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首頁->《碎夢 返回目錄


第二卷 第四章 驚 變

作者:花不開

    只聽小弟報告,無良到。

    公孫佳面色一冷,我心中一寒,只見她對我說:「我這就去解決。」說著大步走了。

    這下可不好辦了,這公孫佳脾氣不太好,一言不合就會拔刀砍人的,就算沒把那傢伙的腦袋給砍了,剁下個把零件來,也是件麻煩事。就算她終於忍住了沒動手,那無良如果心灰意冷之下,跑去當了和尚還沒什麼大問題。就怕這傢伙意志太脆弱,受不了打擊,跑去搞自殺,那我可脫不了干係。雖然這種鳥人死了也只是對社會做出點貢獻,不過尚武門找起麻煩來,對我可半點貢獻也沒有。所以,無論如何,我也要跟去瞧瞧熱鬧。

    拉著沈風,叫上凌羽,我們追了出去。

    兩個傢伙跑得可真快,幸好帶著凌羽,他是獵人出身,追蹤很是在行。只見那傢伙趴在地上到處亂聞,搞得路人紛紛避讓,看怪物一樣看著他。我急忙拉著沈風奔回屠魂總部,找了塊牌子,上書「專治神經病」把牌子掛在胸前,這才心安理得的跟著凌羽上路了。

    獵人到底是獵人,不管是找人還是找獵物,都是那麼的不拖泥帶水,雖然造型不是很雅觀。在一個小胡同裡果然發現了公孫佳和無良,只見那無良跪在地上,身上好像還是完整的,我的心終於放下了。公孫佳突然滿臉通紅的奔出,跑過我們身邊時,突然一腿踢在我身上,把我踢得飛了出去,這見鬼的瘋婆子。

    沈風趕忙跑過來扶我,我裝成受了很重的傷,抓著她的肩頭,怎麼也站不起來,雙手有意無意的觸碰一下她柔軟的胸部,心下大樂。沈風被我搞得很尷尬,突然身上一軟,被我就勢一拉,抱入懷中,死死的摟住。在她的驚叫聲中,把她掀在身下,不顧小美人的掙扎,就像她嘴上吻了過去。

    正在我得意忘形時,一隻大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不用看就知道這討厭傢伙是誰了。

    「蛋哥,大庭廣眾之下玩這個似乎不太好。再說,我們還有事要辦。」凌羽說著,抓住我的背心,一把把我提了起來。我扶起滿臉通紅的沈風,幫她拍去身上的塵土。小美人突然推開我的手,轉身跑了,不會是生氣了吧?我沒來這世界以前,可是經常這麼幹的,也沒見誰生過氣,難道這的人真的比較害羞嗎?算了,先不管這些了,還是去看看失戀的傢伙再說。

    只見無良目光呆滯的跪在地上,臉上一個相當明顯的巴掌印,見到我們來了,只是無神的呆看著我們。凌羽把他扶了起來,我關切的問道:「老弟,怎麼回事,被大姐揍了嗎?不要緊的,我們都挨過她的揍,沒什麼好沮喪的。」無良搖搖頭,我繼續勸道:「其實大姐已經是相當給你面子的了,只是在你的臉上拍了一下,也許根本就是在為你拍蚊子。」

    無良又搖了搖頭,見鬼,這傢伙不會是吃多了搖頭丸吧?我只好再問道:「老大,多少你也說句話嘛,你是怎麼得罪的大姐呀?」無良沉聲道:「我親了她。」「是嗎?」我吃驚的道。想不到公孫佳居然沒有殺了他,只是賞了一個小巴掌。我跟凌羽極其崇敬的看著這位一代情聖,敢對公孫大姐無禮的,大概只有這位仁兄了。轉念一想,不好,莫非通過這段日子的交往,公孫佳已對這傢伙暗生情愫。我以前被逼著看過幾部愛情劇,知道很多這種情節。公孫佳跟凌羽本來情投意合,但我估計凌羽是怕她的成分居多,不敢跟她親近。恐怕公孫佳鬱悶之餘,又被無良奪走了初吻,等她靜下心來,回味到親吻的美妙,搞不好會愛上那廝。我絕對不能允許我手下的第一猛將被那個骯髒的傢伙泡到手,不過這無良暫時對我還有用,真是不好辦。

