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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 崩壞的神話 第六章 決戰前的安寧 作者:路西法 正傳崩壞的神話第六章決戰前的安寧
-------------------------------------------------------------------------------- 黃昏,日幕西垂。原本就沒什麼生氣的街道,更因這個宣佈夜晚即將來臨的使者到來, 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死寂的無聲中。 此時光矢帶著已搜集足夠的情報回到了飯店中。而曉、舞、風音等人已在那裡等著他。 「好慢、好慢喔……」 「對不起。」 面對風音的指責,光矢只是不在意的道了個歉。因為在和牙的決鬥完畢後,光矢為了確 定從牙那裡得到的密文內容而東奔西走,因此直到現在才趕回來。全部人之中,恐怕最辛苦 的就是他了。當然,銀羽除外。 「發生了什麼事嗎?」 注意到了光矢的衣服有些燒焦的曉,有些擔心的問著,但此時原本被牙所傷的肉體已經 痊癒,因此看來就像是個剛從火中逃出的難民似的。沒人會將他和「打了一場激戰」這種事 聯想在一起。 「難不成……伊甸他們……」 突然像恍然大悟般的舞問著光矢。 「嗯,應該就像你所想的。」 「沒想到伊甸連我們都要狙擊。」 「你們也?」 「說來話長。」 兩人將今天的遭遇大致說了一下。原來兩人在市區的商街上行走時,也曾被一群像是特 種部隊般的彪形大漢團團圍住。當然,他們的下場和牙也不多,只是撐的時間沒那麼久。 「風音呢?」 「啊?你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懂耶!」 「看來我們是白擔心了。」 三人相視一笑,仔細想想,風音有銀羽的陪伴,應該不至於會受到襲擊,就算真有,單 憑「共鳴使」一人只怕就足夠了,更何況還加上了一位伊甸最強的「聖劍騎士」?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啦……」 大概是因肚子餓很久的關係,風音的脾氣有些差。 「你們在說什麼?」 聖月此時很適時的出現了。 「聖月、聖月!可以吃飯了嗎?」 一見到可以決定她「人生大事」的人,風音立刻衝上前去,現在的她,只要再加上尾巴 、貓耳朵,就活像隻貓在向餵食的人撒嬌。 「廚房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吃。」 「哇……」 風音立刻高興地衝向餐廳,眾人也在飢餓感的驅使之下隨著風音向那走去…… 「天啊!這是……」 看著這裡空無一人的情況眾人不禁驚訝。這間飯店在開幕時,廣告做的之大,簡直連各 國的略有耳聞,可是現在這間號稱全伊甸最大的飯店餐廳卻被一人完全包起。在覺得好笑之 余,也讓人感到這裡經濟的窘困。 「聖月,你該不會將這裡包起來了吧?」 「沒有啊!我這一整棟飯店都包了,餐廳只是副贈品。」 這句話不知會讓多少自以為有錢的富豪嚇到,面對聖月如此大手筆的揮霍,卻只有曉有 點兒知覺。 「為何你要這麼做?」 「秘……密。」 說完微微地一笑。曉知道他露出這樣的表情代表著再追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以及不久 以後一定有人會倒大霉了。 