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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旭日情懷 第四章 群魔亂舞 作者:破軍刀 劍怡目光落到琴紫寧秀挺婀娜的背影上,心頭不知道自己應該想些什麼,這個時候,她真的有點弄不明白,這個羅島主他們幾個人到大都來的目的,到現在都讓人有點模糊。難道說,他們就是來湊熱鬧的?這個想法,就是打死她,她都不會相信,蘇杭的事情可以說千頭萬緒,可他們幾個主要的人物都到了大都,還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不讓人懷疑他們的目的都不行。
劍怡把自己看到的事情,都弄的糊塗了,很多事情,羅易等人並沒有對她隱瞞什麼,可她卻像是有點健忘,很多事情,都放到了不可考慮的範圍,也不知道是她的心中糊塗了,還是她的情緒糊塗了,不然就是其他的原因,但怎麼看來,她都有點自欺欺人的感覺。 靳秋仙見她們兩人都出奇的沉默,大是奇怪,忍不住問道:「寧妹妹,我們就不需要一點防備嗎,現在可是很危險的時候?」 琴紫寧愣了愣道:「有什麼危險?」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作什麼都沒有的樣子,反應少有的遲鈍,神情上卻一點也看不出來。 劍怡都感到她的反應有點不對,接過來道:「寧姐姐,我們手中可是有江湖人都在窺視的《無間道》啊,這個東西說的好聽了,能為我們帶來很多東西,可更厲害的是,它的危險性高的很呢。」 琴紫寧彷彿恍然的樣子,道:「那個東西啊,我們不是已經證明了嗎,它不是真的,還有人來討沒趣?」 「那可是咱們說的,別人怎麼會相信。」靳秋仙可是在江湖經驗上來說,最有資格發表意見的,就是金煌他們,都不一定有這個經驗,更不要說劍怡兩人了。 琴紫寧道:「那也不用我們擔心,自有金輝他們幾個,難道還不能解決問題!」 劍怡與靳秋仙都暗中搖了搖頭,琴紫寧的武功可以說已經到了一個很高的境界,但她自己似乎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應該在江湖上做點什麼,羅易在的時候,什麼事都依靠羅易,不知道她是不成熟,還是天生的對江湖有點懶惰的性格。 靳秋仙道:「只是他們幾個人可不一定能解決問題,這件事絕對不像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無間道》在江湖上的影響超出一般人的想像,它現在已經不單純的是一本秘籍了,更多的是是一種代表,一種很少有人能放棄的代表,是江湖地位的認可,只要得到了它,無論你是練與不練,都說明你在江湖上的地位得到了提高。」 琴紫寧還是愣愣的看著她,好像大是吃驚的道:「真有你說的那麼玄乎?那要是得到了四本天下奇書,這個人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可以這麼說。」劍怡接過來道,「但不一定是武功天下無敵,最少,江湖上的人必定會認為他在某個方面有特殊的能力。」 「那又如何,就是天下無敵也沒有什麼好炫耀的,我可不認為天下無敵有什麼好,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雖然說的不錯,可真的能天下無敵嗎?不要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誰也不能說天下無敵。」琴紫寧似乎像是在賭氣般的說道,不過,怎麼聽,這個道理都是有點拾人牙慧的感覺。 劍怡與靳秋仙都笑了,隨著她們笑聲,一個低沉的,幾乎不可能被人注意的破空之聲在客棧的頂上拉響。 