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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裡芙蓉(已完成) 第七章 醉裡芙蓉 作者:風鈴草 醉裡芙蓉(已完成)第七章醉裡芙蓉
蟬抱高高柳,蓮開淺淺波。 倚風疏葉下庭柯。 況是不寒不暖、正清和。 浮世歡會少,勞生怨別多。 相逢休惜醉顏酡。 賴有西園明月、照笙歌。 月華傾瀉,湖中獨舟在碧波微漾的眩暈中柔柔的蕩出一漿一漿的離愁,夜之靜,一壺酒,淺吟低唱,似乎可以將自己放逐到流浪的意境裡去,一種無所歸的悲傷。只有酒,一杯一杯的喝著。 欲醉!然而,即便是真的醉了,也無法屏除這一湖的憂傷。這粼粼的波影,輝映出的,明明是縱橫的淚光。紫鈴把自己埋在這片迷離的視線裡追思。想忘卻的一切就這樣鋪出一條思路,越走越遠…… 「紫姑娘。」一個身影在身後出現。 紫鈴緩緩回頭,頰飛紅霜,神色似乎也有些迷離的望了望,笑了:「項少俠,你也來一杯。」 項拓看了,不由啞然失笑,原來甜酒也可以醉人,剛才聽了下人說紫鈴要了酒,還以為怎地,沒想到卻意外看到一幅醉美人圖。 紫鈴真的是有些醉了,醉的有些放任,醉的像這湖-孤光自照。 「紫姑娘喝的猛了。」項拓輕笑,道:「這酒的後勁很大,少飲些。」 「不要!」紫鈴笑的有些孩子氣,搶了酒壺道:「怪不得人人都喜歡喝酒,真的是個好東西。」 項拓坐了紫鈴面對道:「紫姑娘,借酒銷愁不是辦法。」 紫鈴停了動作,臉上尤有淚跡,淡笑了一下,一手捻茶,一手執酒,舉在項拓眼前,道:「茶類隱,酒類俠。你不覺得,其實我們也就如這酒和茶的交替:如酒,沉醉在對現在的熱情。為感觸滯留,習慣了金戈鐵馬,習慣了烈酒長歌,甚至柔情鐵骨,千鈞一諾;而這茶……」紫鈴轉了下手中茶杯,又道「好像是感悟了青瓷白瓦般的日裡,沉睡了許久往事,都折射出異樣光澤。」 項拓微愣,問道:「紫姑娘是願意做俠者或隱者呢。」 笑者,似乎有點迷茫,紫鈴道:「似乎……俠者倚劍獨飲,可以吸燕趙秦隴之勁氣;而隱者雨窗小啜,則如沐江南吳越之清風。我又是什麼呢……或許,什麼也不是呢。」看了迷離的月色,紫鈴笑唱:「繁紅亂處,留雲借月,也須拼醉。歌筵畔,先安簟枕,容我醉時眠。」 項拓見她遙遙欲倒,忙扶了她,道:「似乎紫莊主的去世別有內情。」 紫鈴癡癡望了他半晌,才站去憑欄,望了映月的湖水,靜靜的道:「家父不是病逝的,是被暗算的,家母也並未在那時去世,帶了我投了娘家遠親,前年才去的。」 「可知道兇手?」項拓問道。 「不知道,已經這麼些許年,芙蓉山莊雖比不上你流金閣勢力強盛,卻也不是一般幫派,居然無法查出來。」 「那兇手又圖了什麼呢。」項拓早知道事情不是簡單,但一則以前此事與自己無關接觸,另外也無人證實,所以從未想過緣由。 「也許是……芙蓉琴和蟬翼劍。」紫鈴仰望星空,喃喃自語般道:「蟬翼劍是尊父項鈞贈與之寶,家父很是珍惜,神兵利刃。芙蓉琴是進貢之寶,有促百花盛開之傳聞,是家母的所愛。我這些許年,總算打探了一些芙蓉琴的下落,本來,好不容易得知應元大師曾見了過,可是趕了過去,應元大師卻說已經贈了人,卻不肯說是誰,似乎這線索又斷了去。」 歎息一聲,紫鈴道:「說了說了,又繞了回來,不說了,說愁更愁,想來難過,來,項少俠也來一杯。」說了,給項拓也斟了一杯。 項拓盯了她半晌,忽然笑了,道:「紫姑娘,叫我項拓就可以了。我項某人早該從的,枉費了姑娘這麼用心。」 紫鈴笑著,看了他飲了,道:「紫鈴這裡雖然沒有夜光杯來飲,這個酒味卻絲毫不損呢。就當我的感謝吧。」 眼睛一亮,項拓道:「紫姑娘這麼肯定?為什麼。」 「我看見了應元大師的書簡。」紫鈴歪了頭,道:「唉,怎麼有些暈了呢?」 「姑娘醉了,我扶姑娘進去休息吧。」項拓笑了,看了紫鈴似乎孩童一樣,眼光迷茫而純真,知道她真的是醉的很了。 「記住哦。」紫鈴也笑了,道:「不能趁我醉了就不認帳。」 項拓哈哈大笑,道:「好的,我項拓既然承認芙蓉琴在流金閣,就不會欺紫姑娘明天在下就派了人給姑娘取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