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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逢魔 作者:周遙 「光!」好奇鬼的頭似乎被什麼擊中一般變得一片空白,是他,是他,是他!好奇鬼的心在叫喊著,千年以來他一直在尋尋覓覓的就是那人,現在他終於找到了。根本沒有察覺自己已淚流滿面,也沒有察感身體不由自主的向那個人走去,好奇鬼只想在這個時候呼喚對方的名字,那個即使忘了所有也不會忘記的名字。
「……」 「別靠近他!」一個強而有力的手伴隨著大喝把好奇鬼扯了回去,所有的幻象連同那個人一同消失,那個人站著的地方變成一位穿著白色制服的六腳蜘蛛鬼差。 「別靠近他,有古怪。」把好奇鬼扯回來的居然是好久未見的蠻野大叔! 「大叔?」好奇鬼的驚奇的大叫起來:「你怎麼會在這裡出現啊?」 「哼!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不去輪迴跑到奈何橋做什麼?還一臉怪怪的接近前而那個有問題的鬼差。」蠻野一邊把好奇鬼護在身後一邊問道,還好他想起自己有東西忘在家裡所以才回到十方殿,才看到這個魂魄一臉古怪的走向眼前這個身體裡冒出絲絲魔氣的鬼差。 「哦,是這樣的……」好奇鬼剛想解釋,就被蠻野退後的身體一撞,跌倒在地。 「小心!」蠻野大叫起來,只見那只蜘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衝到蠻野與好奇鬼的身前,並伸出它那六隻長著長毛且銳利的爪子向好奇鬼抓來,還好蠻野大叔情急之下張開了微帶白光的保護罩才險險的把蜘蛛的攻擊擋住了,可是那只蜘蛛的力量太過強大,讓蠻野大叔承受不了,不得不被迫後退,緩解衝撞上來的力量。 「吱!」那只蜘蛛的身體奇異的停在空中,六隻腳仍插在蠻野大叔放出的保護罩上,使得保護罩發出刺耳的叫聲,讓倒在地上的好奇鬼毛骨聳然。 「快走!我快擋不住它了!」正在這時蠻野大聲叫道:「快走!叫其它的鬼來幫忙!」 「啊?哦哦……」現在才恢復神志的好奇鬼無意義的答道,並轉身想從地上爬起來去找其它的鬼。 「崩!」一聲巨響,蠻野大叔被撞飛了起來,一下子就飛到了好奇鬼的身後,而那只蜘蛛就那麼保持在半空中向好奇鬼衝過來。 「不要!」眼看蜘蛛那噁心的尖銳爪子就要把好奇鬼刺穿,極度恐懼的好奇鬼大聲喊叫並舉起了右手進行無力的抵擋。 「嗚哇!」奇跡發生了,受傷的居然不是好奇鬼而是那只可怕的蜘蛛。只見好奇鬼的右手手指上包著一層紫色的光膜看起來就像長著一層紫色的、長長的指甲,在身體的周圍散發出紫色的電光形成了一層電網,那只噁心的蜘蛛就是撞上了那層電網把自己的爪子給化掉而大叫起來。受到意料之外傷害的蜘蛛立刻退了開來,站到了地面上檢查自己的傷勢。它的前面兩隻爪子的前端已經被好奇鬼右手上的紫色電光給化掉, 那被化掉的爪子冒出了黑色的細煙,隨著那煙的延伸,受了傷的爪子還在慢慢的消散。 「散……散魂鐵爪?」 無力從地上爬起的蠻野驚駭地叫起來。 「什麼?散魂鐵爪?」還不明白發生什麼事情的好奇鬼讓蠻野大叔的驚叫給弄清醒了,舉起自己那已經變樣的右手仔細看起來。「散魂鐵爪」?不是沼鱷先生的絕招嗎?怎麼他會使了出來啊?難道……好奇鬼想起沼鱷先生曾經為了救他的小命把 「魂魄能量」輸給他。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好奇鬼百思不得其解。 「小心啊,那只蜘蛛又來了!」蠻野大叔看那只不知死活的魂魄在這危機關頭居然只顧著看冒出電光的手而忘掉前面那只已經開始移動的蜘蛛時,害怕的大聲叫喚希望好奇鬼能夠回過神來應付眼前的危險。 雖然只剩下完好的四隻爪子,但絲毫不影響那只噁心蜘蛛的行動能力,它又以那飛快的速度向好奇鬼衝了過來,並伸出了完整的兩隻中爪想把傷害他的好奇鬼給刺穿。 「哇哇!」大駭之下的好奇鬼哇哇大叫起來,慌忙之下繼續伸出他那發電的手向蜘蛛揮去。希望這次奇跡也能出現吧,好奇鬼在心裡祈禱。 「嘶拉!」撞上紫色電光網的蜘蛛爪子沒有例外的都被那電光給化掉了。 「嘿!」逃過大劫的好奇鬼鬆了一口氣,看到自己那莫名其妙出現的電光居然這麼有用,不覺得意起來:「哈!