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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寰頡天書 作者:三教外人 唐玄宗時有個著名道士李遐周,開元年間被召入禁中,後來出住玄都觀。天寶末年,安祿山強橫跋扈遠近憂之,玄宗不悟寵幸反深。一日遐周隱遁而去不知所蹤,但見牆上有詩云:
燕市人皆去,函關馬不歸。 若逢山下鬼,環上系羅衣。 時人莫曉其意,直至祿山反叛,玄宗幸蜀,六軍變亂,貴妃縊死,方知所指。乃「燕市人皆去」是說祿山起燕薊之兵叛亂;「函關馬不歸」是說大將郭舒潼關大敗,匹馬不還;「若逢山下鬼,環上系羅衣。」是說楊玉環縊死馬嵬坡。那麼遐周到底去了何方?一直無人知曉。 莽莽延延的哀勞山上此時卻有一個瘦小的中年道士孤身獨步,此地離有人口的市集至少有兩日路程,而此山之中又無宮觀廟宇,看這道士全身淨潔纖塵不染,那裡有遠行勞頓之色?「好一座大山,一路行來雖有終南絕嶺、巴山險阻、峨嵋秀色。又有那一處如此遠絕人世、木秀花繁。」道士抬頭看看山頂隨意優遊的白雲歎道:「想我李遐周乃清虛之士,若非看那皇帝是孔升真人降世我又何勞進什麼宮入什麼殿?皇上雖是真人轉世一入紅塵本性迷失,雖有張真人(張果)、葉公(葉法善)及羅公(羅公遠)等高士之流,時時視以玄機,怎敵得宮妃佳麗、玉食錦衣迷亂了本性,吾非貪戀榮華之輩留之又有何用?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心理暗想:「行時佔得一卦得最後未濟,《易》云:未濟。亨。小狐汔濟,濡其尾,無攸利。未濟征凶,利涉大川。說是此行利於遠涉大川,雖有點小凶險但最終吉利。我行了兩千多里並未遇到什麼凶險,吾卦一響作準今日如何失靈?」正自納悶,但想無事不是更該慶幸?想來我走的都是偏僻山路,數日不見一個人影自然無事,何況此時深入群山更不會有什麼事了,哈哈一笑也就沒把此事放在心上。 一路觀山玩水,雖遇到不少野獸,但奇怪的是這些畜生只是抬頭微微看一眼遐周就乖乖的溜到一邊。不知不覺間到了一個地方,此地好大一片竹林,四面各有一峰分正東、正南、正西、正北方向排列成四相方位。遐周默運元神一看只覺四方靈氣來集,好一塊洞天福地。心下暗喜終於找到一塊適合修行的地方了,只是覺得奇怪,如此福地怎麼會無人居住?正自納悶間忽然一陣狂風吹過,天地隨之色變,一片黑雲自竹林中間冉冉升起夾雜著道道青色電光無規則的向四面八方流竄。 遐周暗道一聲不好,連忙踏出七星罡步,祭起一張玉清元陽符道一聲:「急」。只見週身青光閃現,狂風閃電近身即消。遐周運目往林間一看,一個身著玄色道袍的老者正端坐其中,周圍以九宮之數排列著血紅色的骷髏。渾身湧出黑色光芒直衝天際,滿天黑雲由黑光沖宵化現所成。看這陣勢遐周明白是此老者修煉魔功大成前引來的天兆。只看這天象就知道此魔功非同尋常,遐周心想如讓其大成不知將有多少蒼生遇害?此人功力已近天魔,非我能敵。如是羅、張、葉三公任何一人在此都有得一戰,可是修道之人難行能行,難忍能忍。此時退縮豈是我輩所為?乘他此時正是修煉關頭我以飛劍傷他,如是不敵再走不遲。 李遐周此時修為已是出竅期,在修真界已經是很少見的高手了。東震離火劍從體內飛出,帶起一溜火光夾雜著陣陣轟鳴之聲向黑袍老者飛去。黑袍老者乃是苗疆巫教中第一人巫行天,在老鷹嘴大夷嶺雞冠洞開宗立派,只因他從不履足中原,門人弟子也約束的緊,是故遐周竟不識得。只一瞬間東震離火劍已到巫行天面前,此劍乃遐周剛至出竅期時,在崑崙山得一飛來隕鐵,又至泰山之頂采東方離地太陽真火,以本身純陽之體為鼎灶經九九之數方才煉就,劍成之時紅光紫氣沖塞鬥牛之間,震驚當時地球的修真一界。 巫行天雖久處南疆也是近來才發現此地,正好無意中得到了《寰頡天書》的副冊,歡喜之下又熟知此地從無人類往來就無所顧忌的修煉起來,妄圖由此超出三界腳踏仙魔兩道。怎料天書非同尋常,剛剛開始修煉就引來天兆,看到遐周到來,因先前在身邊布下結界所以也沒怎麼放在心上,此時看這飛劍氣勢知道來者不凡,飛劍又非凡品顯是經過名家精心凝煉。知道結界擋不住飛劍,迫不得已又只有放出自己法寶修元劍低敵,但神功也被打擾不能在繼續修煉。 