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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章、色既是空 作者:三教外人 李渲和芮含回到學校,很順利的注了冊,分了寢室。接著就是入學後的一系列麻煩,比如軍訓啊,入社團啊。芮含是忙得不亦樂乎,李渲卻在這幾天把這個城市大體上逛了個遍,然後迷上了上網。
「李渲,你整天往網吧裡跑,去那裡玩什麼啊?」李渲和芮含住的是大宿舍,共六個人,說話的是南京的張君敏。 「我啊,玩遊戲啊。」李渲隨口回道。 「廢話,就是問你玩什麼遊戲?」比較三八的東北人海輝也過來湊熱鬧,李渲說:「就是玩傳奇而已,第一次玩遊戲所以覺得新鮮。」 「哇!好耶,我也玩啊,你在那個區?」沒想到一向比較沉默的湖南的徐志明突然插口,看他一臉興奮就像遇到知己一樣。 「我玩私服。」李渲很奇怪他怎麼這麼高興,李渲也是真的喜歡玩遊戲,只是沒有接觸過,什麼都想試試。其實這幾天多數是在看資料,他們問起很自然的就說自己玩遊戲了。 「哦,私服多沒意思,來盛大吧!我給你裝備,隨便你玩那個職業都行。」徐志明毫不放棄的拉人。 「真無聊,就知道玩遊戲。」徐志明的老鄉蔡梁不甘寂寞過來三八。 「菜鳥你懂什麼?還是彈你的破琴去吧。」徐志明和他也是同學,看到拿著吉他過來的蔡梁,忍不住挖苦他幾句。 「這是吉他,你懂不懂?什麼破琴?沒藝術細胞的傢伙。」蔡梁也不理他手上仍然撥弄著琴弦,圍攏過來參加大家的嘮嗑。 張君敏道:「是啊,玩遊戲很浪費時間的。你們都加入了什麼社團?」從來都是三好學生讀死書的他自然對玩遊戲很反感。 「我加入的是吉他社。」蔡梁率先回答,很得意的彈著他的那把破木琴。 「我針灸。」徐志明慵懶的說道。 「我是散打社的。」大個子的海輝也表態了,說著還擺了個健美的姿勢,顯出他結實有力的肌肉。 「喂,你在賣肉呀?我是文學。」張君敏調笑了一聲,接著說出了自己加入的社團。又問李渲道:「你和芮含入的什麼社啊?」 「啊,還要入社團啊?芮含?你問他自己吧!我也不知道。」李渲從來了就一直泡網吧裡,芮含那裡也沒怎麼注意。 剛好洗玩了衣服回來的芮含看到他們聚在一塊,問道:「在聊什麼呢?」 「他們問你入了什麼社團?我說不知道,正好你來了。」李渲回道。 「哈哈,我也還沒入。阿渲入什麼我就入什麼啦!無所謂的。」芮含心想反正我是賴定了你,李渲白了他一眼說:「我要入電腦社。」 「有這個社嗎?」其餘四人異口同聲的道。 「我也不知道呀!只是電腦有很多功能我還不會用,想學習學習而已。」李渲還真有點異想天開。 「倒!」接著海輝對李渲介紹了種種入團的好處,還說李渲身體瘦小應該來散打社鍛煉鍛煉。其他人馬上反駁了海輝的提議,說他是想找個練習的沙袋,才找上李渲的。接著都為自己的社團做了介紹,聽得李渲一個頭兩個大。 「好了不說這個了,這學期我們的專業課就有解剖課,你們怕不怕死人啊?」徐志明口才不怎麼好,知道掙他們不過,率先轉移話題。 「切,又不是女人有什麼好怕的?一具屍體而已,人家女孩還不是照樣上課。」海輝很不以為然的說道。 徐志明臉微微一紅,接著道:「我是說看了那些屍體很噁心的,我怕吃不下飯。」 「慢慢就習慣了,說不定以後你看不到屍體還吃不下飯呢!」李渲也毫不在乎的說,他本身就可以不用吃飯,現在吃飯不過是為了不引人注意和習慣而已。 「哇!你好惡啊。」徐志明捂著口道。 看著徐志明快要吐的表情,芮含也開始發表他的高論了:「萬物本空,萬法唯識。凡所有像,皆是虛妄。紅顏美女,腐肉爛屍,終歸虛無。這有什麼噁心不噁心的?在美麗的人,除去皮囊外,還不是一包膿血加骷髏?你說死的噁心,其實活的更噁心。你看那漂亮的臉蛋,其實口裡有膿痰,鼻裡有鼻涕,耳裡有耳屎,眼裡也有眼屎。