你再來啊,再來我就把你剩下的兩隻爪子也給化了。來啊,你來啊。」面對好奇鬼那幼稚的挑釁,那只蜘蛛卻絲毫不動怒,低下它那醜惡的頭細細打量起自己被散掉的爪子,似乎不明白怎麼會被好奇鬼那電光給傷到。未了,它終於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散……魂……爪……狙魔……者……」 「什麼?」聽到蜘蛛那好像一輩子沒開過口的說話樣,好奇鬼奇怪極了,什麼狙魔者啊,什麼東西啊? 「狙魔者?原來你是魔!」剛恢復一點力氣從地下爬起來的蠻野聽到蜘蛛說的話,慘列的叫起來。 「什麼什麼?什麼是狙魔者啊,還有大叔你怎麼知道它是魔啊?」不會吧,鬼差的大本營「冥府」裡居然會有天敵「魔」出現,冥府怎麼這麼不安全啊? 「只有魔物才會把追擊它們的鬼差叫狙魔者,喂!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冥府外圍的結界你是絕對進不來的,這根本不可能!」前面一句是回答那只死到臨頭還在發揮好奇心的魂魄,後面一句是對那只蜘蛛說的。 「可是它已經進來了啊。」好奇鬼十分不以為然的對蠻野大叔說道。什麼啊,都已經進來了還問這種問題,有什麼用啊。 「大叔,它好像怕我的『散魂鐵爪』,現在我來擋著它,你快去找其它的鬼差來吧。」現在立場掉換過來,好奇鬼向身後的蠻野說道。嘿嘿,說不定等蠻野大叔帶來其它的鬼差,他已經把這只蜘蛛給化掉了呢,哈!他立下這麼大的功勞,可能可以破格成為鬼差,那就再不用煩惱想不出變鬼的方法了。想到這裡,好奇鬼不禁得意的大笑起來。 相對好奇鬼那得意洋洋的樣子,蠻野大叔的臉色就沒有這般好看了,他可不是好奇鬼這個根本不是鬼差的魂魄,有萬年做鬼經驗的他可是十分清楚「魔」不是這麼好打發的東西。 「你別大意,那只魔還沒有顯出真身來呢,等它現真身,力量要比現在大得多。」好不容易走到好奇鬼身後的蠻野看到那只蜘蛛似乎顧忌好奇鬼的「散魂爪」不再發動攻擊,沒有放輕鬆反而緊張起來:「該死,它要開始現真身了,小心啊!」 那只蜘蛛開始變化,整個身體就好像沸騰的水一般冒出大大小小的泡泡,然後本就十分噁心的身體扭曲到不忍目睹的狀況,強忍下嘔吐感的好奇鬼絲毫不敢鬆懈的把那只發電光的手對準正在變化的蜘蛛,卻看到右手上的電光似乎減弱了。不會吧!大駭之下的好奇鬼再仔細看,發現手上的紫色電光果然在一直減弱下去。 「不會吧,大……大叔,我的『散魂鐵爪』……好像在變弱啊。」還是不敢相信的好奇鬼以只有他與蠻野兩鬼聽到的聲音說道。 「啊?不會吧,你是不是……真的變弱了,怎麼回事啊?」開始還不相信的蠻野在經過仔細觀察後真的發現好奇換手上的電光慢慢變弱,這讓他差點大叫起來,好在看到那個正在現身的魔那扭曲的身影,及時的把衝到嘴邊的話嚥下去,調小音量再說出來,這才沒讓那只魔聽到他們的談話。 「你搞什麼啊,怎麼會變弱了?是不是能量不夠啊?我這裡有……」還以為好奇鬼是因為沒有能量所以才變弱的蠻野急忙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口袋遞給還在裝腔作勢、故做鎮定的好奇鬼。 「……大叔,這是什麼啊?不會是你的魂魄能量吧?」哦,他真的聽不懂也,不過吃了這袋東西可以加強「散魂鐵爪」的威力的話,他一定全吃掉。 聽到好奇鬼的話,蠻野呆了一下,突然想到眼前這個手上發出「散魂鐵爪」的傢伙目前還是一個魂魄的時候,蠻野挫敗的把手裡的袋子放了回去。 「……我忘了你是個魂魄……啊!那你怎麼會『散魂鐵爪』的?」蠻野突然又燃起希望追問道。 「這個啊,可能是因為……」那個魔還在進行越來越噁心的變化,好奇鬼趁著有時間就把資料室裡發生的事件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蠻野大叔,說真的,好奇鬼也不是很清楚這個「散魂鐵爪」是怎麼來的,不過八成跟沼鱷先生脫不了干係就是了。 「原來是這樣啊。本來魂魄能量在輸入我們鬼差魂體的時候就會被本身給吸收掉,不過因為你是魂魄吧,消化不了沼鱷先生給你輸入的能量所以就一直殘存在魂魄裡,真到危機關頭,你才誤打誤撞的把那股能量施放出來,形成了『散魂鐵爪』。