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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掌 不堪回首 作者:昊宸 就在眾人大悲的時候,一人卻拍手笑道:「龍哥哥你終於要走上絕路了,可喜可賀啊。」他的笑聲是那麼的天真,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陰損無比。一孩子自門外走了進來,他的雙眼如水一般的清澈,嘴角帶著甜甜的笑容。他是一個可愛的孩子,可是當他進來的時候房中的人卻是異常的警戒。夢湖,玉湖快步上前,她們的手上已經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劍。
龍雲天也慢慢的走了過來。剛才他連問噩耗,心力交瘁,眼中的精芒本散逸,此時卻慢慢的聚合。他知道面對眼前的勁敵,如果不集中精神,那麼屋裡的人都會無一倖免。 那孩子見得如此的陣仗,向後退了一步,可是他的臉上依然帶著甜甜的笑容:「龍哥哥你也用不著那麼的緊張。這樣一來我會很害怕的。你們把我嚇著了,我下次可就不敢在來找你玩了。」 玉湖是一個愛恨分明的女孩,她知道眼前的孩子看似天真,可是內心卻是狠毒無比。所以她一直對他沒有什麼的好感。玉湖上前一步說道:「費話少說,你是怎麼進來的。」 那孩子說道:「我還能怎麼的進來,當然是靠著我的兩雙腿進來的啊。玉湖姐姐,我看你是貌若天仙,可是問出來的話卻如此的沒有水平啊。」玉湖遇事不多,得他這麼一說,頓時沒有了話,粉臉一陣燙熱。 夢湖心細,他接口說道:「我妹妹是要問你怎麼能進來的。這裡是龍教的總壇,雖不能說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咳怎麼都算是守衛森嚴,你怎麼能毫髮無傷的進來。」 孩子笑道:「夢湖姐姐不愧是龍哥哥最為依重的人,心思果然細密。其實外面的守衛真的是很森嚴,那些人個個都很凶,我說是要進來找龍哥哥玩,可是他們說什麼也不讓我進來,還要說我是什麼正教的奸細,要把我綁起來。夢湖姐姐你知道我這人最為膽小,他們納悶的凶,我一個害怕就把他們全都殺了。」他一個孩子說起殺人的時候竟然是那麼的輕輕鬆鬆。 「什麼全都殺了?」夢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已經不由她不相信了。他突然的進來,事先沒有人進來稟告可見他所言非虛。他把門外的守衛全部殺了,卻不聞一點的聲響,如果那全部是他一人所為,那麼他的手段實在是太可怕了。 龍雲天忽然說道:「黑龍堂自副香主以上全都被人暗殺了,這都是你的所為嗎?」 孩子愕然:「龍哥哥你這麼快就知道拉,不錯他們是我殺的。」 龍雲天怒道:「你為什麼要對他們下毒手,你要對付的是我,為什麼要禍及無辜?」 孩子說道:「龍哥哥你先別急著發怒,你怎麼可以狗咬呂洞賓呢。他們北正教圍攻,苦苦的支撐最後也是難逃一死。同樣是死,為什麼不讓我送他們一程,好讓他們可以死得舒舒服服。龍哥哥呢知道嗎?他們死的時候還在夢中,我敢保證他們死的時候是一點的痛苦也沒有的。我覺得這樣的死法是很不錯的。」 龍雲天的臉色都發青了:「你真是喪心病狂。」 孩子甜甜的笑道:「喪心病狂?真正喪心病狂的不是我,而是這個江湖。你們龍教與正教鬥了幾十年,死的人還在這區區的少數嗎?所以說真正喪心病狂的是你們這些雄居一方的教派之主。