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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奇峰迭起 作者:破軍刀 羅易一雙漆黑的瞳孔緊緊的收縮了一下,他不知道這個中年人還有什麼話要與自己說,但現在看來是沒有什麼時間了,李林可是個不能得罪的角色,只要他們珠寶行還想在蘇杭繼續待下去,就必須與這個人打好關係,因此,他點了點頭,道:「那好,相信我們會有機會再見的,金海大哥,你幫我送送客人。」
「不用客氣!」中年人像是很滿意這個結果般,很是謙虛的道,「我們還是自己離開,別被有些人找借口。」 羅易愣了愣,他沒弄明白這個傢伙是什麼意思,但也不是追問的時候了,張揮戈已經出去了。 這個時候,院子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羅易遠遠的就聽出了,是那個李林,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麼,但只要笑了,事情就應該沒有多嚴重吧!他想到這裡,也不由得對珠寶行的前景又充滿了希望,但青雲堡的事情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們現在可能還沒有能力對青雲堡說什麼大話,可只要他羅易不死,珠寶行還在,旭日島不斷的成長,總有一日,要讓江湖中人明白,誰才是真正的強者! 他邊想邊向外走去,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隨李林來的是些什麼人。 「羅島主可真是個大忙人啊!」李林的聲音已經到了他的身邊,他才抬頭看到來的是什麼人。 神情愣愣的看著李林,實際上看的是跟在他身後的那些人,他大概都認識,都是老熟人了。但這個熟人給他的衝擊還真不小呢。 聞紅葉、朝凱歌,還有黃元,這沒有什麼好驚奇的,他早就知道了這幾個人是朝廷中的要員,跟李林一起來,沒有什麼好奇怪,但還有幾個人,就讓他有點手足無措了。是虛慧他們,這幾個剛剛還對他動手動腳的傢伙,他不得不小心應付。 關鍵還是劍怡,那個令所有人都頭疼的女子,這個時候,絕對不是他願意見到的人。可人家已經到了他的地方,還能說什麼,可他們的來意,確實讓人感到不安,這個非常時刻,說他沒有想法是不可能的了! 「幾位大人光臨,寒舍大感蓬蓽增輝,實在是榮幸!」羅易感到自己言不由衷的話,聽起來就有點刺耳。 可也不知道李林是真的聽不出來,還是在裝模作樣,竟然笑的很是爽朗,道:「羅島主不要客氣,本官是有些事情還要麻煩羅島主呢!」 羅易心道:「來了,這不是有意找自己的麻煩嗎?我就不相信這個傢伙不知道珠寶行現在正處於很困難的時刻,這個時候來麻煩我們,不是有意的是什麼!」可他嘴上還是不敢說什麼呢。 他並沒有注意到黃元向他直使眼色,這個時候,黃元的地位很低,還沒有他說話的份,能跟來就已經不錯了,還是因為聞紅葉認為他與羅易是老鄉,可能有點什麼特別的用處吧! 「李大人客氣了,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只要是在下力所能及的,都可以商量!」他沒有一口就應了下來,要是對他自身不利,這個忙是幫不得的,誰好管你是幹什麼的呢。 李林道:「這個忙羅島主可一定要幫,也不是什麼大事!」李林彷彿不知道別人會有什麼困難似的,他的話有時候就是沒有什麼商量的餘地。 羅易點了點頭,既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他還要推辭,就是不上道了,這個時候真的不適合得罪這個蘇杭的大菩薩。 李林突然少有的正經的問道:「羅島主,本官只想求證一件事,江湖上傳言魔宗的《魔印》在你的手中,是不是真的?」 羅易眉頭擰的像一團麻花,他怎都沒想到,李林問的是這個問題,他不會是想讓自己交出來吧! 