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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運籌帷幄

作者:破軍刀

  羅易眉頭皺的不能再緊了,似乎,每次他要動真格的殺人了,就有人恰巧的趕過來,讓他手下留情,難道自己真的那麼背運?但想的多也不是什麼好事,他眼前已經出現了一個看上去很單薄的人影。

  心中莫名一動,他對這個傢伙的輕功感到有點好奇,現在的情況,能在他的面前,悄無聲息的接近,除非他沒有注意到,實在是不多,剛剛是自己有點走神,但要說這個傢伙的輕功,絕對不錯。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已經落到了那個傢伙的身上,他的神情有點古怪,就是看到很特別的事情的那種神情。

  「羅島主,請手下留情!」那個傢伙說的很恭敬,但臉上的神色,誰都看的出來,留情也好,不留情也好,他的話似乎沒有人反對的餘地。

  「你在與我說話?」羅易聲音不是很激動,他現在又發覺了一個自己都不知道的變化,以往,他的情緒變化的非常厲害,可現在,很明顯這個傢伙帶著挑釁的口吻說話,但自己居然沒有很生氣的樣子,實在不知道為什麼。

  不過,就是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經知道了引起自己奇怪的原因,這個傢伙看上很是奇怪,對了就是長的很奇怪。

  要怎麼說呢?他自己都有點感到為難。比他也差不到什麼地方的身高,雖然看上去有點單薄,可挺拔的姿勢讓人感覺不到他的單薄,反倒多了一分飄逸。但這些都不是很奇怪的地方,這個傢伙的皮膚好的能令所有的女人嫉妒,說話的聲音,大概也有點奸細,絕對不像一個男人應該有的。羅易心頭的怪異感覺就是這麼來的,他當然不知道這個傢伙是什麼怪物了,因為他的地位還不是很高,尤其是對上層的統治者來說,他一點都不知道,這個傢伙是個典型的太監。

  他在打量這個太監,而這個太監也在打量他。他心中就是有點不明白,上面為什麼要花費這麼大的工夫來對付這個剛剛冒起來的毛頭小子,就算他的武功真的很好,無敵天下吧,可他現在對組合一點利用的價值都沒有,如果成功的拉攏了這個傢伙,相信要花費的精力,絕對比他帶來的效益多。但這是上面交代的事情不是他們下面這些人能弄的明白的,他雖然地位已經不低的,可真正的核心東西,他還是一知半解,不是很多。聽到羅易如此蔑視他的口吻說話,他就感到有點不對,他雖然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可怎麼說也是幾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什麼時候受到過這樣的態度,臉色不由得一擰,本想說幾句嚴厲的話,可目光一接觸到羅易那猶如實質的寒星,話在喉嚨打了個滾,到底還是沒有說的出來,臉上硬是擠出了一絲笑容,道:「羅島主請大人大量,一個小人物,不值得閣下如何發火吧!」

  羅易冷笑兩聲,道:「閣下怎麼知道這個傢伙是個小人物?」說著,手上用了點力,那個傢伙一點性格都沒有,像是殺豬般的嚎叫,聽的讓人毛骨悚然。

  太監似乎心中很急,可似乎也有什麼顧及,當然,羅易是不不知道這個傢伙有什麼顧及,只是他心中認定了這個傢伙肯定是不懷好意。

  「難道島主不想知道幾個人的下落?」羅易心頭狂跳,這個時候居然能找到青嶺幾個人的下落,絕對出乎他的意料,手中的那個傢伙他更是不能鬆了,嘴角一絲不易覺察的冷笑,但一閃而逝,道:「還沒請教閣下如何稱呼,閣下說的是什麼意思,請恕在下愚昧。」

  太監很是得意的笑道:「羅島主真是貴人多忘事嗎?這個傢伙對我們來說,無關緊要,請島主把人先放了,我們好商量如何?」這個傢伙心中還是有鬼,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問了姓名,他也當作沒聽到,叉開了話題,但羅易一點都不急,他知道事情開始嶄露頭角了,找到青嶺他們應該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他大方的把人放了,也不擔心這個傢伙能跑出了他的手掌心,對付一般的人,他還是信心十足的呢。

  太監見他如此爽快的就把人放了,反倒是自己愣了一愣,暗道:「他不是認為自己真的武功天下無敵吧,未免也太大意了!」但嘴上卻道,「羅島主果然是信人,在下等著羅島主的到來!」說完,就要離開。

  羅易心頭微怒,看樣子這個傢伙想耍滑頭,沒說什麼有用的消息就想走人,當他羅易真的是個泥菩薩啊!

