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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二 擬真幻境 第五章 魂裳Ⅱ

作者:路西法

    外傳二擬真幻境第五章魂裳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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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擬真幻境

    第五章魂裳Ⅱ--------------------------------------------------------------------------------

    「楓葉的飄落∼∼∼人世的離別∼∼∼憂愁暗恨聲斷腸∼∼∼」在這個經由本班同學七手八腳趕工搭建完成的舞台上,一位很不幸的傀儡師正孤單的表演著傳統的「舞」。

    台上唯一可視為夥伴的,只有一台不知從哪裡找來的中古放音機,但是音質之差,簡直就像是在聽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說遺言一般。

    更令人感到不幸的是……那位倒楣的傀儡師正是我!

    「悲歡離合兮∼∼∼花開花落時∼∼∼月晴圓缺日∼∼∼感恨長聲……」

    耳中不斷傳來那台放音機如同垂死般的古樂,不禁連我這個表演著都想睡了。

    渾蛋!到底是誰決定我們班要在「校慶文化祭」的活動中舉辦「傳統傀儡舞」的?但是這點尚在其次,最重要的是……為什麼要找我?難道班會課時翹課的懲罰這麼重嗎?

    雖然說,若是班上打著「一流傀儡師的個人『平價』表演」這種幼稚招牌的確可吸引不少更幼稚的人來看,藉以增加班級校慶收入排名。但是怎麼能為了這種蠅頭小利犧牲我寶貴的時間吧?(仔細想想,我的時間也滿賤價的。)

    「那個人是誰啊?以前沒見過他耶!」

    「長的不賴也,也且聽說他還是個有錢的少爺……」

    聽著台下少數觀眾的竊竊私語,我也只能一笑置之。

    儘管一個多麼高雅的表演,現場喜歡附庸風雅的卻仍是大有人在。也許參加向來與她們無緣的「傀儡舞」表演,對她們而言是件足以誇耀的事,但是一個人的水準卻不能單以「看過多少本莎士比亞」或是「參加過多少次政黨改革」來衡量。

    所幸現場會注意到我這個平凡無奇的傀儡師的人不多,現場兩百多隻眼睛倒還算認真的看著台上傀儡的翩翩舞姿。

    「人間無事人自擾∼∼∼情如紡線情自招……」

    總算是聽得懂一兩句歌詞了,但是這似乎對已經快被睡魔侵入的我起不了啥作用。若不是靠著自己的胡思亂想,我現在早就失去意識了。

    總算,雖然不值得驕傲,但我還是憑著我十幾年來熬夜看課本以外其他書的而練成的功力,在意識快被驅逐出境的前一刻,將這個深長且無聊的傀儡戲給演完了。

    當幕廉緩緩的低垂下時,掌聲此起彼落的傳到了我的耳中。雖不能誇稱是歡聲雷動,但應該也頗有聲勢了。

    「太好了!這樣我們的收入應該能擠進前十名了!」

    回到後台時,一位據說是此次陷害我的主謀者,同時也身為班代表的人走到了我的面前來。姑且不提他陷害我來表演的事,但光從他看我這麼辛苦卻連一句慰問都沒有發出的這點看來,這個人不認識也罷。

    「你們一人收多少錢?」

    「普通學生兩百點,教師優待一百五十點。比起正式演出可要便宜了十倍呢!」(作者註:校慶園遊會的老規矩,要用點卷。)

    教師優待?這是哪門子的規矩?讀書這麼久我可沒見過哪個教師也能在成績上給我們「

    優待」的。

    雖然很想發些牢騷,但我實在不想再次跟這裡扯上關係,於是轉身便由安全門走出了後台。

    話說回來,魂裳的班級應該也有自己的攤位吧?記得好像是在……他們自己的教室中。

    當我想到的同時,我的腳卻已經造著本能來到了她教室的門前了。

    「習慣真是可怕……」看著上頭的班級牌號,我不禁如此調侃著自己。

    這些日子以來,我到她教室的次數據說已經超越了我到自己教室的平均次數了,甚至上次我一到她教室的門前時,就立即有一堆人向她喊著:「魂裳!你XX來了!」

    (至於XX是什麼,說實在的,我不大爽講)

