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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躍馬江湖 第二十四章 男兒當血 作者:破軍刀 一道閃電般的黑影,直線滑了過來,速度令人側目不已,羅易心中都有點暗暗心驚,他自己的輕功自己知道,要達到這個程度,沒有全力發揮,根本不可能。
手中的幽冥。破軍剛要無情的揮出,蕭克衛及時的阻止了他的動作,那道模糊的黑影到了他們面前,收勢不住,一頭栽到了他的懷中。羅易看了後,心中的震驚以、已不能用詞來形容。 變形的臉,滿身的污血,剛剛瀟灑萬分,風流倜儻的張松信,現在居然成了這個樣子! 「島主,澹台仲行他們……」一口氣沒有上來,張松信昏了過去。 蕭克衛趕緊試了試他的呼吸,臉色一緊,道:「快點把他抱進去,情況不是很妙。」 死灰的臉色,氣若游絲,當然不妙了! 羅易簡直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震瞢了,怎麼也不會想到會有這種事情出現,他們剛剛還在討論張松信這小子的艷福不淺,馬上就出現了血光之災,這個變化未免也太大了! 慌慌張張的把張松信送了進去,蕭克衛連續不斷的真氣輸送,使他緩緩的睜開了眼,臉色紅暈升起,眼光一閃,少有的精芒四射,聲音低沉的道:「島主,澹台仲行他們要對我們下手了,他們又多來了幾個人,都是一般陰森可怕,武功超凡拔俗。」 羅易連連點頭,可邊上的李天常與蕭克衛都露出了一副淒然的臉色。 金輝情緒激動萬分,道:「松信,你要好好保重,我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張松信嘴角揚起會心的微笑,臉色倏然蒼白嚇人,嘴唇顫抖,眼光無限深遠,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住,噥噥道:「兄弟感謝你,幫我好好照顧明月,她應該什麼都不知道……」 「你怎麼了,兄弟,阿信,你怎麼了!」金輝大概發現了情況不是很妙,聲音驚嚇了在場的所有人,大家的目光都轉到了張松信那高高抬起的手背上,一個環抱如月的手勢在空中頓了頓,嘴角的微笑瞬間成了永恆! 蕭克衛黯然蓋上了他睜的大大的眼睛,彷彿還有不甘,看著遠方。 金輝騰然而起,紅紅的雙眼,彷彿要冒起萬丈怒火,滿頭的青筋,猙獰而又嚇人,聲音沒有任何感情,道:「島主,我們要給松信討回說法!」 羅易無比的冷靜,冷靜的近乎殘酷,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麼,道:「金輝,金大哥,張大哥,這都是我的錯,沒有我,你們就不會到這裡來,松信就不會死,實在是對不起!」他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一種刺骨的痛苦幾乎要把他所有思考的能力吞噬,沒有他把這寫年輕的小伙子引到這個地方,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沒有五原的追殺,沒有天宇的戰爭,他可能是一個成功的採藥師,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歸的生活。現在一切都不同了,剛剛還在生龍活虎的兄弟,就這樣默默的死在自己的面前,與其說是別人殺了他,還不如說是死在自己的手中。 張揮戈心中也是感到震驚,一種親人遠逝的心痛,瀰漫在心頭,可他與金朝生都發現了問題,島主的想法有了問題,這可不是什麼好事,他們現在已經是沒有回頭的路可走了,如此回旭日島,絕對不是他們想要的,可島主要是沒有振作,他們也就只有回旭日島! 