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神劍遙想》 | 返回目錄 |
正傳 神魔領域 第二章 來自雪國的呼喚 作者:路西法 正傳神魔領域第二章來自雪國的呼喚
-------------------------------------------------------------------------------- 翌日清晨,崆流因為一個夢而醒來。 嚴格說來,其實也不是什麼惡夢,只不過是一些令人覺得很奇妙的回憶罷了。 若不是這個夢,他可能一直都想不起來吧……原來自己與蒂妲從小便是相當好的朋友…… 「頭好痛……看來昨天真的喝多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站起身來,走到床邊的書桌前,將昨晚早已準備好的兩粒藥和著口水嚥下。 「希望會有用……」他心裡不禁這樣祈禱著。 看向窗外,只見強烈的陽光從窗口照射在屋內的地板上,發出刺眼的反光,看來今日又是個炎熱的一天了。 崆流的房間,簡直可用簡陋兩字來形容,被褥隨便鋪在地上就成了床鋪,一旁的書桌上堆了厚厚的灰塵,窗台上放著一束早已枯萎的火朵,若是不瞭解的人看了,八成會以為這間屋子已經很久沒有住人吧。 而其他的房間也好不到哪去,從會客室、廚房到倉庫,全都積了厚重的塵埃,唯一還算是可以住人的,也許就是他平常用來打發時間的書房了吧。但是最近沉迷在科學研究中的他,搞不好哪天會不小心把書房炸了也未可知。 走出了屋外,崆流來到了一口井旁。與其他同樣身為貴族的人不同,崆流的一切生活瑣事,除了三餐之外,其餘一切都要自己來打理。 若是讓蒂妲看到這種情景,八成又會怪他毫無一點貴族自覺了,但是儘管如此,面對如此的處境之下,能保留一點生活的自由就已經很不錯了,更何況是什麼貴族的自覺云云呢? 就在他將滿桶的清水從井底拉上之時,無意間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他卻又再度回憶起了昨日那個過往的夢境。 早已數不清楚是多少年前了,那時候的崆流就與其他小孩般,是個絲毫不知憂愁為何物的小鬼頭。 但也不知道是自己思想太幼稚還是其他人成熟過頭,從很久以前開始,貴族們的小孩就已經懂得要選擇對自己有益的朋友交往了。 簡單說來,得勢的貴族諸侯們,他的小孩身邊總是會聚集了一群其他官員或貴族的小孩,而從來與得勢兩字掛不上邊的自己,有時候連想跟他們說句話都不行。 但在那個時候,崆流卻也不是全然沒有朋友的,因為有個女孩,她總是和自己一樣,每次都喜歡一個人躲在角落。 也許基於同病相憐的想法之故,崆流有一日,總算鼓起勇氣,上前去與那女孩說話…… 「你在幹什麼啊?」 「別吵!我在跟我的守護天使說話。」 「原來你也有守護天使了?」 「……你這樣說的意思是,你也有?」 「嗯,對啊,我還沒跟別人說喔,不過我真的能把它叫出來了。它叫做『默世錄手札』喔!」 「真是個奇怪的名字……」 「奇怪嗎?」 「非常奇怪。」 「對不起……」 「沒必要道歉,而且我也不會討厭奇怪的人。」 「真的嗎?那我們以後就當個好朋友吧!我叫做崆流。」 「……朋友嗎……也好,我叫做蒂妲。」 ……當然,崆流是在很久很久之後,才知道蒂妲的身份竟然是這個國家的公主。 一個人一生,或多或少都會作一些事後想來很愚蠢的事情,但崆流卻沒有想到,自己竟是會如此的愚蠢。 「用那種失禮的態度去對待一個國家的公主,事後想來,你沒被砍頭還真是命大啊。」 一面指著自己水中的倒影說著,崆流一面露出了苦笑來。 仔細想想,從那時候開始,自己的人生就起了小小的改變,被人欺負或著被孤立時,蒂妲雖然從不安慰自己,但總是會用她特有的方式來鼓勵自己,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崆流在面臨了這些年來的苦境時,從沒有掉過一滴眼淚,決不以貴族之身為榮的他,其實在心裡深處,卻以有著蒂妲那樣的朋友為榮。 如果可以的話,崆流真的很希望自己有能力替她做點事,而不是一昧的只能讓她保護著自己,但可惜天不從人願,擁有著那種廢物守護天使的他,也只能平淡的結束自己的一生吧。 如此地想著,崆流不禁大大的歎了口氣。 就在此時,一個女孩卻突然走到了崆流的身後,大力地推了他一把後說道:「嘿!