「來了!」 金煌臉色一動,身影暴閃而逝,一陣微風掠過,站在他身邊的羅易不僅莞爾,這個傢伙什麼時候也學會了金輝那種毛躁的性格,就是真的來了人,也不敢說就是衝著他們幾個人來的。 他的想法還在心中盤旋,一陣夜梟悲慼的嘯聲猶如水銀瀉地般的傳了過來。 心頭大凜,看來真是衝著他們來的,否則,這個聲音怎麼都不會讓人有種很難受的感覺。 想到這裡,只見他站的地方突然像是空間發生了扭曲,身影漸漸模糊,瞬間消失在房間中,既沒有看到門窗有什麼異樣,似乎,也沒有其他的變化。 站在另一個房間中的劍怡突然神色一動,她也聽到了聲音有異,可還沒有什麼動作,身邊的空氣猛然一蕩,她最先感到氣氛的詭異,真氣在丹田馬上以神速聚集。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睛瞬間凝聚起電閃的寒光。 還沒來得及出手,羅易的聲音就在她們三人的身邊響了起來,「是我,小心,有敵人入侵!」 「羅大哥!」琴紫寧有點吃驚的看著突然出現的羅易。 劍怡可是心頭狂跳,一直以為自己的武功與羅易應該是沒有多大的差別,可現在看來,自己是高估了自己,這個羅易一直在隱瞞自己的實力,一個不小心,就讓自己知道了,自己與他還是有點差距。 不過,她也有點妄自菲薄了,在內功方面,羅易當然比他高了些許,尤其是輕功上,絡繹有著驚人的天分,但要說真的動起手來,兩人最後的結果,鹿死誰手,還是個未知數,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單憑內功來看,她要遜色幾分。 羅易一雙寒意濃濃的目光落到了劍怡的身上,他能感到一股渾厚的的珍奇在周圍旋轉,對琴紫寧點了點頭,道:「你們三個要小心,今天晚上看來很難善了,不要到時候離我們太遠。」 琴紫寧很自然的道:「羅大哥放心好了,我們三個人應該還能應付一二。」 羅易皺著眉頭,道:「不需要你們出手,來吧,我們去看看,是什麼人物到了!」 四個人腳下同時一掂,身軀飛空而起,舞過了黑暗的天空,落到金煌幾個人的身邊。 幾乎沒什麼令他們感到奇怪的,高高低低的站在金輝幾人面前的,顯然是衝著他們來的,沒有一個是低手。 羅易感到心頭一陣煩惱,這個事情絕對不是那麼好解決的,一個不好,他們就可能成為天下公敵,這可不是他們所想要的東西。 但令他更是感到奇怪的,為什麼這麼大的動靜,客棧中還顯得那麼靜呢?只是奚奚落落的有幾個武林中人,伸頭探腦的樣子,很是令人可笑,難道這些人都害怕眼前的這幾個人嗎? 他把目光移到了面前的幾個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是嚇了一跳,中間的那個老者最是讓人心凜,一頭紅白相間的頭髮,蓬亂的頂在腦袋上,臉上幾乎被老皮掩蓋,一雙死灰的眼睛,不時散出道道冷氣,通紅的酒糟鼻子,海寬的大嘴,一雙乾瘦的手臂過膝,真可謂面目猙獰。 琴紫寧三個人心中一陣噁心,臉色瞬間變的有點不自然起來,看來不要動手,她們幾個就要失去了戰鬥的信心。 「小子,趁早拿出來,免得老夫費事。」沙啞的聲音,猶如破鑼一般,開口就是要東西的主兒。彷彿根本沒把絡繹幾人放在眼中。 與他對面的金煌,嘴角撇了撇,道:「不知道閣下是要什麼,我們可沒有那麼多閒心來開門施捨。」 老者臉色一變,這個傢伙說話還真是有夠毒的,居然把他看做是個乞丐,怎能不氣,可他畢竟不是個毛頭小子,修養還是有的,那麼多年了,難道這點功夫都沒有,那才叫怪呢。 臉色變的快,恢復的也快,呵呵兩聲,打了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居然還能笑的出來,道:「小子真是膽大,勇氣可佳,但也要看看那是對什麼人,不知死活的一味在嘴上討便宜,不是你能承受的。」 