金朝生一把拉住衝動的金輝,大聲道:「金輝,你幹什麼,什麼時候輪到你發表意見了,我們還有島主,島主在,我們還擔心什麼?難道你不信任島主嗎?」 金輝立刻被他那少有的嚴厲,鐵青的臉膛,震的神情一愣,馬上看到其他人都一副關注的表情,看著羅易,才意識到這樣做是有點亂了。 羅易沒想到自己在他們心中居然還有那麼大的影響力,彷徨的看了蕭克衛一眼。 蕭克衛鄭重的向他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邊上的琴紫寧雙眸中充滿了景仰與信服,大家都在等他的話。 他感到心中一暖,可想起張松信的死,不由得又有點悲傷,但已不能掩蓋他的思緒,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大家都發現,從沒見過的光彩在他目中散開。空氣中流動莫名詭異的真氣,加深了氣氛的沉靜。他緩緩的舒了口氣,很努力,很努力的張開了口,道:「該是我們的,永遠都不會失去,張松信先走了,可我們還要努力,我相信自己能帶著大家實現我們美好的生活。血債還要血來還!」 腥夜帶著春思,花費了大量的時間,才從大都中走了出來,又在路上耗費了他們所有的精力,當看到蘇杭的城牆,在夕陽下,班駁陸離的殘影,搖晃在護城河上的時候,三人都長長的出了口氣。 春思旺盛的精力,絲毫沒有減少,一路上看著腥夜三人大開殺戒,收拾了特多的人渣,狂蜂浪蝶。心中的得意之情無以言表。兩個丫頭也樂的清閒,她們的保護工作真的很輕鬆。 「這就是山水具佳的天下水鄉蘇杭啊!」春思一副不過如此的表情。 腥夜無力的點點頭,道:「小姐,你就安穩點好不好,我們到了這個地方可不容易,一路上殺了那麼多人,麻煩有一籮筐。現在的蘇杭還不知道弄成什麼樣子呢?《魔印》出土的消息也不知道是哪個不負責任的傢伙傳出來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春思理所當然的道:「那個《魔印》是你們的事情,師父說我要好好體驗一下人世間的生活,增加閱歷,體會大千世界的絢麗多彩,然後才能真正理會高深的武功,所以,就是我想幫你們都不可能了!」 腥夜暗道:「要你幫忙?你不添麻煩就不錯了!」可還是笑呵呵的道:「這個小姐放心,我們三人應該還可以應付,想來不會有什麼問題。」 春思一本正經的點點頭,道:「那就好,到時候可別說我沒幫你們,我想幫你們,你們說不要了,對不對?」 腥夜與鵬北三雙眼睛互相瞪著對方,這也叫幫了我們?是不是自己真的老的糊塗了,不知道別人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春思得意的看著三個像是冤大頭的老傢伙,心中的得意更甚,小手一揮,道:「蘇杭,本小姐來了!」也不顧驚世駭俗,身姿飛騰而起,下凡仙女般的飄向了蘇杭那班駁的城牆,路人無不雙眼直直的看著一抹淡藍的清風撫過,口水長長的掛在嘴角。 腥夜很是無奈的搖搖頭,道:「我們是不是保護錯了人,宗主怕也沒想到會收了這麼一個弟子吧!」 鵬北呵呵笑道:「很好很好,我都看到了蘇杭熱鬧的氣氛,多了我們這個小闖禍精,怕更加熱鬧吧!」 腥夜惟有翻了翻眼,他也不是個怕事的人,可太囂張的行為,也不是他們想要的吧。再如何說,他們還是魔宗的人,江湖中對他們的評價並不是很高,或者說是很差。這樣明目張膽、大張旗鼓的衝進了蘇杭,要是被人知道了他們是魔宗的人,還不要引起翻天震動。 在城門前,腥夜截住了漫天飛舞的春思,低聲的叫道:「我的大小姐來,你能不能像個大家閨秀般的安靜一下,我們可是天下有名的凶人呢,也要有點氣勢好不好!」 