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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二 擬真幻境 第四章 夜鈴 作者:路西法 外傳二擬真幻境第四章夜鈴
-------------------------------------------------------------------------------- 擬真幻境 第四章夜鈴-------------------------------------------------------------------------------- 時間會慢慢流逝,但不知道為什麼,一天比一天過的還消極的感覺卻絲毫沒有被沖淡。 今天照理說是個美好的假日,對於像我這般歲數的普通青少年而言,應該會說:「今天真是個適合約會的好日子。」但很不巧的,面對這樣好的日子,我卻只能說:「今天真是個適合把藏書重看一遍的日子。」 儘管在別人眼中,我是個家裡有錢的闊少(其實我並不覺得),但我似乎都沒有承襲到那些有錢少爺的興趣,像是什麼「毒品宴會」、「濫交派對」之類的名詞,很不幸的,都跟我無緣。 記得好像是在去年的五月吧,那死老頭(也就是我祖父)說什麼都非得逼我參加一個名為「某某慈善家從政紀念晚會」。 那名原。虛偽慈善家(現任。更虛偽的政治家)的人,自稱自己對世界教育及文化發展的貢獻向來是不遺餘力,因此廣邀社會名流以及一些所謂的民俗技藝家前來參與盛會,因此好死不死的,我這個「無韻流傀儡術」的現任少主也只好到場了。 記得那時因為夜鈴的堅持,我被迫穿著件非常不舒服的禮服到場參加那個虛偽的晚宴。 在那時,我不知不覺被眾人歸類在所謂的「第二代」中,和一堆不斷比拚著身上名牌,卻無絲毫內涵的人在一起。 真是可笑,那時自認熟讀諸子百家、天文地理各類書籍的我,竟然對他們的話聽不懂半句。而更可笑的是,當我無意間提起自己的嗜好是看書的時候,這群毫無知識可言的貴族少爺小姐們竟然笑彎了腰,大聲說著「吸收知識是下等人才做的事」。順到一提,說這話的,就是那位父親自稱「對教育及文化發展不遺餘力」的慈善家。 從那時起我深刻體會到:「與其當個平凡的貴族,我寧願成為飽讀詩書的乞丐」。只是這樣的想法似乎也是讓我的人際關係不甚良好的原因之一。 「怎麼?在想什麼這麼認真?」 「啊∼∼!」 正當我靜靜的坐在椅子上沉思(發呆?)之時,夜鈴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我身旁,直接對著我耳朵問著。 「我有這麼可怕嗎?」 我轉過身來,只見她雙手插著腰,裝出有些生氣的模樣看著我。 「不要不敲門就進來啊!」 「什麼嘛!我已經敲過很多聲了,是你自己發呆,才沒有注意到。」 「呃?這樣啊?對不起……」 據說那些自以為是的少爺小姐們都不大會跟人道歉,但不知為何,我卻對道歉相當的習慣且順口。 「呵呵……不用這麼鄭重地道歉啦!你可算是我的……主子……」 當她說到一半卻開始支支吾吾了起來,神色相當的複雜,不知該說是喜悅、悲傷還是失望。 「你別再這樣說了!從小我就把你當成家人一般看待,別再像那死老頭一樣,總是說些誰尊誰卑的話了!」 大概是因為當有人叫我「少爺」或「少主」之類的敬稱時,就會讓我感到自己與那晚宴會中的猴子同樣等級,因此我非常不喜歡別人強調這種像是古代封建制度般的主從關係。 「霧耀少爺……您真的是如此看待我的嗎?」 面對突然比我還認真的夜鈴,一時間倒還真的令我不知所措,而且這種感覺就像是…… 當初和魂裳見面時的情形一樣。 「呃……這…………是。」 「把我當做……家人嗎?」 我盡量扭動著僵硬的頸子點著頭,但此時夜鈴卻更逼近了我一步。這種距離幾乎只要我的臉再前進約十多公分就會親到了,因此我不由得將臉撇了過去。 「……什麼樣的家人?」 