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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心意 作者:魔之殘風 「首都終於到了。」我和安碧拉站在城門口,相視一笑。離開首都大約有兩個星期了,不知大家現在怎麼樣。
「對了,薇麗她們問我們這幾天發生的情況時,記得按照我們事先編好的來說。」我向安碧拉叮囑道。 「我知道。」安碧拉點了點頭,然後挽住我的手臂,「快進去吧。」 我笑了笑,和她一起走了進去。 首都一切如故,看來暗影並沒有什麼動作。因為今天是週末,正好又是下午時分,所以城裡的人特別多。 「說起週末,薇麗一定在學院的圖書館裡,莉莎則是在街上購物。」我轉頭對安碧拉說道,「卡琳週末一般幹些什麼呢?」 「卡琳……」安碧拉的臉浮現出了愧疚之情,「以前我每次週末都悶在皇宮,卡琳就留下來陪我聊天,而我又不怎麼說話,每次都是卡琳不停地給我講笑話逗我開心,我卻連一次笑容都沒有給過她。現在想起來我真的很對不起卡琳。」 「不用自責,你可以從現在開始補償她。」我歎了口氣,「我也是,對她的關心太少了。」 我倆先走到克里特的家,敲了敲門,卻沒有人在。 「都走了嗎?」我四下看了看,安碧拉對我說道:「會不會是在學院。」 「去看看吧。」我們轉身向學院走去。 走進了學院,裡面零零散散地站著些人,我們向四周看了看,並沒發現薇麗等人的影子。 「圖書館裡不知有沒有。」我向圖書館方向看去,遠遠看見克里特帶著薇麗,莉莎,卡琳從圖書館走了出來。 「喲,來了。」我轉頭說道,安碧拉伸出左手對她們晃了晃,然後向她們跑了過去,我緩步跟上。 「卡琳!」安碧拉衝上前去握住卡琳的手,「我回來了,還有薇麗,莉莎,克里特叔叔,好久都不見,我一直很想念你們。」 「兩個星期也不算太久。」我也走了上去,「雖然發生了很多事情,還好都有驚無險地度過了,你們這兩個星期過得還好吧,咦,你們怎麼了?」 四人好像沒有聽見我的話似的,都愣愣地看著安碧拉。 「怎麼了?」安碧拉奇怪地盯著她們,「難道只過了兩個星期,你們就認不出我了?」 「你,你是安碧拉嗎?」卡琳不停地上下打量,「難道是普羅迪變的?」 「你在說些什麼啊?」安碧拉哭笑不得地看著卡琳。 「可是,安碧拉怎麼可能主動打招呼,還會笑?」卡琳伸手捏了捏安碧拉的臉。 「你在幹什麼!」安碧拉跺了跺腳,「我是真的啦,怎麼不相信我?」 「真是真的?」卡琳驚訝地看著安碧拉,「你變化好大。」 「是嗎?」安碧拉高興地笑了起來,然後埋頭對卡琳說道,「對不起,以前我對人太冷漠了,每次都讓你為我擔心,你那麼關心我,我卻一點也不領情,真的很對不起你。現在我已經從艾利克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所以你以後不用再整天為我擔心,現在的我是一個嶄新的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冷漠待人了。」 「太好了。」卡琳抱住安碧拉,「你不用向我道歉,只要你能夠走出陰影,就是讓我最高興的事。」 「對呀對呀。」莉莎在卡琳後面嚷嚷,「這樣的安碧拉可愛多了,像以前那個樣子連話也不敢多說。」 「變了好多呢,剛才腦袋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薇麗笑著說道。 「哈哈,這樣就好,安碧拉能從陰影中走出來,是件讓人感到十分高興的事。」克里特點了點頭。 「這全是靠希爾幫忙。」安碧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說起來,希爾不是和你一起走的嗎?怎麼沒有回來呢?」莉莎向安碧拉問道。 「你們當我是透明人嗎?」