    現在惟有讓公孫佳的腦子沒空,才能穩住她。我把凌羽拖出胡同,吩咐他道:「小羽,大姐心情不好,你去安慰她一下。」「什麼?」凌羽的臉色立刻蒼白,「蛋,蛋哥,別開玩笑,這麼可怕的事,怎麼能叫我去做?」我瞪著他道:「什麼可怕,大姐美若天仙,叫你去安慰她一下,難道委屈了你嗎?」凌羽低下頭道:「她現在正在氣頭上,我此時去找她真不知道會怎麼死法。」這傢伙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如果叫我此時去找那女魔頭,打死我也不會去的,不過幸好不是叫我去,就算會被打死了也不會是我的。我把手按在他的頭上,輕輕的撫摩著他那一頭雜毛,像個長輩一樣柔聲道:「小羽,我們幾個是一起共過患難的,講究的就是互相幫助。大姐最疼的就是你了,此時大姐心情不好,當然只有你去安慰她了。希望你不要辜負了大姐對你的疼愛,不要辜負了我對你的期望,也不要辜負了你老爹一口飯一把屎把你給喂大,更加不要辜負了我們這幾個老夥計的深厚友誼呀!」

    凌羽抬起頭來,眼神中透著堅定,看來我的話起作用了,他應該會答應的,但願明天,他還活著!凌羽凝視著我的眼睛,大手重重的按在我的肩膀上,平靜的道:「蛋哥,難道你是你老爹一口飯一把屎給喂大的嗎?」

    這傢伙雖然滿臉的心不甘情不願,但不管怎麼樣,他還是被我說服了。看著他高大的背影佝僂著消失在我的視野中,我搖搖頭,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總得有人作出犧牲。我又走進胡同,一手搭在無良的肩膀上:「老弟,不要這麼沮喪,搞得好像世界末日一樣。男子漢,拿得起放得下,不就是個女人嗎?」無良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我用眼神鼓勵他,他點了點頭,我對他道:「是男人就跟著我做。」他又點點頭,我指著天,大吼道:「老子失戀了,他媽的怎麼樣!」吼完感到心情大是暢快,轉頭望向無良,這小子清了清嗓子,指著天,指了老半天,突然小聲道:「蛋哥,我不行。」我一把揪住他的衣服,使勁推他,「砰」的一聲,他的背脊重重的撞在牆上,我怒目瞪著他,逼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緩緩的道:「你他媽的是個男人就不要說這種娘娘腔的鳥話。」

    無良被我逼視著,瞳孔稍稍擴張,眼中隱隱閃過一絲不安,低下頭去,我一把鉗住他的臉頰,使他抬起頭來,繼續惡狠狠地瞪著他的眼睛。大概為我的氣勢所懾,無良眼中有了一絲狂熱,我獰笑著衝他點點頭,這小子突然一把提起我,把我扔了出去。他媽的,這傢伙似乎瘋狂得有點過了頭,估計我的屁股變成了四片了。只見無良望著天,長嘯一聲,指著天哈哈狂笑:「老子喜歡那個臭娘們,他媽的那個臭娘們不喜歡我,把我當什麼鳥弟弟,我呸,老子不要做什麼弟弟。哈哈哈,老子失戀了,老子失戀又怎麼樣,老子親了她,使勁的親了她,夠本了。哈哈哈……」

    胡同口聚集了一大堆的人,都好奇的睜大著眼睛。我連忙站起身,把那塊「專治神經病」的牌子端端正正的掛好,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發現看熱鬧的人中好像有幾個美女,忙標槍般站的筆直。一個傢伙走近來,拍拍我的肩膀,輕聲道:「老兄老兄,請問您是大夫嗎?」我瞪了他一眼,指著那塊牌子道:「你不認識字嗎?你看不清楚嗎?」那人臉上馬上堆滿笑容,高興的說:「太好了,阿花有救了!大夫,您稍等,我去把阿花帶來,煩勞您診治診治。」說著跑出去,排開人群,一溜煙不見了。人群中又有幾個傢伙也雀躍著跑了,看來他們家也有阿花。

    我發了一陣呆,突然驚覺,不妙。無良那小子還在那鬼叫,可能是把壓抑了十幾年的火氣都發洩了出來,一發而不可收拾。這可不好辦,等下那些阿花來了,我可就跑都跑不了啦。一不做,二不休,我衝上去一拳砸他腦袋上面,這傢伙搖晃了兩下,頓時清醒,摸了摸腦袋問道:「蛋哥,怎麼回事?」我一把拉住他,叫道:「老大,快跟我走,再不走就完了!」