春思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一晃蔥白似的小手,道:「對了,這個我倒是忘了,師父臨來的時候交代,不要弱了我們魔宗的名頭,夜叔叔,你說怎麼樣才能顯示我們魔宗的厲害,把這個城門卸下來怎麼樣,告訴蘇杭的那些人,我們來了!」她邊說,邊看著眼前高大的城門,一副躍躍欲試的架勢。 逼的腥夜連忙道:「這個可就不用了,我們先到裡面看看,宗主的意思大概是不要遇到事情的時候變成了縮頭烏龜就是了,也不是要我們立威吧!」 春思恍然的樣子,道:「這個,大概是我理解錯了,還是夜叔叔說的對,我們走吧!」 腥夜像是個呆頭鵝,跟在她的後面收拾爛攤子,她的兩個丫頭倒是認為小姐的行為很有意思般,一路上就沒有停止過笑呵呵的表情,鵬北兄弟因為沒有那麼心細,所以對事情也就有點大條,看到什麼該或是不該的事情,能不出力就不出力,完全是腥夜一個人的事了。他心中大是感歎,想想自己一世英名,可能因這次行動而化為烏有,心中就暗暗後悔,為什麼那逍遙自在的總壇不待,偏偏要來什麼中原,真是人心不足。 不理他感歎莫名,春思已經進了城,他也只好回頭看了看鵬北幾個人,他們也不要人招呼,自己當然知道應該進城了。 「這個地方你們來過嗎?」春思邊走,邊問道。雙眼四處亂瞟,在她眼中,那些花枝招展的江南女子,確實比其他地方的要好看的多,也就是好看,說什麼水靈,她還沒有感覺。 腥夜道:「來是來過,你想幹什麼?」他一副戒備的神色,讓春思覺得很是好笑。 「最好的客棧,我們要住最好的客棧,能有其他玩的地方更好。」 「那就是天外來客棧了!」腥夜還沒回答,他是知道天外來客棧很好,可想到這個惹禍精,他本想避免這個現在應該是火藥桶的地方,可鵬北並沒有理解他的意思,搶先說了出來。 春思叫道:「那就是天外來客棧吧,聽這名字就很吸引人。」 腥夜無奈的點了點頭,狠狠的看了鵬北一眼,鵬北連反映都沒有,眼光跟著大街上的女子轉來轉去,他雖然沒有腥夜那麼強烈的慾望,可對水靈靈的女子,當然也不排斥。在他認為,老夫子說的很好:食色性也,誰都不可避免的事情,為什麼要遮遮掩掩的。 他們很快到了天外來客棧,引起的轟動可想而知,但現在住在客棧的,不是高手,就是名家子弟,對腥夜三人那氣勢,還是有點眼光的,尤其是春思那個小女子,雖然看起來弱不禁風,但隨意顯示的輕功,不經意的步伐更迭上,無不顯示出高超的武功,發生了一劍橫天他們被襲的事情後,誰都知道現在是個多事之秋,能不多事,最好不要多事,幾個天下有名的淫賊不在其列。看到春思那天真無邪的笑容,差點就要把自己忘了。心中都在暗暗發誓,叫勁,誰先得手,就是誰的。一點也沒想到這個對象是不是自己能吃下的。俗話真是說的好,色膽包天。 蕭克衛雙手抬了抬,道:「大家都不要太悲傷,松信小子的事情我們誰都很難過,可是要對潛雲幫動手,有一件事情要弄明白,這個澹台仲行的變化是不是很突然?」 李天常與羅易最先反應過來,愣愣的想了想,真是不錯,這個澹台仲行變化的太快了,這是多長時間的事情,面對太平教的打擊,幾乎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如果不是他們「恰好」幫了一把,潛雲幫也應該滅了吧。可現在居然敢對他們下手了,他澹台仲行不是一個盲目的人吧,難道金石的吸引力真的那麼大? 金煌這個時候道:「潛雲幫來的人手絕對不是一般人,很可能就是潛雲幫的幕後勢力,現在大概看到金石是個好吃的骨頭,想據為己有,潛雲幫的這一步,應該沒有多的問題,就是澹台仲行知道了我們的實力,他能作出這樣的決定,就說明他的人手真的很硬。」 「他來了強硬的後援,難道真的足以對我們進行這麼大規模的進攻?」羅易有他懷疑的理由,澹台仲行可能知道他們的能力,但判斷上絕對有問題,他不會真的瞭解自己這些人的武功,到底到了多高的程度,很可能完全是依靠上次的事情判斷而來。 