  「閣下的想法太天真了!」怒極而動,羅易一雙手突然變的猶如白玉般的晶瑩剔透,腳下的步伐呈現規律的變幻,周圍人的眼中一道道殘影還停留在視覺上,可他的雙手已經再次光臨了那個傢伙粗壯的脖子,呼吸都有點困難的看著太監,神情大是懊惱。

  太監怎麼都沒有想到他的動作會如此,快到了他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太快了!他只感到自己身邊一陣輕風,剛剛想出手,但那個傢伙已經重新回到了羅易的手中。心中的震驚簡直不可用語言形容,他自己的武功,尤其是輕功上,自認有著過人的天賦,可與這個羅島主一比,自己的輕功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玩的東西,他怎能不驚心!可臉上幾乎沒有什麼變化,整日的政治鬥爭,早就把他鍛煉的嘴尖皮厚,根本不要考慮是否會暴露自己的表情。

  「我再說一次,這是你們自找的,我要知道青嶺他們的下落!」羅易單手緊緊的捏著那個傢伙,聲音冷酷到了極點。

  太監心中大是焦急,可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啊!羅易手中的那個粗漢看上去毛躁粗魯,可他的身份卻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在他們的組合中,他的地位倒還在其次,但他的背景實在不好惹,太監知道自己的地位已經很高了,但現在如果保護不好這個傢伙,他自己吃飯的傢伙就要與身體分家了。

  粗漢漲的紫紅的臉膛,口角黏涎滴下了老長的一段,讓人噁心的要死,一雙死魚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太監,看來是想說什麼,但羅易的手太緊了,他張口的餘地都沒有了。

  「怎麼,還有什麼猶豫的嗎?看來在下有必要提醒閣下怎麼選擇了!」羅易一雙有力的手在粗漢的脖子上只稍微的用了點力。粗漢似乎再也受不住臨死前的痛苦,硬是從喉嚨中擠出了一絲瀕臨死亡的嚎叫。

  太監心中一急,連連叫道:「有話好好說,在下實在是不知道人被帶到了什麼地方。」

  「是嗎?」羅易心中煩躁的情緒越來越大,他對這個說話支吾的傢伙很是不滿,如果不是擔心青嶺幾個小傢伙的安全,他的耐心早就用完了。

  太監見他臉上不耐煩的神情,心中「咯登」一下,也意識到問題有點難辦,可他真的不知道具體的事情,現在他來蘇杭的目的就是與珠寶行取得聯繫,讓他們準備好,自己的人也好開出條件來。他正在思忖,應該如何應付眼前的形勢。那個粗漢不知道怎麼掙扎的開了點口,聲音沙啞的叫道:「朱槿,你要救我!」

  那個太監,也就是應該叫朱槿的,臉色頓然一變,死死的望著羅易,以及他手中的那個粗漢,心中像是翻開了五味瓶。可入眼的情況,並沒有讓他擔驚受怕,羅易的表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知道了他叫朱槿而已,並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樣,自己的名字被羅易知道了,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不過,瞬間,心中又掠過一陣小小的失望,他還以為自己被這些人記住了呢!原來一點印象都沒有。