    「……歡迎光臨……」

    當我的腳才剛剛踏入教室之時,一陣幾乎像垂死般的微弱招呼聲傳入我耳中。

    這種聲音若是讓膽子較小的人聽到,搞不好真會因誤以為是鬼而拔腿就跑,但我卻沒如此做。一來我膽子並不小,二來是因為那個聲音來源正是我早已熟悉的人物。

    「嗨!我來了。」

    若在旁人聽來,這句話也許非常怪異,但這卻是我每次到教室找她時說的第一句話。

    「這裡佈置的挺不錯的嘛,還真有幾分咖啡店的味道。」

    若說起全世界校園的文化祭中最常見卻又最少人光顧的店,我想大概就是一些咖啡店之類的店了,當然,這是在沒有任何足以當招牌的服務生為前提之下。

    我將眼光稍稍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裡雖然不能稱的上是每侖美奐,但是卻有一種柔和的氣氛,加上四周瀰漫著無數我說不出名字的咖啡香味,因可算是一家相當稱職的咖啡店了。

    但是這卻不是這裡的顧客會如此多的主要原因。撇去那些真的喜歡咖啡的顧客,我想這裡用以吸引人的,應該是從剛剛就不斷穿梭在我身旁,穿著與夜鈴一樣的女僕服的服務生吧,而魂裳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正所謂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句話,可明顯從這裡的顧客幾乎是清一色的男生這點看出。

    也許是有親切感或著是我本身可能有戀物癖之故,對於這種服裝倒還不會有什麼不喜歡的……正確說來應該是蠻喜歡的。

    「……對不起……」

    只見魂裳一面抱著胸前用來裝飲料的托盤,一面低著頭輕輕地說著。

    「嗯?」

    「……表演……沒有去……」

    她小聲地說著,雖然不知這種舉動是出自害羞或是冷漠,但應該能確定這句話是個善意的回應。

    「啊?你說那種騙人的表演啊?沒關係的,就算換作我是自己大概也不會去的。」

    也許這句話對剛剛來看表演的人來說是種智能上的污辱,但其實我真的不覺得這是什麼多麼寶貴的演出機會。

    「……」

    儘管我是如此地說著,卻見她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人看了覺得令人憐惜,若不是這裡的顧客如此的多,否則我搞不好會抱住她也不一定……我想應該是不會……吧?

    「要點些什麼?」

    此時,另一個女僕打扮的服務生向我們走來,用著有些不大禮貌的語氣問著。不知是因為被夜鈴養成的壞習慣還是自己太過敏感之故,我總覺得眼前的這位女生含著一些敵意。

    「呃……這個……列昂咖啡好了。」

    掃瞄著她遞給我的價目表,想找出最便宜的飲料,但很可惜的,全部的價錢卻是一樣的貴,因此我只好隨意選了一杯我似乎有些印象的咖啡。

    「列昂咖啡是嗎?喂!你聽到了吧?」

    說著,這位不知名的女孩竟然就當場命令起了魂裳,語氣之凌人,給人感覺就像是近代的激進派女權主義者一般。

    「等一下!她……」

    「請往這裡的空位上等候。」

    絲毫不理我的發言,便幾乎用拉扯的方式要我走到裡面的空位上。而此時魂裳卻也照著她的話,走去前頭哪飲料了。(她難道不懂什麼叫反抗嗎?)

