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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魔劍傳承 第五章 封魔化神 作者:路西法 第二部魔劍傳承第五章封魔化神
-------------------------------------------------------------------------------- 神劍遙想之魔劍傳承 第五章封魔化神-------------------------------------------------------------------------------- 「風音!你到底要在這打轉到什麼時候?」 「嗚——人家不知道啦!」 此時,巴比倫已進入了黃昏。風音因為靈心的指示,帶領著曉前往世界之軸的本部。但直至目前為止,他們已在這外圍地帶繞了約三圈左右,而來找他們碴的卻被打跑的小混混卻來了不只十群。 「你真的是世界之軸的一分子嗎?」 曉不可思議的問著風音,畢竟連自己所屬的團體地點都不知道這未免也太費疑所思,就像是一個職員卻不知道公司在哪一樣的荒謬……當然,若換成公務員倒是蠻合理的。 「每次都是熾空帶我來的,我哪裡會記得住路嘛——」 面對著曉的質問,風音把所有的責任怪在不在現場的熾空。 「風音,不要隨便誣賴別人。」 「呃……熾空……」 此時,熾空突然出現在眾人的面前。而正好聽到了風音怪罪自己的話。 「好久不見了。」 「曉大人,靈心小姐正等著您呢。請快一點,時間……」 一反常態的,熾空的神情看來有些急躁。好像是有什麼事非得要曉趕去似的。 「時間?」 「不……沒有什麼,請往這邊走。」 刻意避開了曉的質問,熾空便快步的帶著曉與風音走向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當中。跟方才風音帶著曉走的路完全不同。 「風音……剛才你要帶我走到哪去?」 「呃——好像路有點不一樣……嘿嘿嘿……」 「你嘿什麼啊?你以為我的時間就不值錢是不是?帶我走這麼多冤枉路!沿途還幫那些政治家「整理市容」,這下治安變安寧的功績,八成又被他們自己拿去了!」 大概是因為最近與舞在一奇的時間實在不多的緣故,曉把不順心的事乾脆一口氣全罵了出來。這次可能是近一年來,風音第一次被罵的無招架之力。 「本部到了。」 就在不知不覺之中,曉已來到了世界之軸所在之地。這是一個被異次元包住的領域,除了有關人士之外,其他人一律都無法進入,也就是說,包括專門偷拍的記者在內,只要無人帶領就絕對無法進到這裡。 「這裡環境真是不錯。」 看著這裡與外界迥然不同的景致,茂盛的樹林、清新的空氣與間關的鳥叫,以及兩棟舊式神社建築。曉不由得回想起當年在邪馬台國所見的景色,幾乎與這裡並無差異,只不過是範圍略嫌小了點。 「請往這走。」 不進入掩人耳目的神社本廳,熾空直接帶著曉前往靈心所在之處。 「靈心小姐!曉大人來了!」 站在旁聽的虛滅結界外,熾空向裡面大叫著。不到一會兒,結界就慢慢的消去了。雖然曉並不會受到這個結界的影響,但基於禮貌上,還是等著靈心自動將結界解除。 「可以進去了。」 於是,三人便走進了處於這異空間中的另一個附屬空間。這裡的擺設與啟動中的「錯位時空陣」還是如同往常一樣,必須先進入後,再往後走才可進入靈心所在的空間。雖然看似簡單的機關,但若是搞錯了一步,那麼人就會被封閉在一個有盡頭無界限的「封閉宇宙」中而無法脫身。 「靈心小姐!我帶著曉過來了唷!」 一見到靈心,風音就大聲且開朗的打著招呼。而靈心只是對她報以善意的微笑。隨即轉頭向著曉,恭恭敬敬的以神道教拜神的方式向曉敬著禮。