不過隨著你魂魄的自然吸收能力,那個外來的『散魂』之力被慢慢的吸收了過去,所以才會變弱下來。」摸著下巴,蠻野細細的分析道。唉。可惜他本來還打算讓這個使用「散魂鐵爪」 的魂魄抵擋一下那只魔,好讓他有機會回到閻王殿叫其它的鬼眾來,可是現在看來這根本不可能,只好按原來的計劃,讓他抵擋那只魔,這個魂魄跑去叫鬼眾來了。雖然他根本沒辦法抵擋多久,但起碼可以讓這個魂魄跑回閻王殿去,只要到那裡就安全了。 想到這裡的蠻野擋到了好奇鬼的身前說道:「來吧,我來吸引開那只魔的注意,你找個機會跑過奈何橋,過了這座橋就是閻王殿,只要到了那裡把這裡的情況告訴其它的鬼差,他們會想辦法來獵殺這只該死的魔的,你快去吧。」原本還點頭贊同的好奇鬼在發現大叔在計劃的後半段根本一點也沒提到自己時,連忙追問道:「那大叔你呢?為什麼只說獵殺這只魔而不說來救你呢?」想到大叔與那只魔的第一次交鋒,好奇鬼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呵,沒關係啦,我可以拖延時間直到你把其它的鬼差帶過來。別說了,快去吧,趁現在那只魔還沒有真正的現身你快去吧,讓我掩護你。」蠻野自信滿滿的笑道說。 好奇鬼嚴肅的看了看笑著的蠻野後說道:「大叔,《冥府守則》裡難道沒有鬼差不可說謊話的規定的嗎?」 「什麼?喔,是沒有……啊,不,我剛才沒說謊。」把注意力全部放到那只還在變形的魔身上的蠻野老實的回答,直到他反應過來才「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起來。 「大叔,謝謝你。」好奇鬼完全明白了,蠻野大叔是要用自己來拖延時間讓他能夠得救。 「大叔真的謝謝你。」患難見真情,大叔居然會為了他這個才見過兩次的魂魄犧牲自己,這讓好奇鬼的鼻頭開始泛酸。不行,他絕對不能讓蠻野大叔犧牲,還是讓他來拖延好了,反正他起碼還有「散魂鐵爪」嗎。 「散掉了,果然散掉了。」好奇鬼手上的電光消失了。 「不會吧?!」怎麼這麼快就消失了啊,那他怎麼拖延時間啊? 「糟糕,那只魔已經注意到了,快,你快走,讓我來擋住他。快啊!」蠻野大叔使用自己剩下的力量再次張開了保護罩,擋在好奇鬼的身前。那只魔果然看到了好奇鬼手上沒有再冒出那讓它忌會的電光,但它沒有像原來那般衝動的發動攻擊,反而加快了現身的速度。 「呵!」一聲大喝,那只蜘蛛,不,那只魔已經全部現出了真身蜘蛛的模樣完全消失,只剩一團漆黑不斷冒出各種臉寵的直立起來的東西,從那團東西身體裡還冒出了臭不可聞的味道,向四周散發出來。 「好臭!」好奇鬼聞到那股味道噁心極了。 「那是魔氣,小心吸多了會昏倒的。」努力支持著的蠻野大叔提醒好奇鬼: 「完了,現在只有讓我來發動攻擊引開它,你躲到一旁去,找個機會逃吧。」 不可以啊,好奇鬼在心裡大喊,雖然他不想死,但叫他就這樣自個逃命去,如果最後蠻野大叔真的有什麼意外的話,他永遠也不會安心的,可惡,他為什麼沒有力量幫助大叔呢,「散魂鐵爪」也怎麼都使不出來了。 「哼哼,我現在變回真身,你這個半調子的『散魂爪』根本傷不了我,上一次在人界被你跑了,這次我不會再放過你了,認命做我的食物吧。」變回真身的魔連話都說得連續起來,看來他的力量確實是比剛才大多了。好奇鬼快被打敗了,在人界被這只魔盯上就夠莫名其妙了,到了冥府居然又碰上,這真是……到底自己是什麼運道啊。也許是害怕再有什麼意外發生,那只魔不緊不慢的向他們移動,雖然他的動作很慢,但好奇鬼和蠻野大叔卻非但沒感到輕鬆反而覺得空氣都凝重起來。 「快,你快走啊。」蠻野大叔不斷小聲的提醒好奇鬼,讓他找機會逃跑,可是好奇鬼卻並沒有聽他的話避到一邊,還是緊貼著他,讓蠻野急出了一頭汗。 眼看那只魔離他們越來越近,但一點辦法也沒有的好奇鬼十分焦急,難道他真的要犧牲掉蠻野大叔逃跑嗎?他不要啊。奈何橋啊,奈何橋,在奈何橋上的我們真的只能徒呼奈何嗎?咦?等等?奈何橋?他記得…… 「大叔,奈何橋下面流著的是不是可以讓人,不,是讓魂魄失去前世記憶的『忘川河』啊?」 雖然不知道好奇鬼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但蠻野還是回答道:「是啊,是忘川河。別說這些你快走啊。」 