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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魔果

作者:魔之殘風

平靜的日子一天天過著,我迎來了到首都後的第一個週末。

我美美地睡了一覺,早上醒來時撩起窗簾看了看,從街上的人的數量來看,似乎快要到中午了。


我伸了個懶腰翻身起床,換好衣服,把劍別在腰上走出臥室。


薇麗和克里特都不在,只有莉莎一人正在往一個盒子裡裝食物。


「懶蟲起床啦,飯在桌上快吃吧。」莉莎把盒子蓋好,然後坐在飯桌旁。


我去廁所洗了洗臉,坐在莉莎對面吃起飯來。


「喂,希爾,一會兒陪我出門怎麼樣?」 莉莎用手脫著臉問我。


「唔。」我急忙把嘴裡的飯嚥下去,連連擺手,「你就饒了我吧,我可不想再被你當奴隸使喚,你去找薇麗陪你。」


「薇麗姐姐跟著去學院圖書館了。放心啦,我又不是去逛街,你就陪陪我嘛。」 莉莎合著雙手對我哀求。


就這樣,我終究敵不過莉莎的哀求,糊里糊塗地跟著她一起出了門,以前在天界和魔界的時候,我對女生的哀求一般是不會拒絕的,以後得改改這個習慣才行。


莉莎帶著我走出城外,向一片森林前進。


「你到森林裡去幹嘛?」我不解地問道。


「哈哈,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莉莎哼著小曲兒向前走著,心情似乎特別的好。


這個森林的各棵樹間隔有些遠,所以顯得不太擁擠,正午的陽光一縷一縷地灑在草地上,鳥在枝頭時不時地叫兩聲,偶爾也會有些兔子,松鼠之類的小動物從眼前跑過。


「這地方不錯,你是想在這裡野餐吧。」我對莉莎說道。


「野什麼餐啊,你才吃完飯肚子就餓啦?」 莉莎用手輕輕敲了敲我的腦袋。


「那你拿吃的來幹什麼?」我不解地問道。


「我不是說了嗎,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莉莎仍然不告訴我原因。


我們在森林裡七拐八繞了半天,終於在一處停了下來。


「毛球!快出來吃飯啦。」 莉莎對著空曠的森林呼喚著。


毛球?那是什麼?很快的,我的疑問便得到了解答,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從一棵樹後面跑了出來,撲進莉莎的懷裡。


「哈哈。好久沒來看你了。」 莉莎把那毛茸茸的東西抱起來不停的撫摸,我問道:「這是狗嗎?」


「是狼啦。」 莉莎把毛球在我面前晃了晃,我這才看清楚了它的樣子,取毛球這個名字真是恰如其分,晃眼一看就跟一個毛茸茸的肉球差不多,小小的眼睛,尖尖的鼻子,若不是那根大尾巴,我還真會誤認為它是狗。


「你什麼時候認識它的?」我饒有興趣地看著毛球。


「一年前吧。」 莉莎把毛球放在地上,打開盒子,拍了拍毛球的腦袋,毛球順從地吃起飯來,有時還「啊嗚」地叫兩聲,像是表示感謝。


「當時我到森林裡散步時,發現它被夾在了一個陷阱上,眼淚汪汪地對我不停地叫,我就把它救了下來,然後包紮好它腿上的傷口。因為它有傷,所以我把它帶回家餵養了一段時間,直到傷好了後,我把它放回了森林。不過此後我每個週末都會到這裡來看它,給它喂點食物。」 莉莎蹲下摸著毛球的腦袋,看來她和毛球感情很深。


我無所事事地盯著莉莎發呆,腦袋裡卻映出的是米麗的身影,說來也是,米麗好像也很喜歡動物,如果米麗見了毛球,大概會和莉莎一樣喜愛它吧。


「希爾,你一直盯著我看幹什麼?」 莉莎紅著臉地問道,我突然一驚,急忙掩飾道:「啊,呃,我只是覺得毛球很可愛而已。」我走過去摸摸毛球的腦袋,毛球卻不領情,轉頭便咬,我一個後躍,躲開了它的攻擊。


「你不要隨便亂摸,它除了我以外對其餘人都懷有戒心。」 莉莎失望的看了看我,馬上又轉過頭去。


我當然不是傻子,但自從米麗死後,我的心裡一直有片陰影,而且我以後終究會踏上復仇的道路,盡量還是少牽扯些人進來。


毛球很快地吃完了飯,歡喜地叫著,莉莎笑著說道:「吃完飯後一定有些口渴,你等等啊,我去給你摘個果子吃。」隨即便站起身從旁邊的一棵樹上摘了一個紅通通的果子,向毛球走去。我亦注意到了這棵樹,樹很矮,樹幹有些偏紫,而樹枝上的果子又紅又大,極是誘人。但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突然,一個可怕的東西映入腦海,我急忙對莉莎叫道:「別讓毛球吃那果子。」


「咦,為什麼,它已經吃了。」 莉莎不解地看著我,我向莉莎急速奔去,攔腰一抱躍到了離毛球幾米遠的地方。不出我的所料,毛球的眼睛突然變成血紅色,仰頭對天長嗥一聲,一股黑色的電流在它身上遊走,猛的,毛球的身軀陡增數倍,灰色的長毛也變成黑色,牙齒和爪子增長不少,變得又尖又利。死亡的氣息從毛球身上浮現出來。