但曉卻側身避了開她的大禮。 「承蒙你的邀請,但我還不夠資格接受你的大禮,「俾彌呼女王」。」 「這些只不過是轉劫多次前的舊事了,不須再提,何況即使是以前的身份,也未嘗不是與您「頂點之虛神」有萬里之遙?」 若以聖月所設的神級而言,靈心身為邪馬台國女王轉世(意即是天照大神) ,她的神級乃是中級「王」。在整個三界之中,是具有神之王者的地位。但離身為神之頂點的曉,恐怕所差不只萬里。順道一提,天主教中的唯一真神「耶和華」被聖月排在下級「幻」的地位。 「很抱歉,什麼「光之戰神」「頂點之虛神」這類的名字,我早忘了,我只知道,現在我叫做曉。」 對於陳年往事早已不想再提的曉,實在不願意在去回想那時只有殺戮的往事。 「喂!熾空,他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連一句都沒聽懂?」 「抱歉,就當老年人在話往昔,不用追究了。」 說完對著靈心微微一笑,笑容中似乎表達出不願意在追溯往事的意思。靈心會意,也報以微笑,兩人對百年前的回憶就此打住。 「好了,也該言歸正傳了,今日你要我來,想必不會只為了提這些陳年往事吧?」 從方才熾空臉上露出的緊張神情看來,想必是靈心將遭遇什麼困難。 「不,您多心了,此番約您至此,主要是想將一樣東西借給您,此務必將對您日後有所用之處。」 說著,靈心將雙手掌心攤開於前,並開始念訟咒文:「在偉大的天照大神恩澤之下,依憑高天原之名的請命,將光輝照耀於世」。說完,一到耀眼的純白光芒集中於靈心的手中,化作一面鏡子。 「「天禽白鏡」?」 傳說中,邪馬台語附屬諸國有三大神器。一是神劍「天之叢雲」(也有一說為魔劍草剃)二是「八咫勾牙玉」三即是這「天禽白鏡」。但其餘兩樣俱都不知流落何處。 「這面鏡子是邪馬台國的至寶,對於「異次元復合生命」體有極大的作用,希望可以幫的上您的忙。」 雖然近來關於魔劍士以及魔劍「荒蕪的世界」爭奪一事,曉並沒有直接與那種東西交過手,但依照上次襲擊他們的人精神崩潰這點看來,曉也猜出了這事必定與「異次元復合生命體」有關。 「近來關於路西法的魔劍爭奪一事,雖然與我們並無什麼關係,但若魔劍被那種東西搶了去,甚至有可能威脅到三界平衡。若這區區神鏡,能將此事平息,也算是邪馬台對這世界的付出了。」 說著,靈心便將手輕輕往前一送,天禽白鏡就慢慢的飛到了曉的身前。 誰知,正當天禽白鏡將飛到曉手中的同時,四周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齊聲吶喊:「天禽白鏡乃本都之物,外人豈可任意觸碰!」 當這聲音粗魯的迴響在大廳四周的同時,有一個幻影般的物體突然出現在靈心等人的前方。當那物體的影像慢慢的可見時,眾人才發現到那物體其實是三個老人。 「三時者。怎地會突然到此作客?恕無遠迎。」 靈心用相當禮貌的態度對著面前三位不知名的老者。熾空只是微微的躬身,而風音及曉則是理都不理。 「我們如何能受此大禮啊!」 三位老者幾乎是同一時間說出這句話,雖然合作無間,但在旁人眼中,卻覺得相當滑稽。 「那靈心也不多說什麼,三位化神來此,是為何事?」 「你還好意思說?也不想想,自己是否有克盡邪馬台女巫的職責?」 「靈心自問,對邪馬台的忠誠絕無半點虛假。」 「無半點虛假?那我問你!為何遲遲不歸本都,難不成,要我們親自來請你出來?」 「當然不敢勞駕三位親自至此,但靈心卻說什麼也不會笨到在這時到那被一群居心不良之徒包圍的本都。」 此時靈心語鋒漸漸銳利了起來,而言語間也逐漸可感到四人間的無形對立之氣。 「說話要有憑據!我們只不過是要重新考慮巫女繼承一事,何來陰謀之有? 