    我拉著他,一路氣喘吁吁,直到跑進花天酒地的豪華包廂才鬆了一口氣。

    美女侍應端上最美味可口的飯菜,送上來最醇的老酒,在我們面前擺好杯子,滿上酒,亭亭玉立的站在一邊伺候。我拿起面前的小酒杯,一口乾掉,把酒杯扔出窗外,取過一隻大碗,倒滿酒,推到無良面前,無良愕然的望著我,我微笑道:「古人有云:『借酒消愁愁更愁,抽刀斷水水更流。』那是放屁的,你別相信那些鬼話。是兄弟的就跟著我用大碗喝。」無良點點頭,端起碗送到嘴邊,一仰頭,結果全灌進了鼻孔,拚命咳嗽,見鬼,這笨蛋浪費了我的好酒。

    兩個男人在一起的話題永遠都是女人。我乾掉一碗酒,噴著酒氣說:「老弟,天下的美女多的是,你怎麼去喜歡那個男人婆嘛。」無良此時已有點醉眼朦朧,大著舌頭道:「老哥,我從小就處於順境,從沒人敢得罪我,女孩子見了我,都是拚命的巴結,還不是衝著我們尚武門的威名。只有公孫佳那樣有個性的絕色美女才能讓我心動。」我笑道:「難到你就不怕挨揍嗎?」無良瞇著眼睛道:「被自己喜歡的女人揍,其實也是一種享受的。」這個賤人,看來有錢人家的花花公子都有點這種傾向。我給他倒上一碗酒道:「男兒志在四方。是男子漢就不要為了一個不喜歡自己的女人哼哼唧唧的。」無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繼續道:「兄弟,我們屠魂多的是美女,只要你喜歡,你就去泡,泡到了算你的本事。」我好像又說了廢話,以他的身份地位、武功相貌,多的是女人投懷送抱。

    無良突然拉過站在旁邊的美女侍應,那侍應受過比較專業的訓練,見此舉動臉不紅心不驚,更何況她的老闆就坐在邊上,自然要好好表現一番。

    只見無良把那侍應緊緊地橫抱在懷中,眼中閃現著狂亂的光,狠狠的吻在那張美麗的小嘴上。這臭小子泡妞不行,幹這個還是蠻有一手的,那侍應開始激烈的配合他的熱吻,兩隻手死死的抓緊他的背心。無良那雙無良的手,一把撕開那侍應胸前的衣裳。兩隻雪白的乳房極富彈性的顫抖著蹦跳而出,看了讓人很是血脈噴張。無良對著一隻粉紅色的乳頭輕輕咬了下去,拚命的吮吸著,那侍應似乎受了極大的刺激,極力扭動著身軀,口裡發出一種夢囈般的呻吟,兩隻手開始去解無良的衣服。見鬼,這種把戲我看不下去了,悄悄向門口溜去,身後傳來一陣陣急促的呼吸聲,我快步走出包廂,輕輕掩上門,門合上的一瞬間,從裡面傳出一陣女人激情的尖叫。

    我只覺得渾身燥熱,小腹以下好像有團火在燃燒,那個臭小子剛才的舉動,激發了我壓抑已久的一種原始的衝動,待會是不是要找沈風去洩一下火呢?算了,見了那丫頭我就沒膽子了,頭也有點暈暈忽忽的,肯定是喝醉了,還是去睡上一覺比較好。

    回到房中,倒頭便睡。

    迷迷糊糊,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被一陣劇烈的搖晃驚醒,只覺得頭疼欲裂,沉重的睜開眼皮子,朦朦朧朧中,好像天還沒亮,藉著微弱的燈光,只見一個人張大著嘴,好像是在叫我。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原來是凌羽這傢伙,腦袋腫得像個豬頭,還有一個黑眼圈。搞什麼,想趁我睡覺時扮鬼嚇我嗎?懶得理會這種無聊傢伙,轉過身去,繼續睡我的覺。「蛋哥,救救我,兄弟一場。你這次無論如何要幫我。」這傢伙真的好煩,我用被子蒙住了頭。