循循善誘,似乎在教育自己的晚輩,可金煌大概是一點都沒有聽進耳朵,一張靈牙利齒的嘴,惡毒的話脫口而出,「閣下說的是,你可要好好看看,今天招惹了什麼人,別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死在什麼人的手中。」 老者就是修養再好,心頭難免有點火氣,雙目一瞪,道:「大膽!」 「要動手嗎?」金煌一點也不讓的跟著叫道。 「憑你也配與老人家動手,少爺就可以收拾你了!」一個不知道是沒有腦子,還是有點短路的傢伙,長的眉清目秀的,大概是衝著這個老者在場,一點也不遜色的向金煌回道。 說著,竟然向金煌走了過來,那架勢,絕對是要動手。 那個老者一雙眼睛又恢復到了要死不死的樣子,盯著走上去的那個年輕人,對他的好感也就增加了幾分。心道:「也好,讓這個小子試試手也不錯,這幾個小子能得到《無間道》,居然一點事都沒有的樣子,應該實力不弱吧!」 「哦,動手!」金煌幾個人一時還沒有回味過來,這個傢伙在說什麼?動手? 「兄弟,人家動手了。」金輝在金煌的身後,看他還愣愣的站著,好心的提醒。 金煌嘿嘿的鬼笑了兩聲,大是有點氣惱,這個傢伙是不是腦子真有點問題,現在居然敢貿然出來動手,不是給自己找個立威的對象嗎?雖然說沒有什麼把握一招卻敵,可應該不是什麼難題吧? 他的腦子轉的飛快,上來的這個小子,怎麼看都是個行為不檢點,縱慾過度,腳步浮躁的樣子。有點過分蒼白的臉色,一雙白多黑少的眼睛,放射著一股令人有種想吐感覺的光芒,一件金絲滾邊的長袍,說明他的身價不會太低,能在江湖上混到現在,當然應該有點本事吧! 出頭的這個小子,也對金煌琢磨上了,看上去與自己相差不多的傢伙,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吧,自己不趁機弄個好兆頭來,真是對不起自己啊。就是不能真正有作為,可自己應該也不會有多大的危險吧!把自己能想到的好處都想到了,他才走的那麼鎮定。 這個傢伙的自信,讓他身後的那些人,大是奇怪,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傢伙這麼自信過,今天吃錯了藥嗎? 差不多就有人要議論紛紛了,如果不是這個小子身後的人還有幾個很有點水平的,怕就成為一個笑柄了吧。 「你想幹什麼?」金煌居然很是正經的問道。 那個傢伙大概沒有把他這麼一個問話算計在內,愣了愣,才有點被人家耍了的感覺,言語沒有點風度的叫囂道:「小子,不要廢話,還不把東西交出來!」 站在金輝幾個人身後的羅易兩眼一翻,這個傢伙也敢來找自己人的事,是不是旭日島真的給人的感覺是沒人了。 也難怪他有這個想法,一看這個傢伙就是那種沒什麼大腦的主兒。 「你要什麼東西?」金煌雙手袖在自己的身後,一副我還不知道你想要什麼的樣子,煞是讓人發笑。 「你小子看來沒什麼腦子!」那個傢伙臉色變了變,就是白癡也看的出來,人家在諷刺他呢。他當然不是白癡,能在這個時候走出來,就說明還是有點腦子的,就是沒有選好機會罷了。 「動手!」他的話音一落,雙手如風般的飄忽起來,速度驚人的快,直取金煌的上三路。 金煌可是有點詫異,這個傢伙一點江湖規矩都沒有了啊,說動手就動手,難道自己與他有什麼深仇大恨。 但他想歸想,手下也不慢,一個魚躍沖頂,袖在身後的雙手象炸開了兩團絢麗的白雲,飛揚的真氣在他的雙手間自成一個系統循環,迎面頂了上去。 兩人幾乎沒有什麼正式的交代,說動手就動起手來,多少令其他人有點意外。 後面站著的羅易還煞有其事的問金輝,「金煌得罪了什麼人嗎?這個傢伙與金煌可是有什麼過節?」 金輝也有點模糊的搖了搖頭,道:「來幾天的時候,沒見他與什麼發生衝突。」他也有點納悶呢,這個金煌似乎與對手早就有什麼過節一般,兩人都沒有什麼保留。當然,這是看上去沒有什麼保留。