哈,果然如此。有辦法了!好奇鬼大喜。 「嘿!笨魔,有本事來抓我啊!」跳出蠻野大叔身後的好奇鬼十分幼稚的向那只魔做了個鬼臉,然後撒腿就向奈何橋護欄跑去。吃了一驚的魔眼看食物居然逃跑連忙追了上去。 「不要!」只來得及喊出這句話的蠻野眼睜睜的看著好奇鬼和那個魔一先一後的從奈何橋跳下去,消失在視線裡。 「不!」等蠻野跑到護欄邊時,正好看到那個魔消失於滾滾的忘川河裡。而好奇鬼呢,居然吊在奈何橋的護欄外。原來當好奇鬼往忘川河裡跳的時候就看好了地方並抓住了護欄。那只魔怎麼想到好奇鬼會這麼狡猾啊,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只能往河裡掉落啦。 「哈哈,笨魔你就在忘川河裡好好的洗個澡吧,省得你出來把別人薰昏。哈哈哈……」好奇鬼得意洋洋的放聲大笑。 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的蠻野雖然吃了一驚,但還是放下了心,鬆了一口氣。 「別笑了,來抓住我,我把你拉上來。」說著便伸出手去,抓住了好奇鬼的雙手,想把好奇鬼拉上來。 正往上升的好奇鬼突然感腳被什麼東西勾住了,連忙往下看,那個掉進忘川河裡的魔居然出現並抓住了他的腳。 「可惡!你這個低等的魂魄居然把我搞成這個樣子,我不會放過你的!」渾身濕露露的魔全身都掉下忘川河的水珠,隨著那水流下去的還有魔身上那一幅幅痛苦喊叫的臉龐,掉入忘川河裡消失不見,只留下那聲嘶力竭的叫聲迴盪在忘川河之上。 被這等場面嚇得說不出話來的好奇鬼只得用兩隻腳拚命的亂踹想把那個可怕的魔從身上甩掉。 「小心,抓緊我,別被它扯進忘川河裡,不然你就要被忘川河給化掉。」被魔的怪力道拉得往河裡掉的蠻野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依靠護欄穩住身形。魔的力量一點一點的被忘川河化掉,拉好奇鬼的力氣也越來越小,因此蠻野才能支持了下來。「抓緊啊……它快不行了。」已經耗完力氣的蠻野大叔拚命的支持著,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把好奇鬼拉上來。 「呼呼……」吊在半空中被兩頭拉著的好奇鬼難受的直喘氣,從忘川河中冒上來的水氣也讓他莫名的頭昏。怎麼……怎麼回事啊。才這樣想的好奇鬼腦袋一陣空白,恍忽中鬆開了抓著蠻野大叔的雙手,向著美麗的忘川河掉去。 「不!」蠻野大叔的聲音迴盪在好奇鬼最後的記憶裡。 「咕嚕,咕嚕……」耳邊響起氣泡的聲音,睜開雙眼,記憶浮出身體變成氣泡向遠方流去,腦袋越來越空白。再次睜開眼透過那五光十色看到了一直等待中那人的臉,又是幻覺吧,這樣想的他露出了開心的笑容,至少在死前能看到這樣美麗的幻覺也不錯啊。這樣想的他閉上雙眼後,再沒睜開。 「不……」跌坐在地上的蠻野痛苦極了,他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那個天真善良的魂魄就這樣掉入了忘川河裡,可能終其一身都要做河裡元素的肥料,直到被元素們分解成為新的元素。 「不,不行,我……我要找忘川司裡的鬼差,也許,也許他們有辦法把那個魂魄救出來。」重新燃起希望的蠻野跌跌撞撞的掙扎著從地上抓起來。等他從好不容易站好的時候,他聽到橋底有動靜。 「難道……」是那個魂魄嗎?滿懷希望的蠻野屈身來到了護欄邊向下看。一支腐爛的手從橋下伸上來抓住了蠻野的脖子。 是那個魔! 「快,快把我拉上去,不然……不然大家一塊……死……」魔有氣無力的威脅蠻野,好不容易從那個可怕的河裡上來已經耗盡了它最後的一絲力量,現在只有靠這個鬼把它拉上去。 「哼哼,原來你沒化啊,哼哼,那我們就一起下去吧!」沒想到這個魔居然還沒被河水化掉,蠻野心中只剩憤怒,那個魂魄犧牲了自己都沒讓這個魔消失,這次就讓他來終結它吧!鬆開雙手就往河裡跳的蠻野卻被身後的一隻手阻止了。 「真該死!那個魂魄跑哪去了?」一直走到中央廣場都沒看到好奇鬼的沼鱷放聲大罵,從踢他出來的地方一直向前走都沒看到那個喜歡東張西望的魂魄真讓他著急。他又跑到哪去了啊?老是亂跑,不走丟才怪。這樣想的沼鱷越發焦急起來,如果沒在規定的時間內找到他,沒成為鬼差事小,他慢慢消失掉才事大。