你在歎什麼氣啊?」 突然被嚇到的崆流,差點就這麼摔下井底,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子後,他這才轉過頭來對著突然出現的少女說道:「沙羅!你不要每次都這麼的突然出現好不好啊?」 看著臉上滿是笑意的沙羅,崆流就覺得很難發火,只是裝出生氣的模樣。 自從認識了蒂妲以後,不知為何地,沙羅也常常主動來找自己說話,日子久了,兩人也就成為了交情不錯的朋友。但是崆流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沙羅一直是以整自己為樂。 「誰說人家突然了,從你剛剛站在水井旁發呆時我就叫了你好多次了,可是你都不回答,害我以為你要投井自盡了。」 「如果你剛剛推的更大力些,我可能真的會如你所願了。」 一邊笑著,崆流卻不由得稍稍自井旁移開。 「崆流你今晚會參加宴會嗎?」 沙羅突然說出的問題,讓崆流著實嚇了一跳,好半響說不出話來。只聽沙羅繼續說道:「我也有被邀請耶!可是還少一個男伴,乾脆你陪我去好不好?」 說著,沙羅甜甜的一笑,並且用著水汪汪的大眼凝視著他,這樣的眼神讓崆流感覺不大自在,本想低頭避開,但卻發現到沙羅此時身上穿著的竟是睡衣般的衣物,豐滿發育良好的身材從些許透明的布料中隱約顯露出來,一時之間讓崆流的視線真不知該放在哪好。 「呃……抱歉……因為我……」 面對一直向自己走近的沙羅,崆流有些慌張地說著。 但就在他試圖想解釋著拒絕的理由之時,沙羅卻突然捂著臉哭了起來:「因為你討厭我,所以不願意跟我去是不是?」 「呃……該怎麼說呢……因為……這……」 他現在已經有些後悔剛才為何不乾脆摔到井底去了,兩手慌張的筆劃著,但卻不知該從何說起。其實若是說一句:「蒂妲已經先跟我約好了」事件容易至極的事,但只怕到現在,他根本還不確定自己是否相信這件事,更何況是別人? 但就在他站在井前支支吾吾的好一會兒後,沙羅突然開始笑了出來,並且抬起頭來,用著開朗的語氣說道:「騙∼你∼的∼!」接著咯咯嬌笑了起來,哪裡有哭過的樣子? 「原來……我又被你騙了啊。」 「呵呵∼∼我早就知道你跟蒂妲姐約好的事情了,所以才這樣跟你說的,否則的話,我怎麼可能來約你呢?」 「是是是!都是我自己胡思亂想,能當沙羅公主的舞伴,我排十年的隊都等不到,對吧?」 崆流自嘲地說著,雖然有些誇張,但事實上,身為二公主的沙羅,雖然不急姊姊蒂妲那般優秀,但個性卻是比蒂妲容易相處的,也正因如此,許多不敢接近被人偷偷稱之為「冰封寶石」蒂妲公主的公子哥們,都將目標放在沙羅身上。 面對崆流誇大地說著自己,沙羅也沒有反對,只是笑了笑,接著說道:「那當然,不過如果是崆流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讓你少排幾年的隊。」 「喔,那我真的是受寵若驚了。」 雖然口中如此說著,但是崆流臉上卻明顯得沒有那種喜悅。 「等一下,為何你會知道我跟蒂妲的事情?」 「呃……這個嘛……」 看著沙羅像是惡作劇被抓到的小孩般,眼光閃爍地說著,崆流不禁笑著說道:「偷窺別人可是不好的行為喔。」 「人家才沒有偷看呢!是銀雪告訴我的!」 說著,沙羅伸出手來,一隻白色的貂頓時從她的衣袖中鑽了出來。那是被沙羅暱稱為「銀雪」的守護天使──「來自雪國的呼喚」。 「怎麼……你都把他隨身帶著啊?」 「那當然,除了睡覺之外,銀雪跟我可是寸步不離的喔!」 沙羅笑著說,並且將銀雪放在自己的臉頰旁輕輕地磨著。其實像是「物化」與「獸型」兩種型態的守護天使,雖然在平時招喚出來時,沒有「神格」型態的守護天使來得消耗精神力,但若想長時間維持,卻依舊是需要多年的苦練以及過人的天資的。 「崆流不會嗎?把那本……『默世錄手札』帶在身邊?」 「我也很想啊,只不過這是一點用處都沒有的事,它既不會翻譯多國語言,更不會幫我去偷窺別人。」 「什麼嘛!都說人家那不是偷窺了!」 沙羅嬌嗔地說著,但臉上卻滿是笑意,而崆流也不禁笑了起來。 今天上午的課程安排,是一個月一次的「守護天使」的成長試驗。 由於守護天使通常是具有王室血統者所擁有的專利,所以許多貴族們,暗地裡也將守護天使的操控能力視為擁有者的資質優劣。 試驗方式很簡單,由受試者走入魔法陣中,再由評分的魔導師們判斷學生的程度優劣後,招喚出適當的魔物來,並藉由學生將魔物打倒的方式、時間以及其他各大小評分事項來進行鑒定。 