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嘯風雲動 - 第 一 章 風起雲湧
作者:kisskitty
玄陽城,神州中部的千年古都,乃是除天朝首都紫靈城外,最大的一座城池,自古便是神州大陸中部的交通樞紐,出玄陽城,兩條官道分東西及南北嚮往神州四方延伸。往南行一百里路,一條小道往東方一群山脈延伸,主峰崇山,是為崇山山脈。
崇山周圍一片樹海,往西十里是為平安鎮,一條山道連結平安鎮,在一片樹海的籠罩下,經過彎曲的山道,通往崇山主峰,由於樹海極為茂密,難見天日,因此人跡罕至。
崇山也是一座險峻的山峰,一條山道延著險惡的地形扶搖直上,出山道,山頂豁然開朗,竟是一片平地,座落著幾重連結的小木屋,屋前空地上,一名十七八歲的青年,正舞著一柄長劍,勤奮地練著劍法。
青年時而停下動作,盯著閃著銀色光輝的劍刃,沉思不已,時而又似豁然開通般地,興奮地舞著長劍,展開行雲流水般的劍法。若是旁人看了,不免會莫名奇妙,以為這青年有問題,然而一旁看著的清風派掌門趙定邦卻是一臉欣慰,不住點頭。
清風派名為派門,然而卻是只有師徒兩人的門派,名符其實不見經傳的小門派,百年前由玄陽城中的武林大派玄陽門所分出,是為玄陽門的支派,鎮派劍法°清風拂柳劍,乃是由玄陽門的三大武學之一的°清泉劍法所變化出來的,四十多年前卻因為一次派門中的災難,使得清風拂柳劍原本二十四式完整的劍招,整整失傳了四式最強最精深的劍招,再加上幾代掌門的不爭氣,使得原本至不濟門派中人少說也有十多人的清風派,淪落到今日的二人劍派。
趙定邦原為玄陽人氏,乃是玄陽門第二十四代門主趙行義的遠房表弟,打小與趙行義一塊長大,自入主清風派掌門人之位,雖因門派人才凋落,以至今日只剩師徒二人的局面,然而憑著與趙行義的交情,一直以來接受著玄陽門的接濟,才不致清風派有門派失傳的狀況發生。
趙定邦之徒雲乃是五年前他至玄陽門做客時,從垃圾堆中撿回來的一個小乞兒,天賦異稟,對武學有著不可思議的天份,入門不過五年,便已將清風拂柳劍學得是爐火存青,雖說清風劍法°清風拂柳劍並非名門大派的精深武學,然而能在五年內,由一名完全不會武術的小乞兒,學到幾乎青出於藍的境界,確是讓趙定邦對這徒兒感到自豪不已。
自古以來,無論天下如何安定,叫化子也是一樣遍怖天下,如遇有明君,或有減少,但卻從未有消失的一天,孤苦無依的叫化子,為求團結有照應,便常集結成幫,不知從何時起,叫化子的團體便順理成章的天下連結,而成為今日的丐幫,叫化子何其多,亦不乏臥虎藏龍之輩,久而久之便成了公認的天下第一大幫,在武林中佔有重要的一席之地。
邵雲自九歲時,唯一的親人母親死於重病後,由於年紀太小又身無一技之長,以致淪落為玄陽城城東的一名小乞兒。然而邵家並非武林人士,對於丐幫也不甚瞭解,初為叫化子,不懂得進丐幫以求庇護,初時向人乞討,因不懂竅門時常碰壁,經常是有一餐沒一餐的捱,後來幸運遇上一名好心的正統丐幫子弟,教了他幾手後才有好轉,然而那名丐幫子弟亦跟他提起過,乞討也是一門學問,若只是單學別人的乞討方式,無法切合自身的情況,達到爐火純青、每乞必得的境界,因此他只能教邵雲幾句叫化子口號以及手勢,想要達到更高境界,避免乞討不得的窘態,就必須不斷的學習前人的經驗,並思量本身條件與背景,自創出適合自己的口令和手法,乞討起來才不會常遇閉門羹。
