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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金筆點龍

作者:天武師表

    面對匯聚而來的長刀,白居易為求活命、只有絕學盡施,但見其身影舞動,竟然跳起天子樂舞之「八佾舞」來了。

    「八佾舞」乃儒家絕學,只是世上所傳之「八佾舞」已流於形式,成了祭孔之舞,如今白居易使出儒家真傳的「八佾舞」,只看得四位殺手是眼花撩亂。

    沒過多久、四名殺手終被其身影所惑,長刀竟屢屢揮空。

    在控制了局面,白居易知道這四名殺手已不足為患,此時的白居易反倒不急著下殺手,只是將手中之筆急書,把四名殺手牢牢的圈住,使他們不致於脫出自已的掌控,然後不時的將目光掃向董駿及官步遙,他要看看董駿是否真暗藏實力,以解開心中之惑。

    雖然董駿沒有出手,但每每所站的方位、又都阻礙了一杖四刀的運行,使得官步遙的長刀漸漸佔了上風。

    手拿青竹杖的老者、見局勢漸漸不利,雖知尚有後援、但是出動了洛陽幫的一位堂主及手下八彪,來對付一個風刀門的後輩和兩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竟然未盡其功,此事攸關洛陽幫的顏面,所以禿頂老者遲遲不肯發出信號。

    禿頂老者心中越是著急、手中的青竹越是紛亂。

    官步遙見禿頂老者出手已沒有先前的沉穩,連帶著圍攻的四把刀,也跟著浮躁不安。

    此時的官步遙那會客氣,先是一招「戰風四溢」、逼退身邊長刀,再以一式「狂風」攻向禿頂老者。

    四名用刀之人被「戰風四溢」的戰意逼退三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官步遙的長刀攻向禿頂老者。

    在經過了幾次征戰、官步遙的無定風刀越見洗煉了。

    此番施出「狂風」一式、比諸上次面對「摩尼教」的三位上師而言,已不可同日而語。

    狂亂中帶著沉隱,沉穩中帶著濃冽的殺氣,此刀帶給禿頂老者的是無可言喻的壓力。

    但是禿頂老者也非弱者,自十七年前追隨商道徹開創洛陽幫,經過大小戰役不下數十回,能夠存活自今,自有其本事。

    面對攻來的「狂風」、只見他雙手持住竹杖的中心,如風車般的將竹杖掄動,並隨著刀勢的運行,改變竹杖的位置。

    隨著長刀一分一分的逼近,竹杖掄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只見刀杖互撞、先是傳出了幾聲勁氣交擊的輕爆聲,緊接著便閃出萬點星火。

    官步遙的「狂風」一式、幻化成無數刀鋒、狠狠的劈在竹杖之上,禿頂老者終被強大的刀勁逼得後退連連。

    此一退、五行運轉已不能成型,四名殺手見情況危急,四柄長刀只能各自攻向董駿及官步遙了。

    眼見官步遙己穩佔上風,白居易不免有些失望,因為這次將看不到董駿出劍。

    失望之餘便無心戀戰,遂對著四人道:「四位也該收手了吧!你們是毫無勝算的。」

    四人也不回答,猶是強攻不已。

    白居易見無人答應、怒聲道:「難道爾等不知我己手下留情了嗎?若再不知進退,休怪我痛下殺手!」

    四人聽了沒有收手、反而攻的更加瘋狂。

    白居易見狀、臉色一寒,終於痛下殺手。

    內力貫注的筆尖上發出了一點毫芒,隨著白居易的一招「金筆點龍」點向最靠近自已的一人。

    看著金色長筆點向自已的額頭,殺手還待反應、已是為時己晚。

    只見金筆在殺手的額頭上、一進一出,竟是毫無滯礙的在其額頭上開了一個小洞,殺手未及發出任何聲響便仰天而倒。

    望著自白居易筆尖上淌下的滴滴鮮血,再看著死者雙目圓瞪,紅的、白的、自額頭上小洞流出的淒厲景像,三名殺手被嚇得後退不已。

    白居易看著地下的屍體、喃喃自語道:「以仁治仁、以暴制暴,不是不能而是不願矣。」

    卻在此時傳來一道陰測測的聲音道:「好一支「春秋筆」!好一招飽含「浩然正氣」的「金筆點龍」。」

    話一說完、一條鬼魅般的身影自橋下竄出並站立在白居易的面前。

    白居易感受到面前的這位不速之客、身上傳來的兇厲之氣,心媟Q著、洛陽幫打那請來如許高手,先是昨天的「鬼鍊」裘方,再是今日這位神祕老者。

    看著寒風吹得老者的左臂衣袖空盪盪的直晃,白居易知道前面這位老者只剩下一隻右臂。

    獨臂老者用他僅存的右手輕拊額下的山羊鬚,對著白居易道:「不知曲文陸、曲兄是否安好,自從荊州一別、已有十幾年沒再見到他了。」

    白居易見他提起自己的授業恩師、忙躬身道:「不知前輩是恩師的故人,未曾問安、尚請前輩見諒,說來慚愧、晚輩也有五年的時光未曾見到恩師了,不過我想以吾師之修為理應無恙才是。」

