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兒飛1 - 1 2 3 4 5
作者:chongchong1
簡介
性情敏感的貓貓徘徊在童話與現實的邊緣,心中的天平也在友誼與愛情兩邊搖擺不定;浪漫善言的若衡卻始終身邊要有兩個女孩相伴;中考失意,進入職高的希妹一直等待著李信稜的回歸,卻一再受傷害而致墮落;生活在老夫少妻家庭的方緣性格內向,沉默寡言;還有韓薜荔,韓潺媛……
事情總在微妙地變化著,正如《舞動奇跡》主題曲中的一句歌詞:每個人都會變,我已經懂事……
他們已經長大。
長大的世界是個什麼樣?
蟲兒飛飛
星兒流淚
不怕傷悲
只怕心碎
……
蟲兒飛
學校的廣播裡放著《當你孤單你會想起誰》
當你孤單你會想起誰
你想不想找個人來陪
……
希妹你還好嗎?
我很想你……
1
我還記得中考結束後,我們一起去爬山。
那是一座好高好高的山,真的好高好高……
當我爬到半山腰的時候,我看見方緣坐在一塊石頭上。
「我爬不動了。」我說道。
「已經是半山腰了。」
「可我真的爬不動了。」
「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到山頂了。你不知道,站在山頂俯視整個大地的感覺有多好。」
……
「怎麼樣,我說過只要堅持住,就能爬上來的。」
「這是我第一次爬上山頂,也是我最後一次爬上山頂。」我喘著粗氣回應他道。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向下鳥瞅了一下,說道:「幫我拍張照吧!」
「好啊!」
他站到了山頂的最高處,擺了一個POSE。
「卡嚓」
我放下相機。
笑容僵在了我的臉上。
「方緣……方緣……方緣……」
太陽漸漸下山了。
我的淚也流了下來。
我原以為夕陽是溫柔的,其實它一樣刺眼,刺得我好疼好疼……
2
最後是希妹把我拖下山的。
那天晚上我住在了希妹家,我和她聊了一晚上。
「希妹,當時我想跟著他跳下去,可當我站在那,我才發現俯視整個大地的感覺並不好,因為我害怕,我不敢跳下去……」
這時希妹就會輕輕地拍著我的背,溫柔得說道:「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可我已經哭累了,沒力氣再哭了。
「希妹,我以為我們能創造神話的。」
「什麼狗屁神話,你怎麼那麼幼稚呢!」
「希妹,我是不是還不夠愛他,不然我怎麼會沒有勇氣陪他一起跳下去呢?」
「貓貓,電視劇裡的人可以殉情,可以跳崖,可那都是假的。」
「希妹,我很看不起自己。」
「貓貓,人都是怕死的。再說,如果掉下去的是你,他也未必會跟著你跳下去。」
「可是……」
「貓貓,你不可以活在你自己設想的世界裡。我想你恐怕是童話看得多了。現實和童話是兩碼事。」
「童話比現實美好對不對?現實中不能實現的事在童話中就能實現對不對?」
「應該是吧!」
於是我開始在網上編織著童話。
希妹看過後,發來QQ說:「貓貓,我真搞不懂你,既然要寫童話又為何要把結局寫得如此淒涼呢?」
「現在不是流行悲劇嗎?」
「貓貓,你要樂觀。生活中還是有很多幸福可尋的。」
「或許是吧。」
「貓貓,我命令你在一年之內把方緣忘了。」
「我……」
「你會成功的,記住現實就是現實,它不是童話。」
「……」
3
那段日子如果沒有希妹,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度過。
希妹是一個有點男孩子氣的女生。她其實長得很漂亮,只是關於這點沒幾個人知道,因為她是那種不打扮的時候很平常,但只要她對自己稍稍用點心,就絕對會讓你眼前一亮的人。我這裡說的打扮可不是什麼塗脂抹粉。然兒她卻剃了一頭跟男生有得拼的短髮,所以就沒人會看到她那動人的一刻了。
希妹給我一種感覺,就是那種如果天塌下來的話,還有她頂著,所以我特別依賴她,甚至想過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我該如何生活?希妹聽了,拍拍我的腦袋說道:「貓貓,你叫我說你什麼好呢?滿腦子的漿糊。」
希妹很喜歡吃,上課的時候吃,下課的時候也吃。我跟她在一起也染上了貪吃的毛病。
「臭希妹,我今天稱了稱體重,又胖了一斤。」
「嘿嘿……」她只是笑,還不停地往嘴裡塞東西。
「把我弄得那麼肥,沒人要怎麼辦?」
「我要你唄!嘿嘿……」
「誰要你要呀,你還養不起我呢!咦,這種牛肉乾好像比上次買的好吃呢?哪買的,呆會再去買兩包。」