三天不是心血來潮的規定時間,而是那個魂魄承受力場的時間,如果超過三天他沒有變鬼又沒有去輪迴的話,那個魂魄就要被整個冥府給「吞吃」掉,永遠成為冥府裡的小小元素,那個時候誰都救不了他了。 「會不會是向反方向走的啊?」沼鱷突發其想,也許那個魂魄跟他走的是相反方向。這樣想的沼鱷立刻轉過身去,當看到閻王殿那雄偉的殿頂在空中反射著光芒,沼鱷越發肯定自己的想法。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總會有一種本能,向著自己熟悉的地方前進,可能那個魂魄真的走回閻王殿了。 「可惡,真給我找麻煩,等我找到你一定打破你的頭!」往回走的沼鱷恨恨的自言自語。 「糟糕!出事了。」才返回到一半的沼鱷感覺前方有魔氣出現。冥府裡怎麼會有魔出現呢?雖然不敢相信但沼鱷跟魔打交道卻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他很清楚那些狡猾又卑鄙的傢伙為了達到目的可是什麼手段都能使出來,所以他十分擔心真的有魔找到方法進入冥府,因此加快了腳步向發出魔氣的地方前進。等他趕到奈何橋的時候,他看到了結司的一個鬼差正被一個差不多快完蛋的魔捉住了,那不知道名字的鬼正要跳下奈何橋與對方同歸歸於盡,於是他想也沒想就阻止了那個十分勇敢的鬼差的自殺行動。 沼鱷一隻手把蠻野拖了上來,一隻手抓住了順勢跟上來的魔,讓那只已經開始消散的魔動彈不得,並放出了有名的「散魂鐵爪」,猛烈的紫色電光從沼鱷的手中冒出發出嚇鬼的「辟啪」聲,正牌的「散魂鐵爪」果然跟好奇鬼那半吊子的不同,只一小會兒就把那只魔壓製成了一個黑色的小圓球,再不復原來的模樣。把小圓球外面圍上一層電光網後,沼鱷張開大嘴就把那黑色圓球吞入肚裡。 解決了那只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魔後,沼鱷伸出手去扶起了癱在地上起不了身的蠻野,這個鬼差能力雖然不強,但有跟魔同歸於盡的勇氣,這樣的勇氣現在的冥府裡已經不多見了。所以他並不像平常那般冷淡反而關心的詢問道:「怎麼樣,能站起來嗎?」 「沼……沼鱷……先生?」事情急轉而下,沼鱷那快、準、狠的行事作風讓本抱著必死決心的蠻野一下子未能反應過來。 「是?是我。」很奇怪對方居然能認得出他,沼鱷印象中並沒有這個鬼:「我認識你嗎?」 「那個……那個魂魄,沼鱷……先生……救救他,救救他……」身為散魂司的副司長絕對有能力救得了掉下忘川河裡的魂魄,抱著這樣想法的蠻野激動的抓住了眼前唯一希望:沼鱷,雖然他已經沒有力氣,但他還是用那顫抖的手死死的抓住沼鱷的制服。 「魂魄?」糟糕!難道是……希望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樣。沼鱷有了最糟的預感。 「是……那個魂魄……為了散掉那個魔……被弄下了忘川河……」上氣不接下氣的蠻野努力想把事情交待清楚,但他實在沒有力氣,話說得斷斷續續,非常不清楚。還好沼鱷把話拼湊起來便明白了大概。 「你是說那個魂魄掉下了忘川河?!」根本不用問是哪個魂魄,能出得了閻王殿並進入十方殿的只一個魂魄,那只好奇心特別重、特別蠢的魂魄,除了他還有誰呢? 「該死!」又急又怒的沼鱷拋下了蠻野轉身來到奈何橋邊,只見到那滾滾流動著的河水,除此以外就什麼也沒有。 「你自己去聚魂司,我去找那個魂魄!」踏上橋墩的沼鱷展身從奈何橋騰空而去。 「咳咳!」好奇鬼低著頭咳嗽著,每咳一次就吐出不少的水,緊貼在身後的手上傳來一陣力量逼迫他把胸腔裡的水吐出來,使得他難過的咳個不停。等水全部吐完以後,那手才停止傳力量給他,把他反轉了過來。剛從那地獄般的痛苦中解脫出來的好奇鬼馬上虛弱的閉上了眼睛,因此他並有看到那雙手的主人是何模樣。現在的好奇鬼因為掉落忘川河裡,丟失了記憶,頭腦變得一片空白,而且極度的虛弱,如果不是那雙手的主人一直在輸能量給他,他恐怕早就魂飛魄散了。虛弱的癱在那雙陌生的手裡一動不動的好奇鬼感到那雙手把他抱了起來,然後,臉上出現了溫暖的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觸碰他,十分溫柔並帶有憐惜的觸碰。