「那個澹台明月大概知道我們的實力,可是不是真的都知道,還不敢說,但最少他知道象松信這樣的好手,我們有不少,如果她把這個告訴澹台仲行,事情可能還有點難辦。」李天常道。他的考慮不無道理,現在他們不能依靠張松信最後的話,就斷定澹台明月沒有什麼問題,張松信可是小菊叫走的,沒有澹台明月的授意,小菊就能依她的名義叫張松信? 「無論如何,今天晚上一定要把這個問題解決,晚上我帶金組成員去,其他人留守!」羅易可是做了島主第一次下了一個沒有商量餘地的命令。 蕭克衛幾個人都是一愣,張揮戈剛想說話,李天常適時的輕輕拉了他一把。蕭克衛點點頭道:「就按這個計劃進行,任何人不得有疑義,我們不能每個人都一個意見。」 羅易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說實話,他剛剛還擔心,這個命令能不能被大家接受,畢竟他們都很關心自己,更對潛雲幫恨在心頭,不讓他們去是不是可以。現在有了蕭克衛的話,他也就放心了。 蕭克衛接著道:「看澹台仲行的行動就知道,他們不會放過我們,今天晚上極有可能出動人手,我們要是都走了,那這個珠寶行就別想要了!」 張揮戈幾個人這才鬆了口氣,他們是擔心羅易就那幾個人,是不是很危險。 等待的時光最是消磨人的意志,金輝金煌幾個人都有點坐立不安,可羅易沒有那麼激動,一直在自己的房間中打坐,真氣運行了一次又一次,他在檢查自己的真氣,萬一出現怪異真氣,那就太不是時候了。 澹台仲行的府上,澹台仲行得意的坐在書房中,聽著蒼白臉對他說的事情,那個在他看來很不錯的張松信,被蒼白臉四個人幾招就解決了,絕對不會有挽救的可能。 他一點也沒有考慮女兒的想法,或者,他沒有想到這一步,更大的利益沖昏了他的頭腦。 蒼白臉機械的聲音響起,道:「已經給他們顏色看了,看他們是什麼反應,我們今天晚上就去把那個珠寶行給平了,就是不能把他們所有的人都殺了,也要讓他們在蘇杭無法立足。」 澹台仲行惡狠狠的道:「不,一定要把他們連根拔起,我見過他們的武功,要是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以後對我們一定還是個很大的威脅。」 蒼白臉點點頭,道:「你說怎辦就怎辦,正好我們的人手也趕來了,這次又來了十三個,主上訓練的這批人手差不多都押到了你這個地方,也是因為你這個地方有這個必要,能控制了金石,對我們的事業絕對有很大的好處。」 澹台仲行笑道:「那是主上看對了。實際上我早就說了,這個地方是天下最富有的城鎮,有了金石的商號,哪怕是個空的金石,只要我們能經營得法,以後還不是財源滾滾。」 蒼白臉點點頭,道:「主上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那個時候金石與朝廷走的太近,我們怕事有不密,反倒弄巧成拙,現在應該沒有這個危險了,朝廷中傳來了好消息,他們要對金石動手了。」 澹台仲行彷彿已經看到了大好前程,道:「那以後的事情就要看你們的了。」 蒼白臉露出很古怪的神情,看了他一眼,道:「我們這次來的人可能很難伺候,如果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你是不是都能解決。」 澹台仲行笑道:「你們的德性我還不知道,在蘇杭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都還可以處理,畢竟朝廷與我們潛雲幫的關係也不是一般。」 蒼白臉依舊沒有什麼變化的表情道:「那就好,對了,你的那個女兒以前怎麼沒聽你匯報過,主上好像不知道你有了個女兒?」 澹台仲行臉色變了變,道:「這個事情本來早就該匯報的,可有些事情耽誤了。」 「她真是你的女兒?」 