可那個傢伙身後的老者,卻早就皺起了他那張粗臉上的眉頭,明白人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傢伙簡直與對手不是一個檔次,金煌就是在耍猴呢。 別人的感覺不重要,還是身在其中的人才有感覺。金煌彷彿感到自己從來沒有把武功運用的如此出色過,想快就快,想慢就慢,沒有任何人能影響自己的發揮。他突然福靈心致,知道自己找到了一絲靈感,一絲改變自己目前武功有點停滯不前的靈感,為什麼對上這樣的對手,就會有這種感覺?說的明白一點,就是自己有著強大的信心,一看就不是自己的對手,自己打起來不就是輕鬆嗎?如果能在對上任何人都有著這種心態,自己是不是永遠可以保持這種水平的發揮? 這個想法顯然是成立的。 九招,只是九招的時間,金煌那種靜如止水的心境沒有了,實在是不行,或者他的水平還有待於提高,這個對手真的沒有與他一爭長短的能力。 他感到沒有什麼味道,可那個傢伙也不好受,尤其是每出一招,都會無疾而終,根本沒有機會把招使全,就像是什麼事情都被人硬生生的從中間截斷般,心中的難受味道,不是身在其中,真的很難體會。 「小心了!」金煌現在開始知道注意江湖上的規矩了,這個傢伙與他不是一個檔次的,心中雖然很疑惑,為什麼會有人同意他出手,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那個傢伙一聽小心,手上不由得一慢,反倒忘記了自己在幹什麼一般,雙手在空中揮舞的軌跡,怎麼看上去,都像一個不會武功的傢伙在胡鬧。 金煌話音一落,根本不要考慮,雙手一伸,龐大的氣勢在身前向外延伸,腳下跨出一步,電閃而過,一掌硬是砸到了對方的掌上。 只聽一聲「轟隆」之聲傳來,陣陣塵土飛揚,把兩人都掩蓋起來,視線相當模糊,大多數人都心知肚明,還有第二種可能嗎?這個傢伙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但是,羅易卻是輕輕的驚叫了一聲,很低,低的只有身邊的琴紫寧與劍怡兩人聽到了,她們都沒有注意到場上的情況,在她們看來,金煌的勝利是早晚的事,或者說,是看金煌什麼時候想結束的事,可事情居然能引起羅易的驚叫,看來肯定出了什麼問題。 當然出了問題,問題出的所有人都有點莫名其妙,尤其是身在其中的金煌,他怎都想不到,這個對面的傢伙怎麼了。 兩人的真氣普一接觸,他就感到那小子的真氣像是一個無底的深洞,自己無論多大的真氣,都沒有把他翻出去。 兩人幾乎同時向後一退。 金煌臉色一凝,血色盡退,雙手毫無意義的在胸前擺動了幾下,把自己退後的趨勢壓了下來,萬分驚奇的看著對面的傢伙。 而那個傢伙自己像是都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可他本來就是充滿了自信的,這個時候,更加證明了他的判斷是正確的。 「金煌!」羅易在他的身後輕輕的叫了一聲。 金煌搖了搖頭,道:「沒事!」 兩人之間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再次糾纏到了一起,這次金煌再也沒有留手,可那個傢伙居然與自己打的有板有眼,還是剛剛的形勢,可金煌心中就有點嘀咕了,自己可是功力不斷增加,可這個傢伙不但沒見他怎麼增加功力,好像是自己強,他也強,自己弱,他也弱一般,大是令他難受。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次輪到他有點鬱悶了。 羅易與對面的那個老者同時皺起了眉頭,他們兩人都不知道這個與金煌動手的傢伙是什麼人。本來,羅易不知道還說的過去,那個老者也不知道,就有點問題了。看來這個小子是個黑馬,保留了自己的實力,但掩飾的也未免太好了吧! 