    「請稍等,飲料馬上就到。」

    不知何時,她的語氣已經從含有敵意變成了一般的服務生該有語氣,其轉變之快,幾乎可與現今垃圾場隨地可見的政治家比較。(這樣說來,議會中得勢或當權的人頂多是「大型可回收垃圾」或是「有毒廢棄物」之類的東西)

    「怎麼?語氣突然變了一百八十度啦?」

    「真是的,你怎麼如此說啊,霧耀同學。」

    像是故意要我吃驚一般,她刻意的叫出我名字。但對我而言,這也只不過代表她會念這兩個字罷了。

    「我已經點好了,你還需要待在這裡嗎?」

    「別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嘛。」

    一邊說,她竟然大剌剌的坐到了我前方的位子上。

    「跟我聊聊天嘛。」

    一面用手支撐著頭,一面用著撒嬌的語氣說著。就算這種招式對於那些有錢的公子哥或是寂寞中年人有莫大的吸引力,但卻不代表對我這個與社會脫節的人也有用。

    「說說你的事情嘛,好嘛∼∼∼」

    「你不需要工作嗎?」

    「我想偷懶一下,你可不要跟別人說喔。」

    (我才懶得說)

    看著我露出有些不耐煩的表情,但她卻更變本加厲的抓著我的手哀求著。

    「第一、我不知道你為何知道我名字,但這卻不是我喜歡碰到的事。第二、我沒什麼好跟別人聊天的事情。第三、麻煩請你離開後幫我叫魂裳一下。」

    「魂裳?那種女孩有什麼好的?就像具傀儡一般。」

    從她此時的語氣已經足以解釋她剛剛有如此轉變的原因了。但我也不想聽這種人對於魂裳的評語。

    「我就是喜歡她,不行嗎?」

    此時若不是她不在現場,否則我絕對說不出這句話的。

    「你不是什麼什麼流的繼承人嗎?怎麼會喜歡那種女孩?」

    該死!我忘了因為這次的活動宣傳之故,這附近的班級只怕都已經曉得這裡有我這個「

    無韻流傀儡術少主」的人存在。而這個有些艱深的名詞,在少數人耳中聽來,似乎與「有錢人家的少爺」畫上了等號。更不幸的,這並不是個名譽的身份……至少對我而言。

    「和那種人比起來,像我這種人應該比較好吧。」

    「原來你是人啊?」

    「你……!不要以為家中有錢就可以如此囂張!」

    「我家中如何與你無關,我也不是那種想去用錢交女朋友的公子爺,你似乎找錯援交的對象了。」

    說完,我隨手將足以付那杯咖啡的點卷放在桌上,二話不說的便往出口走去。

    「……霧耀……」

    此時,魂裳正端著一杯咖啡向我走來。

    沒想到此時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幾位女同學,竟然像是想看好戲似的,伸出腳來想絆倒她。

    當我想警告時,她卻已經向我這邊倒來。

    此時我再度很難得感謝平時死老頭的訓練。在這僅僅一瞬間的時間,我已經輕輕攬住了她的腰並抱住了她那幾乎像是紙糊的身體便入了我的懷抱中,而那杯列昂咖啡也很幸運的被我攔截到了。

    「走了。」

    我實在不喜歡打女生,但我卻能保證此時她們倘若再多說一句風涼話,我就會讓她們瞬間喪失勾引那些豬羅的低等美色。

    「……嗯……?」

    「小子,這杯請你喝。」

    我接過了魂裳手中的托盤,順手交給了一位鄰近桌的客人,便拉著還搞不清楚狀況的魂裳走出了教室。

    「你在班上一直都是這樣嗎?」

    在我倆大約持續了三分鐘的默默不語後,我忍不住如此地問著。

    「……」

    她沒回答,只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為何不跟我說?」

    「……」

    「只要你說了,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的。」

    「……她們說……我跟你……」

    「什麼?」

    我試著追問,但她沒有再說下去。

    「……你……為什麼……幫我……?」

    「我早就說過了,我們是朋友啊。」

    「……朋友……啊……」

    不知是我心中的錯覺而成的期待亦或是真實,我似乎可以感覺到她的語氣中有些許的失望。

    此時,我們慢慢地走到平時有很多學生在這裡吃午餐的一處樹蔭下。也許是因為今天活動之故,在這裡用餐的人比平時少了很多,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什麼人。