他看了面前的幾個人一陣,發覺每個人的眼中都或多或少的隱隱貪婪之色,心下大是反感,可再反感,這個問題必須要好好回答,一個不好,就可能是珠寶行除名的時間到了。 「不知道大人是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他迅速的在心中合計了一下,很快就讓他想到了一個辦法,雖然對有些人有點不敬,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了,他還有那麼多眼前的人命要顧及,就是真的讓人知道了,相信也不會反對自己的主意吧! 李林想不到他有這麼一問,目光在聞紅葉與練葒裳的身上轉了一圈,看來他們沒有什麼意見,都要自己做這個主張了,他定了定心,道:「羅島主開玩笑了,當然是真話了!」 羅易一副很是喪氣的樣子,道:「那我只能對李大人說抱歉了,在下沒有別人說的那個東西,相信李大人也知道事情的始末,青雲堡想陷害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心思,我們這點小力量,哪裡是他們的對手!不過,真的《魔印》在誰的手中,我倒還是有點消息。」 「不在你手中啊!」李林好像很失望,但立即又回過了心神來,道:「你說什麼,你知道《魔印》的下落?」 幾個人都是眼前一亮,這個結果並沒有超出他們的願望。尤其是聞紅葉,簡直感到這是最大的收穫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在這兒真的能得到《魔印》的消息,說給誰聽,誰也不會相信。 羅易把這些人的嘴臉盡收眼底,心中一陣嗤笑,但並沒有認為他們的反應有什麼錯誤,現在,他再也不是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毛頭小子了,出了那麼多事情,如果還沒有長進,那他就沒有什麼希望了。一個江湖中人,表現出對武林秘籍的熱衷,似乎並不是什麼大的錯誤,反倒會被人看作是很正常的事,如果你聽說了哪個地方有武林秘籍,沒有任何超出自己情緒的激動,不是大腦有問題,就是心有其他想法,但,能在江湖上混的過去的,誰會是大腦有問題呢!絕對是有比別人更好的取得辦法,才會顯得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他一瞬間就想了很多東西,可並不影響他自己的思維,他道:「我只是知道《魔印》在什麼人手中,但這個人在什麼地方,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那也不錯!」李林的反應最快,他雖然不是江湖中人,但聽說了天下四大奇書之一的《魔印》就要有下落了,他可是也忍不住的興奮呢! 羅易嘴角露出了一絲難以發覺的嘲弄的意味,不是沒有人看到,但大家都被這個震撼的消息吸引了,他們哪裡還會注意到這個很小的嘲弄,可有人注意到了,因為她對這個《魔印》沒有什麼企圖,就是真的被什麼邪惡的人得去了,她也不會像她師父那般,把拯救天下人當作自己的任務,她現在心中唯一存在的,就是怎麼樣才能解決面前的這個對她來說不能在大的問題了! 劍怡神情相當古怪,他能看的出來,這個島主沒有說假話,不要問她為什麼,她好像知道對方心中在想什麼,就像現在羅易也有點了然她的想法一樣。 羅易道:「相信大家都注意到了幾年前的那個傳說,天下第一神偷在魔宗偷了一件魔宗最重要的東西,不說大家也知道,那就是《魔印》!」 大家眼中充滿了疑惑,這個事情早就過去了,而且魔宗也已經解決過了,今天再次提出來,難道《魔印》的下落還與那個偷兒有什麼關係嗎? 他不管大家的疑惑,繼續道:「《魔印》最後並沒有被司空連交給魔宗,在什麼地方,大概沒有人知道了,或者,司空連自己知道,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敢說自己知道《魔印》了吧!」