眾人隨著聖月來到了一個圓桌前,只見那裡已經擺滿了食物,雖然不是什麼山珍海味, 但由於大家都早已飢腸轆轆了,因此吃起來格外有味。 「會不會有人下毒?」 在吃完了一整塊牛排時,風音突然發問,差點害大家將口中食物噴出。 「放心啦,我早在你們吃以前都嘗過了。除了那盤龍蝦有些過期外,其餘都沒問題。」 大家都一個勁地吃飯,沒人理會聖月「以身試毒」的用心。 「喔……好飽喔!」 在風音吃了約三人份的食物後,才停止了食物的掠奪,而其他的人已經開始悠閒地喝起 茶來。 除了風音外的眾人,大致將自己受襲之事告訴了聖月。 「這樣說起來,伊甸是想將我周圍的助手全部解決。」 「雖然不願意承認是你的助手,但我想伊甸的想法應該就是如此。」 「那他們為什麼不去直接對付你呢?」 「他們應該是對我『別有所求』吧。」 此時聖月又露出他那高深莫測的微笑,並且看了看手錶。 「應該快到了。」 「什麼?」 不懂聖月話中含意的眾人正想再問下去時,卻聽到有一陣吵雜聲從大廳傳來…… 「是記者?」 「他們是特地來採訪『秘密』到伊甸的聖月。」 「你這個怪物,這下連伊甸官方也沒辦法將私下邀請你的事隱瞞起來了吧?」 「哈哈哈!反正明天上了『諾亞』後,我來的事都會給他們知道的。」 「這下子伊甸想在你上『諾亞』前解決你恐怕是不可能的。」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請我們來參加『諾亞』的下水典禮根本是個幌子?」 有些驚訝的問著兩人的舞,看來她真的以為伊甸此次的邀請是帶有誠意的。 「其實也不盡然,他們八成想先抓你們為人質,然後再和我進行交易,而明天『諾亞』 應該就是進行交易的最佳地點。因為明天的船上是不容許有任何一台攝影機的,而其他人的 嘴又很容易封住……」 「那銀羽他該不會是……」 這句話說出了大家最想知道的疑問。因為銀羽是邀請聖月等人的主要人物之一,又身兼 「都廳軍事副司令」以及「聖劍騎士團團長」之職,要說他沒一點陰謀,似乎有些不合理。 就在大家沉默不語的同時,大批的記者帶著錄影機衝了進來。 「要不要走了?」 「先別急著走,等他們拍幾張可以確定我們『存在』的證據再走。」 在聖月的提議之下,眾人以很尷尬的神情讓記者拍了幾張不清晰的照片。但當記者想進 一步訪問時,曉、舞和光矢三人早已趁亂離去了。現場只留下一直說「無可奉告」的聖月, 以及搶著在鏡頭前亮相的風音。 一個小時後,記者從餐廳中散去,但仍受到聖月的邀請得以在最頂樓高級套房之下的任 何一層留守。於是大約有一百多家電視台,五十幾家報章雜誌社和十幾家電台一共是近三百 多人,一下子湧進了這家飯店。 恐怕這次是自從這家飯店開店以來,最多客人的一次吧! 「真是有些無聊。」 看著付費電視的無聊節目抱怨著的曉。因為伊甸有播出的節目不多,加上多半是自製的 「優良節目」,因此看到的多半是些宗教氣息濃厚的節目,而且其中不乏有對於其他宗教的 污蔑。 在現今宗教自由的社會,很難想像還有這種排它意識過高的宗教存在,於是曉索性將電 視關了。 剛剛才洗去了一天的塵埃,現在也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曉從冰箱中拿了罐飲料,因為 是聖月出錢,所以他就選了一瓶較貴的合成營養飲料。但這實在沒有那些不營養的空熱量飲 料來的好喝,於是他又拿了罐汽水出來,並且順手按下了將天花板透明化的按鈕。 只見原本是米黃色的天花板慢慢的褪色,而星空也浮現了出來。只見滿天的星斗都彷彿 在閃爍般的發光,這景致雖已不如千年前,但比起光害嚴重的巴比倫,這裡的星空絕對是少 有的。 