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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揚帆滄海

作者:羞書

    「哎喲,我說這幾天是跑那去了呢?是不是在城中找到相好的姑娘,不到這小酒肆來喝酒了?」高寡婦酸溜溜道。

    「啊,哪有的事,前幾天在你這喝多了幾杯,回去竟在街頭醉倒,害了風寒,今日身子稍稍好轉,不就來你這了嗎。」百里雄風紅了臉吶吶道。

    聽了百里雄風的表白,高寡婦粉臉上騰起兩片紅暈道:「呆子還楞站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坐到你平日的桌子去,那是我專門留給你的。」

    酒肆裡眾人嘩然,才知道靠牆依櫃的那張桌子竟是為百里雄風所留,難怪高寡婦不讓別人坐。看著交頭接耳的眾人百里雄風不禁面紅耳赤坐在桌旁低頭不語言,高寡婦將高粱紅和幾色菜餚呈在桌上,看著百里雄風狼吞虎嚥的吃相笑殷殷道:「慢些吃,莫要噎著!」

    百里雄風抬頭看時,竟覺燈燭下高寡婦媚不可視,那水汪汪的眼中竟似快滴出水來般,雖是淡抹眉峨卻也艷麗可人。嘴中咕嚕道:「幾日不見,豐滿了許多,好看了許多。」

    高寡婦以袖掩嘴笑罵道:「喲,難得你今日誇我,不枉我每日精心為你打扮,還算你說了句良心話。」

    百里雄風大窘,高寡婦對他另眼青瞇大有情意,他不是不知,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只是自己是帝國通緝要犯,冤雪何時可洗,還是未知之數,想到委屈之處,不禁黯然長歎!

    高寡婦見他突然長歎,心事重重的樣子,頓生憐意,還未及開口問他究竟心煩何事。

    旁邊一洪亮聲音在耳邊響道:「百里大哥別來無恙,數年不見風采依舊,怎不叫做兄弟的好生羨慕!」

    百里雄風頭都未抬低聲道:「你我兄弟一場,天大的事且放在一邊,當痛飲三百杯後再談,來,坐。」

    「大哥就是大哥,兄弟恭敬不如從命了。」說話間,身材和百里雄風一樣魁梧精壯的白面無鬚漢子坐在了對面道:「大哥,你瘦了,兄弟真的好想你啊!」

    百里雄風對高寡婦道:「如花,煩勞你拿幾罈酒來,他鄉逢故交,不痛飲一番,怎生敘的了舊。」言中竟帶悲烈之意。

    高寡婦驚喜交迫,喜的是那木頭終於開竅了,一聲「如花」叫的她心花怒放芳,心如揣了只小鹿般,驚的是那人氣勢迫人,似乎他的到來會對百里雄風不利。當下拿了幾罈酒放在桌上,退的一邊遠遠的看著。

    百里雄風親自倒酒,兩人痛飲一番。「文遠,什麼風把你吹到鳳陽城來?」百里雄風低聲問道。

    原來這叫文遠的漢子是百里雄風軍中八拜之交的結拜兄弟,乃是暗黑帝國八十萬禁軍總教頭張文遠。兩人情同手足,並稱帝國雙雄。張文遠垂首道:「還不是為你而來,皇帝不知道從那得知大哥在鳳陽城的消息。命我等到此尋訪哥哥,聽說連帝國暗黑守護者都出動三十六人到此,兄弟怕哥哥與他們一言不合,開打吃虧,知道哥哥愛喝酒,特地到大小酒肆中尋找哥哥。」

    百里雄風倒吸了口冷氣苦笑道:「哥哥好大面子,連帝國守護者都驚動了。」

    「哥哥有所不知,天門關之役,馬可大帥百萬大軍除哥哥隻身回來後,竟無一人生還,連俘虜都沒一個。試想天下間誰能瞬間殺死百萬大軍,而這一切,怎不叫陛下食不知味,寢不能寐,軍費一年比一年花費的多,民間怨聲載道,老百姓苦不堪言。黑風關的守將曹非易上報中所說不詳,這天下間只有哥哥才能向陛下將這一切解釋得清楚。所以才興師動眾來請哥哥回京師一敘。」張文遠兩眼懇切的低聲道。

    百里雄風心如潮湧,心道:「我所經歷的一切,說出來天下間自然是無人會相信,反倒把我的話當作瘋言瘋語,皇帝會相信嗎?自然是打死也不相信。」

    想到這對張文遠道:「兄弟,這說來話就長了,只是這事關重大,我所說一切的兄弟不一定會相信啊!」

    張文遠道:「大哥相信兄弟話,自然會對兄弟說。大哥不說也無妨。」

    百里雄風正準備把自己所經歷的事原原本本的對張文遠說,正要開口時,一名小校匆忙跑進酒肆對張文遠道:「張統領,大事不好了,三十六守護者已折近半,王總領叫你速去增援。

    百里雄風隨張文遠趕到時,拐角處一院落火光四起,周圍圍著官府的衙役和軍團的士兵。百里雄風一看正是自己所住之處,不由眼睛一紅,伸手去拔那小校腰間軍刀。手指剛剛觸到刀柄,腰間後背一麻,背後數處大穴已被人點了。在昏迷前,他聽到張文遠低聲歉意道:「大哥,做兄弟的對不住你啦!」