」 「靈心為邪馬台國創始者之元靈轉化,此事眾所皆知,又何來另一繼承人之說?」 曉從話中以逐漸抓到了重點。看來他們八成是為了誰能繼承邪馬台最高職的巫女一職而起了爭端,因邪馬台的職位乃是依「元靈轉身」。而靈心是千年前的卑彌乎轉生。(此處之轉身並非死而復生,而是單只有神級的神在肉體老後得保元靈不滅,藉由靈格相近的體而轉生)但由現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看來,即有可能是發生了有兩個繼承者之事。 但卑彌乎每千年一轉生,至今也已有六次了,而此時的靈心也已七百多歲。 怎會現在才冒出另一個分身,這點倒是令曉百思不得其解。 「你是否為繼承者,我們也還未確定,因此請隨我們回去調查。」 說完,三老一期伸出了手來指向靈心,三道合一的「次元挪移光」頓時射向靈心。 「靈心小姐!」 熾空見此狀況,立即跑到前方想將強制轉送的光擋下。但誰知其中一位老者突然一收手,光頓時由柔和變做了銳利的「次元急流矢」,直直的打向熾空。眼見熾空將被此光打中,但他卻為了靈心,寧可挨這一下,因此不避不讓。誰知,當次元矢將射穿他的同時,靈心突然將原本在自己週身的力場擋在熾空的身前。 一陣光芒閃耀之後,次元矢被靈心的立場給擋了下來。 「你敢拒命?」 雖然靈心是卑彌乎的化身,但在規矩上還是必須聽從三老者的指示。 「不敢,但這其中有太多疑問,若不查清楚,恐怕有欠公正。」 「此番就是要帶你去查清楚的。」 「為何你們就是不相信靈心小姐?」 眼見三老者咄咄逼人的語氣,熾空忍不住對三老大叫。 「放肆!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論起階級,熾空算是靈心的手下。但同時也是三老從小訓練他的,因此三老對他而言,實在是個不能違抗的長輩。 「我、我……只是盡自己的義務,保護好靈心小姐罷了!」 雖然熾空如此說,但實際上,他只所以會不顧以下犯上之難挺身為靈心說話。這之中除了有七分的職責外,恐怕還帶了三分對靈心的癡情。 「熾空啊!你仍然是如此死腦筋,我們當初是命令你保護「巫女繼承人」而非靈心,況且此刻連靈心是反有正統的繼承權也未可知。我們現在正式解除你的職責。」 雖然此舉擺明了是想將靈心孤立,但熾空卻苦於階級之差,以及必須完全遵從邪馬台的迂腐觀念,而使他陷入了兩難的思考當中。 「熾空!還不管快離去?我們已經正式的解除了你的職務了!」 「這……」 「你們說夠了沒啊?」 此時,原本在一旁不發一語的曉突然說話了。 「不相干的小子別在這放肆!」 「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你們這群小夥子還敢說我?」 這恐怕是三老近百年來第一次被人稱做「小夥子」吧。但他們聽到這形容詞卻相當的憤怒,其中一個老者甚至立即伸出手向曉攻擊。 只見一道名為「空間竄流光」的射線直值的向曉打去。但曉只是憑著過人的反應神經,輕而易舉的就將這道光躲掉了。只見被那道光打到的地板,竟然完全的扭曲,就如同原本就是如此一般,倘若人被攻擊到,控怕會血肉模糊,但身體卻死不了,這可比死還慘。 「只不過如此嘛。你是代表「空間」,而你們中間是代表「光」,另一個則是「時間」,三者分掌一時界,而可兩兩並升及分立。請問,我說的可對?」 曉一面將三人的力量分析著,一面用著藐視的微笑看著眾人。只見三老面面相噓,才沒用多少招就已經被人全看穿了,可見此人的等級決非自己所想。 「要就此打住嗎?」三老中,代表「時間」的用傳心問著其他二人。 「不,我看他也只是會分析罷了,我的「界知」中並無預言有此一人,可見此人並無重要。」「時間」如此想著,但他似乎忘了,無法「預知」,除了不重要外,也可能是過於機密。 