但是自從太空移民以極少數外星類人生物——「幻境神族」被發現以來,人們對於太空 的憧憬已大不如前了。 就地坐在紅色合成絲絨地毯的曉,用著略帶懷念的心情看著天空。 「幾千年了,有些不變的星斗依舊存在著。」 想起千年來所發生的往事,曉不禁既憂且喜。憂的是這永劫之日像是如影隨形般,讓他 不斷的失去許多的夥伴。喜的是可以在未來不管多久的日子中有著一個相伴之人——舞。 「你在想什麼?」 舞此時走了進來。從略帶紅潮的臉頰以及披垂散亂的秀髮可看出,她也剛洗完澡。 「嘻嘻!我看見門沒關,所以就進來了。」 說著也學著曉坐到地毯上,背靠著曉的背。 「還習慣嗎?」 「嗯,畢竟以前也住過更差的地方。」 「那就好。」 一說完,兩人又沉默了許久。 「你父母有感到你的改變嗎?」 「他們啊!只要我的成績沒變就夠了。而且我現在的改變其實頂多是些許個性上的不同 ,但本質上依然是以前的冥舞,還有現在的舞。」 「那我究竟是該叫你冥舞還是舞?」 「你認為呢?」 「這該由你決定吧!」 「我指的是你喜歡怎麼叫我?」 這句話令曉一陣錯愕,呆了好一會才會意到話中隱藏的情感。 「……不管是什麼名字,只要……心是我所找尋的就夠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 「不好嗎?」 對於這個回答,曉顯得有些緊張。 「不,因為我大概也希望你會這樣說,因此才會問你……對不起。」 「這沒什麼好道歉的。」 其實曉心中不但對於舞的試探毫無不快,甚至當他知道舞是在測試他時,心中反而有一 種安心的感覺,因為……自己都是想確認彼此的心。 此時,房間中的氣溫因為多了一人而上升了許多,氣溫恆定裝置開始加強了運轉。風從 面向門口的舞那方緩緩的吹向背對著她的曉,微風中輕飄的髮絲稍稍的撫過曉的肩膀,還帶 著洗髮精以及肥皂的香味。 曉此刻才覺得兩人這樣靠在一起有些尷尬,但在這樣的氣氛下又不知該如何是好,只有 任憑著舞靠在自己的背上。但此時的舞又何嘗不是尷尬的要命?但卻又像是不願離開對方般 的依戀著。 不知何時,兩人都閉上了雙眼,像感受著對方的心跳般,享受著這追尋了千年的寧靜。 此時的光矢正在和巴比倫通電話。由話筒的這一端依稀可以聽見一個女孩的聲音,如果 舞在場的話,應該是不難聽出聲音的主人是誰。除了因為她溫柔的聲音只要聽過就令人難忘 外,也因為她是舞的少數朋友之一,更是她的「姊姊」——幻華。 「再見。」 說完後就緩緩的掛上電話。在別人耳中聽來,剛才的對話簡直是平淡無奇,比普通朋友 的對話還不如。但實際上光矢和幻華已經交往了三年了,之所以在對話上毫無甜言蜜語,絕 非是因進入了倦怠期,而是由於兩人的情感是建立在絕對的相互信任之上。 「和幻華通完電話了嗎?」 聖月此時來到了光矢所在的飯店走道電話亭。因為房間的電話已經被竊聽了,光矢是將 公用電話的電線拆了轉接在電腦上將聲波轉換成雷射光,直接傳送到天聖財團的通訊衛星中 ,再聯絡巴比倫的。但這樣的電話可說是一秒千元的「行星級長途電話」,若不是有聖月這 怪物出資,普通人還真打不起。 「幻華她有些擔心舞。」 「自己唯一的『妹妹』也難怪會擔心。」 「還有,鏡雲要她轉告我們,『那件事』已經差不多了。以及『世界之軸』也在進行當 中,預計明天就完成了。」 因為擔心四周都有監聽器,光矢並沒有直接將事情說出來,但聖月也早已瞭解了。 「事情簡直是順利的可怕,不是嗎?」 「順利都是由數個不順利才換到的。」 「總之,一切成敗都將在明天揭曉。」 說完假裝地打了個哈欠,就懶懶得踱步回房。此時,夜晚又更深了一層…… 「請您給我一個回答,司令!」 