澹台仲行點點頭,陰狠的道:「沒錯,是我澹台仲行的女兒。」 蒼白臉被他的臉色所驚,暗道,這個傢伙絕對不像看上去的那麼簡單,對自己的女兒說話,居然能有這種表情。 「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他有點過於小心的問到,雙眼盯著澹台仲行的臉色。 「以後再說。」澹台仲行並沒有因為他的身份而告訴這個,聲音冷淡的道。 蒼白臉識趣的放棄了想知道的念頭,道:「那晚上的事情就那麼說定了,你看看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事情?」 「你們都去珠寶行嗎?」澹台仲行臉色變的很快,這個時候又像什麼都沒有一般,輕聲的問道。 蒼白臉道:「還不至於,他們也就那麼幾個人,想來不用都去了吧,這些人手可是主上特別訓練的,珍貴無比,那些賊子不是真的有多高的武功吧,今天這個就不怎麼樣,要不是想快點,我們任何一個都可以收拾了他。」 澹台仲行知道他說的沒錯,但還是道:「這個,他們的實力我都告訴你們了,怎麼辦,你們自己決定好了!」 吃過晚飯後,腥夜實在是受夠了春思那天馬行空的話題,對她要出去散心的事情怎麼也不想答應,可也知道不答應是不可能。只好看了看那兩個丫頭,希望她們能有什麼好的建議,或者能勸一勸她。可那兩個丫頭勸是勸了,但也不是什麼好的辦法啊! 「小姐,現在天都晚了,我們明天再出去看看好了,剛剛吃過飯,我們還是到上面去看看蘇杭的夜景吧!」 腥夜差點就想捏死這兩個丫頭,這叫什麼主意,看夜景?到什麼地方看夜景?還不是要出去。 春思也感到他們幾個可能真的累了,但對丫頭的建議還是感到很有興趣,不出去,又要看夜景,不是叫她爬到屋頂吧! 很不幸,丫頭的意見就是如此,她們的看法是,天外來客棧也算是蘇杭最高的建築了,站到它的主樓上,肯定能把蘇杭看入眼底。 春思想了想,蠢蠢欲動,這個主意真不錯。 腥夜向鵬北兄弟打了個眼色,希望他們能出來勸阻,可鵬北兄弟抱著明哲保身的念頭,說什麼也不會惹禍上身,裝作沒看到的樣子。兩人唧唧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他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們看著辦好了,不過,一定不能惹事,也不能跑的太遠,就在客棧好了。」 春思很是無辜的樣子,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腥夜,道:「夜叔叔說的什麼啊,我什麼時候不聽話了,我可沒惹事,一路上還不都是你們動手殺的人,師父要是知道你們殺了那麼多人,還不定會不會高興呢!」 腥夜想了想,也是,不過,他不是因為春思的話,而是他那動人心魄的大眼睛,一副我很無辜,很純潔的樣子,讓他有一陣子迷失,畢竟是一個小晚輩,太溺愛的結果就是這樣了,時不時的給你來點意外的事情。 春思可不管他想什麼,與兩個小丫頭樂呵呵的跳了出去,她們的借口是要看夜景,可誰也不知道她們想幹什麼。 極不雅觀的站在天外來客棧的頂樓,對著面前的蘇杭指指點點,一副很是內行的樣子,春思在給她的兩個侍女說什麼呢。也就不想想,她的年齡可是比兩個丫頭要小了! 林學,天外來客棧的掌櫃,站在後院的書房中,暗暗苦笑,別人可能不認識腥夜,但他這個客棧的掌櫃可是認識。剛剛看到這三個傢伙的時候,他就知道,蘇杭的事情將會更加熱鬧。他一直在考慮,要不要把這個消息放給陳幫主,盡早把人手撤回去。有魔宗的這三個傢伙出現,其他人沒有相當的份量,想都別想。 這個看上去很天真的小丫頭,只看她對腥夜的態度就應該能推算出來,地位一定不會很低。現在居然站到了客棧的樓頂,不是有意在招蜂引蝶嘛!