說到這裡,他的目光落到了聞紅葉的身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這件事情聞大人應該有所瞭解才是,那個時候,好像聞大人對天宇監獄中的犯人都有所瞭解吧!司空連前輩就一直在監獄中,在下,小子很榮幸,能與司空前輩待在一起。」 聞紅葉當然是心中一動,他想起了一件事情,在戰爭即將結束的時候,魔宗的宗主親自來過臨江,見了皇上,可事情的具體經過,好像沒有什麼人知道,但很明顯的是,最後,魔宗的人帶走了一個看押在監獄中的人,是什麼人,他們下面的人很少有知道的。 不說朝廷中的人腦子轉了起來,就是唐嘯天也在一邊自己開動了腦筋,不過,他不會相信司空連會把《魔印》給羅易的,那可是司空連身家性命才得來的東西! 這樣一來,結果就只有兩個了,一個是,《魔印》已經回到了魔宗的手中,他們早就把這個東西收回了;這點可以由今天的事情來證明,為了《魔印》的事情,鬧的天下盡知,可魔宗的人好像並沒有什麼大的動作,憑他們幾百年的基業,不會這點事都還沒有什麼消息吧!所以,這點看來是有點矛盾。第二個可能,就有點耐人尋味了,是不是落到了朝廷的手中,這個誰也不知道,但不可能不成立的結果啊!他感到自己這次可能是沒有什麼希望了。 羅易看著幾個人臉色變來變去,感到很是有趣,但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的,接著道:「關於魔宗的事情,我還是有個解釋的,他們這次也有人來,不過,他們好像是專門衝著我來的,大概衝著我的經歷來的,在那個監獄中待過的人,都應該被他們拜訪過了吧!」 唐嘯天現在更肯定這個《魔印》的最後結果了,見了魔宗的人,仍然能完好無缺的,怕不是因為他自己武功好吧,定然是因為魔宗對他沒有什麼傷害,那是因為他確實不知道《魔印》的下落。 大家心中基本上都是這個想法,可誰也沒說什麼,只是因為大家現在心中有數,就是知道了《魔印》在朝廷的手中,誰又能下手去奪取?不說皇宮中的戒備了,就是有個楊文迪的存在,誰要想取得這個另人垂涎的東西,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是否夠吧!或者,陳道陵可以,但陳道陵那個級數的高手會覬覦這個《魔印》?說出去會讓人笑掉大牙的。 但這個消息無疑對珠寶行的處境是有好處的,現在羅易真的恨不得對李林這個傢伙鼎禮膜拜,沒有他把這些人帶了過來,他還真沒有機會放出這樣的消息呢! 更重要的是,他剛剛感到有人來了他們的珠寶行,既然不願意出面,那就不驚動他好了,至於是什麼人,羅易心中自有算計,不外乎是想知道《魔印》下落的人。 聞紅葉隱隱覺得他的說法是不錯,可能那個《魔印》真的在皇宮中,但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麼用,反倒是個累贅,他知道這個消息是有點問題,但他不知道怎麼反駁,說的太多,是不是有點欲蓋彌彰的樣子呢! 他的擔心不是沒有理由的,楊文迪的武功是天下少有敵手,可江湖上要秘籍不要命的人太多了,只有千日作賊的,誰有精神千日防賊的,那不是對他們耐心的考驗嗎?目光轉向了朝凱歌,要說著急,朝凱歌怕不比他輕鬆。作為楊文迪的大弟子,他當然不是一個沒有腦子的傢伙,但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怎麼辦! 一直沒有說話的練葒裳咳嗽了兩聲,引起別人的注意,她一直是個引人注意的角色,可現在居然沒有人注意到她,心中當然有點失落,可她還是有點頭腦的,知道這個消息對朝廷不好,對她的丈夫也不是個什麼好消息,現在皇宮的警戒,有很多事情是金龍公子負責的,這個消息無論是真是假,肯定都有人要毛著殺頭的危險,進去看看,不是開玩笑嗎?金龍公子的武功是不錯,可萬一出了什麼問題,她守寡是小事,雖然她從來沒有想到守寡是怎麼樣的事情,但更重要的是,她就失去了一個男人啊! 「羅島主怎麼能肯定司空連真的知道《魔印》的下落?」