此時的銀羽正和一個看來身經百戰的中年軍官說話。這裡表面雖是辦公大樓的頂層,但 實際上卻是個為了掩人耳目的基地。 「你這是在命令我嗎?銀羽副司令。」 「不!這是一個質問,您必須回答。」 「你知道我和你的階級誰大嗎?」 「是你,長官!」 「那你還敢質問我?」 「我只是單純的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說完,兩人就一語不發的僵住了。在四周持槍的軍人連大氣也不敢呼一口,深怕會破壞 了雙方的平衡。 「你確定要知道?」 「是的。」 再次堅決地表示的銀羽,但司令卻不為所動。從前幾日到巴比倫視察所謂的「駐派軍隊 」後,他心中的疑問一直再擴大,他知道,再不去尋求真相。到時不知會有怎樣的後果。 「自從『異次源能量結合體』的發現後,神的存在就被褻瀆了。」 「司令……」 聽到這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銀羽不禁皺了皺眉頭,但看到司令一本正經的說著,也就 只好再聽下去。 「我們的祖都是以正統的信仰來建立的,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不知道。」 「是代表著我們不能沒有宗教,神的存在不論是否真實,我們都得相信那是必然的,因 為人就是為了信仰而活的。」 「那只是弱者的藉口吧?」 「如果你這樣想也罷,但是我認為當年神權的時代終將再現。」 「那又和此次聖月來訪有什麼關係呢?」 對於好像有輕度的老人癡呆以及過度的神存理念者,銀羽實在不想再說下去。對於自己 祖都的宗教,銀羽並不是覺得一文不值,但對於逃避已知的現實,他卻不是很拿手。雖然貴 為「聖劍騎士團」,但他想守護的是人們,而不是教廷強調的神權。 「只要能將這世界中最具有能力的『敵基督』解決,那這世界將會認可天主教再次當權 。」 「這是不可能的!那次事件的教訓還不夠嗎?」 「呵呵呵!當年是我們計劃不周詳,這次我們已有萬全的準備,相信世人必定會知道聖 月的惡行。」 「但願是真的。」 不管銀羽的反譏,司令自顧自的說著。 「我們會像千年前的老祖宗一樣,將一些罪名加在他之上,用來引出真正的罪行。」 「你以為我堂堂聖劍騎士會為這種事效命嗎?」 一聽這句毫無羞恥心的話,銀羽不禁勃然大怒。 「我們一開始就沒指望你,對我……不,是對祖都來說,你所做的已經夠了。」 說完,司令不知是下了什麼訊號,突然間一群機動裝甲兵手持著「夸克步槍。改」沖了 進來。 「還真是『好奇心可以殺死貓』,早知道不問就沒事了。」 「你想耍嘴皮子隨便你,但我可以告訴你,你很榮幸的將成為一顆帶領聖月走向死亡的 棋子。」 「是女王還是城堡?」 銀羽說著將手移到胸前的十字架上,但這個小動作卻被在場八名士兵已舉槍的大動作制 止了。 「希望你能乖乖的合作。」 「沒辦法,我只好乖乖的當一個士兵了。」 見到此局面只好舉起手做勢投降,但當其中一位士兵要將他銬上手銬正要帶走時…… 「雖是小兵,但我可是過了河的棄子。」 說完銀羽奮力地往窗外一跳,他隨著四散的玻璃碎片一起從高達七十五層的大樓上跌了 下去。因為手被強化金屬做的手銬反靠著,銀羽無法自由召喚聖十字劍,因此只得任由自己 往下掉。 「看來小丑該下台了。」 正當他打算放棄時,從黑暗中倏地飛出一大塊黑影將他包起來…… 「喔……好想吐喔!」 「風音你還好嗎?」 「一點也不好……惡……」 來到伊甸的第二天,眾人在飯店中無所事事的閒晃半天後,就由伊甸的另一名接待官以 專車送大家來到港口坐快艇上「諾亞」,而風音正在和暈船的體質搏鬥。 