肚子裡五臟蠕蠕而動,彎彎曲曲的腸子子裡全是大便,胃裡還有半消化的食物,有的還有蛔蟲。全身會出汗,下面還有屎尿,是不是夠噁心的?」 「哇!我受不了了,美麗的女孩被他說成這個樣子,我將來還怎麼找老婆呀!」海輝第一個嘔吐起來。 「說得我都不想做人了。」接著是比較斯文的張君敏。 「讓我死吧!」蔡梁也道。 比較沉得住氣的反而是徐志明,只見他臉色鐵青的對芮含道:「我以為屍體很噁心,沒想到這個世界最噁心的東西原來是你的嘴巴。」說完兩眼翻白暈倒在地。 芮含滿臉無辜的看著李渲道:「佛曰:『色既是空,空既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我說實話而已嘛,這也有錯?我只是想要是他們放開心胸面對現實而已,這樣就不會怕屍體了呀!哎,阿彌陀佛!眾生愚頑啊!」 李渲有點哭笑不得,這個傢伙可能現在還把自己當作和尚,才認識他的時候,李渲看芮含骨根奇佳,兩人後來成了好朋友,為了好玩,教他幾個簡單的法術。他居然說什麼:「一切神通都得由定中得來才是自己的,依仗符咒和鬼神所得是為『依通』,『依通』雖然來的快終究不是自己修證的。於生死道業毫無幫助,反有阻礙。」說什麼他就是不學,還說自己小乘佛法最為究盡,將來修成大阿羅漢了脫生死不入輪迴。」死死堅持他在寺院學來的那一套。 「好啦,好啦,都別在做作了。明天就有一節解剖課,到時候上過了再說啊。」李渲實在看不慣他們的這個樣子,每個人一副大便臉。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是從人體骨骼開始講起的。講桌上放著的是人體的七塊頸椎,十二塊胸椎和五塊腰椎,還有未成年人的五塊□椎和尾椎,以及一具完整的人體骨骼。教室裡並沒有出現如做晚大家說的那樣厭惡、恐懼死人的人,反而都積極的爭相傳看。 只有徐志明一個在那裡傻叫:「這是真的人骨頭做的標本呀,你們惡不噁心啊?怎麼拿著玩呢?以後吃飯別教我和你們坐一塊。」本來沒人理會他的,看他叫了幾次,越來越大聲,有個同學惡作劇的對徐志明說:「我聽上屆的學姐說,學校做骨骼標本的時候,是在假期裡用食堂的大鍋,把人肉煮爛了才弄成標本的。就在你常去的那個食堂喲,不信你可以去調查。」徐志明還沒有聽完,也不管是真是假就已經蹲在地上狂吐了。 李渲對人體的經絡雖然極為熟悉,但其他方面即使是骨骼也只極限於王清任的《醫林改錯》,聽到骨髓是主要的造血器官時,當下也很認真的聽起課來。暗下決心,有機會得多學點西醫方面的知識。 很快就到了下課時間,芮含叫起李渲去食堂,自從知道李渲有兩千萬身價後這小子幹什麼都要李渲付錢。李渲看了一眼被冷落在一旁的徐志明,拉起他來道:「吃飯去啦!你想留下來掃地啊?不過這好像也該由你來掃吧!」李渲看他動也不動又道:「如果你想留下來陪著這堆死人骨頭的話,那就呆著吧!」徐志明渾身一顫,拉住李渲的衣角站了起來,扶著李渲的肩膀,邁著虛弱的步子隨著李渲向外走去。 海輝和蔡梁、張君敏也走了過來問徐志明沒事吧?徐志明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李渲道:「我看這傢伙是再也不會到食堂吃飯去了,不如我們到外面去吃,然後去商場我想去賣幾件衣服,今天的一切費用都算我的。」「好耶!」一聲歡呼,這下連本來走路都不穩的徐志明也來了精神。 「這傢伙怎麼這麼怕死人?既然這麼怕,就別來學醫。」張君敏好像是在問話,但語氣中大有蔑視徐志明的意思。 「他平時做別的事很有決斷也很大膽的呀!可能他一向很愛乾淨,是潔癖吧!」身為老同學蔡梁在維護徐志明。 「每次我看到死人,只要我集中精神都能看到他們死時的樣子,剛才的那具骷髏,我並沒有刻意去觀察他可是就好像看到他被槍斃時那痛苦的神態,還有他被製成骷髏時那血肉模糊的樣子,我忍不住就吐了。