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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受罰 作者:魔之殘風 試煉場已空無一人,我和莫裡恩靜靜地站在試煉場中央,誰也沒有說一句話。雙臂的傷口已經停止了流血,但仍有些隱隱作痛。轉頭瞧瞧莫裡恩,他的袖子被炸成了一塊塊布條,臉則被熏得灰黑,加上他沮喪的表情,滑稽極了。
「哈哈。」我忍不住偷笑起來,莫裡恩轉過頭狠狠瞪我一眼:「有什麼好笑的?這次還沒分出勝負呢,下次我們在校外再打過。」 我忍住笑沒答理他,莫裡恩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我堂堂一個貴族,竟然落得如此狼狽,還和你這種平民一起罰站,簡直是我人生中的一大恥辱。」 「哦,是嗎,那過一會兒你的人生中將會又增加一大恥辱。」我笑著說道,莫裡恩「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好幾個班的人從教學樓裡走了出來,到試煉場裡上課。當從我們身邊走過去時,學生們清一色對我投來同情的目光,而當他們看到莫裡恩時,全都忍不住大笑起來。莫裡恩怒道:「笑什麼笑,快給我走開!」 「哎喲,莫裡恩少爺別發火呀,我們是關心你啊,你站的累不累呀?」「莫裡恩少爺的臉染黑後更加俊朗啦!」……學生們圍住我們七嘴八舌地諷刺起莫裡恩來,莫裡恩氣得渾身發抖,苦於不能發作。我轉過頭去說道:「你這下又多了一大恥辱了吧?」 莫裡恩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後閉上眼睛一言不發。 學生們被老師叫走了,我和莫裡恩繼續這樣站著。過了一會兒,蘭迪斯帶著班裡的人走了過來,站在裡我幾百米遠的地方,班裡的同學不停地盯向我這邊,我扭了扭麻木的腳,在原地踢了幾下繼續站著,卡琳向我揮手,接著把雙手合在嘴邊說著什麼,安碧拉扯了扯她的衣服,卡琳轉過頭去,但仍然時不時地看向這邊。我指了指手臂上的上,對她擺擺手,示意身上的傷沒什麼大礙,卡琳微笑地點點頭,沒有再盯向這邊。 「好了好了,看著我這裡。」蘭迪斯拍拍手,大聲地對同學們說道,「關於魔法我剛才已經講過,理論只是浮在表面上的東西,光理解而不會運用仍然等於什麼都不懂,所以我想請大家多做一些實戰練習,把理論放在實戰中體會,才是學好魔法的關鍵。現在大家一對一進行實戰練習,我會在旁指導,如果有不懂的問題也可以來找我。」 蘭迪斯手一張,全班同學包括我和莫裡恩一起被罩在了結界之中。大家分散開來一對一開始了實戰練習,各種魔法交錯著在結界中飛來飛去。不時有人請教蘭迪斯,蘭迪斯也不厭其煩地講解,並且說得很大聲,好像故意要讓我聽見似的。唉,如果我現在能上課就好了。我悶悶不樂地仔細聽著蘭迪斯對學生的講解,或多或少會起到一點幫助。而莫裡恩自從被剛才的學生挖苦了一陣後,一直沒再說話,半閉著眼睛呆呆地站著。 大概一個多小時後,蘭迪斯解開了結界,帶著班裡的人回教學樓去了。我動了動身子,看了看一旁呆站著的莫裡恩,搖搖頭沒和他說話。這時,原本晴朗的天空烏雲密佈,試煉場的人開始跑向教學樓。 「喲,要下雨了。」我抬頭看看天,「嘩啦」一聲,大雨傾盆而下,我和莫裡恩就這樣站著任憑豆大的雨點打在身上。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和你這個平民在一起罰站已經夠煩的了,還要站在這裡淋雨,我的面子還往哪擱?」莫裡恩開始抱怨起來,我笑著對他說道:「這就叫做『屋漏偏逢連夜雨』,你在這裡抱怨也沒用,不過你可以利用雨水洗洗你那髒臉。」 莫裡恩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倆都沒再說話。