「為什麼要搭船去坐船?」 「因為這裡的港口太小,『諾亞』無法駛進來。」 雖然「諾亞」是號稱伊甸最大的船,但實際上卻仍是從別國以高價買進的。因為使用的 「磁單極」的技術,因此整艘船是浮在海面上,但伊甸卻無可以長久停靠此船的港口,於是 只好放在海上了。 「喔!那就是了。」 快艇行駛了沒多久,一艘約有五十層樓高、一點五公里長的大船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就是『諾亞』?」 「一個裝滿了『禽獸』的方舟。」 聖月譏諷地說著,絲毫沒考慮到自己也是旅客之一。 「風音快點上船,應該就不會想吐了。」 光矢向風音建議著,因為船上裝了規定配備的「低周波中和裝置」,使得引起暈船的頻 率無法影響眾人。 「咦?真的好多了!」 一上了船風音便立刻恢復了活力,並在船上跳來跳去,而此時大家也都上了船。 「這船會駛向巴比倫,預計十二個小時後抵達,而宴會是在一個小時後。」 接待使者用機械化的口吻說著,並將各個房間的電子卡分給了眾人。 「請自由使用房間的東西,恕我失陪了。」 「等一下。」 「有事嗎?」 對於聖月的發問,接待使者顯得有些緊張。 「販賣部在哪?」 「……在十樓一整層。」 「是嗎?謝了。還有……請問銀羽在哪?」 突如奇來的發問,使得他身體一震,但隨即調整了呼吸故坐鎮定。 「這……很抱歉,我並不清楚。」 說完,使者便像是要逃離聖月的視線般快步的走向走到盡頭。 「欸、欸!銀羽到底是去哪裡了?」 全無一點危機意識的風音問著眾人這個無法斷言的問題。 「可能死在……」 正想說下去的聖月,但卻因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不再說下去。 「什麼?死……?」 就算風音再遲鈍,聽到「死」這個字也會有感覺的。只見她頭低了下來,已經做好「大 哭一場」的準備了。 「沒有啦!他是說『是在』不是『死在』。」 舞趕緊出來打圓場,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小妮子一但胡鬧起來,恐怕連這艘「諾亞」都 會翻覆,那時可就有一堆「畜生」要死了。 「是在?是在哪裡?」 「我不知道,也許在虛數海海底……」 像是玩上癮的聖月又要講出風涼話時,曉揪住了他的脖子。 「你是活膩了對不對?」 「我不說了!對不起!」 確定了聖月不再說下去後,曉才放下了抓住他的手。 「也許他在船上的某一處也說不定。」 雖然舞這樣安慰風音,但眾人心裡明白,若是銀羽在船上,那恐怕絕對不是在什麼頭等 客房之類的地方,就可能性而言,去地下儲藏室反而比較有可能找到他,但誰也沒說穿。 「真的?那我去找他。」 說完,風音便帶著剛恢復的開朗神情,踏著輕盈的腳步,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了。 確定了風音已經走遠,眾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聖月,現在該如何?」 「即便是銀羽不在,這次的事件依然會進行。現在我們只好等待敵人的下一步棋了。」 「也罷,反正主動攻擊我也不大習慣,敵人亮牌前先去享受一下這裡的設施也不錯。」 曉無所謂地說著。於是眾人便分開各自行動。 兩人在和大家分開後,來到了「諾亞」的甲板上。與其說是甲板,倒不如說是一個廣場 ,這個場地的大小足以媲美伊甸的「彌賽亞紀念公園」廣場。