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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回憶(二)

作者:魔之殘風

我和米麗找了片空地坐了下來,米麗好奇地問這問那,不覺已經到了清晨。

「你難道一點也不怕我嗎?」我看著她說道,「如果是其他的魔族,聽到我的名字,恐怕早就嚇跑了。」


「為什麼要怕你呢?」米麗奇怪地盯著我,「你又沒有打算殺我。」


「呵呵,你還真是單純。」我笑了笑。


米麗用手抱住雙膝,笑著說道:「你和父王說的完全不一樣,魔族的人都說你壞話,可實際看了又不是那麼回事。「


「父王?你是?」我問道,和她談到了現在,我還不知道米麗在魔界裡的身份。


米麗收斂笑容緩緩說道:「我是魔王撒旦之女,米麗•撒旦。」


「撒旦的女兒?」我有些吃驚,「既然你是撒旦的女兒,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


「因為父王做什麼事都不考慮我的感受,我長了這麼大,一直都呆在撒旦城沒出去過一次,一點都不關心我。現在父王又擅自做主,讓我與三魔將的加特成親,所以我就偷偷跑出來了。」米麗埋著頭說道。


「那你想回去嗎?」我問道。


米麗搖了搖頭:「我一回去,父王又得逼我與加特成婚,我不喜歡加特,他太殘暴了,殺了好多的人。」


「那好,不管你走到哪兒,我都會陪著你,保護你。」我握住她的手,「我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帶走。」


米麗的臉抹上了一層紅霞,任由我把她的手握住,小聲說道:「可是,你是熾天使,不回天界沒關係嗎?」


我搖了搖頭:「看你第一眼時,我已經打消了回天界的打算。」


米麗看了我一會兒,然後臉上露出了笑容,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天空出現了前往天界的通道,從通道中竄出七道白光向這裡降落。


「來找我了。」我站起身,七道白光落在空地之上,把我和米麗圍在了中間,七大天使在白光中顯露身形。


「路西法大人。」智天使加百列向我鞠躬,「天界裡四處都找不到你,所以我們猜你到魔界來了,既然大人在這裡,就請趕緊回去吧,天使們都十分擔心。」


米麗站在我的身旁,我看了看她,對加百列說道:「我不回去。」


「什麼?」除了米迦勒以外,其餘的六天使驚訝地叫出了聲,拉斐爾連忙勸道:「路西法大人,你是天使們的領導,下一任的天神啊,還是趕緊回去吧。」


米迦勒冷冷地盯著米麗,然後看向我:「路西法大人,你看見了這個魔族女人怎麼不馬上殺了她?這裡是魔界,如果因她而引來大批的魔族可就不好辦了。」


「我喜歡她。」我伸手把米麗摟在懷裡,「我要一直陪伴她,所以我不去天界。」


「路西法大人!」米迦勒突然激動了起來,「你是熾天使,必須為天使們做個榜樣,怎麼能愛上一個魔族女人。」


「是呀,路西法大人,天界不能沒有你,你是下一任的天神,天界以後還需要你來領導去打敗魔界。」賽瑞爾向我勸道。


「哼,熾天使的身份,下一人天神的身份,那又如何?我已經厭倦了在天界的一切,勞煩你們轉告天神,說我辜負了他的期望,下一任天神另擇人選吧。」我頓了頓,大聲說道,「從今天開始,我路西法為了米麗,拋棄熾天使的身份,從此不再為神。」


「路西法,你用不著為我犧牲這麼多。」米麗在我懷中小聲說道,「你回天界去吧,那裡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笨蛋,只要是為了你,犧牲多少都是值得的。」我笑著說道。


米迦勒愣愣地看著我,喃喃地說道:「你從來沒有對我說過這種話,從來沒有……」


「我說過,我們只是朋友而已。」我搖搖頭。


「為什麼?為什麼那麼多女神都得不到你的心,一個魔族女人就能得到!難道說,我們連一個魔族女人都不如嗎!」米迦勒憤怒地吼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她跪在地上大聲說道:「如果路西法大人不回天界,我就在這裡長跪不起,請路西法大人三思。」