巫行天心下大怒暗想自己縱橫天南無人能敵,除採藥外和中原修真界也少有往來,自己並不識得此人,如何一來就用飛劍傷人且有殺人之態?必是為了《寰頡天書》而來。越想越氣當下也不搭話,兩人你來我往在空中鬥起飛劍。遐周見偷襲不成而且自己飛劍漸漸被對方壓下,顯然對方未盡全力。看對方滿臉嘲弄之色,心下也不禁著惱起來,一面指揮飛劍一面起在空中伸手一記掌心雷,接著放出自己另一件得意法寶雷火珠,混在掌心雷拍出的雷光中向巫行天擊去。巫行天開始未用全力,心中想道漢狗狡猾,需要謹慎勿要著了道。只是一邊應戰一邊留神觀察四周有無來敵同黨以防暗算。 見遐周飛劍雖是極品,功力和自己卻相差太遠,畢竟自己修煉千年已是合體期的高手,此時要傷李遐周易如反掌。他只道遐周飛劍無功拍出掌心雷,雖知掌心雷是邪道剋星乃道家本身真元合天罡之氣修煉而成,但自持修為也未放在心上,只是從身體湧出一片黑光護身,這無疑是要用本身修為硬接對方合和天地之力的掌力。遐周見對方如此藐視自己更是大怒,用盡全力向巫行天擊去。巫行天本身修為雖高但少與中原來往,見對方姿勢聲音都和自己見過的掌心雷一樣,唯一不同的是裡面混有點點火光想是門派不同也有所不同而已,所以也沒在意,還真有點夜朗自大,這下注定是要吃虧的了。等到雷光近身才發覺不對想躲也來不急了,急運功力使真元遍佈全身,咬破舌血一口噴出,裡面又飛出一把飛劍迎了上去,那是修元劍的子劍歸元劍,原來這老魔用的是雙劍,不過從無人逼他出過子劍罷了。「轟」的一聲直打得火花四濺、塵土滿天,地下轟出一丈方圓的一個大坑。 不待煙塵落定,巫行天就氣得哇哇大叫著沖天而起。但見他滿面塵土頭髮散亂,衣服亦被雷火燒得破破爛爛大洞小洞,胸口氣血翻湧強行嚥下一口鮮血,雖無受重傷但也令他狼狽不已。巫行天滿面猙獰的叫道:「兀那雜毛,本座縱橫天南何曾受此奇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自行死路。拿命來吧!」。話未說完只見巫行天身前飛出一隻土黃色的梭子向李遐周急射而來。遐周見雷火無法傷他大驚失色,因巫行天吐劍其快子劍又被雷珠所毀,時又有塵土遮掩沒見他受傷,須知此珠是火龍真人煉真正的雷火珠留下的邊料煉製而成,雖非火龍真人正品的雷火珠厲害但多少也是接近仙器的一件法器了,在修真界居然有人能用肉身來擋而無所傷的?這如何叫他不驚。一時忘了躲閃,眼看就要傷在土色黃光之下。突然憑空出現一朵青蓮擋住了十地玄黃梭的去路,青蓮與十地玄黃梭相碰撞更加激起萬丈青光,十地玄黃梭也是撞得土色黃光大盛。 十地玄黃梭光芒漸漸消弱,東方乙木正是中央戊土的客星,巫行天怎麼都沒想到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得意法寶,竟然被不知那裡來的青蓮壓制住,如果再不收回恐怕就要被他人收取。急忙念動口訣收回十地玄黃梭,青蓮也不追擊停留在原地不動。遐周見救己性命的是這朵青蓮,仔細一看認得是乙木青蓮不覺大喜,知道此人一到大可無憂了。 巫行天心下大驚,怎麼又來一個高手?而且自己還察覺不到此人隱在何地?默默作法念起魔煞搜神咒,直念了幾次都感應不到來人在那?在看遐周臉現喜色知是對方來了幫手心下焦躁。大怒道:「何方鼠輩,如何不敢見人。有種出來和本座一決高下?」。 只見乙木青蓮突然開放變至車輪大小,青光之中現出一個矮小身影。 「老魔頭你鬼叫什麼?那《寰頡天書》非你能有?此書乃是莫月鼎真人遺物,前些天我觀此書快要出世,因有要事一時不得抽身耽誤了些時。等我到大理蒼山時才知書已經被人取去,但得書之人不懂取經之道又是個沒福的人,《寰頡天書》正卷一定自行化風飛回仙界紫府,得到的也不過是副卷。正自歎息之時看到東方又出現天兆急架遁光飛來,才知道是你這老魔頭給拿去了。你快交出天書今日就饒了你去。」巫行天待得聽見說話之人口氣甚大但全是孩子聲氣,又見青光消減露出人影是個十一二歲的半大孩子。以為是那個修真者的弟子偷了師門法寶出來,先前用凝身化物的方法躲在乙木青蓮之中,不過是仗著法寶厲害沒什麼本事,也沒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