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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引蛇 作者:我是色土匪 第五十五章引蛇「偶像?」我咀嚼著這個詞語的含義,我和偶像有什麼聯繫嗎?但又總是覺得這個詞語在哪裡聽說過,我努力從腦海中搜索著記憶深處的片段點滴:「是那次的歌唱比賽嗎?雖然出盡風頭也沒人把我當偶像呀。是用航模對燁道歉的那次?不像。難道是高中時候踢足球獲得冠軍的時候?」我猛然間想起了一個女孩,偶像這個詞就是從她嘴裡面產生的,還找我要了簽名的。「你是……楊夢!」我終於從記憶的深處找尋到我所想要的資料,我仔細的打量著她,一雙比雪明亮的的眼睛還要大上幾分的靈動的眼睛正是她留給我的最深刻的印象,而眼前的可人兒也和幾年前那個活潑的女孩重合,只不過那頭俏皮的短髮現在已經長得到達腰部了。
「偶像就是偶像,才這麼小會就記得了。哎,能在遠隔重洋的異國他鄉見到熟人真不容易呀。」楊夢流露出真切的感情,還專門從褲子口袋裡面掏出了我的一張倒鉤射門的照片得意的在我眼前晃了晃說:「偶像的每一場比賽我都去看了,還拍了幾張精彩的照片留做紀念,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你了。你一點都沒有變。」楊夢像是要把憋了幾年的話全部倒給我聽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了:「從我爺爺那一輩開始就特別喜歡足球,到了我爸和叔叔這一代更是鐵桿球迷了,當然我也不落後。要是市裡面舉辦女足比賽,我一定會報名參加的,不過不可能有偶像兄踢得那麼好,那麼有侵略性,不管是過人、傳球、射門樣子都帥呆了,看足球不就圖個享受嘛,踢得死氣沉沉的贏了也受罪,我把偶像兄踢得足球叫做藝術,我呢就是享受藝術的人,比那些只懂得看功利足球的人幸福多了,就像我們國家的球迷大多是這樣急功近利,看足球比賽只是為了看贏球,也不求踢的質量怎樣,踢馬爾代夫隊還踢防守反擊,『贏球才是硬道理』這樣的話教練也竟然說得出口,贏就要贏的漂亮,輸也要輸得壯烈,哪能輸贏都像給龜孫子似的……」楊夢越說越起勁,差點就要站起來比劃,連身上的浴巾鬆了都沒有覺察,我急忙叫停,打住了她的長篇大論:「咳咳,我們吃過早點再繼續談吧。」 楊夢發現自己有些失態,臉上一陣發燙突現兩朵紅雲,整理了一下浴巾,又趕忙將敞在空氣中的兩條白皙的大腿重新用浴巾遮擋起來,可是看到那件破損的襯衣又不知所措,難道穿著這件出去?我看出了她的窘態,從皮箱裡面拿出一件T恤遞給她說:「這件T恤是我新買的還沒有穿過,送給你了,你先湊合穿吧。」「哇,NIKE情侶T恤,我一個星期前看見過一套,第二天就沒有了,而且還是全球限量銷售的那種,還是法國產的。」這件T恤是雪從法國帶回來給我的,雪本來要我穿的,可是我看見款式、顏色實在是太好了捨不得穿,這次到日本不知怎麼的燁將這件收拾進皮箱了,但也只有這件是男女都可以穿的,才咬牙給楊夢的,否則就憑雪送我的這一條,我就會好好珍藏的。 「昨天你怎麼會喝成那樣?」餐廳裡,我們一邊品嚐著茶水一邊等待著,看著楊夢無聊的用小勺子敲打茶杯我主動開始話題。「別提了,說起來我就有氣,自從我高二那年離開家到日本求學就一直倒霉,高中時期被同班的男生隔三岔五的騷擾。不過最嚴重的就是昨天晚上了,好在有偶像救我,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辦了。」