老者也知道自己不知道,是有點問題,但他確實不知道,身邊的幾人雖然都是他的朋友,或者是朋友的朋友,但現在看來,他還真有點不瞭解。 他轉動了兩下眼球,問身邊的一個人,道:「這個小子是什麼人?」 「動手的那個?」他身邊的人不敢確定他問的是什麼人,只好反問道。 他點了點頭。 「沒見過,好像是半路上跟上來,誰也沒有注意到他是什麼人。」 老者一聽他那麼說,眉頭就皺的更緊了,自己身邊居然多了一個不知來路的傢伙,是自己太大意了,還是這個傢伙隱藏的好? 不說他心中轉著什麼念頭,場中的兩人似乎像在切磋一般,逐漸的慢了下來。金煌實在感到自己沒什麼面子,心頭火起,這麼一個人都對付不了,他還能幹什麼?思維轉的很快,可手上也不慢,真氣不斷的調動下,毀天滅地手憤然而出,聲勢之大,從未有過。 金煌似乎要把自己所有的怨氣都發洩出來一般,從未出現過的信心膨脹,一張覆蓋了對手所有退路的真氣交織的網,快速絕倫,閃電奔放,驚雷壓頂,很快就壓了下去,似乎要把對手一招解決。 對手更是嚇的不知道自己應該從什麼地方後退,只能一步一步的向自己的隊伍方向退去。 金煌的速度不是很快,超絕的招式,加上還沒有到達頂點的內功,他使用起來,還是有點難度的毀天滅地手,有著難以想像的困難,但他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更何況,他以前不是沒有用過,雖然有點後遺症,可相對眼前的窘境來說,他更需要一個立威的機會。 他的對手,感到自己身前的真氣像是被一張巨大的手不斷的壓縮一般,就是自己想快速的後退,都有點困難。臉色由赤紅變的蒼白,雙手在空中似乎毫無意義的左右搖擺,想依此來抵擋金煌的招式。 可如果毀天滅地手真的能被他這麼簡單的招式抵擋了,那它就不是毀天滅地手了。 金煌感到自己的丹田已經到了最高的臨界點,再也沒有多餘的真氣由他揮霍,雙手連環交替的推進,一掌高過一掌的真氣,不斷的送出。 對手的臉色蒼白,青灰! 「茲、茲」聲,「砰、砰」之聲,不絕於耳,猶如實質的真氣穿透之聲,輕微的空氣暴裂,在每個人的耳中不斷炸開。 「開!」 只聽「轟」的一聲,對手身軀急速後退,連續不斷的撞到了幾個人,才有點踉蹌的停了下來。 金煌似乎要把吃你的勁都消耗在這個人的身上,一點沒有考慮到後面的事,這點就反應了他的經驗不足。 臉色蒼白的對手,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自己與對方有什麼深仇大恨,居然出手就是這麼厲害的招式,他似乎忘了自己是幹什麼來的,還怪人出手不留情,真是有點奇怪的傢伙。 金煌的情況也好不到什麼地方,最後一掌幾乎要了他所有的真氣,如果不是一股堅強的意志在支撐著他那空虛的身體,或者已經倒了下去。 羅易皺著眉頭,他不喜歡這個結果,他的手中沒有對方那麼多的人,一個出手,就把自己這面的一個高手,弄的失去了再戰的能力,當然不是他所喜歡的,但他更讓他有點不高興的是,金煌那種不顧後果的出手。他都看的出來,這個對手是有點奇怪,可奇怪的地方很多,最重要的是,他似乎不知道自己的武功很好一般。 他示意金輝把金煌拉了下來。 金輝早就想動手了,只是看到羅易臉色有點不善的樣子,還是沒有那麼衝動。現在一見羅易點頭,哪裡還會有猶豫的時間,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小心的拉回了金煌,低聲問道:「感覺怎麼樣?」 金煌苦笑道:「問題應該不是很大,只是丹田有點空虛,應該是用力過度。」 「滋味如何?」那個領頭的老者,嘴角冷笑的問道,似乎自己這邊已經十拿九穩的樣子。 羅易感到有點好笑,這個老傢伙大概是有點自大的傾向,只是動手一次,就這麼囂張,是不是自己幾個人表現的真的有點軟弱的原因? 