雖然乍看之下是種野蠻的競賽,但比起用些可以作弊的方式來進行測驗,這樣的比賽的確是公平了許多,而且更可以增加學生們彼此相互激勵的作用。 「下一位受試者──蒂妲!」 當其中一位裁判官喊出了她的名字時,蒂妲立即站起聲來,用著不急不徐的腳步走到了魔法陣前。 「蒂妲姐!加油喔!」沙羅的聲音在後方響起,但蒂妲卻恍若未聞般,並未轉頭回應,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其實以蒂妲的實力而言,面對這種挑戰是毫無意義可言的,被稱為百年難得一見奇才的她,雖然不見得如此誇張,但遠超於標準以上的實力卻還是有的。 「若是用了魔法或守護天使以外的攻擊方式就會扣分,如果真的打不過,就必須要求停止比賽,絕不可以逞強,知道了嗎?」 當面前的裁判官講完了千篇一律的說明後,蒂妲無言地點了點頭,接著走入了魔法陣中。 「預備……三……二……一!比賽開始!」 正當裁判官宣佈比賽開始的瞬間,只見蒂妲的對角線方向,突然從地底下冒出了一隻足足有兩公尺高,像是石像做成的蜥蜴一般的生物。 而就在此同時,位於後方觀眾席上等待測驗的學生們也叫了起來:「那是上等的魔物『Gargoyle』!」 所謂「Gargoyle」是一種設於大型建築物上的雕像,而經由魔導師們用魔法灌注生命後,就成了此刻出現在蒂妲眼前的怪物。一般而言,像是這樣龐大的石像怪,最少也需要具有三十年以上經驗的魔導師才能打倒,也正因如此,在後方的同學們才會如此的驚訝。 但相對於其他人的反應,蒂妲與後方觀看著的沙羅卻顯得過於冷靜了些,原因很簡單,因為兩人都曉得,這樣的魔物還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突然間,石怪擺動著龐大的身軀像蒂妲奔來!儘管蒂妲一個閃身避開了,但這突如其來的場面仍舊讓許多人不禁捏了把冷汗。 只見閃身躲到怪物身後的她,將手一舉,口中念出了呼叫守護天使的咒語:「天使之吻。」 「出現了,那是蒂妲公主的守護天使!」後方的同學興奮地叫著。 但也許是因為這鼓謪的聲音之故,石像怪察覺到了蒂妲的動作,瞬間回身,用自己的尾巴掃向了蒂妲。 在一陣塵土飛揚與驚叫聲之下,蒂妲卻突然自眾人眼中消失。 「她在上面!」一個眼尖的學生突然這麼大叫,大夥也隨之向上看去,果見蒂妲在銀伶的協助之下,凌空高高飛起。 但這次石怪的反應卻沒有這麼迅速,就在它四處尋找著敵人蹤跡之時,蒂妲一面從空中落下,一面念出了咒文:「深紅染滿天邊,一切皆在眼前,神之光,化作聖炎。」突然間,銀伶身上發出了激烈的金光,隨之衝破了石像怪的身軀。 而這個時候,蒂妲也已安全的落到了地面。而眼前的石像怪,突然就像是化作塵土般,飄散在空中。 在一陣歡聲雷動之下,裁判官高聲宣佈著:「測驗結束,勝者──蒂妲!」 「蒂妲姐!你好酷喔!」 才剛走回了隊伍中,沙羅就興高采烈的對她說著,與臉上毫無喜悅的蒂妲對比之下,倒像是立場相反似的。 「沒有什麼酷不酷的,只是完成了自己該做的事罷了。」 說完,蒂妲轉回頭去,靜靜地看著接下來的比賽。 「什麼嘛!人家可是在幫你喝采耶!」 看著蒂妲冷酷的背影,沙羅不禁如此地嘀咕著,但臉上依舊是十分喜悅的神情。 就在兩人對話之間,隨著裁判官的宣佈,其亞也走入了魔法陣中。 「其亞加油啊!」 同學中一群女孩們如此叫著,而他也用著那副充滿自信的微笑來回應著眾人的熱情。 但就在他的眼神與蒂妲觸及到的瞬間,其亞的冷色變得有些僵硬,但卻隨即恢復了原有的神態。 而看著他如此地變化著的蒂妲,卻依舊像是視若無睹般,用著冰冷的神情凝視著前方。 戰鬥開始了,同學們不禁起了些許的騷動聲,因為其亞所面對的魔物,竟然與蒂妲是一樣的! 「這麼說來,其亞的能力跟被稱為天才的公主不相上下囉?」也許是因為帶著類似的想法,同學們一齊轉頭看向了蒂妲,但見她依舊毫無表情地看著前方,就像是全然不在意般。 而就在這時,石像怪突然用著與對付蒂妲時同樣的攻勢,向其亞衝了過來。 其亞一見,連忙向右一避,但誰知,石像怪卻突然止住前腳,用後尾順勢向他打來。 這突然的轉變,著實讓他荒了手腳,但卻仍舊向上一躍,勉強躲過了這記攻擊。 但就在他身子凌空的瞬間,石像怪卻如早有預料般,將頭向上一抬,彷彿想要將他咬入口中般。 「小心啊!」那群女學生們尖叫著。 