「呃……很重要的家人。」 其實這類的問題,早在一年多前她也問過了,記得我當時的答案是:「任性且可愛的妹妹」,一個自認不錯的答案,結果卻換來夜鈴整整半個月不跟我說話。 (我到底那錯了?)(作者註:全部都錯了!) 於是這次換了個新的答案,希望後果不要太嚴重。 (我看我是天下唯一一個會怕僕人的少主) 「呃……夜鈴?」 當我回答完之後,她卻瞬間轉過了身去,連一點機會讓我看到她的表情也沒有。 「你沒事吧?」 我試著輕聲問著,但她卻不回頭,也不說話。 過了大約十五秒的時間,她才慢慢轉身看著我,臉上似乎想裝出什麼事都沒有的表情。 「今天的天氣不錯,願意陪我到街上採購日用品嗎?」 「嗯!非常樂意!」 看著她的臉,我不禁鬆了一口氣……我並不是個蠢蛋,當然知道她是什麼心情,但是對我而言,我……我卻是……算了!現階段我寧願當個蠢蛋。 ※※※ 不知是多久以前了,想不到今天竟然又有機會能陪著一個女性在商店街買東西。 儘管自認向來是我行我素,但對於「異性」這個特殊的存在,我卻像是毫不在意一般,這也許就是為何自己能在一開始時毫不在意的去與魂裳說話吧。 「霧耀少爺,麻煩請等一下。」 此時走在我身旁的夜鈴突然開口了,她說完便走向右方的水果攤,似乎正仔細挑選著。 「歡迎歡迎!我們店裡的生意還請多多關照啊!」 一個身材稍胖,年約四十多歲的女人一見到夜鈴便很開心的走上前打著招呼,由神情看來似乎與夜鈴相當的熟似的。 「今天有什麼新鮮的水果?」 一面說著還拿起眼前的橘子端詳著。 「剛剛才從果園送來西瓜不錯唷!還有今年第一季的芒果也不錯。」 (作者註:有關水果的季節性,已經被遺傳工程以及氣候調節等設備突破了) 「霧耀少爺,您也來看看吧。」 「呃……我?」 「對啊,看看您愛吃什麼。」 雖然對如何挑選水果的好壞,我是一無所知,但索性還是走上前去看看。 「哎啊!這次帶著你的男朋友一齊來啊!你真是會挑,長的可真是俊秀啊!」 面對這種話……我究竟該回答:「謝謝你的誇獎」還是「閉嘴!」啊? 「你、你搞錯了啦!他是我的……我的……」 「我當然是她的男朋友啊!」 正當夜鈴不知該如何回答之時,我試著用最簡單,但不一定正確的角度解釋了我們的關係。 只見她聽到我說的話後,不可思議地抬起頭來看著我。 「我就說嘛!你這小女孩還不承認,不錯啊!找到一個長的一表人才的。」 「呃……謝謝誇獎。」 也許是為了早點離開這家店,或是因為心情變好之故(不要問我原因),夜鈴挑了平時兩倍量的水果送至家中,現在我只希望這個星期不要餐餐都都是水果沙拉之類的料理才好。 「接下來……該去哪好呢?」 似乎故意掩飾著心中的情感起伏,夜鈴刻意地說著。 但看在我眼中卻是極不自然。 「你平時都是來這裡購物嗎?」 基於不想再讓她一個人尷尬地唱獨角戲之故,我試著與她進行著平常的對話。 「欸?是啊……怎麼了嗎?」 她小心翼翼地問著,似乎我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著她的想法似的。 「沒有啦,我是覺得你怎麼都不去那種什麼都有賣的商場買,而選擇這個需要一家一家選購的店呢?」 「那種商場哪能買到好的東西啊!老爺喜歡吃的上等松茸,還有少爺喜歡吃的排骨,都是只有這種傳統的地方才有得賣的。而且這裡價錢又便宜,不滿意還可以殺價……」 聽著她買菜的經驗談,我不禁開始後悔當初為何要自己提起這段話了。 「而且上次我去那商場時,店員的態度惡劣不提,架子上卻總是擺了一堆……」 聽著她抱怨地說著,我們自然而然的走近一些,原本有半步的距離,如今卻幾乎是肩靠著肩了。 「還有啊,那裡的人每次一看到……」 正當她說的起勁時,我倆的肩膀不經意的靠在一起。 雖然這是件很希松平常的事,但對這位自小就被養成極厚的主樸觀念的小女孩而言,這卻是件十分越禮的大事。 「啊!對不起!」 她急忙的道著歉,並想向另一邊走去。 