  「朱槿!」羅易雙目一擰,一道寒光電射而出,落到了朱槿的身上。

  朱槿心神一震,他以為自己最終還是沒有逃脫這個傢伙的眼睛。

  可羅易並不是認出了他,而是對他瞪了一眼,道:「閣下如果還沒有決定怎麼做,那麼在下就不客氣了!」

  朱槿不知道他說的話是真還是假,在心中又猶豫了瞬間,可就是這瞬間的時間,就足夠他後悔一輩子的了。

  羅易見他還在猶豫,耐心早就沒了,手腕一硬,粗漢像是要死了般的叫了起來。

  朱槿大驚失色,叫道:「羅島主,有話好商量,在下確實不知道貴屬下在什麼地方,可在下知道怎麼能找到貴屬下!」

  羅易手腕一鬆,那個粗漢連連喘著粗氣,手指著太監,看來想說什麼,但喉嚨似乎不聽使喚,努力了好長時間,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朱槿似乎心中還有點興奮,突然又不說話了。

  羅易可沒有與他繞來繞去的心情,把粗漢的穴道一點,隨手丟到了一邊,很悠閒的樣子,道:「看來閣下真的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在下領教。」

  說著,也不等朱槿答話,已經欺身而上,去勢如電,聲勢火急。罡風呼嘯,氣勁瀰漫。

  朱槿心神一緊,當下也不敢怠慢,他來蘇杭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在苗婉盈還沒有離開之前,他就已經到了蘇杭,自然對這個島主的手段還是有點瞭解的,但他並沒有判斷的很對,他把幾天前對羅易的瞭解,拿來應付眼前的羅易,顯然要吃點虧了!

  連續換了三次位置,輕功已經發揮到了極至,可還能感到對手那刺骨的罡風,刮的他的臉隱隱作疼。但還好的是,被自己避了過來,身上已經是冷汗夾背,身心具疲。一雙瞇著的眼睛,這個時候更加的顯得有氣無力,看羅易似乎沒有停止的意思,連連後退,一邊退,一邊擺手,叫道:「羅島主請息怒,在下把知道全都奉上,希望島主能見諒,在下所知確實不多!」

  羅易還是有點不滿意的停止了出手。

  朱槿長出了口氣,與武功比自己多出一倍的人動手,簡直是在摸老虎的屁股,可他還是不得不做,這個事情既然派了自己來,自己就應該把各種可能都想的周全,現在看來,自己對這個羅島主所知還是不多啊。但有一點還是正確的,他心中暗自划算,但並沒有顯示出自己詭計得逞的興奮表情,這點能耐他還是有的,控制好自己的表情,這是做一個勾心鬥角的人應該具備的最起碼的本領,他可是訓練了好長時間才具有了這點本事的。

  看羅易停止了進攻,他不敢怠慢,道:「羅島主請不要難為在下了,在下也只是個聽命行事的小人物,對事情知道的不是很多,但能知道的都會告訴閣下。你的幾個屬下現在安全的很,但我們頭說了,要你一個人到一個地方去,帶著我們想要的東西。」

  羅易心頭一愣,這個傢伙說的話可信的程度有少?他心中一時難以決定是相信還是不信,這個時候,已經驚動了好多人。

  李天常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輕聲道:「島主,我們不能這麼輕易的相信他,還是把他們帶走,謀而後定。」

  羅易點了點頭,他就是這麼想的,可還真不好就這麼動手呢!現在有幫手來了,當然又另當別論。

  「我怎麼才能相信你?」他冷冷的問道,一點相信的意思都沒有。這讓朱槿心中暗暗叫苦。

  如果羅易不相信自己,那麼自己想走都困難,看來今天是沒有善了的可能了,但動手嗎?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否有這個可能,就是動手了,自己能走的脫嗎?就是走脫了,那個傢伙怎麼辦?如果他回去後,這麼一說,自己還真沒有什麼好日子過了,以前的努力種種是不是就完了。

  他的猶豫被羅易看在眼中,更不相信他說的話是真的了,對李天常道:「你們去個人把他帶走,如果反抗就格殺勿論!」

  他的聲音一點都不小,讓朱槿聽了,心頭一陣狂跳,這個島主什麼時候變的那麼血腥了,這可是出乎他的意料,就連他送回去的信息都有了錯誤。但他的錯誤還不是致命的,他以後當然可以有借口說自己來的晚了,並不是很瞭解,但苗婉盈怕就有難了!