卻見其亞竟像是尚有餘裕般,對她們微微一笑,接著伸出手來,在手掌剛碰觸到石像怪的瞬間,使出了自己的守護天使:「沙漠之冬!」 突然間,只聽見一陣巨響,由他手中衝出了一條石龍,重重的打入石像怪的體內,瞬間將它四分五裂。 「比賽結束!勝者──其亞!」 在裁判官宣佈結果的瞬間,再度聽到了那群女孩們的尖叫,而其亞也如同方才般,對著觀眾席這裡回應著熱情的微笑,但這種輕浮的態度不禁讓蒂妲感到有些不悅,索性將頭撇了過去。 注意到蒂妲舉動的他,臉色再度變得十分僵硬,但卻仍舊強制保持著原來的神情,走回了隊伍中。 「蒂妲姐,我問你,若你跟其亞對決的話,誰勝的機率會比較高?」 側眼偷看著同位於隊伍遠處的其亞,沙羅不禁如此問著。 「不知道。」蒂妲仍舊冰冷的回應著,但隨即卻又補充道:「沒有打過,根本不該妄下斷論,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輸。」 「那就是打的過囉?」沙羅不禁這樣天真地想著。但實際上,對蒂妲,考慮自己會輸的這種結論根本沒有用處,與其想著自己會怎麼輸,倒不如用全力思索自己該怎麼贏,這就是蒂妲的習慣。 全部賽程結束後,今天的課程也到此為止。 只見還未直接回家的學生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討論著先前觀戰的心得。 「真不愧是第一王女耶!不但力量超強,也且動作也很優雅!」 「就是說嘛!『天使之吻』的力量沒話說,而且配合的也很自然。」 「但是我覺得,其亞還有沙羅也很強耶!」 「對啊!雖然沙羅的那個『來自雪國的呼喚』是獸型的守護天使,但力量卻不比姊姊遜色到哪去。」 「但若光看破壞力的話,我想其亞應當可居首位吧?」 「說的也是,那招『沙漠之冬』的破壞力真的是太可怕了,竟可以把石像怪打得粉碎。」 正當學生們在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之時,不遠處的登記分數的魔導師不禁也開始討論了起來。 「今年的水準似乎比往常高耶,像是石像怪那種魔物,只怕一般魔導師也很難對付呢。」 「表面上看來的確是這樣沒錯,但是更重要的卻是每個人對自己守護天使屬性的延伸。」 其中一個黑袍導師說完後,隨即大大地歎了口氣,接著又補充道:「其他學生們,力量雖然足夠,但卻沒有將自己的守護天使做最有效的配合,如此一來,雖然現下還看不出差別,但再過了兩三年,只怕有半數的人都會被淘汰了。」 「是嗎?我倒覺得沒有特別的差異……」 一位看起來較為年輕的白袍導師說著。 但就在這時,一個身穿代表最高級魔導師的紅色袍子的年老導師走了過來,對著他說道:「你還沒發現是應該的,畢竟這不是光憑知識就能判斷的。」 當兩人轉身看向了身後的老人時,都不禁站起身來叫道:「院、院長!」 「不用多禮,我只是想看看這次的測驗,所以就過來罷了。」 被稱為院長的老人說著,並露出了平易的微笑。他正是淵明國中,皇家魔導學院的院長,也是全淵明國被公認為魔法最強知識最淵博的魔導師──「提斯」。 「你知道我為什麼這樣說嗎?」 一面輕拍著白袍魔導師的背,提斯一面如此問著。但也不等他的回話,提斯便立即解釋道:「魔導師不同於戰士,他必須要處於最有利的空間,掌握最有利的時間,使出最有效的攻擊,打倒最強大的敵人。因為不管如何強大的魔導師,吟誦咒文都是需要時間的,但是戰士的攻擊卻不用。」 「可是,有守護天使的話,不就能縮短時間差嗎?」 「這個自然,不過卻非上上策,因為守護天使的作用不是主動攻擊,而是作為緊急或是防飫時的武器。如果讓守護天使主動攻擊,就會讓敵人更有趁隙而入的機會,在這場打鬥中也許不容易察覺,但是一但面對著數萬大軍,縝密的計劃對魔導師而言是需要的。」 「如果這樣說的話,剛剛戰鬥的結果,不一定能代表完全的勝負囉?」 聽到了白袍導師這樣說著,提斯不禁露出了微笑,欣慰的說:「你開竅了,這次的鑒定結果只是做給貴族與大臣們看的。若真的在實戰的情況下,蒂妲公主的力量絕對能比亞其更佔優勢。」 「……您的意思是……?我懂了!」說著,白袍導師就像想到什麼似的抬起了頭來說道:「因為弱點……」 聽到這句話,提斯與一旁的黑袍導師都點頭笑了。 石像怪的弱點就是在於「光」,蒂妲用了火焰引發的光攻擊,但其亞卻用了與石像怪同樣屬性的力量攻擊,雖然乍看之下兩人實力相當,但若是在長久戰之時,可以掌握敵人情報與迅速分析的人,無疑的是佔有最大的勝算。 