而見到這樣執著於這種想法的她,也只能笑了笑,隨即握住了她向著我這邊的手。 「霧耀少爺……這……」 「你的手好冷喔!平時要注意一下身子,知道嗎?」 「……對不起。」 「不必道歉。」 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為何會去握住夜鈴的手,或著也許是我自己不想去面對吧,但是握都已經握了,現在放掉反而會更奇怪吧。 「接下來要買些什麼呢?」 「嗯∼∼家裡的肉應該還夠,但是青菜似乎快沒了。」 其實剛剛我那句話根本沒必要問,因為此時我們已經走到了一家蔬菜店的門前了。 本來坐在裡面的老闆一見到我們,就立即堆滿了笑臉跑出來。 「歡迎光臨……咦?小姐,第一次看到你帶男朋友來,長的不錯喔!」 「呃……你好……」 此時我心中只有一個疑問:難不成,我臉上是寫著「夜鈴的男朋友」六個大字嗎?否則怎麼每個人見到我們的第一句話都是如此? 「喂!死鬼啊!快出來看看夜鈴小姐的男朋友啊!」 聽到這句比用擴音器還要大聲的喊叫,我幾乎想找個洞鑽進去,若非此時夜鈴總算說話了,否則我下次絕對不會再到這條街上來。 「老闆娘,你別拿我窮開心了!」 「是是是!今天要買什麼呢?」 雖然嘴中已不再喊叫,但我總覺得她還是用著種奇異的眼光看著我與夜鈴。順道一提,因她剛剛的叫喊,倒真有三四家店的人跑出來看看我這位「夜鈴的男朋友」長的怎生模樣。 「霧耀少爺,真的很抱歉,這裡的人沒事就喜歡看這種事,但他們真的沒任何惡意。」 將幾日份的蔬菜定好後,夜鈴向我如此道歉著。 「沒關係,我並不會太在意。你不必道歉。」 我搖了搖頭說著。但其實說不在意倒是騙人的,我現在只能祈禱這件事不要被什麼人公佈在學校的佈告欄上。 大約又走了四、五家店舖後,今天的購物總算告一段落了。只是我從剛剛到現在的疑問卻一直沒有解答……我真的一看就像夜鈴的男朋友嗎?要不然為什麼除了一位啞巴的老先生沒說之外(如果連他也說的話,我就開始相信奇跡),其他人都一定要講這句話呢? 「……霧耀少爺……」 「好了!不准再說對不起了,你從剛剛就已經說了不只七次了。」 「可是……」 夜鈴將頭低了下來,好像對她而言,向我道歉是什麼重要的工作似的。 看到她一副既害羞且認真的表情,我不禁又起了整人的念頭。 「還是說……我被當成你的男朋友是如此痛苦的事?」 「沒有這回事!我……我……我是!」 正當她突然抬起頭的瞬間,我卻捏住了她的鼻子。 「霧耀少爺!」 大概是因氣氛突然被我破壞,夜鈴雙手叉腰生氣的看著我,但臉上卻因怒氣而更顯的俏麗可愛。 看到這一幕,我不禁想起小時候說鬼故事嚇她的童年往事,記得當時為了嚇到不敢一個人睡的夜鈴,幾乎有半年左右,她都必須有我陪在身旁才能入睡。(怪了,這件是跟她生氣又有什麼關係呢?)也因此,我後來就盡量不在她面前提到任何有關鬼怪的事。 「好了!我跟你算是扯平了,不要再道歉了,好嗎?」 我一邊試著平息慢慢向我逼近的夜鈴的怒氣,一面向後退。不知為何,平日總是講究主僕關係的她,一但生起氣來,似乎完全忘了曾經說過的話。 「霧耀少爺,你後面有人!」 儘管夜鈴已經發出了警告,但無奈還是晚了一步。再來不及停止的情況下,我撞倒了身後的女孩。 說也奇怪,明明是不怎麼大的衝擊,但身後的女孩卻向紙做的一般倒在地上。 「對不起!你沒事……」 ……總覺得在哪看過這背影……而且身子瘦弱到說倒就倒……不會吧! 「魂裳?」 我趕緊將她扶了起來,卻見魂裳仍是用那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的表情看著我。 「……霧耀……」 在魂裳獨特的語言系統中,這句話應該可以解釋為一個善意的招呼……至少我聽來是如此。 「霧耀少爺,她是……?」 「呃……我介紹一下……她是我同學魂裳。」 「……」 卻見她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但若以她的語言系統而論,這應該可以代表「你好,請多指教」之類的話。 