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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月夜 作者:魔之殘風 兩天後,我們到達了位於卡倫中部的阿德萊城。
連續趕了兩天的路實在是有些疲倦,我們決定先去餐廳吃飯,然後休整一天,第二天接著趕路。 可能是清晨的緣故,餐廳裡的人還很少,我和安碧拉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飯後,我們正準備去找一家旅館,突然有兩人從餐廳二樓走了下來。 「茉雅,不是做哥哥的說你,你這幾個月來一直心神不寧的,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沒有什麼,哥哥你不用擔心。」 「我怎麼能不擔心?,你是我唯一的親人,爸媽去世的時候叫我一定要好好照顧你。如果我對你不聞不問,怎麼對得起父母的在天之靈?」 是菲歐和茉雅,我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們,他倆慢慢地向門口走去。 「希爾,他們是不是上次襲擊首都的那兩人?」安碧拉碰了碰我。 我點點頭:「不知他倆到這裡來幹什麼,看來又得戰鬥了。」 菲歐聞聲轉頭看向我這裡,不由得大聲說道:「怎麼又是你這小子?」 「真是很湊巧,沒想到在這裡也能碰到你們。」我微笑地看著他倆,茉雅連忙把頭埋下,不敢正視我的眼睛。 「哼,本來應該在這裡把你解決掉的,不過我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這次就算了。」菲歐拉著茉雅想離開這裡。 我快速地站起身移動到他們面前:「這恐怕由不得你們吧,我怎麼能看著你們做壞事而放任不管呢?」 安碧拉趕緊跑到我身邊和我並肩站著,茉雅聽了我的話後驚疑地看著我,又瞧了瞧安碧拉,然後把頭埋下呆呆地看著地板,菲歐則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有趣,你的意思是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打了?好,我就奉陪到底!」 話音一落,菲歐立刻從背後取下斧頭向我劈來,我向後一躍,他的一斧劈在了地板。 這裡不宜戰鬥,得找塊空地才行。我轉身抓住安碧拉的手向外跑去,菲歐在後面一邊追趕一邊叫嚷:「你不是想戰鬥嗎?怎麼又跑了?」我不予理會,一直跑到了城外,然後轉過頭去,菲歐和茉雅也跟了上來。 「這裡沒人,就在這裡戰鬥好了。」我拔劍出鞘,菲歐冷笑一聲:「哼,隨便在什麼地方戰鬥都一樣,反正今天你必死無疑!」 「那就試試好了。」我率先進攻,快速地向菲歐跑去,菲歐一斧劈來,斧頭貫穿了我的身體直接砍在了地上。 「這是?」菲歐把斧頭抬了起來,我在他背後輕輕說道:「那是殘像。」然後一劍刺出,突然神鬥氣從菲歐身上向外爆開,我一下子退了好幾米。 「哼,你以為區區一個殘像便能制服我?」菲歐轉身對地面一個猛劈,但卻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上次的戰神怒吼對你沒用,那這招又如何。」菲歐笑了起來。 難道?我急忙向後躍去,剛才我站的地方斜斜地飛出了許多道白色的光束射向尚在空中的我。 我正準備出招擋向進攻,突然一道水牆從地面升起,然後迅速結冰擋在我的面前,光束接二連三地打了上去,冰牆終於支撐不住,變成了幾小塊散落在地,光束向天空飛去,而這時我已經站在了地上。 「希爾。」安碧拉從一旁跑了過來,「我來幫助你。」 茉雅突然菲歐背後衝出擋在安碧拉的面前:「你的對手是我。」 「茉雅,你小心一點。」菲歐對茉雅大聲叫道。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茉雅對菲歐笑了笑,看了看我,轉身向安碧拉衝去 魔法師最怕的就是速度快的對手,安碧拉十分吃虧,乾脆我和安碧拉換一換好了。 「小子,你在看哪呢?」菲歐的斧頭向我落了下來,我一驚,連忙用劍硬擋。好強的力道,力量猶如海浪一般,接連不斷向我湧來。我慢慢地半跪在地。 「我看你能支撐多久。」菲歐把力道加強,我的劍上燃起火焰,然後順著斧頭燒了上去。 菲歐急忙後退,把斧頭上的火焰甩在了地上:「你這小子鬼主意不少啊。」 我側頭看了看,茉雅不斷不斷搶攻,安碧拉勉強放出的魔法總是要慢半拍。不過多虧了這些魔法牽制了一下茉雅的行動,所以安碧拉還沒有受傷。但安碧拉已經開始喘氣,失敗是遲早的問題。 「小子,戰鬥的時候認真一點!」菲歐向我衝來,我轉身揮劍,一團火焰在菲歐面前炸裂開來,菲歐雖然擋住了攻擊,但仍被震退了一段距離。 「火龍之牙!」我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火龍和火球鋪天蓋地飛了過去,菲歐被淹沒在了大爆炸中。 我快速地衝上,故意大聲叫道:「菲歐,你快認輸吧,我不想殺人。」 菲歐用斧頭撐著半跪在地,我已衝到他面前挺劍便刺。 突然腦後傳來茉雅的聲音:「不要殺他!」然後雙劍向我背後刺來,我收劍轉身擋了一下,茉雅似乎並不戀戰,繞過我徑直跑到菲歐面前。 安碧拉從背後跑了過來,菲歐從地上站起,看起來好像沒受多大傷害。 「這樣就行了。」我笑著對他倆說道,「換個對手如何?」 茉雅盯了我一眼,然後埋下頭把雙劍收回劍鞘中:「我,我不會和你打的。」 