「總有一天這群孩子們必須知道,戰鬥是需要智慧的,但在那之前,無數次的失敗卻是最好的學習方式。」 就像是對著包括白袍導師在內的所有人說著般,提斯緩緩地說著。 在這同時,崆流卻像是往常一般,一個人獨自坐在樹下乘涼。 「差不多應該測驗完了吧?」 看著已經位於自己正上方的太陽,崆流不禁如此想著。 「下次要不要去參加看看呢?」才剛這樣想完,他卻不禁苦笑了出來。 「怎麼參加?用那本打不開的手札打魔物?」 一面這樣調侃著自己,崆流一面打開了手中從老師那裡借來的書本。 但就在這時,突然有個白色的物體飛到自己頭上,接著瞬間鑽到自己的衣服裡。 「哇!」因為感覺到那物體冰冷的氣息,崆流驚嚇地跳了起來,試圖把那怪東西甩掉。 但就在他慌忙的跳上跳下之時,不遠處卻傳來了沙羅清脆可愛的笑聲。 「哈哈哈∼∼∼崆流你好好玩喔!人家的銀雪跟你撒嬌也要嚇成這樣。」 說著,沙羅勾了勾手,只見一隻銀白色的小貂頓時自崆流衣領中跳出,回到了沙羅的手上。 「怎麼,一天整我一次還不夠嗎?」 看著沙羅笑語盈盈地看著自己,崆流不由得苦笑著。 「天氣這麼熱,我怕你中署,所以特定讓銀雪來幫你冷卻一下啊。」 「好意心領了,若是可以的話,我只需要一陣涼風即可。」 輕輕笑了笑,崆流又坐到了原來的位置上,再度翻開了書本。 但是沙羅彷彿還整得不夠似的,跑到了崆流身邊,也這麼坐了下來。 「跟你說喔,我和姊姊今天都贏了喔!」 「這不是挺平常的嗎?如果你們輸了倒才奇怪吧?」 看來不跟她說說話是無法把她打發走的……崆流於是闔上了書本,用著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 「才不只是這樣呢!這次的魔物真的打的好辛苦耶!」 「喔?是什麼會樣的魔物讓你陷入苦戰呢?」 「石像怪啊,這可是我第一次對付,雖然看蒂妲姊打的很輕鬆,但我做起來就不是這回事了。」 說著,一旁的銀雪也點了點頭,像是附和著沙羅一般。 只聽沙羅用著緊張的語氣敘述道:「真的好驚險呢!只看到它一直朝我衝過來,可是銀雪和我的魔法又無法將它完全凍住,前後接連用了四五次才好不容易將它冰凍起來,這才能用風系咒文將它打碎。」 「怎麼用這麼胡來的打法呢?」一面如此想著,崆流不禁笑了笑。 「哼!你笑這什麼意思嘛!難道你就能作的比我好嗎?」 看著崆流的表情,沙羅氣憤地嘟起嘴來說著。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我想如果你改變一下攻擊方式應該可以做得更好才是。」 「啊?攻擊方式?」 「蒂妲應該就不是單純地用直接攻擊吧,我想以她的習慣,應該是屬於反擊形式,而且也不會直接面對敵人。」 「……好厲害喔!你怎麼知道?」沙羅高興的拍手說著,但隨即卻又懷疑地問道:「你該不會是跑來偷看吧?」 「冤枉啊!我這只是理所當然的推測罷了。」 說著,崆流轉過身來對著沙羅說道:「蒂妲的能力偏向於火、光之類的攻擊,而這恰好是石像怪最怕的,但是根據測驗時的場地而言,卻沒有足夠念完咒文的距離,也就是說,她必定會在攻擊前先被敵方攻擊。」 「可是這兩種咒文我沒辦法像蒂妲姐那樣用守護天使來增福啊!」 在屬性而言,銀雪比較偏向冰、風、水三種,雖然也能用火系咒文,但卻不能像蒂妲那樣強勁。 聽到了她的抱怨,崆流微微一笑,接著解釋道:「也不是只有這種方式,就拿你來說吧,石像怪外殼堅硬,你的火系咒文不夠強,冰系卻又沒那麼有效,所以你該要把這兩個咒文交互使用。」 「啊?可是這樣不就是抵銷了嗎?」 「正好相反,像是石像怪那種乾燥的身體,一但遇到了高溫與低溫的交互攻擊,就會產生龜裂,這時候用風系咒文衝擊,包準它立即粉碎。」 「真的會這樣嗎……?」 沙羅似乎有些懷疑地看著崆流,但崆流卻一反常態地用著自信的口氣說道:「不然就拿那邊那塊石頭來試試吧。」 說著,他指向了不遠處的一塊岩石,從大小與質地看來,似乎真與石像怪差不了多少。 「好!我就試試,但是不行的話你要怎麼辦?」 「任憑你處置。可是如果成功的話……」 「成功的話……我就親你一下喔!」 說完,沙羅突然站起身來,跑到了那塊石頭的前方。深呼吸了一口氣後,對著石頭使出了火系咒文。 只見一團火焰衝向了石塊,沒多久的功夫,石塊就已經冒著煙,並且呈現些許的火紅。 「銀雪!」