雖然紀念價值沒有那裡高,但 這般的景致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哇……好美的夕陽。」 這位和夕陽相形之下也絲毫不會遜色的美麗少女指著海平面的那端,閃著紅色光芒的落 日。只見海面上倒映著相同顏色的波紋,隨著海風的吹拂,落日的影子也像是被搖動般的晃 動著。而被落日餘暉染色的海面,就像是水晶杯中搖曳的美酒,讓人心醉。 即使是曉這種藝術涵養不高的人,見到這樣的景致,也不由自主的發出讚歎。 「這裡風景真不像是伊甸該有的。」 在歎息風景之餘,也抱怨著這種風景卻給伊甸獨享。 「自然是不會挑人賦予恩慈的。」 「可是如此美的事物,卻被人類不斷的破壞。」 兩人邊說邊走到了圍欄前,依著欄杆靜靜地享受著海風的拍打。 「好久沒有這樣悠閒了。自從那日起,我再也沒有寧靜的享受這一切。」 「仔細想想,這裡還是敵方陣營呢!」 「也對。」 兩人相視一笑。當轉過身再向夕陽望去時,舞將身體向曉靠去。 曉仍像往常般的不知所措,連將手放在她肩上的勇氣也沒有。這情形要被聖月看到了, 八成又會說:「比小學生還沒情調」之類的話。 「兩位好親熱啊!」 一句不懷好意的辭語,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浪漫氣氛。 「有事嗎?」 看著剛才發話的人,曉不客氣地問著。 只見,那名男子年約二十歲,身穿了時下最流行的衣物,包裹著他下流的惡意。而脖子 上又亂七八糟的帶了幾串項練,在他身後的「兩隻」跟班大致上也穿的差不多,只是又多了 一種奴才的氣質。 「沒什麼,想和你交交朋友。」 只見他完全無視於曉的存在,直接就將手伸向舞…… 「放肆!」 在那只掛滿練子的手離她十五公分時舞便將「它」拍開,曉之所以沒出手,主要是因舞 竟用「放肆」這兩字使他呆了一下,這種古語通常一般的人士不太會用的。 「啊!我怎麼用了這種辭語?」 「大概是以前的習慣吧。」 「是嗎?可能是吧。」 無視於這位「名牌衣架」的存在,舞開始和曉討論起了辭語用法來。 「可惡!我可是『允財天高等大學』的研究生喔!」 「看得出來。」 「允財天高等大學」向來以難考入聞名,而且在政府「明智」的政策之下,能順利考入 的只有兩種人。一是有能力的高材生,二是家裡有錢的低能兒,連國際的報紙也用「選錢與 能」來「誇獎」這所學校。而舞所說的「看得出來」,指的自然是「錢」而不是「能」了。 只要錢夠,連當一位「榮譽博士」也很容易。 「舞,別說了。」 並不想在開戰前惹事的曉,於是拉著舞走開,但對方很明顯的是想惹事。 當曉走過「名牌衣架」的身邊時,它將腳伸出想絆倒曉,但…… 「啊……啊!」 曉不但沒被絆倒,而且用腳跟朝著他的腳背重重踩下去。「喀啦」一聲後,男子抱著腳 倒在地上。 「抱歉!」 論氣度並不像光矢或聖月一般的寬宏大量的曉,決定給眼前這位「生物」一點教訓。他 生存原則之一便是「人來犯我,殺無赦」。當然,這是千年之前的事了。此時是由別人先動 手,因此不算是自己惹事。 「大哥!你沒事吧!」兩個跟班慇勤的問著。 「他不但有事,而且還會叫你們來揍我。」 反正接下來的事就如三流戲劇的情節,曉乾脆先預告了。 「是這樣嗎?大哥。」 「笨蛋!給我將他打下海餵魚。」 於是,兩隻跟班就如預告般,向曉進攻。 兩人不約而同地用笨重的身體朝曉撲了過來。 「連三流武打演員也不如。」 只見曉輕輕向前一跳,踩著兩人的頭,到了他們身後。抓起了還倒在地上的大哥,向外 一丟,他便落下海中。 「大哥!」 跟班二人組趕緊到欄杆旁看著他們的落水狗大哥。 「GAMEOVER!」 