「魂裳,這位是我的……她叫夜鈴。」 「你好。」 「……你好……」 看著她們兩個第一次見面並不會太尷尬,我不禁鬆了一口氣,並轉頭看向魂裳。 「你怎麼會到這裡來?」 「……」 她依照往例,一語不發,但卻指了指前方一家類似雜貨店的地方,然後又指了指自己手中的袋子。 無意間,我發現袋子中竟然是幾個小的塑膠盆景,就是一般公司行號為了美觀卻又怕麻煩才會放的那種。 「你怎麼會買這些東西?」 卻見她突然稍稍低下了頭,用著若不靠近就無法聽到的聲音說著。 「……你有說……家裡……單調……多些植物……」 因為實在太小聲了,我聽到的話實在有些支離破碎,但還是不難拼湊出她想說的意思。 仔細想想,上次拜訪過她一人居住的小套房時,我好像真的半開玩笑地說過類似的話,但真沒想到她竟然當真了。 「呃……你現在要去哪呢?」 「……」 她指了指遠處一家像是傳統拉麵店。 「呃……這個……如果可以的話……要不要……呃……這個……」 突然覺得我現在倒成了夜鈴平時的處境。只是每次見到她這麼弱不禁風的模樣,真的有一股想照顧她的衝動。 「霧耀少爺,反正今天東西也買好了,不如請魂裳小姐來家裡吃頓飯吧!」 正當我話說的亂七八糟時,夜鈴適時出來幫我說話了。只是夜鈴說完這句話後的神情,令人感覺相當的落寞。 「……霧耀……?」 她看向我,像是在徵求著我的意見似的。但夜鈴此時卻一把拉住了魂裳的手,便將她帶向回去的方向。而魂裳卻也毫不反抗的,乖乖的跟著夜鈴走。 突然覺得我們三個就像是猜拳的剪刀、石頭、布似的,我對魂裳沒轍,而魂裳卻又對夜鈴沒轍。 ※※※ 「請兩位慢用。」 當她將一道道的食物放在我與魂裳的面前後,便用著僕人般的姿態站在一旁。 「……你也坐下來吃吧。」 「不,身為女僕,怎麼能跟主子平起平坐呢?」 對於夜鈴的這段話,魂裳帶著疑惑的眼神看著我。 「我說可以就可以。」 「可是老爺他……」 「你是要聽那死老頭的話,還是我的?」 說著我便強拉著她坐了下來一起用餐。 「仔細想想,這裡已經很久沒來一般的客人了。」 「是嗎?」 我一邊切著眼前肉,一邊回答著。 仔細算算,自從上次那個想來借錢的遠房親戚(就是那種:叔叔的太太的表妹的丈夫的堂妹的朋友之類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離開後,這裡就已經有半年多沒有客人來過了。 「所以……魂裳小姐,歡迎你常來唷。」 「咳、咳!」 「霧耀少爺,您沒事吧?」 因為夜鈴突如其來的話,讓我不小心被口中的食物給哽到了。 此時,距離我最近的魂裳很自然的將水杯遞給了我。 「謝謝。」 毫不疑慮地將水倒入口中的我,竟然沒注意到這竟然是魂裳的杯子,而且由上面淡淡的印子可知……她已經用過了! 「抱歉!」 我不由自主的將水杯遞還了給她,而她也毫不在意地接了過去。只不過……她等一下該不會再用吧? 「霧耀少爺,好多了嗎?」 「已經沒事了,抱歉,吃這麼好吃的食物竟然還嗆到了。」 較遠的夜鈴關心地問著我,面對夜鈴與魂裳這兩種截然不同的關心形式,一時之間,我竟不由得將對這兩個人的感情混雜再一起了。 「……謝謝您的誇獎。」 看著她既羞且喜的回答著,我不禁再次的罵自己。其實自己根本早已知道了夜鈴對我是抱持著何種心情,但是我卻無法保證自己是喜歡她的,因為我無法分別出自己的情感。 也正因如此,其實我以前曾經有一陣子試著去將我與夜鈴的關係疏遠,但得到的,卻是像現在這樣,混雜不清的關係。 而魂裳呢?我心中的確是有種想陪伴在她身邊的心情,但這也許只是我的一廂情願,也或著這是我對於感情的另一種逃避。 看著同時處一個餐桌的兩人,我的心著實迷惘著。 「霧耀少爺?你怎麼了嗎?」 當我回過神來時,卻見這兩個我思緒中的亂源卻一齊看著我。兩種眼光,兩種心情,但我卻無法分辨,到底哪種是我心中真正想要的。 ※※※ 什麼是「喜歡」?