沙羅一聲嬌叱,銀雪立即衝上前去,伴隨著一道寒風,撞擊向石塊。 正當沙羅要接著使出風系咒文之時,卻聽見一聲砰然巨響,眼前的石塊竟然就這麼崩裂了開來。 「看來我估算錯誤了,光是冷與熱的急速交替就可以將石塊崩解了。」 一邊說著,崆流一邊走到了沙羅的身旁,只見她似乎正因眼前的景象而在錯愕當中,尚未回過神來。 過了好一會兒,沙羅才轉過身來,高興地對著崆流大叫:「成功了!成功了耶!」但接著卻又疑惑地問著:「為什麼都沒來上課的你會比我們更清楚這種事呢?」從表情上看來,她似乎有些不服氣。 「因為我有一個奇怪的老師啊。」崆流笑著說,接著又解釋道:「他總是教我一些魔法沒有解釋,可是日常生活卻會發生的現象,像是雷電的成因,水的導電或是熱漲冷縮之類的怪理論,雖然我們都認為理所當然,但是若是找出確切的原因,但我而言也挺好玩的。」 這時候的崆流還不曉得,其實從那位怪異的老師那裡學到的,並不僅止於科學或常識,而是一種在濕婆大陸早已被許多人遺忘了的某個特殊技能…… 「嗯∼∼∼這樣啊……」 聽著崆流的解釋,沙羅不由得點著頭,但就在下一瞬間,沙羅卻突然墊起了腳尖,趁著崆流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朝他的嘴唇上吻了下去。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崆流除了呆住以外再也想不到別的反應。 「今晚的宴會最好早點準備喔,蒂妲姐可是最不喜歡別人遲到的唷!」 就好像剛剛那瞬間發生的事都是崆流的幻想般,沙羅笑著轉過了身去,踏著輕盈的腳步一跳一跳地離開了。 傍由於昨晚事後就沒有再見到蒂妲,崆流所幸遵照著沙羅給的意見,在太陽還未完全西沉之時,便來到了蒂妲所住的閨房前。 其實一般而言,縱然是伯爵或是公爵以上的階級也無法擅自進入公主所居住之處,但也不知是幸或不幸,因為兩位公主的許可,從很久以前,崆流便有著能夠自由出入的奇怪特權。 「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正當崆流在門前猶豫著該不該敲門之時,沒想到蒂妲卻已經走了出來並且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來得太早了嗎?」 也許是因為很少參加正式的宴會之故,崆流實在不知道應該在什麼時候到場才算準時。 「因為我不想待太久,所以晚點到也無所謂,不過也好,反正我正想去找你,現在走也可以。」 蒂妲說著,露出一絲絲難得的喜悅神色,雖然稍縱即逝,但卻讓崆流不禁感到輕鬆了許多。 「話說回來,為什麼你會這麼準時?」 還沒走上幾步路,蒂妲突然有些疑惑地問著。 「我……會準時難道很奇怪嗎?」 面對這個反問,沒想到蒂妲竟然毫不猶豫地回答:「是很奇怪。」 料想不到答案竟會如此直接,崆流一下子呆了幾秒,但隨即卻笑著說道:「因為有個人……用了種很令人難忘的方式提醒過我。」 「原來如此。」 若是平常人也許會追問個幾句,但是崆流深知,蒂妲就是這樣的人,雖然有時會有問題,但卻不喜歡深究,就與她自己一樣吧,想回答時就會回答,不想回答時根本不該浪費時間追問。 「這裡就是伯爵的宅邸啊?感覺好像很氣派呢。」 當走到了嬈承伯爵住所地大門前,崆流不禁看著這座豪宅感歎地說著。 「聽你的語氣,倒像是自己是個平民似的。」說著,蒂妲稍稍抬頭看了幾眼,接著說道:「這種大小在其他擁有更大領地的伯爵眼中可是毫不起眼的。」 「反正也差不了多少,我還在考慮要不要乾脆直接庶出,當個普通人還比較好。」 「這種玩笑不該亂開。」雖然崆流是用半開玩笑地說著,但蒂妲卻有些生氣地瞪了他一眼,接著道:「根據我國的律法,除非你有重大的罪行,否則頭銜是不會被剝奪的。」 「是是是!我想我的地位還沒重要到可以犯什麼大罪吧。當然……也沒想過去犯什麼罪。」 「知道就好。」 伸手挽住了崆流的手,兩人在門前侍者的引領下,走入了饒承伯爵的豪宅中。 「歡迎公主大價光臨,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啊。」 「如果這是『寒舍』,那我的家到底算什麼?豬窩?狗籠?」 看著迎面而來的承饒伯爵皮笑肉不笑地說著這些迂腐毫無新意的台詞,崆流不如此嘀咕著。 「多謝你的邀請,但這些客套話就不必多說了。」 