邵雲本也覺得荒謬,乞討竟也有這等學問,然而做了幾年叫化子,生活中經歷不少以前身在母親庇護下之時所無法得知的情況,他心深處卻也明白,這所謂乞討的學問,事實上也可應用在其它方面,譬如他的一名朋友°城東一品居廚房的學徒,便曾對他說過,他的師父從不曾教過他做菜的本領,資質不夠的便須用偷的,一點一滴從師父的做菜中學得本領,資質好些的,便能一法通萬法通,自行思量出良好的做菜方式,這正契合了所謂乞討的學問,這門道理也便根深柢固的烙印在他的心裡。
因此,他自拜師入清風門後,除了學習既有的本門的武功,最常做的便是在師父練功時,直盯著師父,一點一滴的吸收師父從多年的江湖歷練中所學會的不同的招式應用方法,亦時常思量著本門武功不足之處,靠著他機變的心思,思索著如何補充不足。
因而,雲藉著他驚人的創造力以及對劍法的敏銳感,自己創出了四式劍法,補足了清風拂柳劍失傳的四式劍招,使得清風拂柳劍趨於完整,並將其餘二十式不足處加以修正,更想出了一套功法,能夠將清風拂柳劍二十四式招招連貫,混為一體,名為風華圓舞心法,一舉將清風拂柳劍的級數提升至頗為不錯的程度。事實上,趙定邦也因此從徒兒身上獲利不少,自信有了這套改版的劍法,再加上多年來的經驗,武功雖然無法以高手相稱,卻也是大幅進步。
近兩年來,邵雲不斷的開發不同的劍招,首先創出了一套命名為勁風九劍的劍法,趙定邦也學著練了一練,卻發現這套劍法招招與清風門內功似融洽似衝突,每每使出一招,有時輕鬆自如,有時卻是艱難無比,要花費不少的內力才能順利使出,且細思下,在招式比之清風拂柳劍是大大的不如,戰鬥中只怕連一招都沒施完就要被打敗,他覺得很奇怪,怎麼邵雲在創出了這好幾招還算出色的劍法後,幹嘛弄一套這麼沒用的劍法。
邵雲的回答亦發人深省,他說道:「勁風九劍裡因為有些屬性與本門的功法相沖,能夠激發我們內功的反衝,產生粹煉的效果,有些招式卻又與本門內功路子相近,能在練劍中順著本門內功的路子,加速內功的修行,正反交互運作下,可以事半功倍,使得內功更加精深,可以說是一套練內功的速成法。」
清風門主要功夫在於劍術,內功方面卻是玄陽門基礎的內功加以演譯而出的一套普通至極的功法,邵雲從師父口中得知此事,本也想試試看能否創出更高明精深的內功,然而內功非比劍術,通常都是經過很多代出色的武者千錘百煉後才能晉入一流之境,並非他這麼一個初入門的門徒就能夠另辟蹊逕的。因此邵雲只好竭盡心智,憑依著清風拂柳劍運功行氣的路子,另外體會出行功運氣之妙法,創出了這套氣劍並進的劍法。
事實上,劍法經常也是要經過不簡單的研究才有可能提升程度,邵雲他所謂的補足清風拂柳劍,其實也不過是從前面二十式中變化出來的變招,勉強能以補失四招的空隙,嚴格說起來並非什麼高深的劍法,比起清風拂柳劍全套齊全的巔峰時期尚有一段差距,就連勁風九劍,也只是依著清風拂柳劍及本門內功的路子正反向思考後所創出的一套劍法,清風門內功講究的是徐如清風、於有為無為之間慢慢增進,清風拂柳劍則講究的是輕靈飄逸的路子,勁風九劍卻是輕靈與狠辣綜合的路子,能與本門內功相呼應,卻也有微妙格格不入的情況,雖能以之加速鍛練增強自身的內功和臂力以及運用劍法的順暢度等等,但用來對敵卻是比之清風拂柳劍大大的不如,因此就連趙定邦也對於勁風九劍是抱著小兒玩耍用的把戲的心態看待,亦沒深入研究。