我沒好氣地說道,「我這麼大個人在這兒站著,你們難道看不見?」 直到這個時候,大家才把目光朝向我。 「啊,原來希爾一直都在這裡。」莉莎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剛才注意力全被安碧拉吸引過去了,沒有看到你。」 我無奈地搖搖頭,卡琳感激地對我說道:「謝謝你希爾,說實話安碧拉的變化程度已經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全都是希爾的功勞。」 「你說話怎麼那麼見外呢?」我搖手笑道,「這些事沒有感謝的必要。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而已。」 卡琳點點頭,然後盯著我,突然低下頭抹著眼睛裡的淚水:「你回來就好,我一直為你擔心,害怕你和安碧拉出了什麼事。」 「哎,怎麼又哭了。」我頓時又手忙腳亂起來,連忙伸手摸了摸卡琳的腦袋,「別哭了,如果每次我出遠門回來你都這樣,我可再也不敢走了。」 「那樣最好。」卡琳抬頭笑了起來,「我剛才是太高興了,所以忍不住。」 薇麗靜靜地看著我,我對她報以一笑,薇麗的臉上頓時露出笑容,然後對我點了點頭,該說的話已經在這幾個動作中傳達了。 「呵呵,大家好不容易又聚在了一起,今天晚上就一起去吃飯吧。」克里特笑著對大家說道。 「好。」四女高興地答道,我們轉身向學院門口走去,安碧拉跑到我的身旁挽住我的手臂。 「咦?」其餘三女驚訝地看著我們,莉莎指著我們問道:「安碧拉怎麼對希爾那麼親熱?」 安碧拉疑惑地看了看大家,突然反應了過來,連忙鬆開我的手,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說道:「啊,對,對不起,我習慣了。」 這倒也是,,從克多城回來的日子裡,安碧拉平常一直是挽著我的手臂走路的。 克里特哈哈大笑起來:「希爾,你真行啊,連安碧拉這座冰山都被你融化啦,哈哈哈,我年輕時可沒你這能耐。」 安碧拉羞澀地埋著頭,我尷尬地笑著,卡琳笑著對我說道:「果然變成這樣了,和我猜想的完全一樣。安碧拉因為艾利克的死封閉了內心,要想打開她的心結就必須用另一份感情來彌補,而希爾就是最好的人選。」 薇麗對我笑了笑,然後無奈地搖搖頭,莉莎則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克里特對莉莎笑道:「莉莎啊,我看你還是趕緊對希爾表白算啦,現在四人中就只剩下你了,我可不想看著我的女兒沒人要嘍。」 「爸爸,你在說些什麼!」莉莎羞紅了臉對克里特叫道,我連忙擺手:「克里特叔叔千萬別開這種玩笑,我可不想晚上沒飯吃。」 話還沒說完,莉莎伸手重重地敲了一下我的腦袋:「你再多嘴可就真的沒你的飯吃了!」 「哈哈哈。」眾人都笑了起來,薇麗高興地看著我:「還是回來了好,希爾不在,一天到晚都冷冷清清的。」 大家先去街上買菜,然後說笑著回到了克里特的家,到家時已經快晚上了。 四女全部進了廚房,過了一些時間,豐盛的飯菜便上了桌,大家一邊吃飯一邊聊天,安碧拉把兩個星期以來發生的事按照我們事先編好的那樣告訴了大家,主要是把我魔化那一節做了改動,說成是我們合力打敗的死神。 飯後,我對克里特說道:「克里特叔叔,我現在正式向你提出接受畢業考試的申請。」 「什麼?」眾人驚訝地看著我,卡琳連忙說道:「為什麼現在要申請畢業呢?在班裡不是挺好的嗎?」 我搖了搖頭:「和暗影四元將之一的菲裡雅戰鬥過後,我發現自己離他們實在差的很遠,我是魔法劍士,在學院裡學習魔法對我的幫助不是很大,所以我想利用每天的時間進行修煉。」 「但是,你的學分還沒達到畢業的要求啊。」莉莎對我說道。 「實在不行那我就申請結業。」我堅定地說道,「我一定要盡快提升力量才行。」 