露出了毫無喜悅可言的冰冷笑容,蒂妲就像是對伯爵的微笑與迎接視若無睹般,逕自走入了宴會廳中。 對於這樣失禮的舉動,承饒似乎是怒在心頭,但卻什麼話也沒說,只是仍舊強制維持著已經在抽搐的面部神經,繼續跟在公主身後。 而相對於身為眾人目光集中焦點的蒂妲,崆流的存在明顯的太過薄弱了些。 宴會才剛開始之際,一群身著高貴華麗衣裳的世紳名流們,便將公主團團圍住,當然承饒與他兒子其亞也身在其中。 「呃……我去拿點飲料……」 而被一群人牆完全地阻隔在外的崆流,雖然如此說著,但似乎根本沒有人去理會他,崆流唯有苦笑著又繼續說了句:「並且順便到一旁開始自暴自棄。」接著就默默地走開了。 「公主怎麼會有應邀來參加這個生日宴會呢?」 「看來公主似乎與伯爵兒子的感情不錯嘛。」 「說的也是,兩人年歲差距也不多,簡直是郎才女貌。」 圍著蒂妲的一群貴族們七嘴八舌地說著,語氣中儼然是刻意將蒂妲與其亞硬是湊成一對,而一旁的承饒伯爵則是隨口用著模稜兩可的話語應答著,反倒是其亞卻只是一直沉默不語著。 而在一旁的崆流,反倒像是坐在「觀眾席」般,只是拿著手中的高腳杯,悠閒地喝著難得可以喝到的好酒。 「話說回來了,這裡的男性似乎也太少了吧?」舉著杯子,透過了高腳杯的視線折射,崆流用著若無其事的模樣環顧著四周。 卻見四周所見,雖然都是身為貴族的先生與女士們,但是與崆流年齡相仿的男人,除了其亞以外,卻是一個也找不著。 反倒是女孩子們卻是特別的說,除了沙羅與蒂妲外,還有一群似乎也是自己同學的女孩們,甚至連下人們也都以女性居多。 「算了,想這麼多幹嘛?反正這是個生日宴會嘛,邀請的自然也是些平常有交情的朋友。」 一面這樣想著,崆流將杯中紅酒一次倒入口中。 再度走到了放滿了酒的桌旁,正當崆流想拿起另一隻酒杯之時,卻突然見到了沙羅與一群女孩們正在開心地聊著天。 每個時代與國度的衣著都有著不同的潮流,在這裡,女士們多半流行著強調曲線的服裝,但也不知是順應著潮流還是自己的喜好便是如此,沙羅此時的打扮依舊是刻意地強調著身體的曲線與女性的魅力,雖然與其他女孩們的衣裝類似,但卻別有一番韻致。 看著她們開心地說著話,出於好奇與無聊雙重作用之下,崆流不禁偷偷側耳傾聽著她們談話的內容……「告訴你們!我跟他接吻了喔!」其中一個崆流不認識的女孩子說著,不過實際上說來,除了沙羅以外的女孩,崆流一個都不認識。 「那有什麼!我已經跟他『那個』了喔!」 「啊!這麼快啊!感覺怎麼樣啊?」女孩們開始有些吵雜地討論了起來。 聽到這裡,崆流不禁耳根發紅,臉忙隨手拿了一杯酒,轉身快步離開了現場。 「原來現在的女孩子們已經這麼開放了啊?」 正當崆流感到有些不能適應地思考著之時,卻聽到後頭傳來了一個女孩的聲音:「沙羅呢?該不會連接吻都沒有吧?」 「才不呢!人家今天也接吻了喔!是初吻喔!」 聽到沙羅開心地說著,崆流卻像是被銀雪冰凍住般,僵立在當場。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女傭剛好經過了崆流身旁,看著崆流奇怪的舉動於是問道:『請問怎麼了嗎?』 『呃……沒事……』 說著,崆流微微地一笑,並且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是不是喝第一杯時就醉了?』一面這樣自問著,崆流一面深呼吸了起來。 在這裡,男女的適婚年齡是從十八與十五開始的,加上風氣開放,也不像許多國度很重視什麼別人眼中的道德性,因此若說的過分些,其實男女關係對他們而言並無這麼拘謹與嚴肅,但是也許是崆流個性自閉之故吧,他對於剛剛的話題還是無法釋懷。 『初吻嗎……?』崆流有些苦惱地思索著。其實那時他根本沒有想到這麼多,只是被沙羅突然的親吻嚇到罷了。但是在聽到了剛剛的對話後,崆流不禁開始感覺到了些許的迷惑。 對他而言,沙羅就像是個朋友或著是喜歡整他的妹妹一般的角色……至少原本一直是如此的。可是一個女孩會將自己的初吻給一個只是普通朋友或著只是比較親密的人嗎? 但就在他不顧身份地抱頭苦思之際,兩位貴族男士卻走到了他身前不遠處悄悄對談著。 也許是崆流本身的存在太過於不顯眼也未可知,兩位男士們的音量雖然小,但卻依舊可以讓坐在不遠處的他聽得一清二楚。 原本是不想去管他人這些巷議街談的他,卻突然被其中的內容嚇了一跳…… 『聽說伯爵有意讓自己兒子跟公主結婚耶!』 『這是當然的啊!