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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程 作者:狼十三 「陛下到底在等什麼!」在修馬立國境內其中一個遊牧民聚集點的帳篷裡,一個身材魁碩高大的青年抱怨道:「我們已經等了半個多月了啊!」說著,拿起拳頭大的酒杯,將裡面的烈酒一飲而盡。
高大青年的旁邊,坐著一個相貌與他有幾分神似的青年,只不過要比他矮上一頭還多。然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身後平放在地上的比他人還要高出半頭的寬刃劍!他擺弄著手裡的酒杯,笑道:「哥!你又在著什麼急?反正都已經來到這裡了,陛下決不會叫咱們白跑一趟的!你啊!還是少喝點酒,就怕陛下的命令傳到的時候你正喝的東倒西歪啊!」 「胡說!」高大青年瞪了他一眼,道:「你什麼時候見你哥喝到東倒西歪過?我可是越喝越勇的啊!」 坐在帳內主位上的,是一個一頭棕黃色卷髮的青年,有著與髮色相同的一雙眸子,那豪邁而不失英俊的面龐,那銳利而深邃的目光,使他整個人散發著野性與知性共存的獨特魅力。他一面笑著吩咐族人給高大的青年滿酒,一面說道:「希爾保特大人的本事,我早就從陛下那裡有耳聞了,號稱『飲千杯而不醉,戰百人而不倒』!我們族人最重的是英雄,是英雄就要有酒量,有力量!來,我敬你一杯!」 高大青年哈哈一笑道:「哪裡!閣下年紀輕輕就統帥百族人馬,上萬精英,又哪是我這個莽夫能比得上的!這杯!我敬你!」說著,端起剛剛倒滿酒的杯子,一飲而盡。 坐在主位的青年同樣滿飲一杯,笑道:「大人太謙虛了!來!滿酒!今天再來喝個痛快!」 希爾保特瞪了身邊的弟弟一眼,把盛滿酒的杯子遞給他,大聲道:「你也喝!」 維克多笑道:「我還是不喝了,總要有一個人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啊!」 「哼!」希爾保特笑道:「你還怕喝醉了不成?」說著,硬把酒杯塞到他手裡。 維克多苦笑道:「怎麼?自己喝還不夠了,非我拖我也下水?明明就從來沒有喝贏過我啊……」說著,輕描淡寫地把滿杯酒一口喝光。 遊牧族年輕的統帥喝彩道:「好!兄弟不但用劍豪氣,喝酒也一樣痛快!」 維克多又拿起自己桌上的酒杯,微微苦笑道:「既然有了第一杯,這第二杯自然也就不卻之不恭了!」說罷,又是一飲而盡。 三個青年就此觥籌交錯,以酒交心。 修特克兄弟找到耶魯族人的聚集地已經是8,9天前的事了,然而忙於部署各部族行動的耶魯卻是在昨天半夜才返回本族的聚集地。不過,雖然等候了將近10天才得以見到耶魯,修特克兩兄弟倒是沒有什麼怨言,因為好客的遊牧族人,在這10天裡實在是給予了他們無可挑剔盛情款待。其實,所謂的遊牧族人的高傲,只是針對政府和自視高人一等的貴族才會有所體現的一種特殊情緒。對於客人,無論是偶遇還是特地登門拜訪的,遊牧族人都會抱著極大的熱情款待他們。更何況耶魯的族人與澤雷交情不淺,對於前王子派來的人自然招待周到,而修特克兄弟本身,也確實具有與遊牧族人相投的地方,比如,酒量,比如,騎術。 「達爾王遇刺已經過了5個多月,刺客也一早就抓到了,各方面的準備都已經可謂周全。可陛下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傳令動兵啊?像塔雷吉這種城,10000人不出3天就能拿下來!」酒過三尋,微醉的希爾保特有點牢騷似的說道。 顯然,對於澤雷與加而,達斯奇之間5個月的約定,除了席爾維斯特和阿加莎以外,還沒有其他人知道。 「大概是因為加而王子的緣故吧!」耶魯解釋道:「加而王子不是在3個月前和蘭絲莉公主完婚了麼?你們不覺得在達爾王逝世沒多久就趕著要完婚有點不合常理的麼?我猜陛下應該把他的想法告訴了加而王子,然後安排加而王子完婚後帶著妻子趕在發兵之前離開塔雷吉城。畢竟加而王子是陛下的親弟弟,又是那麼深愛著蘭絲莉公主啊!」 「大概就是這樣吧!那這麼看,達斯奇那傢伙就是陛下安排在加而王子身邊協助他行動人嘍?」維克多笑道:「陛下還真是挺重視這小子的!」 「達斯奇?哦,你說的是那個眼睛是紅色的傢伙?」耶魯笑道:「我見過他幾次,是個挺機靈的傢伙,雖然還不大成熟,不過加以鍛煉和雕琢的話,用不了多久應該就有能力獨當一面了。」 「但願如此。畢竟單靠我們幾個的力量是不足以輔佐陛下實現他的夢想的。」維克多意味深長地說。 「長久的和平,要去創造而不是去維護……」耶魯喃喃道:「陛下的見解確實是遠遠超出常人的水準……」 這時,帳篷的帷布一掀,一名風塵僕僕的族人走進帳篷,臉上帶著異樣的神采,道:「族長,拉圖拉爾國已經正式向修馬立國宣戰了!」 在座的三名青年幾乎同時騰地站了起來。「說具體些!」耶魯迫不及待地道。 「前天上午,拉圖拉爾國-澤雷王對外宣稱刺客已於日前被捕,並招供出僱傭該刺客殺害達爾王的幕後元兇是修馬立王國當今國王,尼爾,同時宣佈拉圖拉爾王國正式向修馬立王國宣戰!」 三名青年興奮地對視幾眼,耶魯激動地笑道:「來了!