楊夢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最倒霉的是碰上了一個世界上最最刻薄的房東,每次交房租都幾乎要了我的命,一個子都不能少,現在我還欠著她三個月的房租呢,再不還只能露宿街頭了,所以前些時候我找了一份餐館的服務員工作想暫時的緩解一下經濟危機,誰料到那裡面個個都不是好東西,本來加上我一共有六個服務員,其餘的幾個硬是把所有的工作全推到我的身上,這還不說工錢給我卻是最少的,我找老闆理論,他竟然幫著那五個說話,我一氣之下就不幹了,可是生活所迫我只好又找了一份工作,是當一部電視的臨時演員,誰知道那個導演更不是個東西,竟然要我拍AV,好歹我也是堂堂東大的法律系畢業生,東京大學畢業生拍AV,我立刻就賞了那個色狼導演一記耳光,當然了,辛苦五天的演出費也泡湯了,所以我就用最後的錢去酒吧發洩了一下,本來我是不怎麼喝酒的。你說我是不是很失敗,沒有闖出一番事業我是沒有臉回去了,何況我也沒錢回去。」我安慰她說:「其實回到國內你可以有更大的發展,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呢!」楊夢擺擺手說道:「不說這個了,你怎麼會來這裡,按照你的口氣在國內應該發展的不錯呀!」 「我到日本是來討債的。」說話間,我將心中的一股恨意硬生生的壓了回去。 「討債討到日本來了,看樣子你們公司發展的不錯呀!欠了你們多少錢?」楊夢不經意的問著。「我是來討血債的!」我壓低了聲音說道,楊夢沒有聽清楚也沒有追問什麼,靜靜的享用起早餐。 結束了簡單的早餐,我們步行去楊夢的租房處,路上我問道:「如果我們公司發展要在日本開設分公司、子公司需要懂得這裡法律、風俗的人,你願意幫忙當個法律顧問嗎?」這倒是事實,最近半年,有不少日本廠家開始訂購公司的產品了,未雨綢繆總是沒錯的。「好呀,不過工資一定要高一點,否則我才不幹呢!」停頓了幾秒鐘,楊夢又開口說:「其實我的夢想是當一名演員,讀法律而且還是別國的法律也是迫不得已的事。」「你的夢想會實現了。」老爸和幾個公司老總聊天的時候總結出影視圈、娛樂業的利潤是很高的,連一向對著方面不太感冒的老爸都心動不已,朝那方面投資已是遲早的事情,現在已經派人收集資料了。 不知不覺中我們就來到了一座小院前,一個五十歲左右的肥胖中年女人站在門口。楊夢小聲對我說:「那個歐巴桑就是房東,簡直就是鍾馗的妹妹鐘母馗。」看到楊夢的身影,中年婦女明顯眼睛一亮,肥胖的身軀快步挪到我們身前,對著楊夢劈臉就是嘰哩哇啦的喊叫一通,楊夢低垂著頭連連哈腰很難才插上一句,中年婦女明顯對此極不滿意,指了指樓上得意對楊夢說著什麼,楊夢一聽之下臉都綠了,我趕忙問到底怎麼了,楊夢哭喪著臉說道:「她說再不交房租,就要把我的行李扔出去,可我最後的一個子都買了汽水喝了。」我想了想說:「大概要多少錢?」「五萬日元!」「這裡是兩千美金,一比一百的匯率值二十萬日元了夠交房租了吧!」我掏出錢包將錢放到楊夢的手上。楊夢還想推辭:「本來我應該進地主之宜的,怎麼好意思要你幫忙付錢呢,何況你還是我的救命恩人!」「放心吧,不是白給你的,你就當被我僱傭了,我在日本的時候你就當我的導遊外加日語教師吧。」 有了錢楊夢說話也有了底氣,先是叉著腰和歐巴桑房東討價還價了一番,最後還把二十張的一百美圓一張一張的放到房東手上,不再理會兩眼放光的歐巴桑拉著我進了房子,逕直來到二樓,拉開一扇門說:「到了。」不一會房東端著一個果盤上來放在我們面前,鞠了一躬退下了。 我驚訝於房東的變化,楊夢則一臉的不屑說:「給點甜頭就這模樣了。」「什麼甜頭?」我奇怪的問道。「我對她說了,美圓以一比一百一十五的匯率給她,我昨天打爛的三個碗、四個盤子、五個酒杯就不賠了,那她還不興奮的要死。現在美元對日元的匯率比可是一比一百二十,白白便宜了她,她也知道日本現在的經濟不景氣,除了我這種確實沒有房子住的外國窮學生才會租她的破房子,否則她就是跪在地上求我,我都不一定來。好了又可以在這呆上十個月了。」楊夢這嬌嗔的神情像極了雪,讓我不由的一陣失神。 