  他的心思轉的飛快,可李天常他們並沒有時間與他囉嗦,向前走了兩步,李天常低聲道:「是要我動手,還是你乖乖的讓我點了穴道,我們走人?」

  朱槿盯著他看了半刻,心中還是放棄了放手一搏的勇氣,暗暗歎了口氣,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點了點頭,道:「在下還能動手嗎?」

  李天常好整以暇的道:「如果你想,在下也不認為是不可能的,但不保證沒有損傷,後果當然要你自己來負了!」

  朱槿苦笑道:「閣下的話很直接,在下接受了!」說著,點了自己的幾個重要的穴道。

  李天常並沒有不相信他,連檢查都免了。這倒讓他後悔了一會,如果來點假的,應該也沒有什麼吧!他後悔的時間沒有多長,離開了貨行後,就聽到李天常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更像是在對他說話,「其實我們不想把你帶回去,那要擔很大的風險,只要你稍微有點猶豫,在下就下手收拾你了;剛剛就是你不點了自己的穴道,我們也會裝作沒看到,只等你找機會逃跑了,只要跑了,我們就有殺了你的借口,可不要以為我們島主真的想把你帶回去,這不過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朱槿聽的冷汗只流,心中暗暗罵這個傢伙陰險,這不是明擺著挖陷阱讓自己向下跳嗎?還好,自己沒有自作主張的愚蠢行為,否則,就是死了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呢。

  羅易邊走,邊聽李天常與這個朱槿的傢伙胡扯,他當然不是真的要殺了朱槿,可讓李天常嚇一嚇他,也沒有什麼不好,因此也就沒有阻止他的話。等把朱槿嚇的差不多了,他才接過話來道:「老李,我交代的事情做的怎麼樣了?」

  李天常知道他問到了正經的事情,也不敢再與朱槿打屁了,趕緊道:「老齊、老元與三娘,我都找了回來,但逍遙可能一時還沒有辦法回來,他到外地去了。」

  羅易「哦」了一聲,道:「逍遙到外地可有什麼事情不成?」

  李天常道:「他去聯繫商行的一些事情,有些本來是金石的老客戶,但前一段時間因為金石出了那點事情,沒有聯繫,好像斷了,他去聯繫這個了!」

  點了點頭,羅易表示自己知道了,他思索了瞬間,道:「今天晚上,我們幾個就商量一下,以後應該怎麼走下去,你也看到了蘇杭現在想動我們的人,是越來越多,我們如果沒有一個可行的辦法,很快把得到手的東西又拱手讓人不可,相信你們也不願意吧!」

  李天常心頭暗暗驚呼,島主真的變了,變的主動了。他不知道這個變化對蘇杭,對江湖會有什麼影響,但很明顯的一個近在眼前的影響,讓他自己找到了自己應該幹什麼的感覺,他現在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以前的辛苦忙碌,似乎瞬間就有了回應,怎麼能不讓他高興。

  懷著激動的心情,跟在羅易的身後,彷彿羅易的背影已經把自己所有的危險都掩蓋了起來,使自己看上去是那麼脆弱,而又充滿了知足的感覺。他不知道,自己的真氣內功正因為激動,影響了周圍的環境,不斷的與羅易的真氣交流,讓他感到自己的體內不斷的變化。

  羅易似乎略有所感,回頭向他笑了笑。

  李天常眼前一亮,朦朧一片的前方,突然破的烏雲明月來,雖然還沒有耀眼到刺目的境地,可他真切的感到了島主那強大的雄心,讓他對島主,對旭日島充滿了激情,充滿了信心。

  回到了珠寶行,吩咐幾個人把朱槿與那個粗漢先關了起來,現在他們都沒有心情去理會這兩個傢伙,青嶺他們的生命不是不重要,可現在沒有任何消息的情況下,他們就是急也沒有辦法。

  琴紫寧剛好從裡面出來,見到了羅易,就大聲的叫道:「羅大哥,你到什麼地方去了,爺爺醒來了,他要見你呢!」臉上有著難以掩飾的喜色。

  羅易感到心中一暖,如果說從他踏入江湖的那天起,真正的對他沒有任何企圖,沒有任何要求的,也就是琴紫寧與蕭克衛了吧!