「呃?」我一下子呆呆地站在原地。 「你曾經救過我,我絕對不會和你戰鬥!」茉雅抬起頭堅定地看著我。 「哈哈。」我埋頭乾笑幾聲,然後抬頭說道:「你何必這樣呢?」 「茉雅,你在說些什麼話,他是敵人,不能有感恩之情。」菲歐對我說道,「茉雅不願意,我們接著來!」 「……,算了,我也不想打了,你們走吧。」我有些傷感地埋下頭。 「希爾……」安碧拉在一旁關切地看著我,茉雅複雜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對菲歐說道:「哥哥,我們走吧。」 「可是……」菲歐似乎很不願意。 「快走吧,時間緊迫,要趕緊和他們會合。」茉雅扯了扯菲歐的衣服。 「……,走吧。」菲歐和茉雅向前走去。 走了一會兒,菲歐在前面對我大聲叫道:「這次還沒分出勝負,下次一定要取你性命。」然後兩人走進了城裡。 「希爾,你沒事吧?」安碧拉擔心地看著我。 「沒事。」我對安碧拉笑了笑。 「我想問一下。」安碧拉低頭說道,「你和那女孩兒發生過什麼事嗎?」 「這個……唉,邊走邊說吧。」我和安碧拉向城裡走去。 「哦,原來是這樣。」茶館裡,安碧拉點了點頭,「在克多城時你怎麼不告訴我?」 「啊,其實那時我忘記了。」我笑著撓了撓頭。 安碧拉把桌上的茶端起來喝了一口:「希爾,你察覺到了嗎,她好像有點喜歡你。」 「呃?是嗎?」我搖了搖頭,「我也有這種感覺,但是……」 安碧拉鄭重地對我說道:「你到底要找幾個才滿足啊?加上茉雅和四天王都有九個了。」 「哈哈。」我尷尬地笑了笑,「又不是我想要這麼多的。」 安碧拉笑著對我說道:「可不能再找了哦,我可是會吃醋的。」 「其實我也不想再找了。」我點頭回答。 安碧拉看著我說道:「不過你能遇上一個長得像米麗的人,應該是老天對你的回報吧。」 「不。」我搖了搖頭,「不管怎麼像,茉雅和米麗都是不同的人,米麗在我心中是永遠不可替代的。不僅是米麗,你、卡琳、莉莎、薇麗也是一樣無法被別人取代的。而對你來說,艾利克也是一樣吧。」 安碧拉靜靜地點了點頭,然後有些內疚地對我說道:「雖然你讓我走出了陰影,但是我到現在還是常常想起艾利克,怎麼也無法把他忘了,對不起……」 「笨蛋。」我伸出手摸了摸安碧拉的腦袋,「過去和現在是不能割斷的,否則人生就不是完整的了。」 安碧拉高興的點點頭,我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走吧,去旅館把房間定下來,然後去街上逛一會兒。」 我們走進了一家旅館之中。 「只有一間空房了?」我向老闆詢問道。 「是的,這幾天旅遊的人多出平常好幾倍。其它的旅館已經沒有空房了,也就是說只剩這一間了。」老闆對我們說道。 「哎喲,這可難辦了。」我撓了撓頭,老闆扶了扶小眼鏡對我說道:「這有什麼,你們不是戀人嗎?睡一間有什麼關係?」 「啊,這個……」我正在猶豫之間,安碧拉突然說道:「好吧,就要這一間。」 「呃?」我驚訝地看著安碧拉,安碧拉笑著把我拉起來:「有什麼辦法,總不能不睡了吧。走吧,快去整理屋子。」 晚上,我站在房間的陽台上看著窗外美麗的夜景。 「已經這麼晚了,你在床上睡了吧。」我轉頭對坐在床沿的安碧拉說道。 「你,你不睡嗎?」安碧拉紅著臉問道。 「我一會兒在椅子上睡就行了。」我對她笑了笑,然後轉過頭去。 房間裡久久的沒人說話。突然,安碧拉從背後抱住了我。 「和,和我一起睡好嗎?」安碧拉說這話的時候身體不停地顫抖,應該是下了很大決心。 「可是。」我轉身說道,「我覺得對你來說似乎太早了。」 「不。」安碧拉搖了搖頭,「這是我自願的,因為我不想失去希爾,我想希爾一直呆在我的身邊,所以……」 「別說了,我明白了。」我摸了摸她的頭,「那一起睡吧。」 安碧拉羞澀地點了點頭,我把她抱起,輕輕放在了床上…… 事後,安碧拉伏在我的胸前,我緊緊抱著她稍微還有一點燙的身體。 「希爾。」安碧拉在我懷中小聲說道,「這是我第一次和別人在一起睡覺……」 「哈哈,那我不是很榮幸了?」我撫著安碧拉的長髮。 「嘻嘻。」安碧拉笑了起來,「我現在真的好高興。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那時我是你的考官,考試時的情形我現在都還歷歷在目,那時我就覺得你與其他的人不一樣,你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於是我便給你打了個A等級。其實我很關心你,你受傷的時候,還有回故鄉的時候,我和卡琳每天都要來你家看看。但當時艾利克的事在我心中揮之不去,所以我裝做對你冷冰冰的樣子。現在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我要一直,一直呆在希爾的身邊,永遠不離開。」 「謝謝。」我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太晚了,睡覺吧。」 安碧拉沒有回應,看來已經睡著了。 我看著窗外的月光,忽然覺得曾經因為往事而產生的自殺念頭是多麼愚蠢。 這個生命是人類希爾給我的,因為有那麼多女孩的愛,讓我的生命有了延續下去的動力。 我必須為她們承擔責任,所以,我絕對不會輕易地把生命放棄。 第一次,我感覺到了現在的生命中,除了報仇,還有很多比報仇更為重要的東西。 今天的夜晚是個難忘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