「請路西法大人三思!」其餘六位天使也都跪了下來。


「你,你們……」我歎了口氣,「我心意已決,就算你們這樣,我也不會回去的,你們快走吧,通道只能維持一個小時。」


「那我就殺了這個魔女,讓她不能在迷惑路西法大人。」米迦勒伸出右手,白色的光波從手中射出直取我懷中的米麗。我把米麗護在身後,對光波不做任何防禦,「轟」的一聲,我一下子退了幾步,「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血。


「路西法!」米麗在我身旁焦急地把我扶住,米迦勒呆呆地看著我:「你怎麼不防禦呢?」


「這件事和米麗沒有任何關係,是我自己的決定,我辜負了你們對我的期望,所以受點懲罰是應該的。」我喘了口氣,胸口的炸傷向外滲出鮮血。


「你,你……」米迦勒一下子哭了起來,流著淚飛回了天界。


剩下的六位天使互相看了看,歎了口氣,烏裡葉對我說道:「希望路西法大人能迷途知返。我們先回去向天神報告情況。」說完,六位天使在白光的籠罩下升上了天空。


「路西法,你的傷……」米麗內疚地說道,「都是我不好。」


「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我把右手放在胸前,「治療之光。」


我的傷口在白光中痊癒了過來。


「路西法……」米麗突然抱住了我,「我決定了,今後和你在一起生活。」


「呃,你不是說要多相處一會兒嗎?」我問道。


「已經不用了,你為了我把所有的地位都拋棄掉,這就是對我最珍貴的承諾。從來沒有任何人像你一樣甘願為我捨棄自己的一切,所以你對我的感情並不是一時衝動,而是真心的。我也可以為了你拋棄魔王女兒的身份,從此以後,我不會再回撒旦城,路西法走到哪裡,我也會跟到哪裡。「米麗把頭埋進我的胸膛。


「哈哈,我不是說過嗎?為了你犧牲一切都值得。「我撫摸著米麗的頭髮,心裡高興不已。


突然一大群魔族士兵從樹叢中鑽出站在我們的面前,過了幾秒鐘,一個黑色短髮,身穿黑色鎧甲的男子撥開士兵走了出來,紅色的眼眸隱藏著一股暴戾之氣,這股氣從眼睛裡散佈全身,彷彿是為殺戮而生。這人我再熟悉不過了,他就是三魔將之一的加特,神魔大戰裡與我戰鬥過多次,在實力上我倒是要略勝一籌,可加特的實力絕對也不容小視,與這種為戰而生的人打鬥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加特看見米麗頓時臉露喜色,但當他看見米麗和我抱在一起的時候,臉上頓時陰雲密佈,憤怒地向我吼了起來:「路西法,你怎麼在這裡?還有,你把米麗小姐抱著幹什麼,快把他放開!」


我冷笑一聲:「哼,我來這裡是我的自由,另外你可以回去向魔王覆命,米麗從今天開始和我一起生活,叫他不要『掛念』。」


「胡說!」聽了我的話,加特臉上青筋直冒,失態地吼了起來。歇了一會兒,他對米麗說道:「米麗小姐,你走了過後,陛下到處派人找你,我剛才感覺到這裡有天使的能量波動,就趕了過來,還是請小姐和我們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喜歡路西法,我要和他一起生活。」米麗堅定地說道,「請你轉告父王,叫他忘了這個女兒吧。」


這話對加特來講無疑是個晴天霹靂,和米麗的婚事完全化為了泡影。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用怨恨的眼光盯著我:「既然小姐不願意回去,我只有用強了。路西法,你敢單獨前來是你的失誤,今天你只有命喪此地!」他手一揮,魔族士兵向我們衝了過來。


「審判之光!」我雙手向前一推,從我身上並沒感覺到力量的壓迫,只看見一列列白色光圈在空中畫著弧形,魔族士兵大膽地衝了上來,光圈急速降下,爆出刺眼的光華,士兵們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變被聖潔之力淨化的一點不剩。