克里特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然後說道:「我可以破例讓你進行畢業的考試。」 「真的嗎?」我高興地問道。 「但是,如果你考試沒有通過,那麼就必須繼續呆在學院裡,連結業都不能申請,你願意嗎?」克里特看著我的眼睛。 我點了點頭:「我願意,如果我沒有通過考試,我會繼續呆在學院裡的。」 「那好,明天你跟我去首都西城郊接受考試。」克里特說道。 「不是在學院裡嗎?」 薇麗向克里特問道。 克里特搖了搖頭:「這次考試是破例的,所以不能在學院裡考,考試的方式也不會如往常一樣派人與學生比試。明天我帶希爾去見一個人,這個人是我死去的老師的朋友,老師對我的最後測驗,就是由這個人來進行的。」說到這兒,克里特轉頭看著我:「希爾,或許你的力量已經達到了畢業的要求,但一個真正的強者,並不是只靠強大的力量,關鍵是看你的心志是否成熟。如果你明天的考試失敗,那就表示你還不夠成熟,就必須呆在學院裡繼續磨練,明白嗎?」 「我知道了。」我點頭回答。 午夜,我走出房門,在屋外的樹下站著。 過了一會兒,房門再次被打了開來,薇麗從屋內走出。 「出來了嗎?」我長歎了一口氣,「我正等你出來呢?」 「是嗎?」薇麗走到我的面前,「你為什麼要等我?」 「有些話只有問你才行。」我仰望著天空,「你願意聽我講嗎?」 「當然願意,只要是關於希爾的,我什麼都愛聽。」 薇麗微笑地看著我。 「……,我是個無能的人呢!」我自嘲地說道,「這兩個星期來,我一直很煩惱。從小時侯開始,我就被你保護著,記得我五歲時,村子裡的幾個男孩欺負我,是你把他們打跑的……哈哈,我好像扯到一邊去了。從現在開始說吧,我想保護你,我想保護大家,但我卻沒有那種力量,反而好幾次差點丟掉性命,讓你們擔心。這次與菲裡雅的戰鬥,如果她不手下留情,我和安碧拉可能早就消失在世界上了,我害怕,我害怕哪天有一個十分厲害的人要來殺我的時候,你們為了保護我而為我丟掉性命,我不想那樣,我不想!」 我埋下腦袋,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上,就算是用希爾的身體復活了又如何?就連擁有強大力量的墮天使時的我,也沒能保護米麗,反而害她為我丟掉性命,現在憑這個什麼黑暗力量也不能使用的人類之軀,又能幹些什麼,只是讓這些無辜的少女重蹈覆轍罷了。 薇麗靜靜地看著我,然後用手捧著我的臉把我的嘴吻住,吻了許久才放開。 「這樣你覺得要好些了嗎?」 薇麗抱住我,把頭埋進我的胸膛,「你這個傻瓜,其實我們大家又何嘗不是這樣呢,我夜害怕有一天希爾會為了保護我們而丟掉性命。我們比你更想擁有力量啊,因為這樣就可以幫希爾分擔許多事情,希爾就用不著冒著生命危險來保護我們了。」 「我是個男人,我要承擔起保護你們的責任,可是,我卻無法很好地做到這一點……」 「不,你做到了,實際上我們不是一直受到你的保護的嗎?」 薇麗輕聲說道,「雖然你或許與有些人的實力比起來顯得較弱,但對我來說,重要的並不是你保護別人的力量,而是你保護別人的心意,我想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因為大家也同樣有著保護希爾的心啊,你為什麼要為你的力量而耿耿於懷呢?」 「謝謝你對我說這些話。」我把薇麗緊緊抱住,淚水止不住的從眼裡滴落,「但現在請允許我哭一會兒好嗎?」 這天晚上,我像一個小孩子般在薇麗懷中哭了許久,薇麗靜靜地抱著我,沒有說話。到底是因為想起了米麗呢,還是為自己的無能而悲傷,我也答不上來,恐怕是我壓抑得太久的緣故,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悲傷過。 不過,我唯一能夠肯定的是,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