「時間說的有理,今天不帶走靈心,只怕夜長夢多。」「光」為三人做了總結。於是戰鬥再度開始。 「請接招了!」 連這句都還未說完,「時間」與「空間」一同出手。一道「次元急流矢」穿空而出! 曉仍然以最小的移動將這招躲去,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曉身後的所有空間突然裂出了個大洞,洞外是一片漆黑的「封閉宇宙」。看來這道「次元急流矢」具有能將「空間順序」毀壞的能力。 「破壞力上算是不錯,但先決條件是要打的中。」 「你能說大話也只能說到這了!」 只見「空間」舉手又是一道「空間竄流光」打向曉,當曉正向左閃去時,極少出手的「光」卻同時射出一道大約半徑十公尺的圓柱形光柱打向曉。兩相夾擊之下,曉避無可避,只聽如雷破空般的一聲巨響,前方的空間完全被破壞,只見眼前彷彿是電視畫面般的模糊景象,正在慢慢恢復清晰中。 「曉!」 「曉大人!」 熾空與風音見到曉被擊中,緊張的大叫著。 「哈哈哈——不知死活的小鬼,這下知道反逆我們「命運三時者」的下場了吧!」 見到曉被自己的光命中的後,「光」高興的大笑著,從那種喪心病狂的笑聲,完全看不出所謂的「時者」該有的修養,反倒像是鬥垮敵人的政治家。 「接下來該你了!靈心!」 「你們也要像對曉大人一般的對付我嗎?」 「這就要看看你是否合作了。」 三老似乎因擊退了強敵而展現出高傲的一面,他們看著靈心,只見靈心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畏懼。正當三老要舉起手來指向靈心時,他們突然因後方傳來一股令人戰慄的能量而停下手來。 「曉!你沒事吧。」 「托他們的福!空間被打亂的一踏糊塗,差點就又走回「高天原」去了。」 (註:高天原乃某些教中的神界。) 只見曉從容的從後方原先破破壞的空間走出,當他一離開了空間裂縫的同時,所有的景物也恢復了原狀。 「你、你、你……」 見到了這一幕的「光」又氣又驚的看著曉。氣的是曉竟然毫髮無傷,驚的是他居然可以從連自己合三人之力也無法穿越的「封閉宇宙」中回來,並只花了短短數十秒。 「你什麼你?你們這些老不死的,若再不出招,就換我打了。」 說完便舉起手開始了咒文:「無止無盡的宿命,隱於萬象無極之中,以其禁斷之力劃分神魔兩界」。突然,極光劍畫破了這個次元出現在曉的身前。 「可惡!不要以為用劍就可以擋住我們的力量!」 「等一下!那是……遠勝於「草剃」「叢雲」的滅神之劍!」 正要再度出招的「光」卻被「未來」制止了。總算三老中還有識貨的人,知道極光劍的名字,但光卻相當不以為然。 「我管他什麼極光,就不信他擋的下我的「光天極破」!」 說完,一舉手又是一道巨形光柱向曉打來。但這次曉卻不再閃避,只是輕輕的舉起了極光劍擋在身前。當那到比車子還大的光柱擊向劍的瞬間,光竟然完完全全的「扭曲」了。被扭曲光在繞了一圈後,又擊向了三時者。但當光擊中時三老時,他們的身影竟然只是微微的一震,就像水面上的漣漪一般,立即恢復了。 「他們是怪物啊!」 風音看到這幕大叫著,而三時者卻因有強敵對峙,只是瞪了風音一眼。 「曉大人!他們是利用「魔法領域」形成的幻影,普通攻擊對他們沒用。」 「靈心!你敢多嘴!但你告訴他又如何?諒他也無法攻擊我們。」 「是嗎?」 曉露出了勝利的微笑,他舉起了極光劍並念出了咒文:「時斷光」。只見一道比「光天極破」還細很多了光線從劍上射出,突破了這個空間後便立即消失。 「曉你這個白癡!打到哪裡啊?」 看見曉這種奇怪的舉動,風音不禁大聲罵著。 「他們的身上。」 卻見曉一面回答著風音,一面將劍收了起來,好像是敵人已經解決似的。 「說什麼傻話?