其餘的魔族被剛才那一幕給震住,再加上我的名字在魔界中可謂是人人知曉,士兵們全部謹慎地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一群廢物!」加特雙手一抓,面前的幾個士兵慘被撕成肉塊,「像你們這樣畏首畏尾,簡直丟盡了魔族的臉,你們去把米麗小姐抓住,路西法交給我。」


說完,加特大吼一聲:「惡魔力量全開!」頓時他的全身被黑氣籠罩,三對黑色的惡魔翅膀從背後長出,身體陡然增大一倍,兩隻長長的金角在他的頭上顯現出來。


「黑暗流光!」加特把雙掌抬在身體兩側,猛烈的電勁從空間中爬上他的雙手,滋滋作響,閃動著令人窒息的暗黑魔氣,將周圍的大地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我皺了皺眉頭,對他散發的這種污濁之氣很是不習慣,於是我抬起雙手,霎時一股柔和的聖潔之力從我身上以氣流的方式向外爆開,形成一股股氣浪吹走了我周圍的魔氣,眩目的白光在我雙手上聚集,照亮了魔氣籠罩著的大地。


「嘗嘗神聖之光的威力。」我扇動翅膀向加特飛去,加特也迎頭飛來,在空中架住我的雙手。兩股互相排斥的力量不斷相撞,每撞一次,就是一股驚人的氣浪向外爆開,伴有滾滾雷鳴之聲,旁邊的士兵們被吹的七歪八倒,米麗張開暗之障壁把她連同士兵一起保護了起來。


土地因承受不了巨大的力量而開始崩壞,我和加特在空中互相壓制著對方的力量,形成了僵持的局面,漸漸的,四周的力量開始聚攏,變成一個兩色光球把我們罩在其中,土地碎裂的石塊被力量扯了過去,繞著我們急速旋轉。


「哼,拼消耗戰你還差了一點。」我突然雙手加勁,聖潔的光芒漸漸把他的電流向後推去,我大喝一聲,罩在我們周圍的光球頓時碎裂,懸浮的石塊像失去了似的掉落了下去。我的力量將加特的暗黑流光全部推了回去,等於是他承受了兩倍於暗黑流光的力量,他在一連串爆炸中震飛出去。


我轉身飛向米麗,士兵們向我衝了過來,我兩手一掃,士兵們被我手中發出的光束掃成了兩半。我把米麗攔腰抱起,飛上了天空。


「路西法,你別想走!」加特從下面向我飛來,我低頭對米麗說道:「幫我阻擋一下他。」


米麗點點頭,從我懷裡伸出手:「魔焰波!」我們的面前騰起許多道黑色的火舌向加特捲了過去,加特連忙張手在面前畫了一個暗五芒星防護陣,「轟轟轟……」火焰在防護陣上炸響,我也飛向了更高的天空。


「這裡的白魔法元素要多一點。」我笑了笑,空氣中浮現出許多白色的小光粒聚在我們的身上,加特從硝煙中穿出,我大聲說道:「以後再打吧,今天不陪了。」猛的,我和米麗身上綻放出耀眼的光華,我們消失在了光芒之中……


「然後呢?」安碧拉見我久久沒有說話,向我問道。


「……,以後再講吧,我現在已經累得不行了。」我疲倦地說道。


「說的也是,今天你流了那麼多的血,要多休息一下才行。」安碧拉把我從椅子上扶了起來,我脫掉衣服鑽進了被窩裡。


「希爾。」安碧拉睡在我的身旁把我抱住,「你和米麗為了對方犧牲的太多了,我一點也比不上……」


「不用說了,我都明白。」我輕聲說道,「不要因為聽了我和米麗的事而產生這種念頭,這並不是多麼偉大的事情,只要是真心相愛的人都能夠做到這一點。如果當時換做是你,我也會那麼做的。」


「我也是,我也能夠為了希爾犧牲一切。」安碧拉輕輕說道,我抬手在她身上拍了拍表示理解。


倦意襲來,我抱著安碧拉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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