  「老李,你把金大哥幾個人都叫來,我們就到蕭前輩的房間說說好了!」他回頭與李天常說道,然後跟著琴紫寧走了!

  看著兩人成雙成對的背影,李天常心中突然多了一種明悟,對島主,對珠寶行,對旭日島的明悟。

  他們這些人,與琴紫寧相比,少了那份天真,多島主的天真。當然,不是說象小孩子般的天真,他們與島主之間,很大的成分上,是一種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就是金朝生等人也不例外,對島主都是有所求的存在。而琴紫寧就不是,她對島主沒有任何的要求,就是感情上,大家都是明白人,也看的出來她對島主有好感,可從來沒有提出來過,與島主沒有,與他們更沒有,相信與蕭前輩也不會有,這樣的一個女人,如果說還不適合島主,那什麼人都沒有資格了!

  想到這點上,他笑了,知道自己應該為島主,為島主與琴紫寧兩人做點什麼,雖然還有很多事情是不可知的,比如,那個劍怡,他與島主肯定有著很深的關係,可這個關係看來不是很好處理。看的出來,島主與那個劍怡,都在刻意的躲避這個關係。但這些似乎對島主沒有什麼影響吧!

  他想到這裡,已經把金朝生與元天風幾個人都叫了來,進了蕭克衛的房間。

  蕭克衛看上去還有點虛弱,但精神還是不錯的。看他們幾個進來,有點嘲笑的道:「活了這麼多年,臨老了還陰溝裡翻船,真是想不到啊!」

  李天常幾個人笑了笑,他們還真不知道說什麼好,確實,以蕭克衛的身份,以及今天在江湖上的地位,大意下被一個小丫頭擺了一道,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

  蕭克衛自己也知道這幾個傢伙不會說什麼,接著道:「你們幾個有什麼事嗎?」

  李天常這才找到說話的理由,道:「島主吩咐,說有些事情要商量一下。」

  「哦!是嗎?」蕭克衛感到相當意外。

  在他心目中,羅易好像很少有積極的去做一件事情的熱情,現在怎麼了?他的思緒轉的很快,可怎麼都想不到羅易商量的事情,其實是要吩咐一些事情,更明確的說,他是要行使一點自己的權利。這個變化,所有人都不知道那將意味著什麼。可蕭克衛現在也沒有心思去問這個,他關心的是青嶺幾個小傢伙的下落,但似乎羅易並沒有說的意思。

  羅易突然被他看的有點不太好意思,咳嗽了兩聲,道:「蕭前輩,我們現在只是想把蘇杭的事情弄的清楚點,現在看來,蘇杭一些人是有目的的,而這個目的很可能是針對我們珠寶行的,更可能是針對我個人的行為,我不想大家都被栓在這個事情上。」

  蕭克衛點了點頭,道:「這個問題我也看到了,我相信天常不會沒有意識到,為什麼不提出來?」

  對於蕭克衛的責問,李天常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苦笑一下,道:「蕭前輩,島主的事情其實就是我們大家的事情,為了島主,我們當然願意做任何事情了!」

  蕭克衛沉思了瞬間道:「你的這個想法不錯,能說明大家是真的想為珠寶行做點什麼事情,但從珠寶行的利益來考慮,要知道珠寶行可不是阿易一個人的珠寶行,他是大家所有的,我們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就把珠寶行陷入萬覆不劫的地步。更何況,有一點你們都沒有注意到,現在島主的武功已經到了一個很高的水平,有些事情,如果單獨依靠島主個人來解決,可能效果會更好一些,他這樣才會沒有什麼牽掛,比如這次,本來島主不回來的,事情只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但島主也擔心我們能不能處理的問題啊!」

  李天常幾個人都愣住了,他們確實沒有從這個角度去想過,都認為人多力量大,看來事情並不是他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羅易心頭自然十分感激,現在蘇杭的事情,說到底了,其實都是衝著《魔印》來的,只要他羅易不在蘇杭,可能珠寶行會有一些危險,但絕對不會出現更大的困難,蕭克衛可不是擺設,他沒有起到應該的作用。可他想商量的事情並不是這個,但話都說到了這個點子上,他也沒有什麼辦法,只好接過來道:「蕭前輩的認識與我的想法不謀而合,我本來想把事情交代一下,然後就找個借口,把這些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別的地方去了。」