我想沒有任何一本書回答的出來。 看著即使到了傍晚卻還是慢慢飄落的美麗夜櫻,我心中的疑問卻也不禁慢慢浮現。 面對著自小與我一起玩到大的夜鈴,我無法說自己不喜歡她,但這真的是喜歡嗎? 想起用著幾乎可稱為奇異的機緣才認識的魂裳,我也無法說自己不是喜歡她的,但這個喜歡又與對夜鈴的有什不同呢? 一直以來,總是避開我與夜鈴關係的我,卻因魂裳的出現,讓我再度陷入了迷惘之中。 平日總是裝成毫不在意地對著夜鈴說出類似情侶之間親匿的言詞的我,究竟是為了隱藏真心還是在試探著她呢? 若我真的喜歡夜鈴,那魂裳呢?姑且不論她對我的感受是如何,但我想自己對她,絕對不是用著開玩笑的態度與她相處的。 此時,天上也不知是在恥笑還是同情的,開始下著滂沱的大雨,伴隨著陣陣的雷聲,像是個錘槌般的聲聲重擊著我的思緒。 心思散亂的我,重重的坐倒在床上。閉起眼睛試著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外頭的雨聲及雷聲,就像是故意似的,用著越來越大的聲音混淆著我早已凌亂不堪的思緒。 此時,在一陣強光透窗而過之後,一陣巨大的雷聲由外頭傳來。但不知為何,外頭卻也傳來像是女孩害怕似的尖叫聲。 「夜鈴?」 突然察覺到這個聲音的我,起身走出了房外。 卻見夜鈴蹲在地上,害怕的捂著耳朵。像是只小貓般瑟縮在角落。因為這裡是個長廊,因此雷聲比起外面,恐怕還要更加嚇人,加上死老頭又不在走廊裝足夠的燈,因此每當停電或是打雷時,這裡給人的感覺相當可怕。 「夜鈴?」 我叫喚她的聲音卻被更大上數十倍的雷聲給掩蓋。 「啊∼∼!」 因為被雷聲給嚇到,夜鈴害怕尖叫著。這時候的她,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個不能不去保護的妹妹。 「夜鈴!」 「霧、霧耀∼∼!」 大概是太害怕了,她就像是回到了孩提時一般,緊抱著我不放。 「你不是很怕打雷嗎?怎麼這時候還敢跑到這裡來?」 「我、我擔心霧耀……霧耀……」 「看看你,自己都讓這麼還怕了,還會擔心我?」 我笑著說,但心中卻很感謝她的關心。 「敢一個人回……」 「哇∼∼!」 此時又是一陣巨大的雷聲,讓她嚇的再度加強了抱著我的力道。 「看來是不敢了,進來吧。」 杵在這裡終究不是辦法,我只好帶著她走入了房間中。 「怎麼樣,好多了嗎?」 「嗯……」 輕輕的撫著她的頭髮,我用著安慰般的語氣說著。 此時的情形,讓我再度想起了同年的往事。當初也是這樣子,外頭刮著狂風大雨以及不斷的雷聲,她抱著枕頭來到了我的房門前,明明自己害怕,卻還是說要陪著我。 事過境遷,那時候的純真如今早已不復存在……至少我絕對無法保證自己如果再此陪她一起睡,會規規矩矩的什麼也不做。 「真是個任性的妹妹啊……」 不知道她是否有聽到這句話,在我的懷抱中,她似乎已經平靜了許多。 「霧耀……」 她有些猶豫的看著我,似乎有著什麼疑問似的。 「嗯?」 「今天到家中的女孩……她……她是不是……哇∼∼!」 就像是不准她說出一般,如同鞭炮似的一串急雷打下,她又再次緊抱著我。 「你說什麼?」 「不……沒什麼?今晚……可以陪著我嗎?」 「夜、夜鈴?」 「我不是要求著什麼!只要……能抱著我就夠了……」 大概是知道了我誤會了意思,她急忙解釋著,但語氣中似乎充滿著遺憾與悲傷。 看著如此難過的她,我的心中不禁一陣抽痛,並將她抱的更緊。 「……我不是已經這樣做了嗎?」 「……對喔!」 她吐了吐舌頭,故意裝出了微笑。並更將臉埋入我的胸膛之中。 儘管有人說這種誘惑是連聖人都無法抵擋的,但不知為何,在自己的罪惡感以及理智面前,我的確比聖人還要克制自己的慾望。 這一整晚,我就像是個有著保護妹妹義務的哥哥般,守護著夜鈴,直到她靜靜入睡…… 外傳二擬真幻境第四章夜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