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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章、十面絕靈翻 作者:三教外人 巫行天見這孩子生得面如冠玉、唇紅齒白心下已喜歡了幾分,哈哈大笑道:「你是那家的孩子,偷跑出來遊玩還不快快回去免得師長責怪。若是不敢回去就拜本座為師,到時教你一身通天徹地的本事,天書到時自然傳你。」
遐周大喝道:「無知南蠻、休得無禮。此乃蜀中紫陌真人羅公遠是也,還不快快賠罪。」 巫行天見李遐周對這孩童異常恭敬,不似有假。修道之人長生不老的大有人在,只是不知此人如此道術為何偏偏要作個黃口孺子?當下不敢大意,暗暗留神戒備。 巫行天好歹也是一教之尊,又出生魔道,雖無大惡性子卻是異常剛強。先前那人還可說是誤打誤撞,此人卻是為天書而來,知道此事不是用言語打發得了的。一聲長嘯身體中放出黑色光幕,光幕中湧出濃濃的血霧越來越大,不一會就包裹了週身三丈範圍,其中還有無數骷髏翻翻滾滾發出尖利的鬼叫聲。巫行天催動血霧向李遐周和羅公遠衝去。 羅公遠大叫道:「小心這是血癸魔煞,取的是北陰之地血湖癸水煉成。這老魔怎麼可能得到血湖癸水,那不是只有地獄才有嗎?」 李遐周大驚,收回飛劍護身又把雷火珠祭出。這雷珠畢竟經過天火淬煉過的,又經遐周用三昧真火催發,一團火焰裹住了全身。幾屢血霧飄到上面燒灼得發出嗤嗤的聲音,雖沒有當下消化也逼近不了遐週身前。 羅公遠足下青蓮一震,迅速上升同時發出千萬道青色光芒,鋪蓋了整片四相山中部的竹林。高聲對李遐周道:「道兄快退,這血癸魔霧碰不得的,任何修真界的法寶碰了都要倒霉。一般的馬上就被消融,好點的也會受污必須從新修煉。人碰到絕對沒命,魂魄還要被其煉化了的。」說罷打出一個靈決擊斷追纏遐周的血霧,同時叫道:「道兄快向東邊退去和我站成對角,雷珠經天火煉過是半個仙器不怕血霧污染,道兄用此轟擊血霧擾亂他的行動,看我來鬥他。」 羅公遠想不到這老魔頭開始說話還算客氣,怎麼說動手就動手,一上來就是拚命的陣勢。這血湖癸水必須用自身本名真元才能催化成血癸魔霧的,羅公遠也覺得頭痛。想想自己的所有身家,都沒有能破他的法寶。一咬牙只有把借自一位隱修散仙處的法寶拿出,本來打算取得天書後順路到南極收服一隻萬古冰獸為坐騎的,此時被逼無奈不得不用此寶物。 青蓮上的羅公遠口中喃喃念出一串咒語,清脆的童音夾雜在老魔怒哮聲中顯得是那麼的悅耳。在咒語念動聲中青蓮光幕之下現出十面幢幡,上面寫滿了金光閃閃的咒符。巫行天吃過雷火珠的虧,但想自己的血癸魔霧就是普通的仙器一時也不能傷它,何況對方的雷火珠只是個次品,自己有血癸魔霧保護也不見得怕它。他一面躲避雷火珠,一面想衝破青蓮光幕。待巫行天見雷珠不怕血霧心下一驚,但見得雷珠雖能在血霧中遊行但速度並不快,也就放心不少。乙木青蓮畢竟不是仙器,雖然是修真界的極品至寶但也擋不住血霧的侵蝕,青光漸漸暗淡,蓮座也出現了裂痕,不一會發出匡啷一聲清脆的響聲破成了碎片落在血霧之中,馬上就被消融。 就在青蓮破碎的那一刻,十面絕靈幡已經全面啟動,分立於巫行天的上下八方,同時金字符咒大放金光形成一圈圈的光幕將巫行天和血霧包裹其中。羅公遠喊道:「李道兄快快收回雷火珠,遲了恐怕來不及了。」遐周聞言連忙收回雷火珠飛到一旁看羅公遠作為。 公遠催發功力,十面絕靈幡金光更盛,射出的光芒漸漸消融著血霧。霧中的巫行天發現不對勁,向外一看,只見幢幡寶蓋漫天飛舞金光繚繞,正是佛門至寶自己的客星十面絕靈幡。大呼倒霉,一日遇到兩件客星。還好乙木青蓮已經破碎渣都不剩了,總算有點平衡,也算在本了。 明白對方有此寶物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戰勝的了,如果等到對方把自己的血霧消盡那無異尋死。急急收回血癸魔霧,祭出十地玄黃梭妄圖穿地而逃,心想自出道以來什麼時候像今天這樣狼狽過?心中鬱悶欲死。可是更讓他鬱悶的事發生了,平時穿山過石如入無物,還可以借來做星際飛行的十地玄黃梭碰到下面的金光竟然怎麼也轉不出去,氣得哇哇大罵。 遐周畢竟心慈,暗想自己沒由來的憑著正邪不兩立的觀點,不問皂白上來就向他出手,總是自己理虧。