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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悲歡往事 作者:圓周率 當時的清雲帝國在大陸上只能算是中上規模,實力也是一般。但這個小國中卻有著四個具有經世之才的能者。那便是以智勇將才聞名遐邇的清雲三傑——道軍中原、翔非界、希陽聖。第四個卻是被尊為龍之大陸第一智者的「老謀子」魯班。
三武一文共輔一朝,數年之間使清雲帝國擴疆拓野,國力強大了三倍不止。但世事難料,就在戰爭到了即勝關頭之際,突傳翔非界與敵國名將蒼玉函戰場生情,竟不顧彼此立場忘情相戀。並傳翔非界在蒼玉函遊說下有意叛出清雲,投奔當時蒼玉函所在的阿曼瑞帝國。 翔非界本人對相戀一事也供記不違,卻不承認有叛國之念。其餘二傑苦勸翔非界放棄蒼玉函,但翔非界執迷不悟,放言與蒼及是真心相戀,生死不渝。於是三傑兄弟蕭薔,感情一朝破裂,在清雲大帝的嚴令和魯班的設計下欲謀將翔非界和蒼玉函一舉擒殺。「哦,那翔非界真的戰場貪迷敵將嗎?」落菲中原從各種書中也曾有看過這種說法,但不能確定,心內對翔非界的作為也有些反感。 看了看落菲,希陽尚未緩緩道「實情到底如何,現在已無從得知了。不過,聽上兩代先輩所言,翔非界和蒼玉函相互忠情,並同墜冰川卻是事實。」 「沒想到翔非界一世英傑,竟然為一個女子毀了。真是不值。」這些和她平常所知相差不遠,對翔非界此人史料中還是多有記載的,她自已都曾讀過翔非界著的兵法文章,驚於其絕世才華之餘,對其際遇也略有些惋惜。「或許吧。情之一事,自古無解啊。」希陽尚未也不禁唏噓。 具體真像已沉埋與歷史長河之中,總之事後三傑生隙,在魯班的策劃下先是奪了兵權,後乘翔非界和蒼玉函獨處之機冒然出手,展開了一場血淚之戰。翔非界的武功不在當時的道軍中原之下,以一手羽落星流劍法對戰群雄,殺人無數。 終於在重創蒼玉函之後,追捕大軍在佐羅之巔趕上了兩人,在眾高手聯合相迫之下,翔非界和蒼玉函一起墜落冰川。至此一代雙英便在大陸的舞台消失了。 然而內亂才剛剛開始,在道軍中原和希陽聖轉回帝國時,卻遭遇了另一場慘絕的巨變。 魯班在三傑自相殘殺之際,勾結羅列和阿曼瑞兩國,聯手好動了政變。清雲帝國一夜易主,所有皇族被屠戮一空。兩傑留在帝都的家人也全部落入了魯班手中。 事情的經過再一次沉沒於歷史洪流,結果是在兩傑的聯手反擊下,魯班事敗退走。但在魯班瘋狂報復下,道軍中原和希陽聖兩家約三百口若人命一昔之間化為亡魂。 兩傑在追擊途中只救下兩人,一個是當時才兩個月大的炎夏中原,另一個卻是一個不足一月的女嬰! 「苦於當事人全部死光,除了先皇認出你父皇之外,無人識得女嬰身份。就這樣這個女嬰也和你父皇一起養了起來。」 「這個女嬰——就是你聽聞的樓蘭!她脖上掛著一個星形玉珮,上有樓蘭二字。」 希陽尚未看了落菲一眼,又說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她便是你的親生母親!」 「什麼?!!」落菲中原眼光神光突然渙散,腦中轟的一聲巨響,身子一個踉蹌,伸手扶住窗沿,顫聲道:「三伯——你——再說一遍!」 「菲兒。」希陽尚未輕聲道:「她便是你的親生母親。在你出生大約三個月之後——」 彷彿又看到了四十年前的那場驚變,希陽尚未聲音低沉無力,兩目也閃現出晶瑩的光點。 魯班事敗而逃,但請神容易送神難,又經過了近三年的血戰,在雙傑的合力下,終於擊退了國外勢力。並於中原龍歷初建立了中原王朝,至此大陸形勢也基本穩定了。 「中原龍歷二十三年,始皇道軍中原傳位於先皇,自已卻對外謊稱駕崩,飄然而去。又過了二十五年,先皇駕崩,你父皇正式繼位。其時你父皇與樓蘭已相戀多年,但由於身份問題,未能立後。而是立了當時羅家之女,現在的太后為皇后。你父皇與你母親一直節制,直到正式繼位後才懷了你,那個時候,你已將有兩個哥哥了。」 「是四十年前的秋天吧。魯班突然再出江湖,並以一身詭異絕橫的魔功,挫敗當時的大陸第二高手「卻暮明王」,一時震驚天下,贏得絕世天魔之名。魯班對當年一事念念不忘,雖得知始皇先皇皆已過逝,卻依然以領教『朴子挪移』之名向你父約戰。當時你父與我還有你二伯易佰明雷都是年輕氣盛之人,便應承下來。地點便在皇殿的演武廳。」 