我冷汗直冒,毛球的異變證實了我的推斷,那紅色的果實叫惡魔果實,果實通過樹根吸收在地下流動的黑暗力量,所以只有在黑魔法元素較多的魔界才能生長,如果吃了它,力量會陡增數倍,但相應的由於控制不了這種力量,會失去自己的意識,陷入無盡的殺戮慾望之中。可為什麼人界也會出現這種東西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毛球,你怎麼了?」 莉莎焦急地喊著,我拔出長劍對她說道:「你的毛球已經成為一隻魔獸,不盡快殺掉它我倆的性命都會不保。」


莉莎搖著頭,顯然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實,毛球低吼一聲,腿一蹬旋風般地向我們撲來。


異變後的毛球速度快的驚人,我只覺得黑影在眼前一閃,一股勁風已經吹向我的脖子,我向後一仰,躺在地上對上空刺出一劍,但卻刺了個空。又是一股勁風撲面而至,我在地上打了幾個滾迅速彈起來,但迎面而來的是毛球的爪子。我急忙用手一擋,一股可怖的力量將我整個人打飛出去,狠狠地撞在了樹幹上,脊背痛的鑽心。


我掙扎著站起身,毛球的爪子已掛在了我胸膛的衣服上,我向右一撲,雖沒被爪子直接抓到,但爪力所產生的如刀刃般鋒利的氣流已在我胸膛上留下爪痕,鮮血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上。


毛球再次猛撲過來,我左支右擋,危急萬分。「莉莎,快幫忙!」我一邊抵擋毛球的攻擊一邊對莉莎喊道。莉莎卻呆坐在地,整個人像丟了魂般。「可惡。」我縱身跳到空中,毛球一個大跳,竟然躍到了我的頭頂猛撲而下。「火球術。」我在空中艱難地轉過身對著毛球發了一炮,「轟」的一聲,我被震了下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緊接著毛球渾身冒著煙從空中落下來,並沒有受到多大傷害,我移到莉莎面前說道:「快和我一起戰鬥,你想死嗎?」 莉莎坐在地上一言不發,毛球站在遠處張開嘴,空間中許多黑色的小球交匯在毛球的嘴前越聚越大。


「糟糕。」我轉身把莉莎抱住向左撲去,同時間一道巨大的黑色能量波從毛球嘴裡射出,擦過我的左大腿飛向後面的樹林中,一陣爆炸過後,我抬頭看看四周的情況,能量波的威力驚人,地面被其掠過的地方成了一條溝壑,打中的地方是一個大坑,連一點樹木的殘渣都找不到。我的左腿雖然只是被擦了一下,但受傷程度決不亞於被砍了一刀。


我勉力站了起來,毛球則又聚起能量波向我射來。


這下避不了了,背後還有個莉莎,就算我死也不能讓她同我一起陪葬,那就賭賭運氣吧,我舉起劍大叫一聲:「出來吧,爆炎術!」


在能量波離我只有兩三米遠的時候,爆炎術終於被我不唸咒放了出來,和能量波撞了個正著。「轟」,我被炸飛出去,倒在地上,劍掉落一旁。


毛球開始向我這裡移動,我想站起身,但剛才的爆炸讓我傷上加傷,都快成了一個血人。我狠命一撐,扶著一旁的樹站了起來,可是要想去拿劍簡直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以現在的身體狀況,使用魔法威力也會減半,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完了,我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在人界的時光真是短暫,看來這次是真的要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我的心突然變的異常平靜,站在原地等死,莉莎突然從地上爬起來跑到我面前對毛球張開雙臂,對毛球哭喊道:「毛球,求求你別在這樣了,快點恢復意識吧!」我大叫出聲:「你這笨蛋快點攻擊,否則會死的。」但為時已晚,毛球縱身一撲,把莉莎按在爪下。


這下慘了,莉莎成了我的替死鬼。我絕望地想著,毛球卻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嘴裡發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叫聲。


難道它還留有一點自己的意識?我試著對毛球喊道:「你很痛苦對吧,你不想這樣對吧?」聽了這話,毛球全身開始顫抖,牙齒緊咬住嘴唇,血紅的眼裡竟然流出了淚水。


「我知道了。」我把地上的劍撿了起來,「我會結束你的痛苦的。」我提劍向毛球衝去。


「不,希爾,不要!」 莉莎對我哭喊道,我不予理會,一劍刺穿毛球的身軀。


「……,再見。」我將火焰打進毛球的體內,它大吼一聲倒在地上,被火焰燒成了灰燼。


終於結束了,我全身脫力倒在了地上,這次的戰鬥讓我受傷不輕。嘿嘿,曾經的墮天使路西法竟然連一頭魔獸都打不過。我在心裡自嘲起來,同時覺得危機迫近,魔界的毒藥,惡魔果實竟然都出現在了人界之中,其背後更有一個神秘的幕後指使者,看來不用過多久,人界就會發生一些重大的變故。


莉莎跑過來摟住我不停地哭:「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我對毛球始終下不了手,我……」


「行了,我又沒死你幹嘛哭成這樣。」我掙扎著站起身,「別怪我殺掉毛球,除此之外別無它法。現在還有事要做,你把我扶到那棵果樹旁。」


莉莎扶著我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我把手按在樹幹上:「這棵樹,還是燒掉最好。」整棵樹在我發出的火焰中燒成了灰燼。


「呼,呼,這樣就行了。」我喘著粗氣,一下子癱倒在莉莎的懷裡。


「希爾,希爾……」 莉莎的聲音越來越遠,我失去知覺,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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