突然隔壁的門響了一下,楊夢急忙拉起我說:「介紹一個美女鄰居認識認識,她還是我的同班同學呢!」只見隔壁房間的門半開著,楊夢打開後拍了拍正背對我們整理東西的女孩後背,對她嘰裡呱啦講了一通。女孩回過身雙手放在膝蓋上就是一個九十度的大躬:「哈積邁嗎絲呆,多左有路西哭(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我也不知道是還她一個躬,還是抱拳說:『久仰久仰,幸會幸會』,還是楊夢看出了我的尷尬向我介紹說:「這是田中奈麗。」 我仔細打量著這位我在日本結識的第一位女性。有別於一天中我所見到日本女性,不是圓臉而是秀氣的瓜子臉,不知是不是因為看到楊夢的大眼睛,所以看到田中奈麗覺得她也有一雙絲毫不遜色的大眼睛,楊夢的眼裡如果蘊涵的是英氣的話,這田中奈麗眼裡就包含了柔媚,伴隨著長長的睫毛眨呀眨的。身上穿著大概是高中時候的校服,也就是大家從電視裡看過的「水手服」,衣服有點短小了不是很合身,但卻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襯托的更加完美,尤其是胸前的雙峰將三顆扣子撐得到了極限,而且給人一種似乎要裂衣而出的感覺,我不期然的就把她和我看過的唯一的女孩燁的身體進行比較,得出的結論就是:「燁根本沒的比。」我目測她的身高比起雪高挑的身材也不落下風約莫一米六九。烏黑的頭髮恰好及肩,頭髮上還用紅色絲綢紈了一個蝴蝶結。秀挺的鼻樑下面是一張小巧的紅唇,說話時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下身的短裙將她的豐滿的臀部包裹起來,配合修長的腿,腳上則是一雙白襪恰巧遮住腳踝,甜美中帶著幾分成熟的性感! 我打量田中奈麗的同時她也同樣像看什麼怪物一樣的看著我,最後用生硬的漢語擠出兩個字:「偶……像……」 楊夢悄悄的撞撞我的胳膊說:「奈麗她是北海道的,家裡也蠻慘的,本來父親是一個漁夫兼做海苔生意勉強能支撐家庭,可是幾年前的一天,他父親的漁船被另一艘漁船猛烈撞擊船體受損嚴重來不及回港,晚上就遭遇到颱風,船也沉了人也亡了。本來想找那艘肇事漁船賠償,卻因為不懂法律在法庭上慘敗還要賠償別人,於是田中奈麗發誓要學好法律,等到她有了這方面的知識,卻因為申訴超過了時效期不得不放棄了。現在她打工來支持整個家庭還要掙錢供五個弟弟讀書。我自認成績優秀不過她成績好得我都不敢比,如果不是教授為了面子每門課或多或少扣幾分,否則她門門都能得滿分。導遊我可以當,至於日語教師她是最好的了,她精通好幾個地方的方言,就是東京的方言恐怕比東京人說得都地道。我可以拜託她抽時間教你。不過能不能……」我又打量了楊夢口中的才女,說道:「你怎麼才被我僱傭,就把僱主往別人那裡推呀。是不是希望我也能付給她工資?」「嘿嘿,主要她曾經幫我交了兩個月的房租,這個人情我一直找不到機會還,現在機會來了當然不能錯過了。怎麼樣嘛偶……像……」楊夢像男孩子一樣的撒起嬌,我大感吃不消,不過心中一動,想到醫生曾經和我說過的事情,當即答應了。「不要叫我偶像了,我渾身雞皮疙瘩直起,寒毛孔直豎,你還是叫我的名字吧,我叫周不凡。」「不……凡……兄。」面對如此調皮搗蛋的女孩,我的雞皮疙瘩又掉落了一地。 「這裡是東京最繁華的地方,過去那邊一條街就是東京大學,看遠處的那個就是東京鐵塔,日本人號稱世界上走路頻率最快的人,而東京人則是日本走路節奏最快的人,看一個個都像是急著趕去投胎一樣……」坐在遊覽車上的我們沿著路線慢慢的欣賞著,楊夢也盡著自己導遊的義務,雖然不是專業的但也像那麼一回事了。 中午時分,楊夢帶著我到了商業街。商場林立,商場的大屏幕極力宣傳自己商場的新到產品,而商場門前的廣告小姐個個緊身衣外加短裙,不遺餘力的散發自己的魅力吸引大家的目光,不停的向路人傳發宣傳單推銷著產品。 