這種感覺讓好奇鬼十分不舒服,他不得已睜開了雙眼。強烈的反光中,好奇鬼無法真切的看清對方的臉,只隱約的看出對方對他溫柔的笑著。雖然他沒有辦法叫出對方的名字,但不知為什麼卻覺得莫名的心安,在還了對方一個虛弱可能還很難看的笑後,好奇鬼又閉起了眼,安心的躺在對方的手中。 美麗而又可怕的的忘川河邊一個鷹頭人身的鬼差正溫柔的抱著失蹤於忘川河裡的好奇鬼。 「快放開他!」打破這寧靜場面的是飄浮於半空中渾身發出電光的沼鱷。雖然眼前的傢伙外貌是鬼差,但沼鱷可以輕易的從對方身上嗅出魔特有的惡氣,他可以肯定對方也是一隻魔而且是比剛才那被他封印起來的那只更加強大的高級魔。 對方慢慢的抬起了頭看了沼鱷一眼,與氣急敗壞的沼鱷形成強烈對比的魔十分從容的笑道:「啊,原來是鼎鼎大名的『紫電狙魔者』沼鱷先生,久仰您的大名今日一見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果然是威風凜凜,實力超群。」雖然魔十分客氣的吹捧沼鱷,但沼鱷卻一點也不領情,他最討厭虛偽,眼前這個滿嘴胡說八道的傢伙顯然就是個偽君子,所以沼鱷更加討厭起眼前的魔來。 「你少廢話!快放下他!」聚好力發出威力更強大的紫光球,沼鱷已經做好了開打的準備。 「呵呵,沼鱷先生真是豪爽,快人快語,讓在下十分佩服。」又說了一堆讓沼鱷討厭的「廢話」後,那個魔居然低下頭不再理會渾身冒電的沼鱷,反而細細的打量起手中抱著的好奇鬼。而好奇鬼卻像個沒有生命的木偶一般讓那個魔抱在懷裡,一動也不動。魔伸出手去輕輕的撫摸著好奇鬼的臉,並順手把好奇鬼額上散落的髮絲輕輕的撥開,那溫柔的舉動似乎被他抱在懷裡的是一件易碎的珍品般。看到魔的舉動在一旁虎視眈眈的沼鱷泛起了一陣惡寒。 「你到底要幹什麼!」加強了身上的電光強度,如果那魔不是卑鄙的拿那個魂魄來威脅他的話,他早就攻擊了。 「這個是新產生的鬼差吧,」沒有回答沼鱷的問話,魔反而對懷裡的好奇鬼比較感興趣:「有兩千年了吧,冥府沒有產生新的鬼差了,現今終於再次產生了新的鬼差,真是可喜可賀啊。」雖然這個魔嘴裡說著道賀的話,但沼鱷可不會白癡的以為對方真的在為冥府高興,他很清楚魔的話裡有著很重的威脅意味。如果是在平時,沼鱷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攻擊對方了,不過……看了看魔手中的好奇鬼,那身體雖然很虛弱,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成清晰起來,他已經完成了聯合會議給他的考驗,在危機關頭成功的發揮潛力變化成鬼,如今的他可不再是能隨意拋棄的魂魄而是冥府的一份子,沼鱷以後的同僚,冥府將來的新希望。怎麼說都不能將他的安危置之不理。 「沼鱷,你對那個魂魄真的不一樣也。」耳邊又響起可可頌跟他說的話。的確如果是其它的鬼差碰上這種事,他沼鱷可不會管被挾持的是誰,他都會以殺死魔為首要目標,如果被挾持的傢伙掛掉了,沼鱷也不過認為是被挾持的傢伙實力太差罷了,根本就不關他的事。可是現在,冥府有名的無情無義的他居然會為了那個魂魄的安危而找借口說服自己暫不去殺那個魔。他……真的是改變了許多。 唉,心裡歎了一口氣,沼鱷放棄的想,改變便改變吧,反正不會比以前的狀況差多少,想起自己成為鬼差以來的各種稱號,他就很不爽,「無情無義」?哼!管他們什麼事啊!算了,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既然不想那個魂,不,應該是那個冥府裡新產生的鬼掛點,他還是耐心的等等看,看那個魔玩什麼花招。 「你到底要怎麼樣?」打定了主意,沼鱷當然不願意繼續浪費時間,想立刻就把事情解決,誰知道那個卑鄙的魔會不會利用現在這種狀況在好奇鬼身上動手腳呢。 再看了一眼好奇鬼,魔重新抬起頭來對未放鬆警惕的沼鱷說道:「我們族裡的古松已經麻煩冥府的各位大久,現在也是時候告辭,希望沼鱷先生能允許在下帶回那不成材的弟子回去好好管教。」彬彬有禮的態度也許會使其它的鬼差心生好感,但對於最討厭偽君子的沼鱷來說,魔剛才的那一堆根本就是廢話。真虛偽!