已經給他的客棧帶來了那麼大的混亂,不是想拆了他的客棧吧!不過,這個話他可不敢說呢。 春思正在對著蘇杭大街小巷的燈火大發小姐脾氣,「我們為什麼不能到大街上去看看,那裡肯定有更好玩的東西。」 兩個丫頭連忙道:「小姐,我們還是要早點休息的好,明天好有精神。」 春思突然很好奇的看著前方幾個黑影一閃,速度極快,她興奮的指著那個方向,道:「快看,那裡有人在用輕功趕路呢!」 兩個丫頭也很好奇,雖然她們比春思是大了點,但還沒有大到很老成的地步,春思也就是十五六的樣子,而她們兩人也不過十八九。少女的心思很是奇怪,她們沒有忘記宗主的交代,可看到了新鮮的事情,很多時候會忘記一些東西的。順著春思手的方向看去,幾條黑色的人影,很是模糊,飛快的在房屋與大街間起落,大概沒有什麼人會注意這點。 「他們要幹什麼,殺人放火嗎?」春思絕對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看到夜行人,就認為人家要殺人放火。 兩個丫頭,一個大點的道:「小姐可不要這麼說,他們可能有其他的事情呢。」 春思點點頭,道:「晴雲,你說他們會不會是來找我們麻煩的。」 晴雲一副大氣的樣子,道:「他們?他們敢嗎?他們又不認識我們。再說了,他們就是真的衝著我們來的,我們還怕他們不成。」 春思點點頭道,「也是,不過,我們要不要去看看,萬一他們使用很下流的手段,我們可就抵擋不住了,最好是未雨綢繆,防範於未然。」一副很是大義凜然的樣子,告訴別人,她是在為所有的人打算,並不是自己想去看熱鬧。 兩個丫頭自然明白主人的心思,她們也不是什麼能坐的住的人物,三個人一合計,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的。 而我們可憐的,天下少有的好手,腥夜老人,還在房間裡樂呵呵的感到自己清閒了呢。 羅易背上的幽冥。破軍似乎也感到了氣氛的不尋常,既沒有想像中的躁動不安,也沒有安靜的等待,而是一股天外來客般的黑色氣流在整個刀身不斷纏繞。 金輝幾個人跟在他的身後,一句話也沒有說,氣氛確實沉重到了極點。一行人的速度都很快,本來從他們珠寶行到澹台仲行的府上也沒有多遠,在加上他們刻意的急趕,所以很快就看到了澹台仲行的府第。 天還有點早,並沒有通常情況下,武林人要求的三更天才能出動。羅易他們是有點等的不耐煩了。 眼看快到了澹台仲行的府第,三道黑影,似乎比他們毫不慢多少的速度急速的撲了過來。 春思看著帶頭的羅易,詫異於他如此年輕,竟然有這麼高超的輕功。戲謔之心又起,身軀一個低竄,從羅易眼角的盲區中猛然冒了起來,大叫一聲:「站住,大膽的傢伙……」 羅易正在氣頭上,心中著實不愉快,根本就沒有細看是什麼人,只感到自己的側面,一股強勁的真氣迎頭而來,心中暗道一聲,「什麼東西!」單手一揮,更加強大的真氣迎了上去。 春思正感到得意,突然眼前一黑,一股比他毫不遜色的真氣,竟然隱隱有牽動她真氣的趨勢,還沒有接近自己呢!這可是絕無僅有的事情。 羅易幾乎沒有多大的感覺,他就是很隨意的一個揮手,迎上的真氣與他的真氣有點相互吸引的勢頭,可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兩人的真氣一接觸,春思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遠遠的拋了開去,身後跟上的兩個丫頭,晴雲晴雨可是心頭大震,別人對春思的武功沒有什麼概念,就是腥夜也沒有個明確的定義,可她們就不一樣了,在總壇的時候,宗主早就說的很明確,小姐的武功現在可能還沒有辦法達到縱橫天下的程度,可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傷害的。