近日來邵雲練劍時,時而出現天外一筆的劍招,順應著清風門輕靈飄逸的路線,卻比之清風拂柳劍似更勝一籌,好像對本門劍法又有新的領悟,趙定邦對徒兒這般的爭氣,不禁心中竊喜,眼看日漸西落,他想了想,開口喚了邵雲一聲,道:「雲兒,天快黑了,你可以休息一會,待會去打一隻野物,今晚加菜!」
邵雲應聲停下了動作,回道:「師父,儲藏室裡還有幾塊醃肉,用不著再打野物了吧!」
趙定邦微微沉吟道:「嗯……今晚有事,算是比較特別,你還是去吧!」
「哦!我就去!」邵雲說著將劍收回自己屋中,再拿起自製的弓箭,便要起身往山後的森林裡去。
趙定邦叮嚀了一聲道:「天快黑了,你要小心一點,別要掉落山溝中!」
邵雲道:「不會啦!山裡的路我熟得很呢!」
趙定邦『嗯』的一聲道:「那也要保持些警覺性,別要讓山裡的猛獸偷襲了!」
邵雲唯唯諾諾道:「是!是!」
邵雲展開清風拂柳劍獨有的輕功步法,身形如山林清風般,輕飄飄地不帶一絲火氣,倏地一溜煙地飄向後山,邊又不耐煩地咕噥道:「又要麻煩我另打野物,又那麼多叮嚀,真是麻煩!」
熟不知不遠處的趙定邦也聽見了他的咕噥聲,佯怒道:「你說什麼?」
邵雲忙道:「沒!沒什麼!」急忙加快腳步,脫離師父神通廣大的魔耳範圍。看著徒兒急急忙忙的離開,趙定邦搖了搖頭,露出了微笑。
幸運的邵雲,才剛進入森林不久,橫裡便衝出了一隻倒楣的野山豬,被他一箭了結,他執起野山豬的前腳,將這只倒楣的野山豬背在背上,往回程走去,正高興中,忽然想起方才匆匆忙忙地出來,也不及細思師傅今天怪怪的言行,現在心中卻生出了疑問:「師父說今晚有事,不知是啥重要的大事,還要我另外打了這只野山豬來加菜?莫不成是師父的生日到了?」
隨即搖搖頭,自言自語道:「嗯……不對咧!現在是春天時分,記得師父的生日是在秋天……難道是我生日……也不對,我生日才過了不久……唉!管他的!反正山豬都打了,也不能叫它滾回去不讓我打,還是先回去再問問師父!」說著三步並做兩步急急忙忙的回去了。
剛繞過幾座小屋來到小屋前,邵雲便看見趙定邦打開廚房小屋的門往外望,他得意的大聲道:「師父!我回來了,看我打了什麼!一隻大野豬耶!足夠我們吃上大半個月!」
趙定邦「嗯」的一聲,點了點頭,異於往常的無半點喜色,目光中更透著些微奇特的眼神,邵雲心中奇怪,剛要開口問,趙定邦搶在前頭說道:「那好!你去將野豬做做處理,我廚房裡都準備好了,今天吃烤豬!」
邵雲覺得奇怪,平常師父看到自己打了這麼的一隻大野豬,以他大驚小怪的個性,多半要大聲歡呼的,怎地今天大反常態的沒半點反應,他瞄了瞄趙定邦幾眼,剛要開口問,趙定邦雙眼猛張得銅鈴般大,瞪了他一眼道:「怎麼?沒聽到呀,還不快去!」
邵雲嚇了一跳,心下嘀咕,怎麼師父今天行為這麼奇怪,也不多說,忙著做了做處理,割下幾塊肥嫩部位的肉,就往廚房的火架上擺,烤了起來,其餘的則放到一旁晾了起來,等著呆會兒再做處理。
兩師徒享用了一頓豐盛的晚餐,趙定邦用手抹了抹嘴巴,就水缸舀了水漱一漱口,噴在手上搓揉了一下,然後擦乾了手,便走出廚房,走進了那幾間小屋中被兩師徒稱為大廳的一間簡陋的小屋裡,邵雲忙清理乾淨杯盤狼籍的廚房,也抹了抹嘴巴,漱了漱口,弄乾淨了手,便往大廳走了去。