雨越下越大,連幾米遠的地方都看不清楚,全身各處都流淌著雨水,衣服粘在傷口上又痛又癢。「真是受罪。」我用手抹去眼皮上的雨水,一股夾雜著雨水的冷風吹來,我凍得瑟瑟發抖,想必莫裡恩的情況也是差不多。 就這樣被雨水沖刷了不知多久,烏雲漸漸散去,太陽重新從雲層裡鑽了出來。 「古怪的天氣。」我甩甩頭上的水,如果再淋一會兒我絕對會暈倒在地。莫裡恩抹了抹臉,我轉頭一看,他的臉經他這麼一抹,變得又髒又花。「哈哈哈。」我指著莫裡恩的臉大笑了起來,莫裡恩的嘴角動了動,終究沒說出話來,看來今天的遭遇對他的打擊不小。 一部分學生陸陸續續地走出教學樓,看來是中午放學了。「呼,終於可以動了。」我試著走動了幾步,腳一酸差點跪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我的腳才能自由走動。 「可惡,我這上好的衣服竟然變成了這樣,必須回去換才行。」 莫裡恩心痛地看著他身上的衣服,然後對我惡狠狠地說道:「我沒叫你賠算便宜了你。」他邊說邊往校門口走去,我搖搖頭不予理會,跟著他走向校門口,畢竟我的衣服也不能再穿了,傷口也得包紮一下才行。 「你們想去哪呢?不到下午放學是不允許出校的。」克里特不知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 「唔……」莫裡恩囁嚅了半天,一個字也沒吐出來,看來他十分懼怕克里特。而我卻平靜地說道:「我想回去包紮傷口,還要換套衣服……」 「這可不行哦,學院的規定是不能違反。你們就忍到下午再回家去換好了。」克里特笑嘻嘻地說道,但話裡卻含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 莫裡恩轉身便走,我埋怨起來:「你也太狠了吧。」埋怨歸埋怨,我仍然乖乖地轉身走了回去,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可不想再被他罰站一個下午。 中午我沒去餐廳,一是不想被別人看見我這副模樣,二是全身像落湯雞似的連一點食慾也沒有。結果我跑到試煉場左邊的人工湖旁躲了一中午,下午上課時才溜回班裡,卡琳關切地問我情況,而安碧拉只是看了看我,什麼話也沒說,不過這到在我的意料之中,安碧拉什麼時候會問候哪個男生,那天的太陽一定是從西邊出來的。 下午放學後,我獨自一人快速離開學院,灰頭土臉地回到家中。家裡還沒有一個人,我跑進臥室把乾淨的衣服和一條乾毛巾拿出來,然後脫掉上身的衣物找了點藥品和紗布,把傷口全部包紮了起來。隨即把褲子也脫了個精光,用毛巾擦著頭髮和身子。 「簡直要折磨死我了,克里特竟然叫我就這樣濕著身子上學,真是個魔鬼校長!」我憤憤不平地埋怨著,順手把乾淨的褲子拿了過來,弓著腰準備穿上。 「呼,呼,希爾,你在家吧!」臥室門忽然打了開來,莉莎喘著氣站在門口嚷嚷著。我頓時愣住,腦袋裡一片空白,就保持著穿褲子的姿勢一動也不動。 「你果然在家,我說……」莉莎緩過氣抬起頭,突然愣住,臉唰地一下紅到耳根,緊接著是一聲高達數百分貝的尖叫聲,門「啪」的一聲被重重關上,我則因剛才那振聾發聵的聲音嚇地跌坐在地。 「討厭啦,你在家裡光著身子幹什麼?真是的!」莉莎在門外叫著。 我捂著嗡嗡作響的耳朵對門外叫道:「你自己問也不問就闖了進來,還怪我!」 「好啦好啦。你快穿衣服吧。」莉莎的聲音小了許多,畢竟是她先從門外闖進來的,可怨不了我。 我快速地穿好衣服,然後對門外說道:「行了,你可以進來了。」 莉莎打開門紅著臉走進來,我沒好氣地說道:「麻煩你以後進來時先敲敲門好嗎?我可不想被當成流氓。」 「唔,唔……」莉莎低著頭,我又問道:「你找我幹什麼?」 「哼,本來是要問你傷勢的,結果……」莉莎抬起頭看看我,馬上又羞紅臉低下頭去。 