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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公主名將 作者:圓周率 是日夜,總督府內堂某秘室。
依然是男裝打扮的落菲在希陽尚未的陪同下推門而入。 一進門,她便為室內的情景一愣。 在這間還算寬大的密室中,以希陽翔亦為首恭立著大約十十幾位軍官和幾個文職人員。人雖多,卻沒有一絲異響,略顯沉重的呼息使室內的氣氛嚴肅莊重。 疑惑的看了希陽尚未一眼,落菲輕步跨入。 「參見公主殿下!」 眾人突然下跪行禮。 落菲眼中神光一閃,一種從不曾外露的神態氣質油然生,「各位不用多禮,起身。」 炎夏中原生於三子一女,三個皇子依序是:「起、勒、荊。」 化名洛飛的少年正是中原王朝唯一的公主「落菲中原」。在整個龍之大陸,中原王朝的落菲公主都是個著名的存在。最主要的原因卻非是其做為大陸三大強國之一的公主身份,也不僅是她脫俗飄逸的出塵之姿。公主的傾國傾城之貌從十來歲起各國的親婚使便絡繹不絕,更誇張的是,有些國家甚至專門成立了求婚委員會,常駐王朝皇都專責求婚及順便打擊情敵國的事宜。其中尤其以阿曼瑞和羅列帝國為最,一邊國與國間戰火不斷,一邊卻厚禮卑膝的登門提親,也算是因落菲公主而起的一樁怪現象。落菲公主之美雖世所公認,但真正讓自國權貴豪門拚命相求的卻是她自幼便展現出的驚世才華! 十三歲完成王朝最高學府的全部課程,是公認的天才兒童。十五歲自撰「資政淺論」,全國闡述了自已對內務及商業發展的觀點,得到全大陸學術界及業內人士的高度認同及推崇。十六歲在大臣「聶若海」的支持下改組王朝內閣,並頂住各方壓力,縱橫聯合一舉在王朝廢止根深蒂固的奴隸制度。事後雖引致王朝建國來最大一次貴族和地方階層的大暴動,但在四個月時間內,以一省十五萬之兵,全國平息戰亂,第一次顯露了自已軍事方面的才華。 其後一年,順籐摸瓜的偵破以本國貴族為首的和外國勾結的勢力團伙,並將計就計完成對敵對國阿曼瑞和羅列的個個擊破,在希陽尚未和易佰明雷的支援下先大敗羅列三大將軍之一的狄龍三十萬大軍,又行恐嚇離間之計攘退阿曼瑞陣於東南邊境的近五萬大軍,至此,女戰神之名聞名天下,被稱為繼百年前蒼玉函後的又一代巾幗名將。 今年三月,年方十九的落菲中原在希陽尚未的配合下,一手促成和零亞商盟的商業軍事雙邊聯盟的談判。同時七月,返回帝都的落菲中原突然辭去所有職務,從此深居簡出,隔絕了和外界的所有聯繫,一度從人們視線中消失至今。 在此有必要說明一下中原王朝的政治制度,自百餘年前建國以來,帝國便准許女人從政,雖不似阿曼瑞那麼開明,但比之佐羅那種宗教帝國女性的地位有著天壤之別。王朝始皇更明確立法,王位繼承人唯能者居之,無論性別。所以,從客觀角度分析,落菲中原無疑是極有力的王位競選人。雖然她本人從未表示此意,但朝中各界支持她希望她登位的大有人在。 最讓人困惑的是當今皇上,年已半百,朴子挪移的第三代傳人居然夷非所思的是個體弱多病的人,更在已有近四十年的漫長歲月無心朝政,卻一直不理眾臣提議,對立太子一事不置一詞,也直接導致目前王朝政局的暗流急湧,風雲動盪。 炎夏中原雖算不上昏君,但也和明君聖主無緣。初登大寶時,這位王朝第三世帝王倒也著實幹了不少利國益民的大事,在幼時至友的輔佐下,武有「希陽尚未」「易佰明雷」,文有「聶若海、席修」,開韁裂土銳意改革,確定了以武強國,以商富國的基本政策,曾是大陸少有年輕有為明君。但事出突然,四十年前傳聞的一場真像不為外界所知的宮庭巨變後,炎夏中原性情大變,不但整日洶酒,荒廢朝政,理是窮兵黔武,有意挑起事端,三次御駕親征,屢戰屢敗,勞民傷財,人民也怨聲載道,國力更是一落千丈。後來更無端罷貶當時的左相席修,並要在國內大肆禁佛。最後文武眾臣在希陽尚未和聶若海的帶領下,跪殿三日,以死相諫,終於挽回他的可怕決定。此後炎夏中原更加疏於朝政,一月少有幾天上朝,武功方面更是一瀉千里,近兩年身體狀況更是每況愈下,漸有垂危之象。 這次更有傳言,其有意將公主遠嫁亞盟,引來一片昏庸糊塗的罵聲。 這次落菲中原是私自出遊,而且是孤身一人,自她出京之日,聶若海便快信通知了希陽尚未,只是希陽未想到她來的那麼快,待到落菲遇襲才被他找到。 「各位請起。」此時的落菲如果小野和未名能見到的話,一定會驚訝於她身上氣質和氣勢的變化,自幼生於皇室,自已又頗有將才也算久歷沙場,在這個女子身上,你根本看不到一般王侯公主的嬌柔蠻橫之氣,一股憾人驚魄的壓迫感在舉手投足間自然而生。 但這次跪伏的眾將卻沒有尊令起身,而是異口同聲的喧道:「臣等誓死追隨公主殿下。」 落菲中原一愣,雖說眾人這是向自已宣誓效終,但上有父皇,前有兄長,此時這般行為卻是極為不妥,雖然看樣子該是經過希陽尚未的准許,但是如此不尊號令,卻讓她很不高興。數年的年事生涯,以使她不知不覺中養成的一個軍人所具備的氣質和喜惡。心思及此,臉上瞬間罩上一層寒霜。 希陽尚未歎了口氣,緩聲道:「菲兒,這些是我的意思。不是三伯逼你,以你的才智眼光,王朝目前的形勢自然不用三伯我贅言。但三伯還是要提醒你,時不待人,當斷時則斷,否則遲恐不及呀。」 落菲中原緩步走到窗前,面向前深隧夜空,悠然道:「三伯,你的意思我明白,但父皇仍在,而且上還有兩位皇兄,我一介女子,出於玩心,近幾年雖也做了不少亂七八糟的事,但菲兒卻無意皇位,也非是我志向所在。」 「菲兒。陛下近年的健康狀況你也知道,恐怕時日無多。」希陽尚未和炎夏中原關係非同一般,言辭也直白無忌,想及幼時摯友現在模樣,心中一陣悲涼,話語間也自然的流露出來,「上次我去面見,陛下竟已連我這多年老友都不認得了。恐怕……哎。菲兒,三伯又何嘗不知你心中所想?只是,大是大非面前,個人喜惡私情又能置於何地呢?」 落菲中原面窗而立,仰首望著夜空那半彎明月,聽著窗外的蟲鳴,心中一片茫然。難道,沒有其他選擇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