我們可是一點……」 聽到這種狂妄無知的夢話,三老齊聲大笑著,但這笑聲顯然維持不了多久。 他們在毫無前兆之下就突然消失了,就如同是電視斷訊一般。 「果然要突破這裡打到邪馬台是要比較多的時間。」 原來剛剛那計「時斷光」並非是打偏,而是穿越這裡的時空,直接打到三時者原體所在之處。但由於中間路途過長,加上又要突破邪馬台的力場之故,「時斷光」應該只有使他們受到重創罷了。 「若他們還要再次出現至此,應該還須幾個月療傷。剩下的,等我解決完現在的事再說吧。」 「非常的感謝您,很抱歉給您添了許多麻煩。」 靈心再次恭敬地向曉行著大禮。 「又來了,我不是說不必了嗎?」 看著靈心如此恭敬的態度,曉竟然開始手忙腳亂了起來,他只好趕緊拿起了天禽白鏡便立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空間。 ※※※※※※※※※※※※※※※※※※※※※※※※※※※※※※※※※※※ 時間已接近了傍晚,在路西法的邊境的樹海中,一個名為「仙魔幻境」的世外桃源中。早年以往的和樂融融今已不在,所剩的,卻是無限的哀淒,以及一個承受著如此痛苦的少女——「捷」。 眼看著暮色昏黃,山谷中浮現著斜陽晚照的淒涼景致,捷獨自一人在山谷中的小屋裡發呆。她輕撫著自己的雙唇……不久之前還留有自己心中所愛之人的味道,但如今卻早已遠去。 「為何要爭鬥?」這種想法早在她還是小女孩時就一直有著,雖然自小母親對於父親的工作並沒多說什麼,但捷卻可看出母親的心中是有多麼不希望在過這種打打殺殺的生活,也因此,父親後來也的確不再與人爭鬥,過著隱士的生活。 但就像遠古時的魔劍士之祖「暗劍。滅殺」說的一樣:「當一個魔劍士死亡時,下一個魔劍士將繼承他的瘋狂」。而魔劍士彷彿是被詛咒的禁忌似的,永遠無止境的一天。但,對捷而言,她無法理解為何要用劍來分出高低的想法,事實上,她厭惡著力量。 正當她兀自想著這個每日圍繞在她心中的疑問時,一生爆炸聲突然從谷外傳來。 「可魯貝洛思被……」 因為那是與自身心靈相通的守護獸,霎時,捷清楚地感到了它們的能量消失了。這樣看來,應該是有人要硬闖山谷了。 捷不願這裡被人破壞,因此拿起了身旁一個放符的袋子便趕緊走了出去。 一到了洞口時,她便察覺到有一股令人顫抖的魔氣衝來,更不可思議的,這魔氣竟然和自己父親的有些相似。都是令人感到強大之中帶有悲傷,但此時魔氣的壓迫感似乎比自己父親還高。 面臨此一大敵,雖然捷不願爭鬥,但為了這個山谷以及為守護獸報仇,捷還是開始備戰。 她高高舉起了拿著五張咒符的右手,開始「文字咒力結」。那是一種將靈力(或其他力)轉換成靈文,印在符上,用以攻擊防禦等的招式,也是「陰陽師」 的正統招式之一。 只見原本空白的符上,竟漸漸浮現出了光化的靈文,且五張都是一個「封」 字。她將符一拋,符便像有生命似的,以五芒星的陣勢排列著。 而此時,那個魔力的源頭似乎也走到了另一邊的洞口處,好像正在思量該如何破除這五道符似的。 果然,下一秒,從洞內發出了一道強大的黑光,其威力之大,幾乎可以將一整個山脈毀掉。而捷所用的符也非凡物,竟然可以抵擋的住一陣。眼見敵招威力過猛,捷索性又拿出一道符結成靈文「幅」。投將過去,瞬間五芒星結界化作了六芒星,將原本已經快要抵擋不住的攻擊抵銷。但六張符也毀了。 「怎麼會,「五芒神封」和「六芒神想」都被……」 見到自己的得意技竟然被人輕鬆毀去,捷瞭解到這個敵人的恐怖。於是又再度準備下一次攻擊,這次她左右手各拿了六張符,共計十二張的符開始發光。準備在敵人出現的一順間投出。 「三秒、兩秒、一……」捷在心中默數著,可是,正當她數到零而要將符投出時,敵人的真面目讓她吃驚到無法繼續動作。 「黑……翼……?」 