  「島主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說?」蕭克衛可沒想到自己與李天常說的事情,並不是他要商量的問題,好奇的問道。

  羅易點了點頭,神情很是認真的道:「這次到青雲堡去,雖然惹了那麼大的一個麻煩,但更重要的是,我學到了點東西。」

  大家對他的話都感到相當的吃驚,或者更多的是好奇,琴紫寧忍不住問道:「羅大哥去偷師了?」

  羅易笑了笑,道:「不算是什麼偷師了,只是見識了青雲堡的經營方式,有點想法罷了!」

  「那就快點說說,我們在蘇杭的勢力已經不小了,可依舊還是原來的水平,一點進步都沒有,無論是誰來經營,到會有這個收穫,這不是我們的能力!」李天常興奮的說道,他們幾個這些天不是沒有努力,可結果卻怎麼都不是很理想,更多的東西,似乎不是他們能左右控制的。

  羅易停頓了瞬間,把自己的思維整理了一下,道:「其實事情很簡單,有些事情我們護的太緊,可能讓本地人來經營,結果或者會更好一些,另外,我們的人手也還太少,算來算去,也就是我們原來的這些人,很有必要增加一些人手。把金石與潛雲幫原來的東西都放給本地人經營,一個方面,他們更瞭解當地的情況,另外,我們還可以從這個事情中吸收一些人為我們所用。當然!」他神色一正,道,「這裡面肯定有些事情,我們很難解決,可不是說不能解決,比如對人選的任用上,我們很難斷定他是否是真心的想幫助我們,或者加入我們,可我們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不要忘了,我們還有大量的班底,尤其是金大哥他們,一開始的時候,我相信總有些人抱著不同的目的加入,可我們只要防範得當,大的事情應該很難出現了!」

  「這個主意確實不錯,可怎麼樣進行,卻要好好商量商量!」蕭克衛贊成的點了點頭,雖然有幾個人對這個主意還是有點擔憂,可見他點了頭,大家都識趣的附和。

  「這個,我也有了初步的打算!」羅易見大家都看好他的主意,神情有點激動的說道。

  「這個也想好了!」李天常幾個心中暗暗為自己剛剛的選擇慶幸,照羅易這個說法,他把事情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自己這些人或者只是一個執行的角色。

  羅易終於開始顯示了他的霸氣,左手無意識的揮舞了一下,雙目閃現一道寒光,道:「事情不是很全面,叫大家商量的目的就是看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蕭克衛與李天常他們心中同時興起了一股特殊的感覺,這個島主終於走到了前邊,再也不要他們想方設法的把他推前面來了!可這個變化真的有點突然。他把事情都想了,才與他們這些人說,難道是不信任他們的做事能力?

  肯定不是這樣,或者,島主作為一個江湖上即將興起的新星,他們旭日島作為一個新興的勢力,也到了應該騰飛的地步。

  蕭克衛想的很複雜,可並沒有反對羅易的想法,反倒連連稱讚道:「島主這個主意絕對不錯,事情就以天常幾個人為主,朝生幾個人幫助,想來不會有多大的問題。」

  「還有一個事情,我剛剛在大街上看到了一些事情,心中還有點想法,現在看來,我們實際上的方向並不是江湖中稱王稱霸,主要還是在生活上過的好點,那麼,事情就要有個輕重。」

  金朝生幾個人都是一愣,他們不明白這個事情還有什麼區別,可李天常與蕭克衛幾個老傢伙卻連連點頭,似乎也認為島主的話確實有他的道理。

  金朝生忍不住問道:「這有區別嗎?」

  羅易並沒有說話,現在他在旭日島的地位是無人可比,但他並不想把金朝生等人看成是自己的手下,尤其是對金朝生這麼幾個年齡大了點的手下,他有時候並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做。