心裡狠狠的想著的沼鱷臉立刻顯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你說了半天的廢話,到底是說誰啊?我可不認識你們這些卑鄙、骯髒、虛假的魔。「沼鱷明知對方說的必是那個剛被他吞吃入腹的那個魔,但他就是不樂意這麼便宜的如了那個魔的意。 「啊,您看在下真是糊塗了,您當然是不認識我族之員的了。其實古松因為違反了族中規定害怕被罰,所以才躲到這裡來。在下一直追蹤跟到貴境眼看就要抓到他,偏偏在這條河邊失去了他的蹤跡,正好於此時此地看到了沼鱷先生您,才有此一問,只想詢問一下沼鱷先生是否見到我族子弟,既然沼鱷先生不知,那也無妨。」沒想到魔居然會說出這種話的沼鱷愣住了,他原還想用古松跟這只討厭的魔做交易,換回好奇鬼,沒想到對方卻根本不介意找不找得到古松,那……等等,魔一向很卑鄙如果他真的不介意,也不會跟蹤古松到 「鬼差的大本營」來了。 「哼!是這樣嗎?那……」原本沼鱷還想說那我就把那只魔散掉算了,以此來要脅一下,誰知那魔接下來的話立刻讓沼鱷沒了這種打算。 「我看這個新鬼差素質十分不錯,有成魔的潛質,不如由在下帶回好好教導,出不了一百年必定會成為我族的強者。」 「你敢!」關心則亂,沼鱷一聽那魔居然想帶走好奇鬼不禁焦急起來,失去了原有的冷靜。 「呵呵,沼鱷先生何必激動呢,如果在下真不能找回古松,那帶回一個很有潛質新族員也是一樣的。」說來說去魔還是想要回古松。 「哼!」真是討厭的魔說話拐彎抹角的,早說要那只魔交換不就好了,還東扯西拉的講那麼多廢話,浪費時間! 「你想要那個魔是吧!?好給你,不過你要把他還給我。」指了指魔懷中的好奇鬼,沼鱷便把已經吞入肚中的那個包裹著電光網的黑色小圓球吐了出來。 「呵呵,沼鱷先生果然是快人快語,在下雖然很想帶走這個很有潛力的弟子,但君子不奪人所愛,既然沼鱷先生如此在意這位新鬼差,那在下當然放棄。不過在下倒是十分好奇,為什麼您不要被我附身的這個鬼差呢?」魔提醒沼鱷,並不是好心,而是他知道多一個保證,闖出冥府時便更安全一些。至於為什麼沼鱷從頭到尾都不提被他附身的鬼差,哈!那些鬼差以為他把這個鬼給吃了吧。可惜啊,他可是很講究的,普通的魂魄能量還不被他放入眼內呢。 「什麼?你沒吃了他?那怎麼可……原來如此,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智魔,對吧?魔族中唯一一個從未吃過魂魄的魔。」魔之所以被稱為「魔」主要是因為他們強制吸收其它的魂魄以此來增強自己的力量,而兩千年前魔那邊出了一個「怪胎」:智魔。這個智魔成為魔以後從未吃過魂魄,至少冥府裡沒有他吃過魂的記錄。會不把到嘴邊的美食吃下去,沼鱷想除了那個「魔」以外也沒有其它的魔了。 「啊,沒想到沼鱷先生居然知道在下的名諱,這真是在下的榮幸。」微微彎下身,魔向沼鱷行了個彎腰禮。 「哼!別再浪費時間了,」該死的,如果光比力量的話他可是不會輸給眼前的魔,不過智魔可是魔裡最狡猾,最鬼計……不,是最魔計多端,甚至還有傳說智魔是魔族裡最聰明的。要把他捉住……說實在的沼鱷沒把握。所以……冥府的鬼都活哪去了?為什麼這麼久都沒有鬼過來?那個了結司的鬼動作也太慢了吧?爬都應該爬回閻王殿找救兵啦。一個勁在心裡頭埋怨的沼鱷根本不知道自己錯怪了蠻野,雖然受著重傷但還是奮力爬回冥府的蠻野早就向上級報告魔入侵的事件,不過現在閻王殿裡也是一團亂,所以增援的鬼差根本沒法出來,而且閻王殿那邊哪裡想到這裡還會有一個更厲害的魔族出現呢?當然是先解決閻王殿那邊的問題再派鬼出來幫沼鱷尋找好奇鬼了。埋怨歸埋怨,對方手裡有兩個鬼差,沼鱷也只得暫時妥協。 「被你附身的鬼差真的沒事嗎?那你把那兩個傢伙放了,我把你想要的傢伙給你。」媽的,他沼鱷還從未跟魔談過交易,真窩火。 「呵呵,好吧,不過依在下看來,還是先放了我手中的鬼,等在下離開冥府後再把被我附身的這個鬼差送回,這樣對在下來說更安全些,不知沼鱷先生意下如何?」 「什麼!?你以為我是誰啊?我才不像你們魔那麼卑鄙,我說會給你那個魔就一定會給你!」沼鱷氣極了,他說話從來都是一言九鼎,這個魔居然敢懷疑他?哼! 「呵呵,在下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了,不過沼鱷先生並沒有承諾讓在下完好的離開冥府,在下只好出此下策。」 