「那可感謝你的關心了,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我抱起脫下的衣物走出臥室扔在了洗衣盆中,然後又轉過頭說道,「我再提醒一次,以後找我請先敲門……」 「知道啦,我又不是故意的。」莉莎不滿地嚷道,薇麗的聲音從臥室外傳入:「希爾,莉莎,你們在家嗎?」 「在這裡。」我走出臥室,莉莎緊跟在我身後走了出來。 「你的傷沒事了吧?」 薇麗走到我的面前。 「沒事,我自己都包紮過了。」我把袖子挽起來在她面前晃了晃。 「那就行了,莉莎一下課就嚷著要去找你,結果,結果卡琳說你先走了,莉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也不等我一下。咦,莉莎,你的臉怎麼那麼紅呢?」 薇麗奇怪地問道。 「啊,我,我……」莉莎緊張了起來,我連忙在一旁幫腔:「沒什麼,可能是她太熱了吧?」 「熱?今天不是下了雨嗎?」 薇麗狐疑地盯著我,我被盯得渾身不自在,莉莎急忙回答:「今天我衣服穿的多,在加上剛才是跑回來的,所以就很熱嘍。啊哈哈哈哈。」莉莎機械地笑起來,我卻感到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薇麗半信半疑地對我說道:「那,你的衣服洗好後我幫你補上。」 「好,謝謝你了。」我頓時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還好這件事順利瞞過去了,否則我的臉可就丟大了。 「哦,你們都在家啊。」克里特笑呵呵地從門外走進來。莉莎一見克里特,立刻背過臉去,顯然還在生剋裡特的氣。 「哈哈,你怎麼還在生氣啊。」克里特走過去拍拍莉莎的肩膀,莉莎「哼」了一聲並不答理。 「希爾。」克里特轉身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對我說道,「你不要怪我這次處罰了你,學院的規定違反了就必須接受處罰,決不能因人而異,在家裡我是你們的家長,在學院裡你們便是我的學生,和其他的學生一樣是沒有地位之分的。這點不止是希爾,包括薇麗和莉莎也要牢牢記住。」 我和薇麗點點頭,莉莎的身子動了動,仍然沒有轉過頭來。克里特繼續說道:「希爾,在為人處事上切記不可意氣用事,戰鬥並不是用來發洩私憤,避站也並不是懦夫的表現,要認清什麼戰該打,什麼戰該避,這樣才是一個真正厲害的人。」 我十分佩服地再次點了點頭,克里特又拍拍莉莎的肩膀:「行了吧,別生氣了。你這孩子真是的,自從希爾來了後,你就常常因為希爾的事和我鬧彆扭。我看啊,你八成是喜歡上希……哎喲。」莉莎轉身一記重拳打在克里特腦門,克里特癱倒在椅子上。 「莉莎,你……」我正想勸說幾句,莉莎轉頭瞪著我,目露凶光。我打了個寒顫,把都到嘴邊的話吞了下去。 「莉莎,我可是你爸爸,你下手也太重了吧!」克里特揉揉腦袋,對莉莎責問道。 「嘿嘿,今天可是我做飯,爸爸和希爾就不用吃了。「莉莎冷笑著說道,樣子和發狂的魔鬼沒什麼分別。 「啊!」我和克里特同時叫出聲來,莉莎不理會我們的哀求,逕直走進了廚房中。克里特坐在椅子上唉聲歎氣,完全沒有學院裡的威嚴。我則更是有苦說不出,因為中午沒有吃飯,本來還想晚上大吃一頓,看來又得挨餓了。不過為什麼莉莎每次和克里特鬧彆扭後就會遷怒於我?我心裡頓時憤憤不平起來。 「沒關係,我晚上偷偷給你們做飯就是了。」 薇麗小聲對我們說道,克里特如同找到大救星一般,連連誇獎薇麗懂事,我也跟著就鬆了口氣,晚飯總算還是有著落了,果然還是薇麗比較體貼別人。 晚飯是趁莉莎睡熟後偷偷進行的,我和克里特達成共識,以後還是少招惹莉莎這個小魔頭為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