你們挑起了爭端,你們允許自己隨意的殺人,可是看到別人殺人的時候你們卻大呼殘忍,龍哥哥你真的是太虛偽了。」 玉湖聞言再也忍不住了:「你胡說,我們主子自繼承了教主之位以來,一直致力於江湖的和平,是他們正教咄咄逼人,我們龍教才被迫應戰的。」 孩子冷笑道:「遲了,你們散播了戰爭的種子,弄到烈火朝天,你們現在後悔了,這才想要去滅火,這還有用嗎?」 夢湖說道:「難道我們就這麼的看著這把火一直的燒下去嗎?當初人們錯誤的撒下了戰爭的火種,那是人麼的不是。但是既然知道錯了,改了還不行嗎。如果誰斗不去滅火,這江湖遲早是要完的。」 孩子道:「不錯,現在的江湖正慢慢的走向滅亡。但是有誰會說江湖現在所走的路是錯誤的。現在火已經成了燎原之勢任由是誰也沒有力量讓這把火熄滅的。唯一的辦法就是讓這把火一直的燒下去,等它把一切都燒掉,那麼這把火就會熄滅的。」 夢湖冷笑道:「這麼說來,你不也是眼睜睜的看著這把火對的把一切燒燬嗎?你這個冷眼的旁觀者有什麼資格說我家主子這樣為救火而盡心盡力的人呢?」 孩子仰天狂笑:「我承認我不是一個救火的人,但是……」他的臉色一寒。雙眼緊緊的盯住龍雲天:「龍哥哥你真的是一個徹底的救火人嗎?我不否認我是一個旁觀者,但是至少我沒有助長這把火,可你呢,呢只不過是一個假裝救火的偽君子而已。」 夢湖玉湖二婢聽他越說越不像話,她們一直時龍雲天為神一般,怎容得別人肆意得詆毀?二婢齊聲斥道:「住口!」夢湖說道:「你知道什麼?憑你也配對我家主子說三道四。」 孩子說道:「要就這場火,救火的人一定要有博愛萬物的菩薩心腸。可是他,一個無情無義的人,他憑什麼來救這場火?」 夢湖正欲反駁,那孩子卻已說道:「你們還記得婷姐姐嗎?」 夢湖一愕,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提起這人來。孩子口中所說的婷姐姐名叫端木婷,本是龍雲天的未婚妻,可是她後來誤入魔道,結果死於非命。夢湖說道:「虧你還有臉面提起婷姐姐來,要不是你把她引入了魔道,她也不會死得那麼的早。」 孩子冷笑道:「我害死了婷姐姐?你家主子沒有告訴你婷姐姐是怎麼死的嗎?」孩子本來清澈的眼睛這時候已變得銳利,逼視著龍雲天。 龍雲天歎聲道:「是我殺死她的。」夢湖玉湖皆是一怔,只聽得那孩子說道:「你總算是肯認了,還算你是一個男人。可是你這個男人做得也未免太絕情了吧。當日婷姐姐雖然做了我得老婆,可是她心中已然十記掛著你的。她是那麼的善良,那麼的好,你怎麼忍心把她給殺了,我真的想要把你的心肝挖出來看看究竟是什麼顏色的。」 龍雲天聞言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顯然是心痛已極。孩子的話一出,二婢是徹底的驚呆了。 當年龍教的先祖承天公為借助江北,豪門端木一族的財力建立龍教,答應與端木一族時代建立兒女婚約。擔了龍雲天這一代也是不例外。他剛剛出世便與端木一族掌門人新生的掌珠端木婷定下婚約。二人自小青梅竹馬,感情極為要好。到了他們十六歲的時候,他們相約遊歷天下。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便結識了現在這個人。原來他只是天生的身材矮小,別看他貌似小孩,他卻已經似十足的成人了。龍雲天與端木婷與他一見如故,三人相約共游天下。可是他卻別有居心,他趁著龍雲天端木婷沒有識別他的真實身份,一直藉故粘著端木婷。端木婷見他生得可愛,也樂於與他在一起,到了後來竟然是發展到與之同吃同住。 悲劇便發生在一個月圓之夜。他趁著端木婷熟睡之時,把她強姦了。