一進大廳,便見師父正坐在屋裡的一張椅子上,皺著眉頭髮著呆,似乎在想著什麼難解的事,只瞄了他一眼,便指了指另一張椅子,示意他坐下,邵雲心知師父有事吩附,正襟危坐,等著師父訓示。
過了半響,趙定邦終於開口道:「小雲,你一定覺得師父今晚有點怪怪的吧……」
「豈止有點怪,簡直怪透了!怎麼了,師父?什麼事讓您這麼煩惱?」邵雲心急,不等趙定邦說完,便忙著插嘴。
趙定邦微瞪了他一眼,似乎怪他太過心急,邵雲只好噤口不敢再出聲,只聽趙定邦緩緩道:「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師父是打算明天讓你到玄陽城去投靠你師伯°玄陽門門主趙守義。」
邵雲一驚道:「投靠?我在這邊過得好好的,幹嘛去投靠師伯?」
趙定邦歎了一口氣:「說實在話,小雲你實在是本門自開派以來最出色的人才,為師的也不願你這麼快就離開,我也不捨得呀!」
邵雲眼露疑光,滿臉擔憂地道:「師父,您是不是有什麼麻煩事呀?該不會是以前的仇家要找上門來,如果是這樣,徒兒怎麼能捨你而去。」
趙定邦笑罵道:「去你的!為師一生嚴謹做人,顯少得罪過什麼人,哪來的仇家;況且若真有什麼大仇家,你江湖歷練不足,也未必就幫得上忙。」
「那幹嘛……」邵雲遲疑道。
趙定邦道:「師父是想,你這麼大好的資質,師父一生所學,早已奚數被你學光了,你一直留在這邊,既學不到什麼新的有用的玩意兒,一直困守在這清風派,實在是浪費了一大良才!倒不如去你師伯那裡幫忙,既可見見世面,又可一展長才,師父又怎能為了捨不得就把你留在這邊閉門造車。」
邵雲勉強一笑道:「您怎麼說得好像我要出師了的樣子,其實我還有很多問題需要慢慢的請教您老人家呢!」
趙定邦微笑道:「師父就這兩下子,早就被你學光了,以你的天份,除了經驗不足以及內功不比師父數十年的功力深厚外,其它的你早超越師父許多了,以你比常人高明的機變來說,咱師徒倆要是打起來,說不定我還會敗在你手上咧!」
邵雲語帶惶恐道:「不會啦!莫說我比起師父您來還差得多了,就算是,我也不敢就真的跟您打……」
趙定邦一揮手打斷了邵雲的話,道:「你天份之高,師父一直是知道的,自己師徒倆,你也不必過份謙遜,總之,清風派已不是能夠束縛你的良好地點,你應該到玄陽門去!到那邊去,你雖不是玄陽門的門徒,然而玄陽門及清風派一脈相承,你師伯又是和我打小一塊長大的,相信他不會虧待你的,雖然不一定能得他傳授玄陽門氣、劍、指三大絕學,但若你師伯肯指點一二,相信你也能受益菲淺。」
說到這裡,邵雲已忍不住紅了眼眶,哽咽道:「可是徒兒捨不得師父您呀!」
趙定邦笑罵道:「去你的!玄陽門距離咱們這邊也不過百里路,又不是天涯海角之別,沒必要這麼難過吧!」說著往邵雲頭上敲了一個大爆栗。
邵雲無辜的摸了摸疼痛的頭頂,隨即恍然道:「也對喔!我倒給忘了!」
趙定邦隨即收斂了笑容,鎮重道:「不過我有言在先,你給我牢牢記著,你到玄陽門去若是不給我闖出些門道,一振我清風派門風,那是一步也別想再回來我清風派的。」
邵雲這可苦了臉了,道:「還沒出門就給我出了這麼個大難題,怎樣才算是振興我清風派門風呀!這麼一個大題目我可搞不清要怎麼做。」
趙定邦瞪了他一眼,罵道:「連這也想不到,師父真是白教你了!所謂振興清風派門風,就是要你做幾件揚威武林的大事,讓咱們清風派在武林中能得回祖師爺當年威震武林的威風時期,不讓人把咱們清風派給小覷了!」