他當然是有點不以為然,可琴紫寧幾個人都有點臉色變的綠綠的,他們都知道金煌在金組的實力,可居然金煌都有點吃不消的對手,何況,看他們其中,這個剛剛動手的傢伙,還不是主力,要是上來個主力,是不是說,金輝這樣的身手,就有點困難了! 「好功夫,只是不知道閣下是不是真的都是那麼厲害,想要什麼東西,自己動手好了。」羅易淡淡的道,彷彿根本沒有把金煌的事情放在心上。 看了那個老者一眼,向金輝道:「金輝,你過去,討教一下我們朋友的兵器上的功夫,記住了,我可不希望見到剛剛的情形。」 金輝可是一愣,不知道島主真正的意思是什麼,但他還沒有那個膽子去問,顯然島主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金煌的失利,讓他感到自己臉上沒有多大的面子,應該是要自己全力出手吧! 金輝這麼想著,一刻都沒有停留,背後的單刀像是有了靈魂般,他右手一招,一道淡的彷彿不存在的模糊的影子飛了出來,在空中翻轉了兩下,落到了他的手中。 向前跨了一步,聲音以他特有的低沉,道:「哪位指教?」 老者看了他幾眼,確定他與剛剛出手的那個小子,沒有多大的區別,他就沒有想到自己出手,很簡單,他也看的出來,這幾個人的身手,那個看上去更年輕的小子,才真正的是個高手,但要他說高到什麼程度,他還沒有那個能力。 他身後的一個像是護衛的魁梧大漢,以不成比列的速度,輕巧的翻到了他的身前,道:「老爺,讓屬下出手吧!」 老者默默的看了他幾眼,低聲道:「小心了!」 魁梧大漢點了點頭,手中提著一把九環鬼頭刀,看上去真是孔武有力。 金輝迷著一雙眼,盯著這個自己的對手,不時閃現的寒光,說明他心中也有點緊張,剛剛金煌的遭遇,在他的心中著實留下了一點不好的陰影。 可他的對手,卻也沒有什麼好的感覺,只感到對手的目光彷彿充滿了寒氣,讓他有點不自在的情緒。他狠命的搖了搖頭,想想剛剛出手的那個傢伙,自己根本沒有放在眼中,居然也能取得那麼好的結果,憑自己的身手,還不是手到擒來。 兩人的距離不不斷的接近,真氣在空中已經開始了初步的接觸,但似乎兩人都沒有找到出手的機會。 有點遲緩的腳步聲,落到地上,每次都像壓到了周圍人的心頭,大家都對兩人的結果充滿了好奇。 羅易身邊的人都有點憂心,畢竟,能把金煌逼到平手的人,在他們這些人中,幾乎沒有多少個,而這個站在金輝面前的傢伙,怎麼看都比剛剛的那個要有點水平吧! 老者那邊的人,對大漢遲遲不出手,顯然有點皺眉頭,難道真的那麼難對付嗎?他們當然不會瞭解身在其中的兩個人的感受。 兩人的氣勢都在不斷的增加,羅易知道他們要麼不出手,否則,出手必然是一招分勝負。他感到自己也有點緊張,雖然,在他的眼中,金輝的對手沒什麼高明的地方,但擔心是不需要理由的。 猛然,金輝黃眼一睜,一道猶如實質的寒光破空而出,電射對手身上,口中低低的叫了一聲,單刀彷彿劃過天空的閃電,雷霆霹靂般,挽起五個拳大的刀罡,瞬間炸了開來,很少有人看的清楚,他的腳步一個箭步,縮地成尺,兩人間丈許的距離像是突然間消失了一般。 只是十分之一的眨眼時間,大家都感到他好像本來就站在魁梧大漢的跟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 「叮噹」的兵器交擊的聲音才傳了過來,比他身軀移動的速度晚了一瞬間。 魁梧大漢也不簡單,只憑知覺,硬是頂住了金輝猶如狂風暴雨般的進攻。 一輪瘋狂的進攻,很快就到了結果,金輝的刀勢慢了下來,不過,那只是一種感覺,但只是這個感覺就夠了,魁梧的大漢心頭一鬆,嘴角的笑容就升了上來。 該他出手的時機到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金輝嘴角同樣騰起一抹會心的微笑,聲音幾乎低到了只能兩人才聽的道:「朋友,好樣的,但你上當了!」 