「啊……」 就在曉順便將跟班丟下去後,這場三流武打片正式落幕。 「要不要救他們?」 「放心!壞人在電視中很難死的。」 說這句話時,他們已經被一群工作人員救上了小艇中。 「可惡!你……」 原本還想再說下去時,他卻被救難人員的一句話嚇到而不敢說下去。 「他們是聖月的客人」這句話代表著「你若敢惹他們,連國籍都會失去」,於是他便安 安靜靜的瞪著兩人離去。這種自以為權力可以讓一切臣服的人,要將他們徹底打垮的最快方 法,便是用比他更強大的權利迫使臣服。 「他剛剛怎麼不說話了。」 「八成是知道我們是聖月那怪物邀來的吧。」 對於自己的聲名可沒有自信到相信可用來嚇人,但聖月這名字卻剛好相反。也許他自己 沒有什麼自覺,但他的名字等於是代表著這個世界的經濟。也曾有位分析家半開玩笑地說: 「聖月只要打個噴嚏,世界就會有一個國家被吹垮。」但事實上恐怕真是如此。 經過剛剛一群雜碎窮攪和後,兩人一方面都沒心情在那裡繼續逗留,另一方面宴會的時 間也差不多到了,於是兩人索性回到了艙房。只見聖月已經在那裡等著他們了。 「快點換衣服,宴會要開始了。大家都在等你們了。」聖月催促著兩人。 「我不用吧?」 「除非你要當侍者。」 「可是我也沒衣服好換的。」 「我就知道你有這藉口,拿去!」 說著聖月將一套衣服丟給曉。曉將衣服比了一下。 「這種正式服裝我穿不來的。」 「放心!伊甸的腐敗官員個個都穿的比你正式。」 「這算哪門子的安慰?」 曉又將衣服丟了回去。 「看起來很適合喔!你穿上嘛。」 連舞也興奮的勸著曉。於是曉只好硬著頭皮走進房間去換衣服了,而舞也將那時曉說好 看的衣服從行李箱中挑出,進到自己的房間換上。 「這樣好看嗎?」 當舞換好走了出來後,曉此時已經將那件黑色的禮服船在身上了,但他仍感到極為不自 在。 「嗯!非常漂亮。」 「謝謝誇獎。走吧!」 說完勾著曉的手向晚宴舉行的場地走去。 「好慢喔!」 已早一步來到了會場的風音,手高高舉起指著兩人抱怨著。 這裡場面雖然華麗且混亂,但風音一個堂堂看似淑女的美麗少女在這個自稱高水準的宴 會中仍很醒目,因此她這個有些無理的舉動倒是遭到在場一群三姑六婆的非議,但風音卻一 點感覺也沒有。 「風音!晚禮服很漂亮唷!」 「嘿嘿!這是我特地要求我爸買的。好貴呢!」 略帶驕傲地說著,實際上她衣服的價錢和這裡的水準比起來就像是地攤貨,但風音所擁 有的美貌和這裡臃腫的達官顯赫比起來卻是上上等。 在場有不少貪婪邪惡的視線都集中在舞和風音身上。 「這裡給人感覺真不好受。」 感受到周圍的視線而故意抱怨著的舞,這句話同時也引來不少「婦女」嫌惡的眼光。 「嗨!你們終於來了。」 在擺脫了幾個無聊的政客後的聖月走了過來。 「這裡的環境真不好,真不愧是『諾亞』,動物特別多。」 連聖月也幫著舞,刻意說出真心話。但在場所有人都只能以微笑代替表示自己的不滿, 不知這是因贊同還是因不敢反對。 「欸!光矢呢?」 發現到至今仍不見光矢的人影,曉於是有些擔心的問著。 「他啊?你看那一團人。」 曉聞言向聖月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裡竟圍了一群婦人,正確說是一群俗名為「歐巴 桑」的謎樣生物,她們不知圍著什麼人在說話。 「你叫我看那團噁心的東西幹嘛?」曉不客氣地說。 「光矢就在那團泥巴中間。」聖月以更不保留的形容詞說著。 曉又仔細的看了那團人,只見還真有個人隱隱約約地在人群之中。 「看來長的太嫩好像不是好事。」 論起長相光矢的確比實際年齡小,加上高挑的身段,優美的氣質以及俊秀的面貌,在天 聖學園中暗戀她的女生還真不少。