    「魂裳。」

    「……嗯……?」

    「你懂……『喜歡』這個詞的意思嗎?」

    「……」

    不知該說不出所料還是大失所望,她很自然的搖了搖頭。

    「沒關係,我也不懂。」

    實際上,世界上根本沒人能懂。這句話就如同其他冠冕堂皇的詞句一般,人人都會說,但卻沒有幾個人真正能懂。

    不知何時,她已經背靠在了身後的樹上,像是等著繼續下面的對話般的看著我。

    「我不懂,可是我卻很想說。」

    「……什麼……?」

    就像在折磨我一般的,她用著若有似無的語氣追問著我。

    「我、我……我想說……我對你……我……」

    若用幾年前的術語來說,現在的情況似乎是叫做「告白」。本來以為這種事情對我這個向來有話就說的人是件很輕鬆的工作,但現在卻證明我錯了。

    其實只怕早在一個月前,我就已經很想說出這句話。

    但是卻又往往不知該如何提起,甚至到了已經就差臨門一腳的現在,我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沒來由的說出這些話,也許……「喜歡」本身就是種如此捉模不定的存在吧。

    「……你對……夜鈴……」

    不知為何,在這時,魂裳的口中卻說出了這個令我感到非常良心不安的名字。

    「夜鈴跟你……對我而言……我都無法捨棄。」

    在經過了長達了一分鐘的考慮之後,我只好放棄了想選擇其一的打算。

    「……夜鈴對你……」

    「就像我對你一樣。」

    「……你對我……」

    算了!反正死就死了!今天看來不把話說清楚是不行的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更不知道我該說什麼,但是我就是喜歡你!」

    「喜歡……?」

    「對,『喜歡』……就如同我對夜鈴的感情一般,對你……我實在無法捨棄,儘管這是出自於像是『無法放著你不管』之類的保護心理,但是我卻必須要說……我喜歡你。」

    在我看來,這些話真可算是世界排名前十名「最爛的告白內容」了。

    我不懂所謂的「告白後成為情侶」是什麼意義。但是在我面對魂裳時,我卻很想說自己心中真正的感受。儘管被拒絕,但我卻不希望自己是用著欺瞞的心情與她相處。

    「我知道你可能無法瞭解我的意思,但是我卻希望你能試著瞭解。」

    「……」

    我抓著她的肩膀,而她此時仍是低著頭默不坐聲。

    「我知道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接受像我這種說法的情感,但是我無法欺騙你們,就算是我自己的妄想,我卻也不禁期望著能一同得到你們兩個的諒解。」

    「……」

    看著仍是默不坐聲的她,我早已失去了希望,其實想想也知道,對於我這個性格奇怪,就連告白也毫無理由的自然說出的人,任誰也不會接受我的。

    「算了,謝謝你聽了我這個白癡的夢話。就當作我從沒說過好了。」

    說完,我便想轉身離去。但在此時,卻有一股小小的力量拉住了我的衣角。

    「……霧耀……」

    當我轉身,她就像是怕我再度離去般地抱著我。

    「……我不懂……喜歡……但是……」

    說著,她又抱得更緊了。這也許是平時無感情的她,對我作出的一種感情表現吧。至少……這是現在最合理的一種解釋。

    「魂裳,就當作被騙,可以抬起頭來嗎?」

    聽到我的話後,她便緩緩的抬頭面向我。

    稍稍深呼吸了一口氣的我,慢慢的側著頭,靠向了她。

    「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麼嗎?」

    「……不知道……」

    她說著又輕輕地搖了搖頭。

    「其實也沒有什麼啦,只不過是個毫無意義可言的吻。」

    「……吻……?」

    「對啊,就像這樣……」

    說著,我便伸手也抱住了她。

    接吻的感覺……該如何說呢……大概也只是四片唇相貼的感覺吧。但是實際上,心靈的感受卻比肉體要大上許多,我也是個普通的人,因此對我而言,與魂裳接吻就像是為了某種證明吧。證明彼此的心靈是否互相接受。