「當日一戰————哎——」 「當日一戰如何?」 「當日一戰,魯班不愧謂為天魔,魔功蓋世,才開始魯班便猛下殺手,一味致人死命,交戰中更傷及眾多待衛,其時形勢已不是平常的比武,而是慘烈撕殺了。我和你二伯發現形勢不對,便加入戰團。我們雖說功力尚淺,卻也非是全無還手之力。但畢竟限於年尚輕,內息不繼,合三人之力也還是落於下風。戰到激烈處,你父皇被天魔一記重手擊傷,而我和你二伯也已受傷,無力救援。千鈞一髮之際,你母后替你父皇擋了一掌。」 「那,母后呢?」 「天魔之勁陰綿無比,又豈是一個女子能擋。皇妃在一掌之下香玉殞。」 「啊!」雖已想到這種可能,落菲聽到此處仍是不禁一聲悲呼,彷彿那一掌是落在自已身上般,鑽心的巨痛瞬間湧來,忍抑許久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希陽尚未歎了口氣,四十年前那一幕又一次呈現眼前。 那個冷秋的月夜。由於事件的惡化,演武廳已被裡裡外外圍了幾十層。只是平常人根本無法插手此類高手的爭鬥,天魔武功又高的出奇,眼看著已不及相救時,沒想到一直在旁觀戰的樓蘭皇妃居然捨命擋了天魔似是必殺的一掌。等希陽尚未和易佰明雷兩個護到炎夏中原身邊時,樓蘭皇妃卻已香消玉殞。 此時炎夏中原大突然嚎呼一聲:「樓蘭!」 正要再下殺手的魯班突然劇震,驚疑不定道:「她叫什麼?」 炎夏中原哪裡理他,在希陽和易佰左右相應下,向天魔魯班瘋狂撲去,口中狂嘶「樓蘭——」 「樓蘭?樓蘭?!」天魔似乎心神不定,口中喃喃自語,竟不接招而是抱起樓蘭突然掠上殿頂,眾衛見他懷中有人也都不敢放箭。 天魔魯班當時表情很奇怪,立穩之後,他無視自下攻來的三人,而是伸手從樓蘭脖上拿起了那權星形玉珮。同時手中血紅勁流注入佩中,那玉珮閃出一抹淡淡藍光之後,突然浮現出一個字。 這時炎夏三人正好攻到,也同時看到了玉珮的變化和那個字————「魯!」 天魔魯班突然聲嘶力竭一聲悲吼——樓蘭!! 「樓蘭,樓蘭,我親手殺了樓蘭啊——」 當時情景極為詭異,看到天魔老淚縱橫的樣子,攻上來的三人也不禁一愣。 「啊哈哈~~~~~~~~~~~~~~~~」天魔突然發出一陣悲絕的狂笑,狂野氣流向四周八方瘋湧而去,炎夏三人已不顧一切的攻來。 天魔居然毫不抵擋,瞬間側身以背擋了三人合力一擊,同時抱著樓蘭向遠處逸去! 「天魔,放下樓蘭。」炎夏中原暴喝一聲,緊追而去。 「哈哈,天魔?哈哈,天魔又有何用!又有何用啊!!魯門最後一條血脈居然毀在我自已手裡,哈哈~~~~~~~~~」天魔悲吼嘶嘯的聲音遠遠傳來,希陽尚未和易佰明雷心神俱震,猛然間停了下來。 炎夏中原彷彿著了魔般的追在後邊,這兩人在心神失序悲憤莫名之下居然不分敵我身份,瘋狂殺戮身邊的一切生命,所經之處攪起一路血雨! 從脖上的玉珮上確定了身份,想不到當年的女嬰竟是魯班的孫女——魯樓蘭。 〞天魔誤殺你母親後,仰天悲嘯,帶著你母親愴然而去,從此再也未踏足大陸武林。而你父皇痛失愛妃,心神大亂,回來後下令斬殺了所有在士兵和將士,包括宮女在內整整是三千八百多條人命!」 「啊。」落菲也是一呆,臉色變的更加蒼白。 「也正因此,這世上知道那場宮庭巨變的人屈指可數,從此也再沒人敢提樓蘭之名。自此你父皇便日漸沉淪,無心政事了。一轉眼竟又是一個二十年過去了。」 希陽尚未深深吸了口氣,不無感慨的看著洛菲,道:「所以,你也該知道你父皇為何如此寵愛你了。」 落菲全身的重量都壓在窗台上,腦中各種思緒奔騰飛竄,胸口那無盡的傷痛和複雜的激烈的情緒,如一個個接連砸下的巨雷,在她心中留下了一個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一時之間思潮起伏,各種念頭接踵而來,又毫無反應的沉入洞底。 「魯樓蘭是我母后,那麼天魔……不,不,那是仇人。是殺害我母后的仇人。父皇,他…他…」 幾代人的恩怨情仇婉如奔嘯撲至的浪潮,咆哮著,翻江倒海的攪動著她的心神。 這個平靜的夜晚,對她來講,發生的事太多了! 我是太急了嗎?希陽尚未看著不停顫抖著的落菲,心中也不禁淒然。 都是過去的事了。 都是很遙遠的事了,但為什麼依然如此有力的擊打著人的心扉呢? 人的情感真的很脆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