開口勸道:「公遠我聽此人言語並非萬惡之人,再說以他功力居然默默無聞。只要他交出天書就放他去吧!不必趕盡殺絕。」 羅公遠苦笑道:「道兄這個我何嘗不知,天書雖是無主之物,但乃是我道門之寶,我才向他索要。不料他魔功厲害,逼我使出絕靈幡來。此幡非我所有,乃峨嵋山伏虎長老鎮寺之寶。我為收服南極星翼軫獸向長老借來,借時長老言道:十幡一出,除非仙人勢難收回。長老乃大悟之人有通天徹地之能,能知三世因果。收服那海獸只須借我三幡就已足夠,如何一次全部借出,現在想來莫非天意。長老早知有此,意在困住此人,我們不過是適逢其會了此因緣罷了。」接著又道:「此幡乃佛門至寶,我佛慈悲是故此寶只能困人不能傷人,消人魔性愆除罪垢。此人被困未必非福,他已得天書飛昇之日也是他出困之時。」 此時十幡已經縮小至丈許範圍漸漸向地面落去,慢慢的沉入地底,任憑巫行天大喝大罵也不上升半分。遐周見了也只是歎息不已。問起羅公遠如何不在禁宮?公遠嘻嘻一笑道:「陛下欲向我學那隱身之術,我答道:『陛下乃真人降世,保國安民,萬乘之尊,學此小術何用?』皇上就大發雷霆怒罵於我。」遐周插言道:「公遠所答不差啊!君無禮辱罵臣大是不該。」公遠接著又道:「我不與計較遁走柱中,想皇帝昏寐不聽良言,寵幸楊氏一門,安祿山反心已現他就不悟,國家變亂將至。我也數他過失,陛下愈怒叫破柱拿我,柱破了我又走入玉璧中。皇上又把玉璧摔成了數十片,片片都有我的身隱,陛下沒奈何,只得向我謝罪。我見皇上肯認錯就顯出了真身來,他這次到是至誠肯求於我,無奈之下只得答允了他。不過也沒盡情傳授,非我在時他就隱不得身,開始皇上只以為是初學不精,後來漸漸發現原因。又送那勞什子的金珠玉帛給我要我傳盡,我又如何能肯。陛下原形畢露叫人把我綁了斬殺在市曹。」 「哈哈……我想公遠必是安心受死、伸頭接刀了。真想不到你會如此出走,比我不告而別要有意味多多。」遐周說罷又哈哈大笑。「不過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否則豈不叫天下以為我道門具是欺名盜世之輩。」 「誰說不是,前日在蜀遇到內官輔仙玉,奉差自蜀回京。他不知玄宗殺我之事,見我騎驢而來忙上前拜見,我言:『官家做戲,好沒道理。』他不明白就叫他幫我傳了一書給玄宗道:『此可以上聞。』又道:『官家問時,但道是『蜀當歸』。』」說完又自故自的嘻嘻笑了一翻。 遐周憂道:「公遠你告他『蜀當歸』不是明擺著告訴他將來安祿山變亂,玄宗幸蜀一事嗎?就不怕洩露天機?」 公遠指著遐周哈哈大笑道:「道兄你到忘了玄都觀上題壁之事了,怎麼就說起我來了?要說洩露你比我還多。」 遐週一楞也自笑了起來「我一時忘了,陛下就是看到也必不明白其中道理。所以也不算是洩露了天機了。」 公遠又道:「事情還沒完呢!我信中就只有『姓維名づ這』五字。皇上見輔仙玉傳話知我沒死,打開信一看見這五字正不知是什麼意思。我就出現在他面前了,皇上又厚著臉皮向我賠罪,問道:『先生為何改了姓名?』我答:『陛下曾去了臣頭,所以改了。』他又連連向懺悔,我也不再理他,言道:『作戲何妨。』嘻嘻笑著出了宮門自去蒼山取那天書去了,就因為這麼一耽擱才誤了時辰被那老兒先得了去。」說罷長長一歎,一個十二歲的孩童卻學大人唉聲歎氣,誰見了恐怕也要大笑,不過遐周可不敢笑。 遐周心道:「公遠道術雖高,活的雖久,性子卻是個孩子。若不是貪著戲耍皇帝這個《寰頡天書》的正副冊兩冊不就他得了去。怎麼會有這許多波折?」正待開口。突然北面天空飛來一道金光,自行到絕靈幡下沉的地面立即停下。 公遠認得是佛門的靈符心中猜到必是伏虎長老發出的,只不知是何用意?拉了遐周退在一邊也未阻止。 只見符光落定,嘩啦啦掉下許多磚瓦片刻堆成一坐四方四層寶塔。接著空中彩雲片片,五色霞光隱隱現現。空中傳來一個非常祥和的聲音道:「公遠道業將滿還不遊行世間多積公德以待飛昇。遐周就在此地隱修,好生守護此塔。千年後自會有人放他出來,你可將家人移居到此,飛昇後由你子孫守護。老衲今日公德圓滿,即時就要往生兜率天宮阿逸多菩薩內院道場。等彌勒降世之後,龍華會上方得與兩位道友相見。兩位保重老衲去也。」空中傳來陣陣梵唱之音,漫天飛花,香風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