現在想不起來事情是不是真的,可她還是對自己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羅易看了這個女子一眼,突然感到自己的心口一陣抽搐,這是他最早的中意的女子,可現在居然已經嫁作人婦了!目中的神色一暗,嘴上淡淡的笑容很快就掩飾了自己的心情波動,道:「練小姐這個問題問的好,在下並沒有說真的可以確定《魔印》就在司空連的手中,但可以確定的是,司空連在到了監獄中的時候,魔宗的人還沒有找上他!」 他的話已經說的很明顯了,朝凱歌差點就想掐死這個無知的女人,這個問題不等於在向別人說明事情越來越對朝廷不利了嗎?但他也知道練葒裳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不說金龍公子對她言聽計從,好像楊文迪也很少反逆她的意見。但她似乎也沒有借助這個特權做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想到這裡,他不由得的看了一直沒有出聲的虛慧一眼,都是這個老尼姑搞的鬼,把天下作為她們什麼水雲間的天下,總想來插上一手。這次她身邊帶的這個女子,一直蒙面出現,誰也不知道她的本來面目,不知道又有什麼事情要她做了! 虛慧這個時候不是不想說話,她也與朝凱歌幾個人是一樣的心思,她也不想看到朝廷再次因為這點小事,被鬧的雞鳴狗跳。雖然她覺得羅易的話有問題,可一時哪裡會注意到問題出在什麼地方。 因此,一時之間,大家居然都沉默了起來。 羅易饒有興趣的看著每個人的反應,他感到自己真的可以鬆了口氣,但只是對這個有關《魔印》的事情鬆了口氣,還有件更讓他頭疼的事情沒有解決呢! 到現在都沒有見到蕭克衛醒來,青嶺他們的消息一點都沒有,說他不心急是騙人的,可這幾個傢伙一直不走,他想做點事情都沒有機會啊! 「島主,島主,又有人來了!」一個屬下驚慌的跑了進來,不知道什麼原因,使他好像很是擔心的樣子。 羅易並沒有怪他打攪了自己的客人,相反,這個時候他真的感激這個傢伙的驚慌失措,沒有他冒失的闖了進來,還真不知道怎麼辦呢!不過他心中仍然很吃驚,能讓這些屬下驚慌失措,這就說明事情真的有點出乎意料,心急之下,陡然站起了身來,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的身軀傳了出來,整個客廳中的人都感到自己的真氣猛然間莫名其妙的一動,心下的驚駭簡直無已名狀! 別人不瞭解這是怎麼了,可虛慧卻是心知肚明,羅易的內功已經到了能夠影響別人的地步!那要達到什麼樣的地步!接近於陳道陵,或者與陳道陵已經不相上下了! 感受最深的,怕是劍怡了,這次居然不是內家真氣的暴亂,而是心中升起一股自己都有點莫名其妙的怒氣與擔心!對了,就像是羅易現在的樣子! 她,還有練葒裳突然感覺眼前的這個年輕的島主形象猛然間,變的威武高大了許多!不知道是心的作用,還是真的有了變化,但兩人同時感到自己的心臟跳的很快,目光中很難分的清,這個時候是什麼意思! 羅易並沒有因此喪失理智,他站了起來,向李林抱拳道:「李大人,對不起了,在下失陪一會!」 李林連忙點了點頭,其他人都很機械的同他一樣,就是劍怡都沒有覺察到,這個話不是對其他人說的。 羅易沒有時間去注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隨著那個傢伙就出了客廳,連人也忙的忘了送一送! 等羅易出了客廳,虛慧、唐嘯天幾個人都感到自己的心頭一送松,大有長長的出了口氣的感覺。 猛然,朝凱歌與唐嘯天的目光都落到了虛慧的身上,心中的駭然簡直不是他們能承受的!剛剛自己幹了什麼?別人並沒有與自己說話,可自己竟然不受控制的對他點頭回禮! 虛慧也看到了他們的目光,自己也有這麼樣的感覺,難道自己真的老了?她苦笑了一下,道:「沒有什麼好懷疑的,不過,你們放心就是,他還不知道這個事情,就是知道了,我想我們也還有辦法控制!」說著,目光轉向了劍怡。 劍怡自然懂得師父的意思,雖然她心中已經有點不樂意了,可還是點了點頭。 