楊夢看見商場就像是掉了魂,完全忘記自己現在還是導遊,拽著我在商場中穿梭遊走,有什麼新款東西總要問問性能優點,連價格都不看,就在售貨員以為可以交易的時候,楊夢卻拉著我走了。 一款攝像機吸引她的眼球,於是她在攝像機前來回走動,而背後的電視屏幕上顯示出她的身影,顯然她也看到了這一點,竟然對著攝像機做起了鬼臉,還拉著我來到攝像機前也要我做鬼臉,被我搖頭拒絕了,我心中卻默默的擔心:「會不會有人把我們送到精神病醫院去。」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傳送到了商場的監視器上,面對監視器一個身影驚訝的「咦」了一聲自言自語說:「他怎麼會來日本,他身邊的那個又是誰?」接著轉頭對著身後的一個人說道:「雷叔,快回國幫我查一個人的情況,周不凡,家住XX區,XX街道。女朋友的名字叫做劉燁,有情況立刻通知我。」「是,小姐。」雷叔轉身離去。 「有意思,竟然捨得離開女友跑到這裡來,我倒要瞧瞧。」被稱作小姐的人,有手撥了撥長髮,玩味的托起下巴看著這些。 到了晚餐時刻,楊夢偏要以半個東道主的身份請客,不過就是用腳趾都能想得到她連住宿的錢都沒有怎麼可能請客,但為了她的面子我只好接受了她的邀請。 楊夢一邊吃著BBQ一邊指著剛買的東京地圖介紹:「今天我們去了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明天我們再去那裡、那裡、還有那裡。」「這個地方不去嗎?」我指著楊夢沒有指過的地方問。 「北區呀,那裡最好還是不要去了,那裡有幾個荒廢的工廠,於是就成了一些幫派小流氓的聚集地,喜歡打架鬧事的人都往那裡去,白天去的人就很少了,到了晚上更不得了。」聽到這些我反而精神為之一震,雖然我不能肯定王德貴到底是屬於哪個幫派的,但最大的可能就是所謂的鬆口幫,那兒總會有人知道點什麼,我何不引蛇出洞,我漸漸得拿定主意。「東京還有不少的寺廟,不過看你的樣子也不是和和尚有緣,更不會對那有研究,就不用去了……」「楊夢,其實你很幸運,我昨天才到日本就碰到了你。」楊夢又往嘴中塞了一塊壽司說:「真的,那我們真有緣分了,為了我們的緣分乾一杯。這裡的壽司味道真不錯……」我:「……」 將楊夢送回住處,臨走時她喊住我說:「你住旅館花銷也很大,不如搬過來大家一起住,也好有個照應。」「可是,這裡的房間不是全住滿了嗎?哪裡還有空房?」「你可以和我住一間房呀。」楊夢為自己的想法連連點頭。「同居,不好吧!」我有些為難,是我太落伍還是她們思想太先進了。「你想到哪了,反正我的房間也大你又不是長住,從中間隔出一道牆不就可以了。學習日語也方便。你已交了房租,我也可以心安理得的繼續住下去。」我想想實在找不出拒絕的理由,最終答應下來,不過還是說道:「過兩天我再搬過來,這兩天你也可以準備準備。」「OK。」楊夢拍拍肚皮蹦跳著跑上樓去。 第二天早晨我打電話通知楊夢我有事要辦不能去遊覽東京了,她遺憾的說了聲知道了,就掛機了。我望了望地圖上的北區,心中默唸一聲:「我來了。」 北區在地圖上標的是在東京市區,可是離市中心足足有一個半小時的路程,出租車司機到達北區的邊緣後說什麼都不敢再往前一步,收了車錢連一刻都不肯停留飛快的消失於我的視野。 我獨自走了約五分鐘,終於看到了北區的全貌,簡直就可以稱得上另外一個城市。長長的街道看不見一個行人,一陣風吹過,捲起一張張遺落在地上的紙片,漫天灰塵幾乎可以遮蔽人的眼睛,路邊的房屋牆壁上到處是塗鴉的痕跡,黑的、紅的形成一個個怪異的圖案。 我將地圖折疊收起,沿著筆直的道路向前走,偶爾能夠看見兩三個胳膊上滿是刺青的人靠在牆壁上冷冷的看著我這個突然闖入的陌生人,一切都是那麼的死寂,恐怕晚上就是另一種場面了。 「叮,叮……」擾人的電話鈴聲響起,那頭傳來了楊夢的聲音:「不凡兄,我今天和奈麗說了你要學習日語的事情她答應了。如果你有空的話,下午一點就可以開始學習了。」