    看著自已空盪盪的左臂、獨臂老者冷冷的道:「是啊!若不是他的修為遠高過我,我這隻左臂又怎麼會被他的春秋筆貫穿,以致於落個殘廢現世呢!」

    接著看向白居易道:「自三年前、練成了「萬相天羅」後,我終於為報仇雪恨再踏入這塵世間。」

    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整整三年過去了,我「獨臂天羅」厲冰行遍了天下還是不見令師蹤影,不過天可見憐的是、今日終於在此遇到他的傳人,所謂打了小的還怕老的不出來嗎?賢侄你就認命吧!」

    話一說完、也未見他作勢,身形就來到了白居易的跟前,更一掌印向白居易的胸膛。

    白居易見獨臂老者自承是恩師昔日的大敵,心埵迨v提高警覺,只是沒有料到厲冰的掌勢來的如此之快。

    勉力一閃,白居易雖是避過胸前要害,但是左肩卻被厲冰的掌氣所傷、一時左肩竟動彈不得。

    白居易牙關緊咬,奮起餘力、將手中的春秋筆斜斜的點向厲冰。

    厲冰見白居易竟能避開「萬相天羅」的正面,而只是被其餘勁傷了左肩,心堣ㄖK暗自稱許。

    不過厲冰今日決心要殺了白居易、藉以引他師父出來,怎能容他避了開來!

    見白居易的春秋筆斜點而來,厲冰冷冷一笑、竟是不避不閃、直接以萬相掌力硬拚春秋筆,於是掌筆毫無花巧的硬碰了一記。

    持續不斷的「狂風」、官步遙的長刀、劈得禿頂老者是毫無還手之力。

    就在此時,官步遙突然向後退了兩步,並緩緩的將長刀高舉過頭、接著一刀直砍而下,此刀氣勢之強、大有千軍易辟之功。

    從斜後兩方攻向官步遙及董駿的四名殺手,見官步遙後退了兩步、馬上掌握時機,四把長刀一齊砍向官步遙的後背。

    就在此時、空中傳來一陣鐵鍊震動的聲音,原來是「鬼鍊」裘方以他手中的鬼鍊,向官步遙的腦門搗來,他有把握能在官步遙的長刀砍中青竹翁之前、擊斃官步遙。

    鐵鍊橫空所發出的聲響、吵得人是心煩意亂,不過、官步遙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樣,將全部的心神都投入這一刀。

    沒人理會的董駿,卻在此時出劍了。

    自董駿的「千機變」心法邁入「天人之機」後,此次還是董駿第一次出劍。

    隨著真氣的運轉,長劍自然而然的劃過丈餘的空間,董駿只覺得自已似乎融入了劍中,那種劍即是我、我即是劍的奇妙感覺,真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強烈的劍氣併發,首當其衝的、就是攻向官步遙的後背的四名殺手,四人只覺一般強大的氣流自身後而來,接著全身一震、人便暈了過去。

    長劍繼續行空,終在鬼鍊擊中官步遙的腦門之前,擊中了鬼鍊。

    只聽「噹」的一聲巨響,鬼鍊先是一陣亂顫,接著飛回裘方的手中,裘方似是承受不住鬼鍊回飛的力道,「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接著仰天厲嘯並絕塵而去。

    而官步遙也一刀砍在青竹之上,同樣是「噹」的一聲巨響,時間像是突然凝結了、官步遙和禿頂老者竟是動也不動的站在那堙A許久後官步遙才緩緩的將長刀收回,但兩眼還是緊盯著禿頂老者。

    只見禿頂老者雙眼圓瞪的看著手中的青竹、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接著其額頭上出現了一條血痕,而且越裂越大。

    禿頂老者摸了摸頭上的血痕、知道自已已被刀氣所傷,還待開口、卻什麼也說不出來,看著官步遙凌厲的目光,終於心神一懈、人便向後倒了下去。

    見禿頂老者倒了下去,官步遙這才收回目光,並長長的吁了一口氣,他知道禿頂老者再也無法起來了。

    轉身看著董駿,官步遙深深覺得、自己對董駿的信賴是對的。

    不料此時董駿卻喊道:「不好!白居易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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