只見前方的「敵人」竟然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人。 雖然心中有著說不盡的思念,但是捷還是強忍住了感情。而此時黑翼卻露出一抹令人戰慄的微笑,彷彿是來自黑暗的笑容似的,並且還有一股壓迫感隨之而來。 「你……不是黑翼!」 見到了黑翼的眼神,捷明顯的看出。這和以往的他不同,甚至不是他。正確說來,應該是以佔據黑翼的軀體所存在的物體。 而當這物體被識破之後,仍然在微笑著。可是,下一瞬間他突然化作一道黑光向捷侵襲而來。說時遲那時快,捷便立即丟出一張咒力文字結:「攻」。迅速與黑光正面對撞。只見當符咒碰到光的一瞬間,便立即分解,但同時也阻止了光的行動。 「怎麼了?還是在恨我?」 「你根本不是他!」 說完,捷立即將手高高舉起,準備再丟出五張符。 「太慢了!」 彷彿已經預知了她的動作似的,黑翼身形一晃使出「空間滑行」,轉眼間便來到捷面前,並抓住了她的雙手用力捏緊,強大了握力使捷不得已而鬆手將符掉在地上。 「放開我!」 「你真的如此希望?你心中難道不想與我在一起?」 一邊問著,他一邊將自己與捷的距離拉的更近。雖然眼前的存在並非黑翼,但卻是與黑翼一般的相貌及聲音。面對與自己既恨又愛之人面對面的靠在一起的情況,捷的內心不禁開始糾結著。 「你又不是他!」 「你錯了!我等於他;他等於我。他所愛的,他所想佔有的,也等於我所想擁有的!難道你不能瞭解嗎?」 說這些話時,捷彷彿有一種他便是黑翼的錯覺。聽他毫不保留地將心情說出,捷的內心也不由的開始混亂了起來。但迷惑也只有短短的幾秒。 「我不瞭解!」 說完,捷突然舉起腳猛然踢向黑翼。但女孩子家力氣畢竟小,這一腳絲毫對黑翼起不了作用。但為了阻止她接連不斷的攻擊,黑翼緊緊地抱住了捷。 向來守身如玉的捷,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之下突然被自己心愛的人抱住,不由得全身無力。 「趕快放開我!」 一邊說著,一邊用著早已軟弱無力的手推著黑翼。但這點力量卻無法將黑翼推開。 「你以為只有你在悲傷嗎?為何你就是不願意承認你愛著我?」 「我不……」 本來拚命的在黑翼懷抱中掙扎的捷,卻因黑翼突如其來的深吻而瞬間停止了動作。黑翼緊抱著捷,用著粗魯的方式吻著,彷彿是深怕她會逃掉似的。 長達數十秒的深吻結束後,黑翼的手竟開始伸至捷衣服的扣子上,開始將她的衣服褪去。 「等、等一下!你在做什麼?」 「你應該很清楚的。這是黑翼真正的慾望,而我將為他實現。」 此時,捷上半身只剩一件薄薄的衣衫以及一個六角形的護身符了。黑翼索性用力地將僅剩的一件上衣扯下。捷雪白的肌膚頓時呈現在黑翼的面前,捷雖然想遮,卻因雙手被抓著而無法擋住黑翼的視線。 「這護身符真是礙事。」 說著,黑翼便身手抓向護身符,但就在接觸的瞬間,黑翼如同全身被電到一般,倒在地上。 好不容易脫身的捷,正想往後逃時,卻被黑翼抓住了腳。 「原來是「聖界護符」啊,威力的確很大,但是對我……啊!」 本來已經抓著捷站起身的黑翼,突然不知為何的竟抱著頭大叫著。 「啊——啊!捷……你……快走!我……我……」 「為何……還……要…抵……抗……我,我……們……是……一體的!」 「胡……說!這……不……是……我……的……想法!」 黑翼體內彷彿有兩種勢力正互相爭鬥著,一時是邪惡的,一時是善良的。兩者不分上下。 「捷……快……殺我!」 「不!我下不了手!」 「你若……殺了……我……他……一樣……會……死!」 看著這兩方的爭鬥,捷不知如何是好。若無法將兩者分離,黑翼就會被控制,但又無法單獨將邪惡消滅,因為光與暗示並生的,邪惡的他只是隱藏人格的放大。 