    「……我好像……漸漸懂了……」

    又繼續陪著我四處遊蕩的魂裳突然如此說著。

    「什麼?」

    「……喜歡……」

    「是嗎?對你而言,『喜歡』是什麼呢?」

    「你。」

    面對她如此直接的答案,我不禁苦笑。

    「我說啊,『喜歡』這應該是種感覺,而不是種事物吧?」

    「……對我而言……是你。」

    看著如此認真的她,我微笑著。也許「喜歡」對每個人的定義都不相同吧,有人是「感覺」有人是「心情」,當然,也有人是個「存在」。

    「……不可以嗎……?」

    「當然不是,這是你的想法、你的自由,我除了說謝謝以外,也只能說……我也喜歡你。」

    ※※※

    現在……我該如何面對夜鈴?想到這裡,我就不禁有些頭痛。

    其實並非不敢面對她,只是我卻不希望一下子就將我對魂裳告白的事情讓她知道,也正因如此,我無法公平的對待她,無法也讓她知道我對她的想法。

    其實我也許是個相當的不習慣被人喜歡的人。從小在這種教育之下,往往都是責備多於讚美,而稍稍與世界接觸後,我所遇到的讚美卻幾近阿諛。

    久而久之,我似乎無法將自己心中對於「喜歡」的心情完整的表達,正因如此,這些年來我都是刻意的避開了夜鈴的眼神、夜鈴的感情以及自己對夜鈴心情但是在遇到魂裳之後,一切都變了,她讓我開始想表達出心中原始且真實的想法。但這卻也同時是我如今煩惱的根源。

    「少爺。您有空嗎?」

    也不知道為什麼,夜鈴總是會挑我在思考時出現。

    「當然。有事嗎?」

    「……外面的櫻花今天開的似乎特別的漂亮。是否能跟我……」

    看著她有些扭捏地說著,我不自覺得心情稍稍放鬆了許多。

    「賞櫻嗎?走吧。」

    「真的嗎?」

    「這有什麼好說謊的?」

    說著,我便不顧早已滿臉飛紅的夜鈴,逕自牽起她的手,慢慢地走向了外面的花園中。

    也許是為了補償我無法公平的對待她的緣故,我希望能在我所能做到的範圍內盡量地讓她開心。即時我這樣是種對罪惡感的逃避,但在現在的情形下,也只能如此做了。

    「真是美麗耶!」

    「櫻花……倘若正如她的傳說一般,用著鮮血來染紅花瓣。那對於她而言,不是種污辱嗎?」

    「少爺……?」

    「喔!抱歉,不知不覺地就將這些奇怪的話順口說了。看著美麗的……」

    此時,我卻不是對著櫻花說,而是對著靠在我身邊的夜鈴。

    說來也真奇怪,對於夜鈴,雖然沒有告白,但其實仔細想想,我跟她幾乎已經可以稱得上是情侶了。相反的,對於魂裳,我卻像面對著某個聖潔的女神一般,無法說出相同的話。

    即使如此,喜歡她們的心,卻可說是無庸置疑的。

    「今晚的櫻花真的非常的旺盛。」

    「對啊,希望別真的因為那種傳說而盛開才好。」

    「怎麼連你也說這種話?」

    「跟你學的啊。」

    說完,我們相視並微笑。

    「非常高興看到你們還笑的出來……死之前。」

    突然,一個似乎用著聲帶發音裝置的人慢慢從樹林的另一端走了出來,跟在他後頭的,卻是一具足足有三公尺高的巨型傀儡。

    男子身穿白色長袍,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對於向來不習慣記人長相的我來說,他的臉算是非常的一般。

