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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強敵

作者:魔之殘風

早晨,我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射了進來。

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安碧拉已經穿好衣服微笑地看著我:「醒啦,快起床吧,還要趕路呢!」

我笑著點點頭,起床穿戴好衣物,和安碧拉一起走下樓去。

「昨晚睡的好嗎?」大廳中,老闆扶著眼睛問道。

我和安碧拉同時紅了起來,支吾了半天,老闆看了看我們笑著搖搖頭:「唉,年青人真是幸福。」

我們把錢付給了老闆,然後走出了旅館。

「再走兩三天就應該可以回到首都了。」我轉頭對安碧拉說道,安碧拉點點頭,伸手挽住我的胳膊,緊緊靠在我的身旁。

因為艾利克的死,使她格外珍惜這第二次的感情,每次一起走路的時候都非挽住我的胳膊不可,好像十分害怕我離開她似的。

「唉。」我輕輕歎口氣。以後對安碧拉還要多關心一些才行。

走到了城門口,我總覺得一路上有人再盯著我,於是我回頭看了看,沒有什麼可疑的人物。

「希爾,你怎麼了?」安碧拉問道。

我轉回頭:「總覺得有人跟蹤似的。」

突然,一個人影閃到了我的面前,紅色的長髮,紫色的披風,身上的衣服和褲子也是紫色的,上面有些關節部位還裝有少許鎧甲。

我抬頭看了看她的臉,美艷的外表,完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恐怕連米麗的容貌也稍遜一籌。她盯著我的眼睛,我一下子冷汗直冒,那雙黑色的眼睛彷彿可以看到人的心裡,渾身散發著的英武之氣,給了我一種強大的壓迫感。這是我在人界從來沒有感到過的,或許是她長的太美的緣故,也或許是我力量較弱的緣故。

她端詳了我一陣,笑著問道:「你就是希爾·阿特斯?」

「是的。」我把左手放在了劍柄上。

「真是很警惕呢。」她看了看我的左手,盯著我說道,「大人對我們說過,要特別注意希爾這個人,他以後很可能成為暗影最大的障礙。」

「大人?這麼說你是暗影的人了。」我把火月抽了出來。

「沒錯,我是暗影的二把手,暗影四元將之一,名叫菲裡雅·格蘭特。」菲裡雅自我介紹道。

「二把手?」我有些驚訝為什麼暗影那麼高級的幹部會來找我。

菲裡雅撩了一下頭髮:「大人說過,組織裡的人凡是遇見你後,一定要格殺勿論。碰巧我在這裡視察任務,沒想到把你碰上了,而且你……」說到這兒,菲裡雅的臉上突然露出傷感的表情。

「那麼……」我冷冷地盯著她,「你是來殺我的了?」

安碧拉趕緊把魔杖橫在我的胸前:「我們不會坐以待斃的。」

「呵呵,不用那麼緊張。」菲裡雅笑了笑,「我今天沒打算殺你,但也不能讓你就這麼走了,我想和你戰鬥一次,讓我看看你是否以後真的能成為我們最大的阻礙。這裡不宜戰鬥,前面有片空地,去那裡吧。」

我和安碧拉跟著她走進了空地之中,菲裡雅轉身說道:「我只想和希爾單獨戰鬥,旁邊的女孩兒最好不要插手,否則我會把你們倆都殺掉。」

「可是……」安碧拉想說什麼,我伸手制止了她:「沒事的,你不用擔心。」

「那,你要小心一點。」安碧拉擔心地叮囑道。

「好的。」我點點頭,安碧拉站在了離我幾米遠的樹旁。

「那麼開始吧。」菲裡雅從左腰把劍抽了出來,金色的劍柄如同天上的半月一般,是個空的半圓形,把她的右手手指蓋住,劍身比平常的劍要細上一倍,但十分的長,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出耀眼的光芒。

「這是我們格蘭特家族世世代代相傳的劍——路絲菲偌斯,也就是光明的意思。」菲裡雅用右手把劍柄拿在胸前,「我的格蘭特流古劍術一共有三式,看你能夠讓我用到第幾式。」

說完,菲裡雅把劍指向我:「格蘭特流古劍術第一式——神速之劍。」

話音剛落,菲裡雅整個人便已衝到了我的面前,一劍刺向我的腦門,我向後一仰,在躲過這一刺的同時右手把火月橫著帶了過去,但菲裡雅早已從我面前消失。

背後吹來一股寒風,我向後一移,菲裡雅的劍竟然在同時出現在我的面前。

緊急之下,我抬起右手把劍橫在胸前,準確地擋住了菲裡雅的劍尖,雖然菲裡雅沒用鬥氣,但腕力仍然據有相當的力道,我的劍身一下子貼在了胸前,在她劍的硬抵之下慢慢向後滑去。

我向旁邊移動,兩劍相交的地方擦出了一片火花。我把劍向右一抽,迅速向後退去,菲裡雅並未追趕,站在原地對我說道:「你怎麼不用魔法呢?你不是個魔法劍士嗎?」

我搖了搖頭:「你也沒有使用鬥氣,而且你的目的只是比試,所以我們就只用劍術就行了。」

「哼,你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魔法劍士不用魔法等於缺了一隻手,而我是純正的劍士,鬥氣只不過是一個副產品而已。剛才我只是第一式你便擋得這麼困難,更別說我的第二式,第三式了。」菲裡雅有些生氣地說道。

