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庫首頁->《曜馹蛟龍志》 | 返回目錄 |
醉裡芙蓉(已完成) 第六章 茶隱酒俠 作者:風鈴草 暮景蕭蕭雨霽, 雲淡天高風細。 正月華如水, 金波銀漢,瀲灩無際。 冷浸書惟夢斷, 卻披衣重起臨軒砌。 素光遙指, 念翠娥杳隔, 音塵何處? 相望同千里。 盡凝睇,厭厭無寐, 漸曉雕闌獨倚。 瘦西湖的清雅秀麗,猶如一幅潑墨寫意的國畫長卷;天涯芳草,煙水平橋,岸邊點綴山亭水樹,曲曲折折河道組成的狹長水面上,散有一些島嶼,夾岸垂柳柔髮千縷。今日蜀崗的繁榮,比它的往昔更加妖嬈嫵媚,三峰上下萬松蓋翠,殿堂、亭台、樓閣、池榭隱現其中,蔚然如畫。 迎薰閣是為文人墨客憑高賞景而建造的好去處,登閣遠眺,頗有「接天碧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美好風景。清風徐來,荷香陣陣,沁人心脾,化人煩憂。從迎薰閣向下觀望,四周是煙柳繚繞、橋橋相連,遠處的高山、古塔也紛紛來旁做客,真是湖光山色、美不勝收。腳下的湖水藍中泛綠,顏色中卻沒有邊界,渲染得天衣無縫,是那麼的秀逸;而遠處陽光下,便化成了一片淺淺的玫瑰紅的一池水,又宛若一樽美酒。 夕陽斜下,紫鈴靜靜了坐在迎薰閣旁。 「小姐。」秋芙道:「可是您個把時辰前說了,不和項拓起了瓜葛,又怎地跟他來了呢。」 紫鈴盯了杯中搖曳沉浮的西湖龍井,歎息道:「真是好茶啊,湯明色綠,清新可人,宛若水洗翡翠……」 「小姐……」秋芙無奈。 輕輕呷了一口,紫鈴放了茶杯道:「羅雲生的武功可不是等閒,我還不想與他為難。這等事情留了他們去爭好了,我放了我的小姐不做,跑去爭佞什麼江湖事端做甚。」 「可是……」秋芙難道:「那琴呢,您不問了?」 「就要求求項拓了。」紫鈴道:「流金閣勢大力大,總強過我們兩個人亂找吧。」 「小姐。不求項拓也是你說過的話。」 「那是當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恐怕江湖的人都要知道紫莫雲的女兒出來了,瞞也無意。你說呢,秋芙?」 秋芙一噘嘴道:「正反的話都讓小姐說了,秋芙又能怎地。」 紫鈴輕輕一笑道:「秋芙,你去看看,有沒有酒,幫我拿點。」 「酒?」秋芙一驚,道:「小姐要酒做甚,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醉人呢。」 「我就是想醉。」紫鈴的眼光閃爍,望著湖面,笑著道:「人生難得醉,也讓我感受一下什麼是酒,什麼是醉……」 秋芙欲言,又止。也是歎口氣,無奈了,回轉後院。 不多時,秋芙回轉,手中托了杯碟。 紫鈴微微笑了,兩指拎了酒壺過來,晃晃手中的羊脂白玉瓶,道:「秋芙果然厲害,這麼快便找了來。」 秋芙放了托盤,歎道:「不可多飲,小姐何不茶代酒飲呢。」 獨資斟了一杯,輕呷一口,紫鈴望著遠處日已沉落的西湖,輕道:「茶類隱,酒類俠。。最苦的茶,性也不烈,只讓人感到深沉的餘味,在舌上縈迴。品茶適合幽窗棋罷,月夜焚香,獨自品茗。這葡萄美酒,雖是味甜,但一盛入夜光杯,便殷殷如血,渾不見女兒之態。熱湯如沸,茶不勝酒。幽韻如雲,酒不勝茶」 一撇嘴,秋芙擺著碗筷道:「不用和我說什麼道理,就算是淡酒,小姐也不要多飲,沒飲過酒的人很容易醉的,我們可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呢。」 紫鈴停了杯,盯了殷殷如血的酒色,深深吸了騰騰的酒氣氤氳,如同清明時節迷濛飄渺的雨霧,透過這如煙如霧裊裊上升的水汽,遠望了重重山水,紫鈴似乎陷入一種無際的遐思,一種入禪的意境,眼前恍惚會出現一幅濃淡相宜的潑墨山水畫,悠悠道:「閒夢江南梅熟時,夜船吹笛雨瀟瀟,人語驛邊橋。」 月色漸重,秋芙暗自搖頭,道:「月冷了,我去幫小姐取披風來。」 紫鈴點點頭,看了秋芙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