虛慧見她答應了自己的要求,嘴上的笑容不自覺的露了出來,她為水雲間驕傲,為自己的成就驕傲。先有練葒裳的天下大勢,後有劍怡的武林天下,她還有什麼好追求的呢! 「苗姑娘!」 靳秋仙神情愣愣的委曲在車廂了角落裡,精神看起來不是很好。看著苗婉盈,她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要這麼做,一直以來,無論是琴紫寧,還是珠寶行的其他人,沒有人對她不好。她的疑惑似乎沒有人給她答案。 苗婉盈彷彿一離開了珠寶行就變的神聖不可侵犯的樣子,無論是做事,還是說話,其中不乏耐人尋思的尊嚴。聽到靳秋仙的話,還沒等她說完,就打斷道:「我不姓苗!」 靳秋仙更是驚異,這個女子看來絕對不簡單,這個時候還能如此鎮靜,不是她真的有什麼更高級的身份吧。不然就是有更加強橫的後台?她不敢想的那麼多,現在自己可是自身難保,被下了軟骨散,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她想問一問,苗婉盈到底為了什麼,還有,她是什麼人,可看苗婉盈那個樣子,似乎沒有心情回答她,只是不斷的向前面瞭望。 「現在我不會告訴你我是什麼人,但請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苗婉盈彷彿知道她在想什麼,像是下了保證,對靳秋仙,可神情也像是對自己說的。 靳秋仙可沒有管她那麼多,僅僅是撇了撇嘴,她不是三歲小孩,當然知道事情怕沒有這個苗婉盈說的那麼簡單。現在就可以看的出來,苗婉盈並不是一個能左右局勢的人,但不知道她是什麼組織的人,竟然能看的這麼深遠,這次,無論珠寶行有沒有江湖傳說的《魔印》,怕都難以有個很好的結果,只是希望不要弄的不可收拾。苗婉盈沒有見過那個羅島主的武功,可她見過,真的見過,她沒有見過進步那麼快的人,不算羅島主自己,彷彿金輝金煌他們的武功都是在不斷的進步,這樣的一些人,要是真的出了什麼意想不到的憤怒,她都不敢想像,那將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突然,苗婉盈的精神一震,她知道該來的總會來的,沒什麼奇怪的,只是對他們的來路,她還是感到奇怪。 一陣不算急的馬蹄聲,很快就接近了她們。 青嶺幾個小傢伙都還沒有清醒,苗婉盈在離開的時候,就把他們弄昏了。 她歪著腦袋,看著苗婉盈把一個看上去像是什麼標記的東西,掛到了馬車的外面,然後下了馬車,跟在車的邊上,目光直視飛奔而來的幾個人。 幾個騎士大概也發現了她馬車上面的標記,很快就慢了下來,一個看來是領頭的,到了她的面前,一連串的奇怪手勢,把靳秋仙弄的眼花繚亂,也不知道他們弄的什麼古怪。 之後,苗婉盈就道:「怎麼來的這麼慢,消息可是早就發了出去!」 領頭的那個傢伙突然很褻穢的笑了兩聲,大概做了什麼事情,被苗婉盈一把打了開來,聲音有點生氣的道:「請你放尊重點!」 那個傢伙終於開口說話了,但一聽聲音,靳秋仙就感到特別的不舒服,一副公鴨嗓子,語氣中充滿了另人噁心的下流意味,道:「不要裝的像個聖女似的,大家誰不知道誰,雖然你是七夫人身邊的人,可沒說不能碰吧!好像你也不是沒讓人碰過!」 苗婉盈很明顯的厭惡的聲音響了起來,道:「快點,上面怪罪下來,你吃不了兜著走啊!」顯然,她沒有反駁這個傢伙的話,就讓靳秋仙感到一陣不妙,她可不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雛兒,話說了那麼點,他就知道了什麼內容,這個組合與他們太平教有很多的相似之處,但自己怎麼沒聽說過呢? 不理她的疑惑,那個領頭的騎士也知道事情不是他能承擔的,萬一出了什麼問題,可真不是他能想像的結果。吆喝著其他幾個人,接過了馬車,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大路上。 ################################################ 劍怡知道師父並不是一個有野心的人,可師門傳下來的訓示,讓師父很是為難,或者,師父為了師門的訓示,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這個結果不是她們想看到的,但現在師父終於可以滿意的去見她的祖師了,也沒有什麼不好。 虛慧自己並沒有意識到問題在什麼地方,她想的就是天下人的生命,這是她師門最大的,也是最有意義的事情,她一直以來就沒有放棄過,或者說,她們的師門一直就沒有放棄過,為這個天下做點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朝凱歌等人可不管她們在想什麼,提醒道:「我們要不要跟出去看看?」 練葒裳毫不猶豫的道:「當然要去看看,說不定還有點其他的收穫呢!」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或者對這個叫羅易的充滿了好奇吧!現在就是虛慧都沒有什麼權利,或者沒有什麼心思管她了,她的責任已經盡到。 經過她的提醒,虛慧也覺得有必要出去看看,單看那個羅易怒氣沖沖的走了出去,就知道事情怕有點不同了! 卻說羅易,看到這個下屬居然如此驚慌失措,他當然不會以為是這個下屬知道了自己正處於尷尬的境地,特意跑進來解圍的了。 出了客廳,他的速度要比那個手下快的多了,也懶得問他原因,很快向前院趕了過去。 前院中,金朝生所帶領的幾個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掛了點傷,看來情勢有點不同尋常。他們的對面,是三個神情相當倨傲的傢伙,年齡也都不是很大。 羅易心中一震,暗道:「還以為旭日島得天獨厚呢,沒想到還有人比他們更加誇張的,三個人就把金朝生他們弄的灰頭土臉的,可喜的是,沒有人死亡,這點他倒還能接受。」 「怎麼樣了?」他低聲的問道。 金朝生滿臉的羞愧,這可是他第一次,就出了點問題,他沒想到這三個傢伙對戰陣的瞭解是那麼透徹,他們幾個人的能力已經不錯了,可陣勢終究是沒有經過錘煉的東西,臨時的真正應用,馬上就顯示了它的弱點。 「他們三個人的武功倒是與我們不相上下,可陣勢的運用卻不是我們能比的,純熟無比,運用變化了然與胸,似乎對我們的陣勢也有一定的瞭解。」 羅易點了點頭,這點沒有什麼奇怪的,他能用的出來,別人也不是傻瓜,但他不明白的是,著三個傢伙似乎對他們有著更大的要求,現在很明顯優勢在他們,可居然只是看看,並沒有繼續動手的打算。這點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向前跨了一步,雙手抱拳,道:「請問三位是……」 三人中間的一個,把自己的兵器,一把不足二尺長的寶劍收了起來,似乎知道珠寶行的老闆出來了,沒有動手的必要了。仔細的看了羅易兩眼,還是確定了一下,才冷冷的道:「你是珠寶行的老闆?」 羅易心頭一陣怒火,可他還是暗暗的壓了下去,並沒有想像中的暴怒,就是這樣,才讓人感到害怕。 他語氣平淡的就要淌出水來了,道:「閣下問的好,在下就是珠寶行的老闆,你們是幹什麼的,為何在我這裡任意動手傷人?」 中間的那個好像真的鬆了口氣,看著羅易的目光中,也有了一絲輕鬆,再也不是那麼緊張的樣子了。 可他不知道,羅易心中正像是燒開了的沸騰之水,滾滾難以抑制的怒氣,不斷的向上增長。 「說!」看到他還再猶豫,羅易突然一聲不亞於佛門「獅子吼」的喊叫,在三人中間炸了開來。 三個人同時,身軀向後退了一步。 同時,羅易所要求的,就是這個空隙,這個可以讓幽冥。破軍輕鬆出鞘的時間! 三人這才感到自己表現的有點示弱,三人臉色幾乎同時變的有點不自在,他們的腳幾乎同時抬了起來,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冷冷的樣子,可他們的臉部表情幾乎成了一生中的絕唱! 這個時候,幽冥。破軍沒有任何花俏! 沒有任何聲音! 沒有人看的清楚,幽冥。