    待到百里雄風醒來時,已經是身在散發著惡臭氣息的京師刑部大牢之內了。腳手帶鐐的百里雄風醒來就破口大罵張文遠,祖宗十八代依次操過來。數日後,暗黑帝國第十四代皇帝趙翼親自到獄中,與百里雄風長談。內容就不為外人所知了,結果是皇帝非常震怒,跟著百里雄風飽受酷刑。

    皇帝李翼正怒氣衝天對大殿內跪了一地的群臣大發雷霆:「一群廢物,若再查不出百萬大軍覆滅的真正原因,帝國將毀於一旦。而你們全部都要人頭落地。」

    大殿內跪伏一地的群臣們,無不心驚膽顫人人自危,自從天門關之戰役後,百萬大軍莫名其妙的全軍覆沒後。皇帝這幾年脾氣暴躁,成天都陰著臉,被他一怒之下,推出午門砍了頭的文武官員還少嗎?

    「皇上息怒,老臣有一計,可解這千古之謎!」說話的是站在黑暗處,有暗黑帝國守護者之稱的暗黑守護者統領葉知秋。

    「哦!葉愛卿有何高見?不妨說來聽聽。」臉色鐵青的李翼轉身對這位全身籠罩在黑暗中的權臣道。見其並不說話,怒道:「你們都退下。」瞬間大殿上空空蕩蕩。

    「據老臣觀察,那百里雄風性子剛烈,遍嘗金,木,水,土,火諸般酷刑,隻字未吐。他說已經將真相經過告之陛下了。」說著,那雙精光畢射的眼睛偷偷觀察著皇帝的表情。

    皇帝臉色更加難看道:「若依他所說,豈非駭世驚俗,簡直是聽所未聽,聞所未聞,這叫寡人如何信他?」

    「臣手下有一異女,可將人腦中記憶深處看到的東西,用一水晶之球顯示出來,陛下可以對照便知真象。只是。。。。。。。」葉知秋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休要再掉朕的胃口,朕的耐心是有限度的」皇帝陰沉著臉道;「需要什麼?你經管開口,朕會盡量滿足你的要求!不過。。。」皇帝反將他一軍。

    葉知秋彷彿看透皇帝心中所想道:「陛下放心,老臣自有分寸,若不能為陛下分憂解愁,老臣願一死謝罪,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好,好,好!難得你有這份心,你知道就好!」皇帝笑了,久違的笑容浮現在臉上,笑的那麼燦爛,那麼開心。

    「老臣告退了。」說完,人消失在黑暗之中。皇帝看著他消失的黑暗處,冷冷的哼了一聲。權臣的勢力之大連皇帝都要忌諱三分,可見這位帝國守護者在皇帝心中的份量有多重。

    揚帆滄海曾經是月無名兒時的夢想,現在的月無名正在碧波浩蕩的滄海中揚帆而行,所行之地卻是完全陌生的國度。背景離鄉的傷痛竟比身上的傷痛還要痛上幾分。

    那晚在家熬藥的他,無聊的玩著骰子,破門而入的黑衣人出手就想要他的命,在受到數十人的圍攻下。不需要有理由,不需要原因,沒有多餘的一句話,只有赤裸裸的殺戮。

    身無寸鐵的月無名將手中的三顆骰子以彈指神通的手法擊射出去,三具屍體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倒下了,每人眼中鑲嵌著一顆骰子。第一次殺人的月無名彎腰捏喉嘔吐。周圍的十個黑衣人卻沒放過這個機會,紛紛揮舞手中武器揮向月無名。

    狼狽逃竄的月無名在屍體上拔出了把刀,在快如閃電的刀光中,在風雷驟起的刀聲中,旋雨繽紛人影像秋雨打落葉。進屋的人沒一個站著的,月無名將屋中惟一的一盞油燈輕輕吹滅,屋裡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在短暫的沉寂後,火箭透窗而入。在屋頂坍塌時,月無名破屋而出。避過漫天的箭雨,就要逃出險境的月無名感到莫名的危險。落地處現了十個服式一樣的黑衣人所組成的人牆,手中的刀劍都指向了空中的月無名。

    身在空中的月無名沒有別的選擇,前有狼後有虎,唯有一拼才是生路!月無名人刀渾如一體,在生命受到威脅的那一刻,年幼的月無名將生命的潛力發揮到了極致。如轟雷掣電的雷霆一擊,將人牆一刀劈散。手中的刀像鋸齒一般,身上多了數條傷口的月無名神色黯淡的逃離險境。在老夫子關昭的幫助下,月無名懷揣書信,揚帆滄海之上向異國他鄉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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