看著上自痛苦掙扎的黑翼,捷於是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她將胸前的護身符扯下,只見護身符竟自動化作了一張咒符,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靈文。這是她母親的遺物「聖界護符」。具有強大的神聖之力,能夠消滅魔力。只是符的力量雖強,但只怕連黑翼的魔力也會消滅,可是現在也只能這樣做了。 「黑翼,你撐一下。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活著。」 「……若死後……希望……能……再……見到……你。」 「我也是。」 說完,捷將符咒拋出。符咒緩緩飛到了黑翼的前方,符上的文字從符中飛出,轉移在黑翼的身上移動著。而兩個黑翼的意識也慢慢的消失,進入了沉睡。 雖然表面上看來黑翼已經穩定,但捷知道,現在起才是最關鍵的時刻,她將黑翼的身體運入了小屋中。為了確保他的安危,在他四周設下了無數的咒符結界。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到的,除此之外,也只有等待了。 「拜託,醒來……」 捷緊抱著黑翼已冰冷的軀體,期待著他的甦醒。 護符開始將宇宙中的神力灌入了黑翼的體內,開始與黑翼身體中的邪惡能源抗衡,但這同時,由於黑翼所擁有的亦是魔力,因此連帶的也遭到神力的侵蝕。 此刻只能希望黑翼的魔力能夠比邪惡的能源還要更能抵抗神力。 此刻的黑翼,身體中有三股能源正在流動。一股是護符的強大正能量正侵蝕著兩股大小相等的負能量,三者的勢力是以神力居首,而另二者不分上下。但兩股魔力彼此之間卻又相互的對抗著,如此下來,兩道魔力中必有一方會被神力消滅。 而絲毫幫不上忙的捷,只能靜靜地看著黑翼宛如冰封的身體。手中已經準備的兩道符咒:「滅」,若是黑翼的意志被控制時,自己會先殺了他後再自殺。 經過了許久的時間,護符的力量絲毫未減,但兩股力魔已經慢慢的趨於減弱了。大約只要再十分鐘不到,必能分出勝負。而捷握住符咒的手也握的更緊了。 此時,捷忽然察覺到了有數十人正在小屋的四周查看著。雖然魔力都沒有黑翼或稻妻一般強,但只怕都是不弱的角色。 「什麼人!鬼鬼祟祟的在別人家外面偷窺!」 聽到了捷的發問,外頭的幾個帶頭髮言的人齊聲說道:「……我們是無生前的好友,今日為追悼摯友而前來。」 捷尋思:「爸爸生前決沒如此多的好友,此刻來的,只怕都是為了黑翼而來。」想到這裡,便慢慢的起身,開了門的一小角往外窺視著。 只見在屋外徘徊的數十人中,各個面帶殺氣,手中的魔劍都已經準備好了。 這哪裡像是追悼? 「為何你們都已用出了魔劍,莫不成是別有用心?」 「小姐千萬不要誤會,我們聽說殺了無的黑翼曾來到這谷中,為了防範他再次來襲,因此才不得不戒備。」 「他來這沒有惡意,不需你們來多管閒事。而且想追悼我爸爸,至他墓前祭拜即可,不需勞師動眾特地來此。」 雖然已經知道了這數十人來此絕非善意,但捷還是盡量的用平和的語氣下逐客令。 「話不是如此說,聽說此刻的黑翼心中已被魔佔據,我們怕他會為了「荒蕪的世界」對您不利,因此請允許我們暫時在這駐守。」 捷心想:「好啊,這招賴著不走,我還真無法趕他們。」看著他們此番只怕是不會清易的回去。於是索性吧話說明白了,看他們要如何詭辯。 「黑翼的確被魔侵入,但現在已無大礙。你們可以回去了。」 「這可不行。」 「為何?難不成我的話不可信?」 「這倒不是,但素聞魔的能量能夠侵襲任何人的心,藉以達到操控的目的,小姐您如此袒護殺父之人……」 「你說我被魔控制了?」 「若沒有,就請出來與我們見一面。」 面對此一局面,捷只好與他們當面對峙了。