聽到這邊,邵雲的眉頭更皺成一團了,忙道:「師父呀!我聽您說過,祖師爺乃天縱奇才,又多逢奇遇,一手自創的清風拂柳劍,脫胎自玄陽門鎮派劍法°清泉劍法,可說是青出於藍、更勝於藍,當年一劍橫掃天下,鮮少遇有敵手,那時,他所開創的清風門,可是比之玄陽門有過之而無不及呀,再看看現在的清風派……兩人劍派咧,你要我怎麼重振門風?」
趙定邦哈哈一笑,道:「師父不是常說你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以你的資質,相信要超越咱們祖師爺也不是一件難事!我說呀,起碼你也要給我撈個『風雲錄』之『地榜』高手的頭銜回來!」
所謂『風雲錄』便是武林中一神秘組織°風起雲湧,所排列出的一個排行榜,分為『天章』、『地榜』,依照武林中著名高手的武功強弱所排列出的,出名的公正。『天章』分十章,每一章記錄著一名當世超級的高手,共十名,每一個都具有轟動武林、驚動萬教的驚世絕學,而『地榜』則記錄著百名高手,個個都是威震一方的武林強豪、前輩宗師,以玄陽門趙行義這麼一個大門派的門主,雖身具玄陽門享譽武林數百年的氣、劍、指三大絕學,在『地榜』上也不過排列第三十七名,『天章』是連個邊都摸不著的,可想而知,要列居『風雲錄』是多麼困難的事。
邵雲早從師父那聽過了這『風雲錄』的名頭,登時大驚失色,瞪大了雙眼,對師父予自己的評價是一點也不敢接受,只怕受了便有無窮無盡的苦難,忙道:「師父!你這可不是要我命嗎?列居『風雲錄』怎麼可能辦得到?以我的能力,十年難得一見的才能倒還可能,我們祖師爺多半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縱奇才,當年也不過勉強在『風雲錄』之『地榜』上列個第二十九名,跟我雖只差了那麼一撇筆劃,實在卻是天差地遠,師父呀,您就別折騰我了,這麼大的擔子我可挑不起呀!」
趙定邦哈哈大笑,大力的拍了拍邵雲的肩頭,笑道:「別擔心!師父是不會看錯的,你一定可以的!」頓了一頓,微微思量,又道:「但這事不急,反正你還有大好的時光去奮鬥,師父在這邊給你看著,一天你終會成為舉世敬仰的大宗師的!若是不行,你也還有師父可以靠,怕什麼!」
邵雲苦笑道:「說得倒好聽,命是我自己在拼,您老人家舒舒服服的龜縮在這裡,還說什麼給我靠,那不是要了我的命嗎?」
趙定邦忍不住呵呵怪笑:「不要緊!不要緊!你可以慢慢來,師父不急的!反正這事就這麼說定了,列名『地榜』的那一刻便是你光榮回來的時候!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去收拾你的行李,明天一大早,便要動身前往玄陽城了,不快點的話,要是明天才收拾行李,擔擱了時間,等你到玄陽城的時候,說不定都要天黑關城門了,進不去可就要露宿野外了!」
邵雲無可奈何,眼見此事已成定局,重振門風的重擔一下子壓到他頭上來,再加上個必須在『風雲錄』之『地榜』上留名的不可能的任務,儘管心中叫苦連天,把趙定邦祖上十八代都給得罪光了,卻也不得不回房去收拾行李,他微微苦笑,拖著沉重的腳步,不發一語的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