現在看來這個說法真的有問題了。第一次出手,很隨便的一個人,居然一招就把小姐打的飛了出去! 晴雲的身法要略快了一線,一個空中迴旋,飛騰的身軀猛然向春思的方向跟去,晴雨卻在那裡謹慎的看著羅易他們,防止他們再次出手。可她的擔心是多餘的,羅易他們連眼角都沒瞥她們,只有後面的金煌很奇怪的看了她們三個一眼,心中暗暗歎氣,為她們不值,島主正是氣頭上的時候,一般情況下,島主是沒有那麼激烈的情緒反應,只好怪她們倒霉了。 春思翻滾的身軀,在空中沒有一點控制的能力,那個傢伙的一招,幾乎擊散了她多年的真氣,丹田劇烈震動,這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居然就那麼巧合的發生了。 強忍真氣翻滾帶來的衝擊,眼看要頭部著地了,晴雲的身影也出現在邊上,一把拉起了她的手背。兩人的真氣又是一陣碰撞。春思感到自己剛剛吃的東西要全都吐了出來。難過的大叫一聲,道:「啊!」 晴雲還以為她受了傷,心下更是著急,地聲道:「小姐,你怎麼了?」 春思吐出了一口濁氣,晃悠的站了起來,秀眸發出璀璨猶如明珠的光芒,嘴角居然泛起陣陣開心的微笑。晴雲還以為她的腦子突然出了問題,小心的道:「小姐,你沒什麼吧?」 春思點點頭,道:「那個人呢,看到他們朝什麼方向去了嗎?」 晴雨已經趕了過來,道:「他們撲進了那個大院子。」她指著前方澹台仲行的府第。 春思點頭道:「好了,我們跟過去看看。」她對羅易能一招把她掀翻過去,實在有點不相信,一定要看看羅易是不是真的有那個身手。可晴雲與晴雨都是一副哭喪的臉,晴雲道:「小姐,現在那麼晚了,不太好吧。何況我們答應腥護法,不走遠的。」 春思兩眼大大的,一副自己很正確的樣子,道:「我們沒走多遠啊,還沒有出了蘇杭,怎麼能算遠呢,相信你們任何一個都可以在頃刻間趕回客棧,是不是?」 晴雲張大了嘴,剛想說話,一陣刺耳的叫聲從澹台仲行的府上傳了出來,猶如地獄間逃出的厲鬼,淒慘的叫聲,讓人大皺眉頭。春思更是心動不已,她也不等晴雲有什麼反應,已經騰空而起,飄向了那個方向。 羅易幾個人蒙著頭,只露出兩隻眼睛來,雖然澹台仲行有可能知道入侵的是他們,但大家心照不宣,你能暗中殺了張松信,難道我就不能黑夜入侵? 他第一個撲進了澹台仲行的府第,連基本的投石問路都省略了。幽冥。破軍像是一把黑夜中的精靈,天生的就是黑夜活動的兵器,一抹漆黑的光芒,還沒有等他的身軀下落,一個優美的弧線掠過前面一叢低矮的灌木,他只是下意識的行為,並不希望能傷到什麼人。 破軍過處,灌木呈現一半枯黃,一半僵硬,每個莖葉上都很奇怪的出現了這個令人無法瞭解的樣子,像是兩次的傑作,一次是炙熱的真氣,一次的真氣則是陰寒。截然不同的兩中真氣! 金輝幾個人魚貫而入。 「什麼人?」這個時候,澹台仲行的府上傳了一聲叫喊。一個黑影出現在羅易的面前。 羅易刻意壓低的嗓子道:「算帳的!」手中的破軍省略了所有華麗的表現,完全是一副要命的架勢。 對面的傢伙大吃一驚,眼皮狂跳,身軀向後一撤,雙手曲指成爪,抓向掠過胸前的黑色兵器。他對自己的這雙手有著無比的信心,原來就是鋼鐵澆灌般的硬度,加上後來主上的特別功法,已經把它變成了不是人類所能有的手,對於一切兵器都應該沒有問題。 羅易沒有理會他的動作,原式不變,迅速絕倫的一刀,滑過那雙天下少有的大手,一陣切骨剔肉的感覺掠過那個黑影的心頭,破軍那黑色的氣流,在羅易真氣的催動下,撕開黑影引以為傲的手上真氣網,勢如破竹的沿手臂衝了上去。蠶食吞噬著靠近它的一切真氣。 黑影大叫一聲,春思他們聽到的就是這聲喊叫。 只是瞬間的工夫,黑影一雙飽滿有力的雙臂變成了兩條乾枯的,只剩下骨頭外包著的一層皮。一雙大手遠遠的落到了他的前方。