端木婷羞愧難當,欲殺之而不得。端木婷知道自己以後再也不能在成為龍雲天的妻子了,於是便留書出走。 端木婷孤身走天涯,她有心避開龍雲天,龍雲天尋之而不得。一日端木婷遇到了正教的人,他們知道端木婷是龍教少主的未婚妻,於是暗中設伏。端木婷苦戰不得脫身,反而身受重傷。這是那個孩子出現把圍攻她的正教中人全部殺掉,從而將她救走。那是端木婷受傷極重,群醫束手無策,眼見端木婷就要香消玉殞,那孩子以本身的精元為端木婷療傷。他出身於邪派,所習武功本已入魔。他以本身的精元為端木婷療傷,到最後端木婷的傷勢雖然是好了,可是卻因此而邪魔入心,從此性格大變。她把那孩子對她的侮辱當成了是正教之人所為。於是一場瘋狂的報復展開了。正教因此而死的人不計其數。 龍雲天對端木婷思念不已,他多方尋找也沒有端木婷的下落。一日,他聽說江南之地出現了一個女魔頭,轉殺正教中人。他一時好奇便到了江南要見此人。他根本就不知道江南一行會令端木婷走上了絕路。 待他發現原來江湖上盛傳地女魔頭竟然是他的未婚妻端木婷時,端木婷已經完完全全的為魔功所制,喪失本性。端木婷根本不認識龍雲天,還把他當成了曾經欺負她的人。端木婷欲殺龍雲天。端木婷經過魔功的洗練,功力早已非往日可比。龍雲天對她心存憐惜,處處手下留情。兩人相鬥一個時辰未能分出勝負,反而時龍雲天因為沒有使出全力而縛手縛腳。 龍雲天見端木婷出手狠毒,招招奪命。她性格大變,早已不是當初他所認識的那個善良可愛的婷兒。對於端木婷的改變龍雲天非常自責,他認為端木婷的改變是他沒有好好的照顧所致的。所以龍雲天雖為端木婷所傷,命在一線,他卻絲毫沒有恨她的意思。現在龍雲天已經抱住必死的決心,他對端木婷使出的狠招也不加擋拆,閉目受死。 龍雲天這種甘願受死的態度卻使端木婷遲疑了。她往日殺正教中人的時候,那些人臨死的時候或是放手一搏或跪地求饒,那神態皆與端木婷不同。所以當她看到龍雲天坦然受死的時候,她反而是下不了手了。善念終於又一次在端木婷的心中出現。 龍雲天見端木婷神態有異,她不忍殺害自己證明她的心中好有自己的。龍雲天溫言相勸,端木婷終於是回復天良。 兩人傾談別來的心事。龍雲天表示非常掛念端木婷,可是端木婷卻因為自己白壁沾瑕,愧對龍雲天,又欲離開。龍雲天知道別後端木婷所遭苦難實多,他見端木婷的神態早已猜出端木婷有難言之事。龍雲天表示自己並不介意端木婷的過去。端木婷極受感動。這時,那孩子突然出現,他見端木婷與龍雲天從歸於好,醋意大盛。他以言語相激,使端木婷想起了往昔的諸多不幸,心魔又起。端木婷知道自己入魔已深,再也難以回頭。她猛然見到龍雲天身上鮮血淋漓,她乃自己所為,她知道一旦自己從回魔道,受傷的就會是身邊關心自己的人。她的心魔已經無法控制,她趁著自己還有一點良知的時候,哀求龍雲天把自己殺死。 龍雲天眼見端木婷心魔漸盛,痛苦難當。他不忍端木婷再受苦難,那一晚,龍雲天揮出了他一生中最後悔的一劍。 孩子縱然是無情,可是他還是北那一幕驚呆了。端木婷的死使他大受震動,那一天,他終於流下了他人生中第一滴眼淚。孩子終於緩和過來,他在龍雲天的手上搶過端木婷的屍身,在江湖上消失了。後來龍雲天聽說江南落櫻谷南宮一族的傳世之寶可保屍身千年不化的千年冰魄被人搶走了。龍雲天知道那是那孩子的所為。他知道端木婷得到了最後的安息。 龍雲天遭受喪妻之痛,經歷人間的大悲,逐漸的走向了成熟。兩年以來,龍雲天再也沒有聽說過江湖上關於那孩子的傳言,想不到他今天竟然是找上門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