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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輾轉 作者：空明流轉 閒暇時，和好友神侃，說著說著，說到了一個敏感的話題。
我們討論哪種男孩子受人歡迎，他說：「當然是高大威猛的了，這樣的男生能帶給人安全感，往那裡一站，高人一等。看誰還敢小看啊？」 我接過話茬：「呵呵，不見得吧，傻大個可沒用，一張臉至少要讓人看的舒服，討人歡心，你嘴巴也要甜，不然，別人才懶的搭理你呢。」 他想了想，似乎得個道理：「其實，錢最重要了，小白臉，大高個，其實都比不了口袋裡的錢，沒有錢，誰也留不住。」 這時，我坐在那裡沉默不語，眼珠子卻一刻也沒停，東瞅瞅，西望望，突然有個不那麼高明的想法冒出了我的嘴巴：「嘿，說了半天，我這才反應過來，老哥你好像這幾個優點一應俱全，為什麼不去找個女朋友呢？」 當下，倒是真沒人響應，我自當討了個沒趣。也就不吭聲了，事後才知道，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呢，他倒真是開始找起了女朋友。 腳踏兩隻船，在我看來簡直妄想，他倒當真游刃有餘。雲裡來霧裡去，十天半月下來，看樣子是頗有心得。一見面，迫不及待的在我耳邊闡述起來。 「哎呀，怎麼說呢，在兩個女孩子之間周旋的確不容易，一邊你要陪上笑臉，另一邊你可就要做好挨打的準備了。吃糖的時候要小心棒槌，要知道甜頭來的不容易。吃藥的時候要多多回味，要分析為什麼會吃苦頭？多多分析，多多對比。啊，這當中的學問，高深至極。可別說我沒告訴你。」 我瞥了他一眼，心想：「好像我要問你一樣，明明都是自己說的。」 他以為我好像很是羨慕，滿足的點點頭，煞有介事的想要繼續，卻被我遞過去的蛋糕睹住了嘴。雖然心頭有些不快，不過我還是很期待他那精彩的故事發展下去。 又是十天半個月，彼此都忙著各自的事情，也就再沒見面。不過我的生活，卻在這不長的時間裡起了變化。 說到改變，就是我因為買碟認識了一個女孩子。長的的確不錯。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恩，看來是個喜歡音樂的人，也許真是有緣吧，在那家常去的音像店裡，從那次的邂逅以後，就經常的能看見她，這的的確確是個好機會。也許真的會有發展吧。 不過我習慣於每天的早出晚歸，很少打扮自己，邋遢慣了，一點整潔的概念都不懂。難怪上回在書店裡別人把我當冤大頭呢，和好友這一比較，孰優孰劣，一目瞭然，我開始注意到自己的問題。心想要想別人喜歡，首先就要讓自己有所改觀，不過這脾性終究難變，雖然有了想法，做起來真不是那麼簡單。幾天下來，我也就沒了心趣，不想改變了。 星期三的時候，一般都是那店裡人最少的時候，就是那次的認識的她，一個星期前，她和我都想買同一張的CD，我自然讓給了她，就是那麼認識的。這回，巧的很，又是想買同一張CD，我還是讓給了她。這樣一來一去。人就熟絡多了。搭訕起來也容易的多。 「你也喜歡輕音樂嗎？」我微笑著詢問。 「是啊，謝謝你，連著兩次都讓給我。」她說話的時候上揚的眼角好看極了。 「啊，沒什麼。小事而已。」聽她這麼說，看來她還是記得上次的事。我不禁心頭一喜。 言語間，我發現自己似乎真是喜歡上了她，兩三句話，就能讓人如此的心馳神往，這個女孩的魅力當真不得了。我雖不是靦腆的人，不過還沒能作到收放自如。當我還在傻站時，她卻步出了店外。 事後反省，還是覺得自己太拘謹，不應該就那麼快把話說完，心裡暗暗考慮著下回談些什麼能引起她的興趣。 星期五，我又在上次的那個時間去了那家音像店，期待著見她，不過她不在。我轉了轉，看見了一盤傾慕已久的音樂，迫不及待的買了，而且要求馬上試聽，老闆因為是老生意，爽快的同意了。誰知，我拆開包裝一看，大失所望，盒子破損的非常嚴重，我很不滿意，於是問老闆能不能便宜些賣我。在這點上他倒是很認真，一口回絕。我很不高興，興致大減，也就不想買了。皺著眉頭，步出了店外。 第二天，好友在電話裡說要給我個驚喜，我有些驚訝更有些好奇，於是就到了他家裡，他見我進屋，馬上微笑著打開CD機，放出了一首極其優美的歌曲。這正是我夢寐以求，卻又數次失之交臂的樂曲。他炫耀似的拿出盒子要讓我開開眼界，我接過盒子，只是看了一眼，伴隨著視線，心頭也被一塊巨大的石頭壓住了。 那個盒子是破的，而且那裂痕的紋路觸目驚心，和昨日的不快起了共鳴，在我心頭震顫，發出了一陣讓我冷入骨髓的涼氣。 我低聲問道：「你怎麼會買到這盤東西的？哪買的啊？盒子怎麼破的？」 他漫不經心的說：「哦，你說這個啊？虧你還在找呢，就在你家附近的音像店裡就有賣啊，可惜這個盒子是破的，不過才花了一半的錢，還是蠻合算的。至於你說誰買的？不瞞你說，是我腳下兩條船的其中之一。厲害吧？你喜歡，就送你好了。不收你錢。嘿嘿……」 他可能後來還是說了些什麼吧，不過我沒有聽清了，CD機裡放出的曲子在屋中繞著房梁纏繞，好像在訴說著哪個癡心人的婉轉柔腸，那絕美的唱音，動人的旋律，慢慢的把我心完全的佔據，不留一絲空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