現了!」羅易與金煌兩人同時一震,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不知道應該怎麼表達的感情。魔宗的人終於出頭了。他們要在大都掀起什麼樣的狂潮,還是依舊像是在蘇杭那般,只是做個看客,隨意的看看,並不把自己的實力暴露出來? 一時間,兩人都不說話,心中儘是魔宗到來的消息,可以預見,大都的風雨必將因為魔宗的來臨,變的更加狂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