我和希妹的關係很親密,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可是關係太親密了,反而顯得有點曖昧。
有一次,一個同學半開玩笑得問我:「你們是不是同性戀啊?「
這句話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希妹勸我不要在意這些,可我做不到。
我想如果身邊多了個男朋友的話,或許就可以闢謠了。
「方緣」當我第一次在希妹面前提起這個人時,希妹就在她的草稿紙上寫下了這兩個字:方圓。我忙說錯了,不是這個「圓」,是這個「緣」。
「反正都一樣。」
「怎麼會一樣呢?」
「哎,一樣就一樣嘛。」
「不一樣。」
……
4
我與方緣的交往似乎只是一種形式。我很失望,希妹也感覺得到。
「你們倆這算什麼呀!」希妹常常抱怨道。
我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她。方緣的話很少,而我也不是一個善談的人,起碼分他在一起的時候是這樣的。所以我們更多的時候是處在沉默中的。我也常常在想,我們在一起是否有意思,只是他的細心卻是很令我感動的。
我們倆走在馬路上的時候,他總是有意識地讓我走在裡邊。冬天也會幫我買熱豆漿給我驅寒。這些都讓我覺得,他是愛我的,只是他不善用語言表達罷了。
我想這應該跟他的家庭有關。
他的母親生他的時候只有20歲,而他的父親那時已經將近50歲了,並且已是兩個孩子的父親。我想,一個20歲的妙齡女郎5能嫁給一個老頭兒,一定是為了錢。
希妹說他們也許是真心相愛的呢?
我說傻子才信呢!
我就信!
所以我說你是傻子嘛!
你才傻子呢!
你!
你!
……
5
我和方緣的家只有一牆之隔。牆裡面是他家的別墅,牆外面是普通的商品房。
我幾乎每天都在外面等他。
大部分的時候我會看到他父親送他出來,這時我會很迅速地躲到一旁。但有一次,我沒來及躲,被撞到了,恰巧這次是方緣的母親送他出來的。在我看來方緣的母親應該是那種花枝招展,一看就是闊太太的那種類型,可惜不是,她的穿著很樸素,而且只化了一點淡妝。我顯得很緊張,但心裡寬慰道:這裡面住了那麼多人,她會知道我等誰呢?想著想著,我膽子大了起來,正視著他們朝這走來。然而,方緣卻拉起了我的手。
「你這個白癡!」我在心裡暗暗罵道。
「我們走吧。」他說道。
哎,我能說什麼呢?
真是個白癡!
我想向他「攤牌」了。
一路上,幾次到喉嚨口的話都被我嚥了回來。我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怎麼說。
回到學校後,我將一張小紙條給希妹叫她幫我交給方緣。
「你幹嘛不自己給他?」
「我要去吃早飯。哎,幫幫忙嘛!回頭幫你帶一個饅頭。」
「兩個!」
「行!哎,不許偷看啊!」
……
在吃早飯的時候希妹來找我。
「貓貓你是不是學魯迅的文章學傻啦。什麼『……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希妹!」
「別把這麼油的手往我身上蹭。」
「你竟然敢偷看!」
「哈哈……」
「你完蛋了!「
「啊,我的衣服……」
「我讓你看!」我一抹嘴,一臉得意的笑。
「方緣有沒有見過你這副樣子?」
「當然沒有了。我在他面前是『小鳥依人』。」說完,我還轉身擺了個POSE。
方緣,他怎麼會在這?我猛一轉身,跑向了食堂。
也夠怪的,我往哪跑不好,偏偏就跑到食堂來了呢?不過既然來了,就再吃點吧。
我要化悲憤為食量。
什麼「小鳥依人」,狗屁!
上課鈴響了,我喝完碗裡的最後一口麵湯,心滿意足地回到了教室。
「貓貓。」
我才不要理她。
「我是覺得你在他面前裝得太累了。」
「我沒裝。」
「你的性格我還不瞭解?
「你瞭解個屁!」
「別故作深沉了。」
哪有?我一向就是深沉的,像我這樣有知識,有涵養,有學問的女孩,怎麼還會不深沉呢?「
「我去年,不,是前年吃的飯都要吐出來了。「
「為了我這一身新買的衣服,我建議你還是到外面去吐為好。「
「我是乾嘔。「
「喔,幾個月了?「
「嗯?你說什麼!「
「哈哈……「
「你們倆個給我站起來!」
「又有好戲看了!」
「落在『母老虎』的手裡,還有他們活的?」
「我先睡一會兒。等老師罵完了叫我啊。」
「不關我們的事,我們接著下。將軍!」
「呀,嚇死我了!我以為這本書又保不住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