破軍究竟是如何出鞘的,在他們眼中,所有人的眼中,幽冥。破軍不是兵器,真的不是兵器,只是一道具有了靈魂、生命的黑影,在空中好像很慢的劃了過去! 可有點經驗的都知道,那是幽冥。破軍留在眾人眼中的殘影,一道久久不散的殘影! 三個人依舊顯得很冷酷,很有個性,臉色一本正經,手中的兵器有了點變化,只是這個變化還不太明顯,三個人,三把寶劍,愣愣的站在那裡,也不知道是想嘲笑其他人,還是對這個珠寶行感到有點不太符合自己的身份。 虛慧「唏噓」連連,她的臉色也不會多好看,這個年輕人的武功絕對超過了她的想像,沒想到可以到達這一步,不說他們其中是否有人能抵擋這一刀了,只看他運刀的時候,那種渾然天成的自信,就知道在用刀上,已經沒有人能超過他了! 唐嘯天這個時候才知道自己是有多麼的幸運,上次與羅易動手的時候,如果對方也是這麼一刀,自己只怕就成了一個歷史名詞。還好,這個傢伙看來不是對什麼人都來這麼一手。 更不用說朝凱歌他們了,這裡面要說最鎮定的,那就只有劍怡了,她彷彿沒有任何感覺,只是很自然的就認為,羅易只要找了出這一刀的機會,這三個人似乎就已經注定了要死的結果。 這些囉嗦的東西,其實只是瞬間的事情,三個冷酷的傢伙很快就發現了自己的情況不對,手還能抬的起來,指著羅易,一臉的不信,這麼就結束了! 幽冥。破軍輕快的滑著優美絕倫的軌跡,在羅易的手中跳躍,羅易嘴角的笑容很有經典的味道,不是他自己創造的,可動手後的他,總是忍不住笑的很燦爛。有時候,會讓人有個很不好的錯覺,以為他就是喜歡殺人呢! 「你們不應該來到了珠寶行還這麼趾高氣揚,這個地方不是你們能玩的起來的,好好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事情不是靠你們這幾個小子能完成的。」他的話就像是在對某些人說,但可以肯定,不是面前的這三個傢伙,因為他們已經聽不到了,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轟然倒地。 李林的反應最是可笑,他咕唧著道:「還以為那個金輝是最厲害的呢,原來金輝是個軟腳蝦啊!」 羅易回頭向他笑了笑,道:「這點你就說錯了,誰要是認為金輝那個小子是個軟腳蝦,鐵定要倒霉!」 李林沒想到自己的話居然被他聽到了,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那是那是,羅島主的手下,定然像羅島主一樣神勇。」他可是在官場打滾了幾十年了,西寧王朝他就是一員,現在天宇中,他不是照樣做的很好。關鍵要看自己的手段,他暗自得意的想著,豈不知聞紅葉已經開始注意到了他,但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本來應該結束的官場生涯在聞紅葉的焦頭爛額中,就再也沒有成功,聞紅葉被珠寶行的事情弄的分不開是,當然對他沒有那麼多的精力了!也算是羅易他們對這個李林的照顧吧!畢竟在蘇杭,還是他說了算。 「羅施主,其實這次來,還有一個事情。」虛慧收回自己的心情,對著羅易說道。 羅易本能的看了看她身邊的劍怡,暗道:「她不會這個時候說這件事吧,就是想報復我,也要注意那個女子的感受吧!」 虛慧可不知道他想的那麼多,看他沒有多大的反應,接著說道:「這件事情不是我們自己的,而是受人之托,希望施主能『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盡!」 羅易這才真正的愣住了,這個尼姑說的話他一點都不理解,什麼意思,他對人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嗎? 「師太,到底是什麼事情,請師太明示,在下確實有點不太明白。」 虛慧點點頭,道:「施主應當知道,前幾天有幾個天驕中的孩子得罪了施主,他們的家長希望施主能放過了他們。」 