「……」我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問道,「你到底打還是不打?」

「那你準備接受失敗吧!」菲裡雅再度從我眼前消失。我猛地向前跑去,看見一個黑影從右邊閃到左邊,然後跳了過來。我加快腳步,黑影漸漸地清晰,變成了菲裡雅。她快速地從左邊向我刺了一劍,但這種速度的攻擊我已經能夠看清,在躲開她的攻擊的同時,提劍向她右肩劈去。幾秒鐘後,我們便已交鋒了幾十回合。

「呯」的一聲,我倆分別跳到了地上,雖然我倆都沒受傷,但我的衣服有好幾處都被劃破開來,菲裡雅則毫髮無傷。

「真不錯。」菲裡雅拍了拍手,「看來你也明白,雙方的速度趨於一致的時候,都會覺得對方的速度變慢了,這就是你不懼怕我的原因吧,看來不比魔法和鬥氣,你大概能和我第一式打個平手。」

「這麼簡單的道理,我當然明白。」我扭了扭腳,「還有,我根本沒有懼怕你的理由。」

菲裡雅靜靜看了我一會兒,突然冷笑一聲:「哈哈,我真想看看,你的自信到底建立在什麼基礎上。」

菲裡雅右手把劍豎著舉於胸前:「那我就讓你看看格蘭特流古劍術第二式——音速之劍。」

我凝神站在原地,菲裡雅慢慢把劍橫著指向我。

要攻擊了!我快速地向她衝去,菲裡雅很普通地對我刺了一劍。可在我眼裡看來,菲裡雅則是刺了起碼七十幾劍以上,劍光天羅地網地罩了過來,但我既然能看清她攻擊的軌跡,就一定能夠躲開。雖然幾十劍看起來就如同時刺出的一般,可實際上每一劍仍然有先後順序。我正在高速跑動,所以每一劍的先後我能夠看得很清楚。擋下她先刺出的幾劍後,劍網等於開了個大洞,我從容地從空隙中鑽出,逃離了劍網的包圍,這一連串的動作看似很久,實際上只用了兩三秒鐘。

「躲得好,但是可惜……」菲裡雅搖了搖頭,我頓覺身子有些不妥,肩膀,四肢突然噴出十幾股血箭,我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希爾!」安碧拉跑到我身旁把我扶了起來,我全身劇痛,大概有十幾處的刺傷。安碧拉看見我的傷勢急得哭了出來:「別打了希爾,再打下去你會死的。」

「你以為你看見了我的全部攻擊嗎?」菲裡雅大聲說道,「你看見的只是我的大部分攻擊,音速之劍每秒鐘能刺百劍,其中並不是所有的劍都是音速,有幾十劍的速度超過了音速,也就是說,你根本沒有任何勝算,你的速度離音速都還差了一截,更別說超音速了。」

「原來如此。」我忍著劇痛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我可不管你的劍是音速或超音速,對我來說都是一樣。」

「這麼說,你還要繼續和我打了?」菲裡雅搖了搖頭,「以你剛才完好的身體,對付音速之劍便已經付出了這麼重的代價,現在憑你的重傷之軀,還能做些什麼?」

「希爾,我不准你打!」安碧拉攔在我的面前,「現在你傷成這樣,再打下去,你會……」

「放心吧,我既然還敢向她提出戰鬥的要求,就一定不會拿生命開玩笑。再怎麼,也要給她留下一點傷才行,否則我不是顯得太弱了。」我盡量做出很輕鬆的樣子對安碧拉說道。

「哈哈,有趣。那好,只要你能在我身上留下哪怕是一道傷痕,我都承認失敗,怎麼樣?」菲裡雅笑著對我說道。

「那你一定會認輸的 。」我向前走了一步,安碧拉卻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流著眼淚憤怒地對我吼道:「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你不是說過要一直陪在我的身邊嗎!為什麼你還要戰鬥?你難道想這麼快就死嗎?告訴我為什麼,告訴我!」

「……,對不起。」我埋下腦袋輕輕說道,「我知道你的感受,你對我的關心讓我很高興。但是,這是戰鬥,戰鬥是不允許哪方隨意退出的,我還能站起來,就表示我還能繼續戰鬥。所以,我必須去面對。我也知道,我和她的力量相差太遠,如果她真想殺掉我們,我們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可是,你明白嗎,戰鬥的意義並不在於戰鬥的本身,而是一種精神,一種決不輕易言敗,決不輕易放棄的精神。你放心,我有打敗她的方法,不會那麼容易就丟掉性命的,我和你有過約定,我一定會遵守承諾。」

安碧拉怔怔地看了我一會兒,然後抹去眼淚:「我知道了,我不會阻止你,你去和她戰鬥吧,但是……」安碧拉抬起頭堅定地看著我:「如果你死了,我會和你一起去死的。」

「笨蛋。」我對她笑了笑,安碧拉退到了樹旁。

「真是令人感動的對話啊。」菲裡雅看了看安碧拉,然後笑著對我說道,「沒想到你的道理說出來還真是頭頭是道,我就來看看,你能夠戰勝我的方法,和你所謂的戰鬥精神,準備好接招了嗎?」

「來吧。」我向菲裡雅衝了過去。

「哼,你的速度已經因你的傷的緣故大打折扣了。」菲裡雅把劍抬在胸前指向了我。

拜託了,我的雙腿,一定要撐住,一次就行。我在心裡暗暗加勁,菲裡雅的手開始動了。

就是現在,我雙腿一蹬,猛撲到她的面前,在她刺出的同時把劍在她的劍上一架。

「自殺行為。」菲裡雅冷笑一聲,我倆同時停住,安碧拉發出一聲驚呼,菲裡雅的長劍貫穿了我的左大腿,鮮血順著褲管流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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