締造新和平的序曲就要開始了!」 「沒錯!」帳篷外忽然響起一個對於三個青年都十分熟悉的聲音,隨後帷布再次掀起,一個英俊的紫發青年,身著勁裝走進帳篷,笑道:「我們就要踏出開創新的和平盛世的第一步了!」 「陛下!」三名又驚又喜的青年同時跪到在地,如果不是親眼見到眼前如假包換的澤雷王,他們決對想像不到,身為一國之君的澤雷會在此時出現在這裡。 拉圖拉爾境內,一隻人數超過20000的隊伍,正浩浩蕩蕩地開往拉圖拉爾國與修馬立國邊境最大的要塞——馬德烈要塞。這座屬於修馬立國的要塞建成於73年前,其規模之大,與設計之巧妙,令它在建成後的70餘年裡始終穩穩地扼守在通往修馬立國王都的咽喉要道上。儘管拉圖拉爾軍曾先後5次對要塞進行大規模攻擊,但是全部無功而返,甚至沒有給這座堅固的要塞城體留下多大的傷痕。 然而,儘管馬德烈要塞的易守難攻盡人皆知,但是到實際用兵的時候,仍舊是首選的攻擊對象,因為一旦突破的馬德烈要塞,後面的路,直到塔雷吉城都可謂是一馬平川,相對於另外兩個要塞的層層防守,這個誘惑無疑是極大的。 作為此次進攻馬德烈要塞的總指揮,席而維斯特卻顯得有點憂慮。作為澤雷最信任的部下,能夠肩負起這個任務無疑是莫大的榮幸,然而,更是一次很有難度的考驗。 之前5次進攻馬德烈要塞,拉圖拉爾軍的兵力都在10萬左右,最少的一次也有8萬之眾,雖然論裝備和個體戰鬥力不及這支由自己親手訓練出來的以親衛軍為主的隊伍,但是數量上的差距實在大到非質量可以彌補的地步了。 所幸者,澤雷在將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他的同時,也為他留下了一個,相當值得信賴的助手。 看了看並馬而行的「助手」,席而維斯特不禁越發覺得——他的臉色,無論在任何時候看來,都實在是白得不大正常,甚至是有點不健康。然而,這個人的智謀,卻令一向挑剔的澤雷也能夠放心地將艱巨的任務賦予他,甚至將給他出難題視為一種樂趣。 席爾維斯特記得,上一道難題,應該是要他在不引起邊關注意的情況下,將10架樁弩運送到修馬立國境內,耶魯族人的聚集地。雖然這10架樁弩比起其他攻城器械來,體積並不算大,但是作為攻城道具本身,其體積就具備一個底限,況且,還要一次性運送10架之多。 不過,但這個被澤雷稱為「足智多謀的西蒙」終究還是在沒有引起邊境海關注意的情況下,將樁弩安全送達,而且還提前了4天之多。他所應用的方法,說來其實十分簡單——分解,在重組。樁弩本身不過是將一些木材和金屬按一定方式組合而成的具有攻城能力的東西,將這種組合方式解除後,也就還原成一些木材和金屬,而將木材和金屬運送通過國境的成本,僅僅是幾枚銀幣而已,而風險則幾乎為零。這本來是任何人也能想到的方法,而且也是相對最安全的一種,然而對於這10架耗費了不少精力造成的「大傢伙」,一般人還確實不具備將之拆散的魄力與將其重組的能力,不過,西蒙不愧是那個倍受澤雷青睞的西蒙,畢竟還是辦到了。 其實,對於這次對於馬德烈要塞的進攻其實只是一種配合大局的「虛招」這一點,作為澤雷最親近的部下的席爾維斯特實在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然而,這並不代表著這次出兵無足輕重,恰恰相反,這一記「虛招」在全局中絕對有「一招走錯,滿盤皆輸」的份量,有著決定澤雷生死與拉圖拉爾國未來的重要地位。正因為如此,席爾維斯特才無法安心。 「格茲大人,恕我多言,你想得太多了,心理負擔太重的話,是會影響到您的能力發揮的。」西蒙淡然道,蒼白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被窺破心事的席爾維斯特略顯窘迫的一笑,道:「你說的對,可是我實在無法不去緊張啊!一想到陛下的大業甚至安危都掌握在我們手中,我實在沒辦法輕鬆面對!」 西蒙側頭看看席爾維斯特,微微一笑,道:「會這樣也是正常的呢,畢竟,這是你的初陣呵。」他稍頓了一下,接著道:「但是呢,即使以初陣而言,大人還是想得,顧慮得太多了。」 「呵呵……」席爾維斯特苦笑道:「我到底還是不夠成熟啊!」他略一遲疑,又道:「倒是西蒙你的初陣又是什麼樣子的呢?當時的心境又如何呢?」 西蒙微笑道:「那個啊……我的初陣其實沒有這麼大的排場哦!而且,也沒有這麼多要背負的重擔!」13歲就經歷了戰火洗禮的他顯然並不想過多的提起往事。「所以,想來也不會對現在的你有什麼幫助。」 席爾維斯特默然頷首。 「不過,」西蒙淡然一笑,道:「我可以告訴你兩句話,那是我初陣時,一位前輩告訴我的,那就是『眼前的敵人永遠是要優先擊倒的』,還有就是『敵人永遠不是只有眼前的那一個』。至於這兩句話的涵義,因地制宜,因人而異。還是要你自己來領悟一下了。」 「想不到,你還具備哲學家的素質呢!」席爾維斯特笑道。 「那不過是身經百戰的前輩發自內心的感慨罷了。」西蒙微笑道,「其實,任何人都有成為哲學家的素質的,在真正經歷了一些事情以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