話音一落,那個魁梧的大漢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幹什麼,倏然感到自己眼前一暗,在他面前不算高大的金輝,驟然離他更近了。 他也感到了不妥,腳下一點,身軀向後退去。 一個有心,一個無意。 金輝的身軀像是突然爆炸開來,左肩微微傾斜,右腳一蹬,硬生生的撞到了對方的懷中。 一陣骨折的聲音傳來,魁梧大漢身後的那老者心下暗叫一聲,「不好!」 還沒來得及出手,早已被金輝撞的飛了起來的大漢,夾帶著他凝重無匹的真氣,迎面向他倒來。 「光當」一聲,九環鬼頭刀飛落場中,一臉不能相信的魁梧大漢,一雙死魚般的眼神,盯著金輝看了兩眼,嘴角冒出了鮮紅刺眼的液體,手指著金輝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有說出來,一頭載倒在老者的懷中。 老者身邊的人嘩然一片,怎麼都沒有想到,前後不過兩招,就敗了下來,敗的還是如此徹底,這個傢伙就是不死,怕也沒有活的了。 金輝釋然的退向後。羅易幾個人都鬆了口氣,看來剛剛與金煌動手的那個傢伙,是個人才,這才是金組的真實力量。 就在金輝一個肩撞,那個傢伙飛了出去的瞬間,客棧周圍傳來一陣絕對不小的吸氣聲。 羅易幾個人都是眉頭一皺,今天晚上來的人絕對不少,剛剛他們都只顧著去注意金輝去了,誰都沒想到,一瞬間多了那麼多人,難道那個《無間道》真的那麼吸引人? 更讓羅易擔心的是,如果這些人都是衝著《無間道》來的,那麼他們的其情況就很危險了。 「看來今天到的朋友不少,緣何不下來一見?」他猛然像是放下了心中的疑惑擔憂,公然叫道。 周圍嘈雜的聲音一滯,哈哈哈之聲隨即而起,數十道快速絕倫的身影落到了客棧中。 不說羅易幾個人有什麼感想,客棧的老闆,早就被第一次來人驚醒的那個胖子,心中正在暗暗叫苦,今天怎麼都看的出來,怕要把他的客棧拆了,為什麼城守大人的護衛隊還沒有出現,以往這種情況,很快就有護衛隊的人來維持秩序,可見天都打了好長時間,居然還沒有出現?難道出了什麼問題? 他想的很好,在往日,確實有人動手,尤其是城中動手,必然會遭到城守護衛隊的人干涉,但今天真的很奇怪,這個時候都沒有人出面。 可誰都沒有去深想,都以為城守也在暗中見識了這些人的身手,大有出力不討好的結果。因此就裝了一次聾子吧! 實際上,城守那個傢伙,身份被人限制的死死的,他的上面來了人,一個想在江湖上攪起渾水的人,當然不希望這個亂能順利的結束,沒有來乘機搗亂,就是燒了高香。 看著不斷落到客棧中的人,羅易似乎要自己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他就是弄不明白,難道那個《無間道》真的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否則,為什麼那麼多人都不顧性命的來爭奪,很顯然,只要插手這個事情,說沒有危險性確實讓人不相信。 「看來大家都是衝著《無間道》來的,但就那麼幾張紙,你想要,他也想要,我也不想放手,怎麼辦?誰有什麼好的辦法?」這個時候,他只好把所有的不解,擔憂,都放到一邊,解決目前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給我,給我!」幾個聲音雜亂無章的傳了過來。 「憑你也敢要!」嘈雜的聲音還未落,只聽耳邊「轟然」一聲,一個龐大的身軀飛了起來,有人耐不住性子,動起了手來。 「誰打我?」一個顯得有點慌張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一個滿臉血污的精瘦的漢子,一雙滴溜溜轉的眼睛,在他的周圍四處亂看,可就是沒有什麼發現。 旭日島的幾個人很自覺的向一起收縮,他們沒有想到,只是一句,就引起了那麼大的騷動,只是不知道這個情況是好還是壞。 