於是抓了一大把的符咒先準備著,一面盯著前方的數十人,一面戰戰兢兢的走出小屋。 「這下可看到我了吧?」 「是,我們已經確定了。」 「那就請走吧,這裡不歡迎沒禮貌的客人。」 「很抱歉,這可不行。」 「你說什……」 當捷想破口大罵時,兩個人影從天而降。原來捷雖然有注意著前方魔力強大的魔劍士,卻沒料到屋頂有隱住氣息的忍者在埋伏,兩個忍者丟出了像粉末一般的物質,捷不小心吸了一口,頓時昏昏欲睡。 「你們……」 一面說,一面用著所剩不多的力量,將咒符化作結界守護在屋子的周圍。而自己則拖著沉重的身體進入了屋中。 「小姐,請您別再掙扎了,乖乖的將黑翼交給我們吧。」 帶頭的人一面指揮著數十人破壞著結界,一面對屋中大叫。 「不……行!」 「那就別怪我們了!」 此時,結界因為捷意識的消失,也慢慢的減弱了。捷拖著已經無法使力的身體到了黑翼的身旁。緊握住他的手。 「我……不會……讓……他們……」 說著,捷緩慢的將剛才的兩張符咒舉起。若是黑翼被帶走,只怕是凶多吉少,於是捷做了最壞的打算。 「來生……再見了。」 當手揮向黑翼的一剎那,結界被破壞了,一群人衝入了小屋中抓住了捷。 「放開我……放開……放……」 雖然努力的想掙扎著,但是還是敵不過藥力。眼睛越來越沉重了。 「黑翼……」她在心中吶喊著,但意識卻越來越遠離,漸漸地沉睡了。不知是否為錯覺,在她完全閉眼的前一刻,竟然感覺到黑翼出現在她的面前。 但這卻不是錯覺,黑翼真的醒來了。 「黑、黑、黑翼……!」 只見黑翼拿出了魔劍,慢慢地走到了屋外,而眾人也慢慢的圍在他四周。此刻的黑翼,身體內竟感覺不道一點魔力,而是真正的虛無,雙眼無神的看著眾人,從他泛開的深黑瞳孔中傳出無限的恐怖。 「不用怕!他還沒有清楚的意志!」 雖然如此說,但全場的人還是感到極度的恐懼,那是一種對於等級差異過高的恐懼。 原來黑翼與兩股能量交戰時,本來已經佔了下風。漸漸被另一股魔力吞食,可是護符的力量便開始朝著吸收了黑翼力量的魔力攻擊著,漸漸地,黑翼瞭解到了護符將會攻擊魔力較強的一方,於是拼著自己的魔力盡失,將魔力分化為兩道。一道受神力融合,另一道受魔力融合。 於是他體內形成了兩股不分上下的神魔力。當兩道力量彼此消滅至某種程度時,竟然因黑翼原先附於其上的魔力控制,產生再次融合。 而當護符因魔力的增加而再度引宇宙中的神力灌入時,又被黑翼以同樣方法吸收,如此反覆數千次,護符中所存的全部力量以及魔的魔力竟都融合為黑翼所用。 此刻的他,擁有的不是神力亦不是魔力,而是上古的「渾沌」之力。而力量之強,幾乎可以位列神位中的「王」,其位之高,乃達於「神中之王」。 「大家上!不要讓他有機會出手!」 在帶頭的人一吼之下,數十人一齊砍向黑翼。 但就在劍碰到黑翼的前一刻,所有人都停在原地。眾人四周的空間開始被壓成一個個如鏡子般的平面,現場的數十人都被封在這數十個「空間之鏡面」中無法動彈。 「這是……無的荒劍錄中的魔技「暗」!」被定住的帶頭者在心中如此想著,傳說中,從無人逃出此招,如今一見,果然恐怖至極,但他也沒機會跟別人說了。 突然,只見一道光閃過,數十面鏡般的空間一瞬間全部破裂,而原先被封入其中的人也成了數萬片的碎片灑落在這山谷中,連灰也不剩。 解決完了這些人後,黑翼原本泛開的瞳孔恢復了正常,他快步的走入小屋中,將捷安放在床上。 此時的捷口中還喃喃的叫著黑翼的名字,足見此女對黑翼的用情多深了。 而黑翼將他安放在床上後,輕輕的吻了她的唇後,只說了聲:「再見」後,只見他周圍產生了一層黑霧,下一刻,他便消失無蹤了。 第二部魔劍傳承第五章封魔化神(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