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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明月清照

作者:羞書

    一縷明亮的月光穿過窗口柵欄斜斜射在了明月照我心滿是污垢的身上,黑暗中遠遠看上去整個人好像被籠罩在一層銀輝色的聖光中。明月照我心自從三歲懂事那天起就發現自己生活在陰暗潮濕散發著霉味的房間裡。沒有床,只有充滿了跳蚤並散發著陣陣惡臭的枯草。

    吃的是貓不聞狗不嗅豬食般的食物,穿的是梁叔叔留下破舊寬大的戰袍,污穢不堪環境並未能玷污他那顆幼小而純潔的心靈。家是什麼,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家就在這。一年之中總能吃到幾次肉,那可是香香噴噴的雞肉啊。想起那味道明月照我心就不禁猛吞口水,肚中更是飢火怒燒。

    每次吃完雞頭肉的第二天,他就會發現給他雞頭的伯伯再也見不到了。任瘦小孤獨的他在充滿陰森的甬道裡奔跑哭泣呼喊疼愛他的伯伯的名字,沒人回答他,甬道兩旁柵欄裡的人們總是噙淚無語的看著他。

    照顧他的唐世傑只能緊緊將他擁在懷中,任憑這孩子熱淚浸透胸襟。漸漸的明月照我心知道了住的地方叫天牢,睡的地方叫牢房,吃的雞頭有個好聽的名字叫「斷頭雞!」有雞吃的人,往往第二天五更天就會被帶至刑場砍頭問斬。

    明月照我心在天牢裡是自由的,小小的他沒被帶上腳手撩,穿梭於柵欄間的他成了眾多絕望中牢友活下的希望和信心的支撐。在那段日子裡,那幼小的心中對死亡充滿了恐懼,對雞簡直到了聞雞色變的地步,生怕那天,一碗香噴噴的雞肉放在自己面前。

    嘴巴極甜的明月照我心極得獄卒們的喜歡,這是托了看守天牢的明月帝國第三師團,師團長龍維的福,團長龍維曾是明月帝國戰神之稱的兵馬大元帥陸翼的部下。在牢中自由穿梭他,時不時到獄卒們那裡去蹭上一頓,到也沒被餓死。

    當日梁慶就義時,他親自到獄中把酒為他餞行,卻對梁慶的死,愛未能助而深感痛心。老帥陸翼一生愛兵如子,滿門忠烈,兒子戰死沙場,滿門三百六十八口卻被推到菜市場口斬首示眾。

    這一切當然要拜當今皇帝所賜,當年的大皇子司徒明月在頓河一戰中率先而逃,又在天門關血戰中城破之際逃到京城,把一切責任過失推給了陸翼,並說陸翼私通敵軍開關放敵。

    老皇帝聽到天門關失守的消息後就昏迷不省人事,司徒明月不顧滿朝文武的反對就當場下令將陸翼滿門抄斬。老皇帝昏迷之後就再也沒醒來,司徒明月做夢也沒想到天門關居然沒失守。

    三天後,天門關大捷的消息放在了他的案前,初嘗到權力甜頭的他如同熱鍋上螞蟻,招來朝中權臣密議。第二日,新皇詔告天下正式登基,京城中戒備森嚴,准進不准出,十八道金牌將天門關的陸翼招回,一時間京城中群魔亂舞,反對的眾臣們隨即被投入到大牢之中。

    在大殿之上,看到一朝天子一朝臣更換的序幕後,生性倔強的陸翼傲然立於大殿之上,悲於喪子之痛的他拒絕回答司徒明月關於天門關大捷的任何內幕消息,反而一連串對司徒明月在頓河之戰和天門關保衛戰中的種種表現,提出了尖銳的質問?

    在朝臣們議論紛紛的聲音中,坐在皇帝寶座上的司徒明月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最後有些歇斯底里的他在大叫肅靜聲中。黨羽們終於安靜下來了,將眼光投在高高在上的司徒明月。

    在司徒明月眼神的暗示下,這些跳樑小丑門紛紛跳出來,指責對陸翼的種種罪責:「什麼叛國通敵,賣友求榮。。。。。。。,甚至勾引他老母拐騙他小妹。。。。。。。最後的結論是罪大惡極當處於極刑。」

    「哈哈。。。。欲加之罪,何患無之。」陸翼不怒反狂笑對高高而坐的司徒明月道。

    老成世故的陸翼自知自己難逃一死,只說了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罪不過妻兒,禍不過九族。」深有愧色的司徒明月一語不發。

    陸翼悲憤交集,大喝到「新皇無道,妖孽當道,幽幽我心,明月清照。」言罷,拋下戰盔的滿頭銀髮在大殿中無風自動,言罷,以袍蒙面一頭撞死在大殿盤龍雕鳳的大柱上。霎那間,大殿之上血濺五步。

    大殿上的朝臣們頓時個個呆若目雞,司徒明月看的一時半響作不出聲來,最後,命人好生厚葬。追封護國大元帥,同時嚴令天下禁論天門關大捷。

    在兩半個月後,暗黑帝國使者來到了京城將一封措辭溫和的兩國修好書和不計其數的珍寶呈在他面前,末了說請寬宏大量的皇帝准許將馬可軍團被俘的戰士贖回。一頭霧水的攝政皇帝司徒明月在徵求了權臣們的意見後,答應了使者的要求。

    但很快他就失望了,因為從天門關拿不出一個俘虜的司徒明月好不尷尬,言而無信的行為引起了暗黑帝國極大的不滿,更加使暗黑帝國舉國上下對天門關之役的百萬將士的生死產生了無數個疑問。這一切就像個謎。

    在這守衛森嚴的天牢裡,送進來的人基本沒什麼希望活著出去了。除非是大赦天下,而大赦天下的條件是新皇帝登基或是特殊的事件發生時才有可能。可是現在的皇帝是三年前登基的,而且在他登基那年,非但沒天下大赦,反而天牢裡倒是人滿為患。

    天牢的裡老房客不是作惡多端,就是窮凶極惡之輩,要麼就是叛亂之人,否則不會被關押在這天牢裡。而現在天牢裡關的都是滿朝的文武忠臣,新皇無道,妖孽當道,貪官縱橫,民不聊生,天下大亂。在苛捐雜稅活不下去的人們奮起抵抗,起義的火苗在帝國遼闊的土地上此起彼伏。

    獄中的生活是單調和枯燥的,每天早上坐看一輪紅日從窗口斜射而過,晚上看那一彎冷月清照在身上。夏天獄中那聞之噁心發嘔的屎尿味讓人受不了,寒冬則是上下牙打架的聲音,響遍陰濕的獄中。

    這二年中朝中發生了巨變,影子機構九幽神君的崛起,與文太師和軍部南大帥的三足鼎立。在明爭暗鬥中為絕望中牢友們帶來了一線生機,在繳納給了影子巨額的贖金後,人第二天就會被放出,許多大臣在傾家蕩產後終於逃出苦海。獄中剩餘的沒了幾人,連那江洋大盜都出去過那花花世界的日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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