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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第二章 作者：空山人語 昏睡中的小霞正在做惡夢，夢見她落入江中的可怕時刻。
小霞帶著深刻的怨恨，像塊石頭落入江中。江水冰冷冰冷，小霞向著黑黑的江底沉去。她不明白為什麼最愛的爸爸會拋棄她。冰冷黑暗的江底彷彿是無底洞，張開了大嘴要把她吞噬，王小霞恐懼絕望。她竭力抬起頭，江面一片微白的波光，那是人間。人間雖然對她已沒有任何溫情，可與江底相比是那麼光明那麼溫暖。那些被她害死的人紛紛從暗處顯出身影，向她冷笑，小霞害怕地縮成一團。 驀地她感到身上一輕，江水托著她向上浮。小霞死命撥打著江水往上升，背上的書包濕透了，沉沉的把她向下拉。小霞驚駭的扔掉書包，那個破爛的洋娃娃更是早已不知所蹤。扔掉了所有負擔，小霞輕快地向上浮去。江面的微光閃著天堂的光輝，小霞終於摸到了那光。她回到了人間，人間依然黑暗。 黑暗的江面波光鱗鱗，寧靜安祥。望著兩岸的燈火，小霞拚命哭喊，可是有誰深夜還會在江上，有誰又有那麼巧能及時趕到救她。可憐的小霞在波中載沉載浮，時斷時續的哭聲在浪尖傳揚。 她忽然又回到了自己的家，看見爸爸媽媽抱在一起。媽媽像往常一樣狠狠的罵她，爸爸在一邊傻笑，連說罵得好。再後來，那些被她害死的同學也從門外進來圍著她，一邊罵她是魔鬼，一邊大聲叫她「老鼠藥」。小霞生氣地威脅說：「滾開！再不滾開，我把你們都殺了。」他們齊聲大笑說他們早就死了，媽媽還很滑稽地掏出一大包老鼠藥津津有味地吃起來。媽媽吃得聲音很響很響，吵得人頭很痛。小霞捂著頭尖聲大叫：「媽媽，別吃了！媽媽！別吃了！我不敢了！」 突然，張力穿著警服來了，手上還拿著槍和手銬。他一把抓住小霞說：「你是壞蛋，我要把你抓起來槍斃！」小霞拚命揮著手說：「不要抓我，不要抓我！」但那手抓得緊緊的，她掙不開。 小霞睜開眼，發現自己睡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天已經黑了，屋裡亮著燈，電視機喳喳作響。她的手被一個高高瘦瘦的大哥哥抓著。周圍是一群破衣爛衫的男孩，他們大瞪著眼，好奇的盯著她。 小霞見抓她的不是張力，頓時心情一鬆。然而陌生的環境又使她全身緊張。她吃吃地問：「這裡是哪？你們是誰？那個叔叔呢？」 那大男孩冷冰冰的臉上泛起一絲笑意，一個男孩尖聲笑道：「她叫他叔叔啊，你們聽到了嗎。真好笑！她叫叔叔……」 男孩們都笑了起來。 小霞知道有什麼地方不對，可是她就是弄不明白。這裡發生了什麼事，這些是什麼人？ 小霞尖叫道：「別笑了，吵死了！」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男孩們從沒聽到過這樣可怕的尖叫。 虎子走過來，不由分說抽了小霞一耳光「叫什麼叫？找死啊！」 小霞一下給打蒙了。她瞪大眼睛看著那男孩。那男孩一腳踩在她睡的床上，罵道：「又來一個吃閒飯的，媽的。也不會找個頂點事的來。老大怎麼搞了個丫頭回來，這叫我怎麼管啊！」 「你幹嗎打我？」小霞回過神來，哭叫道。 「打你又怎麼樣！」虎子凶神惡煞的說，揮手又重重打了小霞一耳光。 小霞氣極了，伸出手去抓虎子的臉。虎子哪料到她會反抗，臉上瞬間多了幾道血痕。 虎子臉都氣歪了，揪著小霞的頭髮，把她扔到了地上，狠狠踢了幾腳。幾個小男孩看到平日不可一世的虎子的臉本想笑，見狀都害怕了，唯恐受到魚池之殃。他們紛紛低下了頭。 在虎子過來後已閃到一旁的花豹卻冷笑了幾聲，意似不屑一顧。 虎子聽到花豹的笑聲，臉上露出了殺氣。他還不想與花豹正面衝突，他沒有把握打得過花豹，也還不想因這點屁事與花豹翻臉。他的殺氣全衝著小霞去了。 虎子的拳腳肆無忌憚的打在小霞單薄的身上，小霞又痛又怕，放聲哭喊。虎子給她哭得心煩，厲聲罵：「媽的，住嘴！不准哭！」 小霞抬起滿是血污的臉，淒厲地哭叫：「我要殺了你！」 虎子一楞，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句話。小女孩語氣中飽含的殺意令他心中一寒。他定定神，眼前只不過是個小女孩。 他漫不在乎的一腳踢得小霞翻了個跟頭。「媽的，還嘴硬，有本事你殺我啊！爺我活得還不耐煩了。」 小霞掙扎著想抓起來，卻只能抬起上半身。她死死盯著虎子說：「你死定了！」 虎子大怒，還要上前去打她。花豹擋在了他們中間，冷冷地說：「夠了，再打就死了。老大叫你看著她，不是叫你打死她。」 小霞看到有人擋住了虎子，精神一鬆昏了過去。虎子一口惡氣無處發洩，正與花豹對峙，見狀也有點慌了。他發狠說：「嗯，不是老大要人，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 花豹不理他，伏下身探了探小霞，發現還有呼吸，說：「還好沒死，不然就麻煩了。」 虎子漫不經心的說：「有什麼麻煩，拿個包裝了扔垃圾堆就是了。」 其他孩子聽得臉色發白。這不是沒有過先例。 花豹抱起小霞去自己房間，虎子在後陰陽怪氣的喊道：「悠著點，別弄死了。她還小，可經不起你折騰。」幾個和虎子親近的男孩笑起來，說著黃色笑話，唱起了黃色小曲。 花豹騰地停步轉身，冷冷掃了那些笑的人一眼。那些人嘎然止住了笑，花豹的拳頭可不饒人。花豹的兩個搭檔也迅速站在了花豹身邊，目露凶光。 虎子訕笑道：「怎麼？開個玩笑也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