羅易心頭一愣,他根本就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這個時候再提起來,反倒讓他感到很是可笑,但又讓他感到相當疑惑,一點小小的衝突,至於驚動這個什麼水雲間的掌門嗎?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別人不知道的事情呢! 他的猜想沒有人給他證明,但這個臉面還是要給的,他這個時候最不想讓這個老尼姑提的,就是那件看來誰都沒有錯,但誰都有錯的事情了,這個時候確實不是說這個事情的時機,可那要看這個老尼姑的想法了!看來他的難處還沒有走盡。 虛慧還在等他的回答,看他猶豫了這麼長時間,還真以為他不想放手呢,因此說道:「羅施主現在已經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去管這件事吧,還是小事化無的好,對施主以後走江湖,說不定有莫大的幫助。」 羅易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道:「既然師太把話都說了,在下如果再不識抬舉,那就真的做的不是了!」他賣了老尼姑一個人情,以後說不定能用的上呢! 「那就謝謝施主的寬宏大量,剛剛多有打攪,貧尼等人告退!」虛慧見這個年輕人那麼好說話,剛剛對他的戒備之心少了許多。 其實羅易一點也不想他們再呆下去,誰知道呆下去,這個老尼姑會不會把那件時間提出來,那麼難堪的事情,他的主張還是以後有時間坐下來慢慢解決的好! 但這也要看別人是否同意了。 劍怡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看師父要走了,她輕聲的道:「師父,弟子想在這裡向羅施主請教幾個問題,能不能留下來?」話是對她師父虛慧說的,可目光卻緊緊的盯著羅易,彷彿問題的答案不在她師父那裡,反倒在羅易那裡一般。 羅易這個時候心中直叫苦不迭,拿眼看著虛慧,多麼希望能拒絕! 但虛慧可能真的不知道他的想法,猶豫了一會,又看了李林他們一眼,點了點頭。 劍怡沒有表現的很興奮,但羅易卻表現的很沒有風度的樣子,在邊上狠狠的歎了口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虛慧就看著他,雙目中儘是笑意,道:「羅施主可感到有什麼困難的嗎?」 羅易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說拒絕的話,惟有歎氣的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金朝生幾個人都感到相當好奇,島主什麼時候這麼吸引人了,可以看的出來,這個要求留下來的人,是個女子,單有那身段來看,就知道絕對不會是個很醜的女子。就是不知道武功怎麼樣! 唐嘯天一聽劍怡要留下來,他本想說也要留下來的,可虛慧彷彿知道他的想法似的,話也沒容他說,就出了珠寶行。 虛慧出去的時候,正巧,李天常從外面急匆匆的走了進來,一個不小心,差點就撞到了他們幾個。 但李天常對虛慧的出現,仍然感到相當的震撼,他自己是什麼角色,他心中明白的很。 虛慧也有點詫異,她不認識這個李天常,可真的有點面熟呢!但兩人都是來去匆匆,誰也沒時間去注意對方。 不管他們想的什麼,李天常走的很急,與李林也只是客套了一句,就進了珠寶行。 但聞紅葉可就有點想法了,這個李天常他可是在官府的檔案中有著詳細的備案,剛剛還在為找個借口的事情頭疼不已,現在馬上就有了!他都懷疑自己上次怎麼沒有想到呢!勾結江湖大盜,絕對是個不小的罪名,可這件事情還必須小心策劃,一個不好,被他們知道了底細,那可就是一場災難! 不說他們這些人各自的打算,李天常匆匆進了珠寶行,正遇到自在煩惱的羅易,急聲叫道:「島主,島主,有點特別的事情。」 羅易心頭又是大喜過望,每次有什麼為難的事情時候,都有人出現,看來今天的日子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