但因大家都知他已和幻華是情侶,因此沒人自討沒趣的自 己貼上去,但這群「生物」可沒這麼客氣。一下給他電話,一下又給他住址。這種酷刑,要 是換做他人,只怕早就崩潰了。 「要不要救他?」 「怎麼救?衝進去?」 對於曉的問題,聖月給了這個直接又簡單的回答。 「等一下!他衝出來了。」 只見光矢衝破那團東西,冒著衣服被撕破的危險跑了出來。 「還好吧?」 「死不了。」 因為每次有類似這樣的「畜生宴會」光矢總是有如此的命運,久而久之,他已很會應變 了,否則像剛開始時,他往往是體無完膚的才從其中衝了出來。 「欸欸!什麼時候可以吃那些東西?」風音指著排在長桌上的各式食物說著。 「那些主辦人都到齊後宴會才會正式開始。」 「可是不已經超過時間了嗎?」 「那些人自以為遲到是代表自己重要性的一種表現。因此不會準時的。」 「那我們乾脆一小時後再來好了。」 雖然風音這樣說,但誰也沒有離去。就在眾人抱著近似怨恨的心又等了二十分鐘後…… 「現在讓我們鼓掌歡迎這次宴會的主辦人出場!」 一個主持小姐站到台上開使用她那一慣且廉價的職業笑容對大家說著。這位主持人聽說 也是一個明星,在伊甸本土還滿紅的。 「內政都議員……經濟都參事……」 在主持人一連串的名單念完後,一群身穿正式衣服的猴子從後台走了出來,一面用比主 持人還廉價的笑容,一面揮著不知收了多少回扣的手。而台下那些常常喂猴子的人,也不吝 嗇地拍著手。 當那些類人猿走到台上後,又開始了一連串「名為感謝,實為宣傳」的演出。 「這裡是馬戲團嗎?」 「我覺得是古代生物博物館。」 「對,而且今天展覽的主題是:『猴子到人類的演進史』。」 當曉和聖月故意地將音量擴大評論著台上無聊節目的同時,四周的人也以異樣的眼光看 著他們。當然,連在不遠處大放厥詞的主辦人,也面有慍色地看著聖月。 不知是錯覺還是有奏效,後面剩下的五、六位大官們竟然只用了十五分鐘的時間就把那 些含糊不輕的官話說完了。 當風音以為已經結束,正要撲向食物時…… 「現在我們請這次宴會最特別的來賓『聖月先生』上台!」 此時「聖月」二字從主持人口中說出時,全場一陣嘩然。在場近一萬名的來賓,只有兩 千五百分之一的人沒有震驚。 在一陣嘩然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熱絡的掌聲。聖月在這情況之下,也只有搖了搖頭, 便快步的走上台。 「嗯……我是聖月。完畢。」 說完,完全不理台下的驚愕的眾人,逕自走下台去。在場又只有那兩千五百分之一的人 發出掌聲。 「呃……我們……再次為聖月先生的演講掌聲!」 主持人適時的出現,使得冷場的氣氛再次熱絡了起來。 「我也成為類人猿啦?」 「至少你進化了。」 聽了曉的調侃,聖月露出苦笑。但這種小動作卻絲毫沒有妨礙宴會的氣氛。 將近一萬的來賓開始彼此炫耀。男士們開始討論著和自己「錢途」有關的話題,而那些 「臃」容「猾」貴的女士們也開始炫耀彼此的裝飾,其中甚至有位女人將黑市才賣的「魂核 精石」當項鏈炫耀。 看著這樣虛假浮華的宴會,曉不禁歎了口氣。 「怎麼了?不要一副老人感歎世風日下的樣子嘛!」 一位身穿白色晚禮服的少女突然跳到他面前說著。看著開朗的舞,曉的心情也暫時開朗 的起來。 「說的也對,畢竟這是宴會嘛!」 「對啊!」 說著拉著曉跑到了中央的舞區,開始了彼此所謂的宴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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