我抬起左手看了看手錶,指針已無情的指向十點五十三分,看來不得不提前結束這趟旅行,好在我有的是時間也不急於一時,於是踏上了返回的路程。 田中奈麗還是一身制服的打扮,只是由昨天的淺藍色制服換成了今天的淡紅色制服。她跪坐在一張方桌邊靜靜的等待我。我死趕緊趕還是遲到了十分鐘,我知道日本人最不喜歡遲到的人甚至說是反感,只好帶著少許歉意的說:「果漫(對不起。)」田中奈麗沒有說些什麼,只是微笑的朝我點了點頭示意開始。 我坐在她的左側,鼻中充滿了她身上的香氣,稍稍一抬頭就可以看見她那張精緻的臉蛋,我還是第一次離這麼近看一個女生,雪如果是一個讓人不敢褻瀆的Angle,那麼田中奈麗則是一個惹人喜愛的洋娃娃。由於天氣較炎熱又沒有空調,田中奈麗的鼻間還滲出了微微的細汗。 一席白色連衣裙的楊夢也坐在我的身邊充當起翻譯來,但是她總是用食指繞著她的長頭髮似乎一秒鐘都停不下來。整個下午我們三人都投入在這濃濃的學習氣氛當中,直到天黑。 由於我怎麼都不習慣跪坐,坐了幾分鐘就改成盤膝坐了,田中奈麗倒是很有毅力的跪坐了四五個鐘頭,楊夢呢,一會用手撐著腮幫子,一會盤膝,一會跪坐,當結束學習時還誇張的不停捶腰。「不凡,你真的很厲害呀,日語的五十音圖就花了一個小時竟全部會了,一個下午就可以說三百句日常用語。想當初,我學會五十音圖整整花了一個禮拜,老師還誇我聰明。XX附中的高才生確實比我這種普通高中的人厲害。」我笑了笑不置可否:「我以前就學過一點,很正常,而且日語每一個字就是一個音很好記呀。」我回頭對田中奈麗說:「多莫阿里拉多果扎依嗎絲,塔那卡神塞依。(多謝,田中老師。)」「你謝她難道不謝我。」楊夢對此發表「抗議」。「請你吃飯不就行了!」「那我就沒有意見了。」「好了,你們也累了,吃完飯就早些休息吧。」我為了今天晚上的行動,事先準備好說辭,果真楊夢打了個哈欠,拍拍嘴說:「吃完就睡。」 出去吃飯的時候我小心的問道:「楊夢你聽說過鬆口株氏會社嗎?」楊夢迴答道:「當然,日本第二大集團,前些日子我想去應聘,他們還看不上我呢。問這個幹什麼,難不成是鬆口株氏會社欠你們債嗎?」女人對於語言就是敏感,說了一點就會聯想到另一點。「不是,我在學校聽說過。那鬆口用日語怎麼說呢?」「就是把松和口兩個字的音合起來念。」(下面不再用日語,而是翻譯過的。)「鬆口,鬆口!」我默默的念了兩遍,記下它的發音。 在一家餐館飽飽的撮了一頓,起先田中奈麗還不好意思去,被楊夢連拉帶拽外加威脅「你不去我也不去」後,才勉強的一起去了。也許是因為要還債和補貼家用,田中奈麗很久沒有吃過如此豐盛的飯菜了,也許是這裡的手藝確實很好,她開始還客氣兩下,後來就和楊夢差不多了,不停的夾著菜,轉眼間五六盤菜已經見底了。 看她們差不多飽了,就結帳送她們回去,直到看見她們二樓的燈又亮起,我才叫了輛出租車再次去上午曾去過的北區。照例是步行了五六分鐘,寂靜的北區此時已是人聲鼎沸,形成一個火把加摩托車的喧囂景色。 街道的起點橫著六七輛摩托,上面還有幾個穿著花裡胡哨的年輕人笑鬧著。看見我的闖入齊齊站起來,擋住了我的去路,一個個陰笑著相互說著什麼。我沒有理會他們和他們擦肩而過,一個想要鬧事,故意用肩膀撞我的肩膀。我內力一吐,反將他撞飛三四米。 這一舉動明顯激怒了他的同夥,一個紅毛猴子般的人操起一根木棒就掃向我的後背,眼看著就要擊中,卻被一條腿阻擋住木棒,我大吼一聲來了一個二連踢,第一腳將木棒從中踢斷,第二腳重重的蹬在他的胸口,紅毛猴子立刻飛出壓倒了先前那個準備站起來的同夥。 笑鬧聲漸漸止住了,只剩下孤零零的Disco音樂聲和劈啪的火把聲。十五個人把我團團圍住,其中一個厲聲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淡淡的回答道:「鬆口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