不相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可丹田的真氣像是要從其中爭脫般,一股寒中生熱的氣流順經脈一路前行,絲毫沒有停止的勢頭,自己的真氣在它的面前就像一個沒有用的小孩,稍縱既逝。 羅易懶得看他的反應,刀過之處,單手一揮,一道霹靂般的真氣掃過,捲起那個黑衣人,大踏步的向前行去。 這麼大的動靜,澹台仲行的府第早就被驚動了。一群鬼氣森森的傢伙飛撲而來,羅易阻止了金輝他們繼續前行。 「什麼人如此大膽,竟然敢在潛雲幫行兇?」蒼白臉的聲音依舊是那麼沒有任何的感情。他們剛剛還在商量怎麼對付珠寶行,還沒來得及出動,想不到人家已經到了家門口。 羅易向金煌點了點頭,示意他出面說話。 金煌手中的單刀謹慎的拿捏在手中,一個很奇怪的持刀方式,刀刃斜斜外向,刀柄內收。一雙裸露在外的眼睛,直直的盯著蒼白臉,聲音低沉有力,絲毫沒有感情的傷痛,或者他們已經失去了傷痛的時間,開口道:「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們是討債的!」 蒼白臉一副恍然的樣子,根本就沒把自己人的死亡當作一回事,誇張而又諷刺的道:「原來是我們收拾了的那個小子的後援啊,你們不是珠寶行的人嗎?就你們幾個?」 金煌差點就要跳起進攻了,可還是壓下衝動,點了點頭,單刀升起,直指蒼白臉,道:「廢話少說,大家心中有數,來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蒼白臉輕蔑的笑道:「就你,七號,你上。」 一個形同木乃伊的傢伙,直直的晃到了金煌的面前,翻起死魚樣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道:「來吧,不要耽誤大爺的時間。」 金煌剛剛想把上前,羅易的聲音響起,「金煌,我們沒有時間囉嗦,下來。」 七號根本沒給他時間,話還沒落,一個飛身,電閃撲進,一雙手急速挺進。 金煌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到眼前一黑,一隻黝黑的手掌呈現在面前,他下意識的向後一退,單刀一個絕對不可能的角度劈出,三尺青芒湧向七號的周圍。 七號心中大是吃驚,這個小愣子,怎麼看都不應該有這麼好的反應,他已經用這樣的招式送了好多成名高手下地獄,沒想到在這個地方竟然失手了。 金煌見這個傢伙竟然偷襲,心頭火起,大叫一聲道:「無恥!」手中的單刀掣電般的翻起,一道絢麗的弧線掠過每個人的心頭,七號腳下一晃,雙眼直直的盯著金煌收回的單刀,彷彿被它吸去了魂魄,沒有任何的反應。 蒼白臉大是奇怪,忍不住推了一下,可還沒有碰到七號的身體,他就自己倒了下去,昏暗的燈光下,七號的脖子上隱隱一道血痕。一刀斷喉,刀過不留血,奇快的刀罡,閃電般的速度,再加上運刀的技巧,強大的真氣,完全壓住了動脈血管的流動。一個完美的刀法! 所有的人都被他這驚神一刀震住了。 羅易還好,他點了點頭,向金輝打了個只有他們懂得的手勢,金輝幾個人慢慢的移動腳步,很快就對對面的幾個死氣沉沉的傢伙,形成了個不完全的包圍。 蒼白臉感到自己的心臟不爭氣的跳了兩跳,臉色更加蒼白。估計錯誤,就要付出代價。 金煌一刀結果了這個七號,心中著實沒有多大的感覺,舔了舔嘴唇,刀指前方,幾個面對他的傢伙竟然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恍然意識到這個動作是在示弱,心下感到少許的不安。踏前一步,可猛然間,感到周圍的氣氛起了微妙的變化,一陣青煙升騰,彷彿要陷進一個迷霧中一般。 羅易的破軍刀在手中輕撫,嘴角的微笑就像是惡魔的召喚,展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