今天在班上可丟足了臉,何況還有女生在場。」徐志明痛苦的為自己辯解。 「哇!特異功能還是陰陽眼?」海輝驚奇的道。 「我看是他聯想太豐富了,整天坐那裡很少說話,壓抑出來的幻想症。」張君敏果然如 他的外號一樣『張精明』,此時在發表他『精明』的看法。蔡梁到沒說什麼,低頭沉思起來。 李渲和芮含到是頗有深意的看了徐志明一眼,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蔡梁好像想到了什麼轉頭道:「對了,高中時有一次志明對我說,我們教學樓下有好大的一灘血,還汩汩的冒著血花。可是我又看不到,以為他眼花。果然,沒過多久有個高二的男生就從四樓摔死在那裡。」 「不是吧,你不會是在幫他圓謊吧?」張君敏可一點都不給面子。 「好了好了,別說這個了。我們去那裡吃飯?」李渲打斷他們的談話後問道。 找了一家看起來環境還比較不錯的餐廳,由於徐志明的堅決反對,所以大家今天只有一致吃素了。 「李渲,你們雲南是不是孔雀滿天飛,大象滿街跑啊?我聽我當兵的同學說,他在昆明看到滿街都是大象的糞便。」海輝很好奇的問道。 「是啊,是啊。我也是聽說,那裡有很多大象和孔雀,毒蛇毒蟲也不少,還有的人還過著母系氏族社會很原始的呀。」蔡梁也插口道,說著還用一種欣賞古董的眼光,上下的看了李、芮二人一眼。 李渲和芮含同時「噗」的一聲,把含在口裡的東西全噴了出來。「大佬啊,我服你了。你要是說我們山裡有孔雀和大象還很正常,昆明是省城怎麼可能有大象?還跑到街上去拉屎。」 「在說就是山裡現在也不多見了,生態的破壞和人類的捕殺,數量是大幅度的減少啊。現在要想見到野象都是很難的了。」芮含接著也解釋道。 「毒蛇和蜈蚣等到是不少,但一般你不去惹它,它們也不會隨便傷人,除了眼鏡王蛇喜歡攻擊人外,一般的眼鏡蛇也不會主動攻擊人的。」李渲一邊喝著飲料,一邊說道。美食對李渲沒有多大的吸引力,他現在的能量根本就不用從食物中提取。食物中的能量一個太少,再一個就是不夠純淨,植物的還好一點,動物的就更加不淨。再說李渲修的是道家心法,在道家認為修行要修成純陽之體才能飛昇,而植物的心是向上的,輕靈之物上升而為天,天為陽,所以植物也是為陽;動物的心都是向下,重濁之物下沉而為地,地為陰,所以動物也為陰了,這就是道家在辟谷前為什麼要吃素的原因。佛教是因為慈悲而不忍心吃,還說動物死前細胞分泌一種激素類物質,稱作『屍毒』吃了對人體有大害,慢慢積累會形成心血管的疾病,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李渲十歲的時候就已經辟谷了,現在也很少吃東西,唯獨對飲料有興趣,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他還時不時的吃幾口菜。 「哇,那麼多毒物啊!我還以為那裡是個美麗的地方,有機會還想去看看呢,這麼多的怪物我看還是算了吧。」張君敏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不是這麼說的,李渲說的那些毒蛇什麼的,都是他們山裡才有,城裡和旅遊的地方都很少見到的,你大可放心的去吧!不會有事的。」芮含馬上解釋起來,那個不說自己家鄉好啊。 「李渲家是山裡的嗎?山大王啊?怎麼這麼有錢?」海輝可真會聯想。 「哈哈,你說的雖然不對,但也差不多。他家切實是…是…住在山上的。」芮含正想說下去,看到李渲對他瞪了一眼,馬上改口。 雖然大家都看出芮含改口改的很勉強,但也沒人去拆穿,人家不願意說的事他們畢竟不會刨根問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