幾個看來在江湖上還有點地位的傢伙,大聲的叫道:「大家不要慌,不要東西沒到手,就死了,那可是冤枉了!」畢竟他們在江湖上的地位是有目共睹,首先動手的幾個傢伙都停了下來,雖然不害怕說話的幾個傢伙,可一想到自己要是真的動手搶到了,到那個時候,自己也就沒有多少力氣保護了吧,說不定還是為他人作嫁衣呢! 漸漸的,場中的騷動停了下來,羅易心中大叫可惜,如果能這麼一直發展下去,根本沒有他們幾個人的事了,只要看著他們爭的你死我活就好了,說不定到時候,還能撿個便宜呢!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有點對那個喊叫的傢伙很是懷恨,向那個方向看了幾眼。 離他不遠的地方,有七八個看起來很是穩重的中年人,但他看上去,總有種很面熟的感覺,這個時候,突然見到,還真有點猶豫,在什麼地方見過他們了? 「這幾個人你認識嗎?」他向站在身邊的金煌問道,剛剛怕有人傷到他,羅易刻意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金煌向那個方向看了看,想了想道:「島主應該也認識啊,他們不是在蘇杭我們見過的那些白道人物嗎?他們怎麼也參加了爭奪,難道不怕自己的一世英名就這麼毀了?」他感到相當奇怪。 羅易恍然道:「想起來了,是他們,難怪我印象不深,他們幾個可不是白道的代表,我想白道的人應該還是有幾分修養的吧!」 金煌想起他們在蘇杭的遭遇,嘴角一撇,道:「那可沒有人保證,老的小的,似乎都沒有多大的品呢!」他說的是什麼人,大家想來都是心知肚明。 眼看人群的騷動逐漸要停了西下來,突然一聲大叫:「找死!」 隨即,更大的一聲慘叫,彷彿是從地獄中傳出來一般,一個黑糊糊的身影飛了起來,那個高度,真令人有點高處不勝寒的感覺,隨著身影的拋起,一張血網猶如漫天雨水落了下來。 那個死去的人還沒有落下來,「賊子,納命來!」一個像是瀕臨死亡的聲音,從一個不知道什麼樣的角落傳了過來。 閃電般的落到了一個正在得意洋洋的笑著的傢伙眼前,出手就是絕招,拉動周圍的空氣,一陣波濤洶湧的翻滾,幾個站的近的,身軀不由得向後退了兩步,幾個人都是臉色一變,能出現在今天的晚上,相信誰都不會把自己看的太低,但居然被別人外放的真氣就推後了兩步,這個動手的傢伙可想而知他的武功有多強大了。 可在那個站著的傢伙,似乎還沒有放在眼中,大咧咧的叫了一聲,「這年頭想死的人真多。」說著,腳步一挫,馬步拉開,標準的拉屎架子,幾個好事者已經叫了起來。 單手在胸前一橫,一個海底撈月,瘋狂衝來的那個傢伙,像是收不住自己的腳步,一頭撞到了那個缽大的拳頭上。 先是一聲清脆的骨頭開列的聲音,隨後,一股紅白相間的東西,從他的手指縫隙中流了出來,沒有叫喊,沒有掙扎,那個傢伙慢慢的轉過了身子,斜斜的倒了下去,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球,再也不是在他的眼眶中,而是像兩個燈籠般,掛在他的臉上。 「哈!哈!哈!……」狂暴的笑聲在空中迴盪,震耳欲聾的迴響在耳邊。 在場的人心頭都是忽忽猛跳,這個傢伙出手是不是有點太狠毒了,手下一點留情的餘地都沒有難道不把這麼多江湖中人放在眼中? 幾個白道的傢伙,看到他們出聲了,居然還有人敢如此囂張的出手傷人,臉面上怎麼掛的住,幾個人幾乎同時走上一步,其中一個看來也是個急性子,大聲呵斥道:「閣下什麼人,難道沒聽到我們說停手了嗎? 那個大漢似乎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愣了愣,一雙沒有多少表情的大眼,呼哧呼哧的看了幾個人一眼,嘴角冒起一股有點淫褻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