  李天常接過他的話道:「這個事情其實很簡單,朝生可能還沒有想的那麼多,我們這些人,哪個都沒有多大的野心,就是我們幾個老傢伙吧,本來還有點野心,可現在年齡都到了這個地步,野心早就被消磨的差不多了,而你們幾個,本來到了岸上,並不是想要在江湖中稱王稱霸的,只是想在岸上有個更好的生活,等我們有了一定的基礎後,還可以把其他人都接過來,這不是你們上岸的最初願望嗎?」

  「可這並沒有什麼矛盾的地方吧!」金朝生還是沒有能轉的過來,因為這一段時間的行動上,無不是在武林中翻滾,使他們認為,要想把自己的生活搞的很好,除了在江湖上取得一定的名聲,似乎沒有什麼其他辦法了!

  當然,他們想的也不錯,可實際上,這樣一來,就有點捨本逐末的感覺,要是想在江湖上稱王稱霸,不是他們沒有那個實力,但事情肯定要複雜的多,但現在他們相當與把目標定的低了點,可並不影響他們在江湖上走動,這樣還有相輔相成的作用呢!

  李天常把羅易的意思解釋給了他們幾個沒有明白的人聽了,金朝生這才恍然道:「對,這個才是我們要的生活,這一段時間就能看的出來,我們沒有江湖人的那種拼勁,導致有些事情做起來就顯得束手束腳,什麼都做的不徹底。」

  「因此,我想這樣,我們把主要精力都放到生意的經營上,除了金輝他們的金組以外,其他的都主要去經營生意,當然,他們不是經手這些事的人,要他們做,他們也做不好,他們主要是保護我們的生意,還是老李幾個人負責。」羅易侃侃而談,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那我們還是成立一個鏢局好了!」金朝生似乎被他說動了,神情也有點興奮的說道,可就沒有想到羅易不會同意成立鏢局。

  羅易道:「當然成立鏢局對我們以後的事情要好辦,可那不是我們最初的打算吧!把人手都用到了鏢局,其他的事情怎麼辦?更重要的是,我們成立了鏢局,是否要接鏢呢?」

  蕭克衛道:「這個事情確實有點難辦!」他當然不知道羅易實際上心中是對鏢局有著很大的反感,他就認為鏢局的人沒有幾個是好人呢!

  李天常則考慮的更加實際,他道:「鏢局我們是沒有必要了,但我們還是要專門成立一個護送我們自己貨物的隊伍,需要的時候,不但可以作為護衛來用;在有些貴重的貨物的時候,我們可以不去請鏢局的人,由我們自己護送,不是很好嗎?」

  羅易這次沒有反對李天常的話,他也知道,現在看不出來李天常這個主意有多大的用,可當他們把生意做的很大的時候,相信肯定會有很多人需要他們的護衛了!尤其是對那些路遠的人,訂了他們的貨,如果他們能再提供相當的護送,可以收取相應的報酬,應該會有人樂意與他們做生意的。

  「島主這個主意不錯,可金輝他們幹什麼?」金朝生對羅易與李天常他們的主意也沒有什麼疑義,這本來就不是他們精通的事情,自然有李天常他們與島主計劃,他們還不是只要做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羅易見他問了這個問題,突然很詭異的笑了笑,道:「這個金組,當然有他們更重要的事情了!」

  這次包括李天常與蕭克衛都不知道他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了,都把目光轉到了他的身上。

  成功的把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點成就感,這個感覺對他來說,還有點陌生,但相信很快他就會習慣。

  他道:「我剛剛說了,我們主要的精力是放在生意上,可並沒說要放棄江湖中的爭鬥,整個江湖就是由爭鬥撕殺組成的,沒有了爭鬥撕殺的江湖怎麼能算是江湖,所以,我們還不能放棄在江湖中爭鋒。這樣對我們的生意只有好處,不會有什麼壞處。」