「冥府的守衛我也做不了主,你既然能安全的進來,當然也可以安全的離去了,還要我做什麼承諾?」切,本來他還想利用這個不完整的承諾先把那兩鬼給弄回來再將這個魔捉住,誰知這個魔這麼狡猾立刻就看出其中的破碇,真不愧為魔族裡最聰明的魔。 見沼鱷說出了老實話,魔也不再為難沼鱷,便笑容滿面的說:「呵呵,那在下現在用手中的鬼與沼鱷先生交換我族子弟,再於冥府的保護結界邊緣釋放另一個鬼吧。」知道自己不先放手,沼鱷是絕不會把古松交給自己的,所以魔彎下腰把好奇鬼放到了地上。他不擔心沼鱷會突然襲擊,如果鬼差學會搞這一套的話,鬼差一族也不會沒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果然,沼鱷見魔把好奇鬼放到地上後臉色稍齊,依約把那黑色小球扔給了魔。接過小球,魔低頭看了看就躺在腳邊的好奇鬼,心裡浮起一個想法:如果毀約,把他帶走的話……不行,魔立刻打消了這個想法,先不說能否逃得出冥府,即使能逃回魔獄恐怕也無力保護……看來現今讓他呆在冥府裡才是最安全的。魔悄悄的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兩千年了,沒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居然不得不放手,真是讓人不甘心。可是只能等待了,等到了適當的時候就回來帶走他,帶走……遺失了兩千年的半身。 呆在一旁的沼鱷當然不明白魔的感歎,他還以為魔遲遲不離開是想反悔呢,連忙大喊起來:「哼,不必妄想了,你帶著他是不可能逃得出冥府的,帶走你們要找的魔趕快滾!」 再次把注意力對準了臉色陰沉下來的沼鱷,魔不覺有些莞爾,沒想到兩千年過去了半身的魅力還是如此之大,連鬼差都難逃。想起兩千年前自己半身「顛倒眾生」之事,魔露出了真心的笑。不過落在一直警惕著的沼鱷眼中那笑自然就變得別有深意。 「你到底打什麼主意?有我在別妄想了!」可惡,不識好歹的東西,他已經多番忍讓,這個魔以為他好欺付是嗎?不行,他沼鱷絕不能任由這個魔在冥府裡為非作歹、破壞冥府,如果那個魂魄因而魂飛魄散,那也是命該如此,他已經盡力而為了。想到這裡,沼鱷發動了攻擊,運起全身的力量,向那個魔衝去。 「散魂鐵爪!」銳利的指爪包裹上一層紫色的電光,在衝到敵人面前五指一揮,從指尖便射出了五道彎曲的紫電光,那些電光從魔的身體中穿過撞上了地面馬上產生了巨烈的大爆炸。 「哼!」輕哼一聲,沼鱷站到原來那魔站立的地方,再次舉起包著電光的手並抬起了頭,頭頂上那本應被劃成幾塊的魔居然完整的飄在半空中。 「你動作很快嗎,不過這次就沒這麼好運了。」 手上包裹著的紫色電光中緩緩的生長出一個閃著電流的紫電球,那小電球跟沼鱷與可可頌對峙時發出的電球一模一樣,只不過體積大了許多。 「呵呵,既然主人已經下了逐客令,那在下還是告辭罷。啊,對了,閣下別忘了給你腳邊的新鬼療傷,不然他恐怕要變回魂魄體質。呵呵,不勞遠送,告辭。」話一說完魔就展開身法,如同一顆流星般高速的向高空飛去。 「可惡!」剛想追上去的沼鱷突然記起對方手裡還有一個鬼質,而自己的腳邊也留下了一個生死未卜的好奇鬼,不得不硬生生的停下腳步。哼!該死的魔,如果他們還有機會再見面的話,他沼鱷以名字起誓一定不會放過他! 彎下腰查看好奇鬼。雖然只是虛弱一點沒什麼大問題,不過……沼鱷想起那個魔抱著好奇鬼那詭異的場面時,渾身打了個惡寒,真是說不出的……噁心。算啦,還是把這個魂……不,這個鬼送到聚魂司吧,讓他們看看那個噁心的魔有沒有對好奇鬼動什麼手腳。至於那個魔,他既然能輕易的進來逃出去也不會有困難,對冥府的保護結界徹底失望的沼鱷搖了搖頭,他也不奢望會有其它的鬼差把那個魔捉住,光看現在,兩隻魔跑到冥府裡鬧了這麼大的事,還沒有其它的鬼差出現就知道他們的能力有多少了。唉,沼鱷深深的歎了口氣,眼看魔獄一天天的強大,而冥府卻一天天衰落……難道真的到了冥府該消失的地步了嗎?輕鬆的抱起仍昏迷著的好奇鬼,沼鱷衷心的希望好奇鬼這個新產生的鬼差代表著冥府還有生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