畢竟兩人的身份年齡都差不多,而且這位伯爵希望能夠晉陞正統貴族的想法是眾所皆知的呢!』 『但是公主可不是個可以勉強得來的人吧?我想兩人之間應該有些好感也說不定。』 『這就難說囉!承饒伯爵的行事手腕可是高明的很呢!』 說著,那個男子冷笑了幾聲。 聽到這裡,崆流只覺得很不舒服,但卻也不想兩人之故而離去,索性將頭撇了過去,轉移注意力。 就在這時,方才與她說過幾句話的女傭出現在他視線之中。 只見她不知為地,用著像是刻意不被人注意的動作,一面偷偷環顧四周,一面拿著手中裝滿酒的托盤走到角落無人處,接著便從口袋中拿出了不知什麼東西,雖然這時崆流的視線已經被女傭的身軀擋住,但看來,女傭似乎加了什麼東西到了其中一杯酒中。 『她到底在幹嘛?』一面這樣懷疑著,只見女傭開始裝作若無其事般,端著托盤走到了人群之中。 感覺到事有蹊蹺的他,視線繼續跟隨著那女傭,卻見她走到了一群人前停了下來。 『難道……』當他看到了站在女傭身前的男人時,崆流一下子恍然大悟了,只見那男人……承饒伯爵轉過身來,與那女傭交換了一下眼神,而她則是指了指其中一個酒杯,接著便轉身快步離去了。 也許是因為崆流現在注意力全放在伯爵的視線上,因此並未察覺女傭的臉上竟是如此的悲傷。但見承饒拿起了其他酒杯,一一分給了在場的眾人,最後才拿起了女傭所指的杯子,遞給了蒂妲…… 看到了承饒瞬間狡獪的眼神與亞其略帶緊張的神情,崆流一咬牙,也不管是否是自己的誤會與否,當下便站起身來,穿過了眾人,筆直地走入了圍著蒂妲的人群中。 『該走了,公主。』 一邊說著,崆流順手打掉了蒂妲手中的酒杯,深紅如血般的液體濺了承饒一身。但崆流卻似乎視若無睹般,抓起了蒂妲的手向外走出。 不但計劃被阻,而又被當眾羞辱的伯爵,怒不可止的向門旁的侍者們使了個眼色。 突然間,三個黑衣侍者衝出,並用著微笑與凶狠的眼神向著崆流而來。 『請問有什麼事嗎?再多待一會吧。』 帶頭者說著,並且手緩緩伸向了崆流的背上…… 『抱歉……讓開!』 就在一瞬間,令人駭然的事發生了,崆流竟突然出掌一推,手掌下方重重地撞擊了侍者,將他打倒在地,而隨之在眾人吃驚的瞬間,兩人便快步走出了伯爵的宅邸中。 『可以放手了嗎?』 當兩人走到了距離伯爵家已經有些距離之處時,蒂妲突然如此說著。 『對、對不起!』 像是突然恢復意識般,崆流急忙放開了緊握著蒂妲的手。 『你也真奇怪,為什麼對他作出這麼失禮的事呢?』 『他拿給你的那杯酒……』 本來想解釋,但卻突然察覺到自己其實什麼證據也沒有,於是只有低頭不語。 『八成是加了什麼迷藥之類的東西吧,聽說最近在貴族中很流行,不過我本來就沒有喝的打算。』 蒂妲說著露出了冷酷的恐怖笑容來,似乎是對於承饒的行為感到相當不悅。 『你知道?』 『這是當然的,由一個身為主人與貴族的人來為他人遞酒,除非他是你這種人,否則怎麼看都不大自然。』 『我該說多謝誇獎嗎?』 『嗯,這是誇獎沒錯。』 說著,蒂妲從冰冷的面容下,露出了一絲笑容來。但隨即卻又恢復了原來的嚴肅表情說道:『但是就算如此,沒有證據的你,到了明天,事情傳開,只怕會有些不好的影響。』 『反正都已經做了,也只能如此了,不過我倒希望在上斷頭台前,能夠喝杯好酒。』 『嗯,雖然上斷頭台的機率不大,但是我會準備好最上等的葡萄酒地。』 『我該說期待這一天快點到來嗎?』 『不該……』突然間,蒂妲的眼神有著一絲絲的柔和,她輕輕地說道:『……當然,我也並不期望這一天會到來。』 『深深感謝,至少確定,我不必自己一人,靜靜地追悼自己了。』 說著,崆流用著傳統的道別方式,彎腰向蒂妲行了個禮。 『想不到你的動作還滿像樣的。』 『難得穿得整齊一次,索性就用貴族的方式為自己瘋狂的一天作個結尾。』 正當崆流道別完要轉身離去之時,蒂妲卻突然說道:『既然如此,我也該用正統的方式來與你道別吧。』 說著,蒂妲突然走上前吻了崆流的臉頰。 雖然同樣的情形發生已經是第二次了,但崆流依然只能呆住。 『晚安,崆流伯爵。』 蒂妲道別的聲音仍在耳中繚繞,但人影卻早已消失在眼前了。 摸著自己的面頰,崆流不禁自言自語地說著:『一天之內被兩個公主吻了,該不會過兩天我就要死了吧?』 半開玩笑地說著,但崆流此時卻不知,他這句話,無巧不巧的正好部分符合了明日將發生的事…… 正傳神魔領域第二章來自雪國的呼喚(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