  李天常剛想說話,他擺了擺手,道:「聽我說完,我想了很長時間,從青雲堡回來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既然我們要以生意為主,只要我們經營得法,相信很快就會成為一個代替金石的大商會,可一旦我們成就非凡了,相信必定有人會看著眼紅,那麼,金組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一些危險還沒有發生的時候,把它消滅在萌芽狀態中,這個作用與護衛相差不多。第二個原因,就要簡單的多了,我們辛辛苦苦的練了那麼長的時間,如果說只是看著別人用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中橫行霸道,相信誰心中也不是很舒服,這就叫學以至用。」

  「那我們的武功豈不是白練了?」金朝生道,在他想來,做生意會有什麼危險,只要經營合法,使用得法,他們就是真的成為了一個超過金石的商會,也不會出現金石的情況吧!現在他們幾個主要的人都知道了金石的覆滅,實際上是因為與朝廷的利益產生了衝突,他們與朝廷會有什麼衝突?

  他就沒有想到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有錢的,肯定會引起別人的覬覦,而這個想法不是一個兩個江湖中人有的,而是有很多,他們都想不勞而獲,憑的是什麼?還不是他們身上的武功!有了武功,很多人都可以不勞而獲,因為江湖是個典型的弱肉強食的群體,誰的武功高,誰的拳頭大,誰就能擁有至高的利益!他們要真的想有個很好的生活環境,不受別人覬覦的利益,就必須把自己保護起來,而保護的手段,無疑是武功了。

  蕭克衛笑道:「你們後有你們動手的機會,只要你們現在把武功練好,相信不久的將來,你就會明白,武功對你們的生意有多麼重要了!」

  金朝生幾個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實際上他們還是沒有想通,為什麼他們的武功會有用,現在在他們的眼中,只要不去招惹江湖上的人,別人也就不會與他們為難了!這次蘇杭的事情大家都心中有數,還不是為了《魔印》。再加上青雲堡有心嫁禍,蘇杭再有人惟恐天下不亂,在其中推波助瀾,使點歪勁,他們珠寶行雖然經受了從來沒有過的考驗,可到現在還是一個堅強的組合,一個完整的組合了!

  蕭克衛可能感到有點累,剛剛恢復的身體,現在就討論了這麼多問題,實在是有點費腦子,因此道:「事情就先這麼定了,有什麼具體的東西,還是交給天常他們好了,相信島主也沒有這個閒心,還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島主有什麼打算。」

  他還沒說完,羅易就接過話來道:「這個事我想過了,現在我們手中也有了幾人,趁此機會,我就帶金組的人出去,看看到底江湖上有些什麼人!」說著,眼中騰起陣陣精光,強大的氣勢在周圍瀰漫,那種睚眥天下,捨我其誰的慷慨,在他的話中暴露了出來。

  蕭克衛與李天常幾個人心中都暗暗出了口氣,島主雖然說的很好,把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條,可他心中還是對江湖中的爭霸充滿了渴望。

  其實這才正常,以島主現在的武功,江湖上能是他對手的人,確實不是很多,這是他們自己的估計。但蕭克衛看的更遠,他知道羅易的武功已經達到了一個很高的高度,可問題還是存在的。他的經驗少的可憐,就是這一段時間與人動手了,積累的經驗並不能解決太多的問題,他的見識還有待於加強。

  強橫的真氣,繁多的招式,是他的本錢,可在他沒有鍛煉的情況下,那些東西只能是個累贅,如果,他能夠經歷一番洗禮,江湖爭鬥的洗禮,把自己所學的東西整和,去偽存精,形成一套自己的東西,那個時候,他才可以說是天下無敵。現在,距離那個時候還有好一段路要走,可能還有一段異常艱辛的路要走呢!

  不說他想的那麼多,羅易看著李天常與金朝生等人離開後,對自己今天的表現感到相當滿意,這是他第一次行使這個權利,不說李天常他們有什麼想法,只是看著他們行動上的勁頭,就知道自己的方式已經被他們接受了!

  他正沉醉在自己的第一次中,蕭克衛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把他所有的好心情都打碎了。

  「島主,還有個事情,這次你走了後,小寧怎麼辦,剛剛聽小寧說,還有位姑娘跟在你的身邊,知道她是什麼來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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