    「你們好,我是奉命來殺你的。」

    「對一個殺手而言,你的態度好的令人感動。」

    「讓被殺害者賓至如歸,是本人的宗旨。」

    「很可惜,我還不會笨到當個毫不反抗的被害人。」

    「是嗎?那就只有……得罪了!」

    談判如預期的一般破裂了,我用力一推,將夜鈴與我的距離拉遠。但就在此時,那台巨大的傀儡早已殺來。

    「啊!」

    單單被傀儡的肩膀一撞,我就已痛的說不出話來了,看來這具傀儡應該是特殊規格的。

    「霧耀少爺!」

    「被這具『奧丁』一撞,你受的傷算是少了。」

    「多謝誇獎,從小就是被打大的!」

    說著,我趁機衝向他。因為這裡距離傀儡放置處太遠,我的能力無法與其連線,倘若他真要殺我,我是必定逃不了的,如今我能做的,也只有讓夜鈴先逃走了。

    「太幼稚了!」

    說著,那具「奧丁」立即將我高高抓起,隨即往旁邊的櫻花樹一扔。受到衝擊的櫻花樹隨之落下了繽紛的花瓣,但我卻無暇觀賞。

    「呃……」

    「少爺……」

    「別過來!」

    衝擊太過強大,我幾乎要昏了過去,但還是勉強的站直了身子來。

    「看在你接受兩擊還活著的份上,我答應放過那個女的。」

    「……不要說的像是你在施捨一樣!」

    說著,我再度衝向他,但那具傀儡卻又再度將我舉起,作出了拋投的動作。

    「難道不是施捨嗎?你的命正在我的手中,不是嗎?」

    「不要∼∼∼」

    「小姑娘,這裡跟你沒關係了。」

    「不行,你要殺少爺,就連我一起殺了吧!」

    「夜鈴!不要無聊了!跟我這種殉情方式,也只是種笑話罷了!」

    「少爺……不論如何,這次我是無法聽從你的命令的。」

    「混帳!你有種就讓我用傀儡與你一決勝負!」

    「很可惜,我今天的工作是殺了你,不是跟你比鬥。」

    激將法看來是無法成功的了,只見奧丁慢慢的抽出了腰上的長劍,並向我刺來。

    「少爺!」

    夜鈴激動的打著傀儡的金屬身體,但卻絲毫起不了任何作用。

    也無暇跟所有人說再見了,我不禁開始倒數著自己的生命。唯一遺憾的是,好不容易跟魂裳告白了,看來應該會讓她傷心了,早知如此,我還是別告白的好。

    「這樣就放棄了嗎?笨蛋!」突然間,一句有些熟悉,卻又不大熟悉的聲音傳來。

    突然間,我的身體自己動了起來,用出了超乎常人的力量扭斷了傀儡的金屬手臂。

    「怎麼可能,我的奧丁!」

    「這個笨蛋,對我修羅而言,沒什麼不可能!」我確定我有聽過這聲音,但是就是想不起來。

    「不管我腦中是誰在說話,你可不可以不要吵了?」

    「笨蛋!敵人又殺來了!」

    只見奧丁又舉起了巨刃向我砍來。

    面對著迎面而來的巨刃,而我的身體竟然一瞬間彷彿沒了關節似的,手臂用著極不自然的方式繞住了巨劍,只聽「喀」的一聲,劍竟然被我的手扯斷了。

    「不會吧?」

    看著眼前的一切,我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在作夢。

    「大笨蛋!還不快反擊操控者?」

    這個聲音也不等我回應,就立即操縱著我,以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速度跑到了他身前。左右手瞬間在他眼前一晃,在我還來不及反應的同時,手上就多了兩粒血淋淋的眼珠子。

    「啊!」

    「啊∼∼∼我的眼睛∼∼∼!」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白癡!跟這種人說什麼?」

    正當那個聲音要再度攻擊的同時,那個人卻已經操縱著奧丁向樹林另一端逃去。

    「別想走!」

    「渾蛋!你夠了沒!」

    終於,我腦中的聲音消失了。雖然覺得有些莫名奇妙,但從現在情況看來,應該不算是什麼壞事。

    「少爺!你怎麼樣了!」

    「沒事,只是有些累。」

    「那就好。」

    「傻瓜,這也要哭!」

    「可是……可是……」

    看著她仍是如此擔心的看著我,我心中登時趕到一股暖意,而睡意同時也很不視好歹的湧了上來。

    「抱歉,可能要睡一下了。」

    「呃、少爺!」

    在她還不及反應前,我就已經靠在她肩膀上睡去了。

    外傳二擬真幻境第五章魂裳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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