    被子被掀掉,接著我被一隻大手抓離了床鋪,這個臭小子難道想造反嗎?我轉過頭惡狠狠的望著他,卻又被他那豬頭滑稽樣逗得只想笑。「兄弟,你這是玩的什麼把戲,怎麼搞成這副模樣?」我拚命忍住沒笑出聲來。凌羽哭喪著臉道:「蛋哥,這都是公孫大姐迫害的後果。」「喔」我恍然大悟,記得好像是叫他去安慰公孫佳的,肯定這笨蛋馬屁功夫太差勁,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大姐對你可是手下留情了,要是我的話,可能就已經被打死了。」「不會」凌羽搖搖頭,可能是頭太大了,搖起來可真是不方便,「大姐就是叫我來請你去陪她。」「好吧,啊,什麼。」我突然酒醒了一半,「你他媽的說什麼,再說一遍。」凌羽的臉上已經有了笑意:「大姐狠揍了我一頓,指示我把你找去,也讓她揍上一頓。」我突然覺的額頭上涼颼颼的,拚命的掙扎:「我不去,你這個臭小子,趕快放開我。」凌羽抓得更緊了:「不行呀,蛋哥,大姐交代了,如果不把你找去就會打死我的。」

    「你這個混蛋,你把我抓去,難道我就不會被打死嗎?」

    「蛋哥,我知道您義薄雲天。為了兄弟,從來就是捨生赴死、慷慨就義的。」

    「他媽的,你這個小王八蛋,你這麼強壯,就是被那臭丫頭揍上一頓也不會死的。我這把老骨頭只要挨上她一拳就散架了。」

    「不會的,蛋哥。大姐跟我說清楚了,不會打死你的,頂多打個半死,搞上個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什麼的就行了。」

    這下完了,我會被那個有極度暴力傾向的野蠻臭丫頭給折磨致死的。想我怎麼命這麼苦,以前淪為餵豬的,好不容易混到這鳥世界,又被那個狡猾的老王八蛋指使到處轉悠;好不容易創造了一點基業,現在又面臨生死存亡的邊緣。小美人到現在還是個黃花閨女,我每次都壯不起膽,這是最讓我覺得可惜的,看來我要含恨而終了。

    我不甘心,我真的一點都不甘心,難道就這樣束手待斃嗎?這可不是我徒少爺的作風。我轉過頭,盡量貼著凌羽的耳朵柔聲道:「小羽,難道你真的想看著我死嗎?」「不是啊」凌羽拚命的搖著他的豬頭,「蛋哥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怎麼會想你死呢?」「這就對了」我盡力擠出一點笑容在臉上,「你不想看到我死,我當然更加不願意看到你死了。」凌羽望著我,稍微有點感動,「如果我們兩人只能有一個人活著,沒得其他選擇,我會毫不憂鬱的讓你活著的,要死就讓我去死好了。」我凝視著凌羽,心裡拚命回憶著以前看的革命片中那些革命英雄慷慨赴死時的表情,在這性命悠關的時刻,我的天才演技毫無保留的全部發揮了出來。凌羽感激的望著我,眼中似有瑩瑩淚光,無限哀傷的道:「蛋哥,我的好兄弟,是我不對,我太自私了。你快逃吧,就讓大姐打死我好了。」我滿臉喜色:「好啊,難得兄弟你這麼夠義氣,那我就成全你一次吧。」說著就想開溜,卻忘記了我一直被凌羽提在手中。

    凌羽滿臉狐疑的望著我,不好,這小子什麼時候變聰明了。我向他建議道:「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計策,既保住了我們兩兄弟的性命,也不會壞了我們的義氣。」凌羽側過耳朵,說道:「哦,是什麼計策呢?」我湊近他耳朵道:「不如我們逃跑吧,隨便逃到哪裡,只要那臭丫頭找不到,就沒有性命之憂。」見這小子憂鬱不決,我不能讓他的腦子有空,煽動他道:「我們逃走時自然要騙著沈風一起走,有她的絕殺腿保護,就算被抓到,量那臭丫頭也玩不出什麼花樣來。可是要是逃了出去呢?到時候,我泡我的小美人,兄弟你脫離了那丫頭的魔爪,想泡什麼樣的妞就泡什麼樣的妞,反正我們有的是錢,你一天換一個都行。」

    凌羽的眼光開始變的灼熱,一點點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心裡一定在憧憬著那美好的日子。看來我的話在他心中起作用了,不禁高興的在他腦袋上面狠敲了一記:「兄弟,想想那美妙的生活,想想那美麗的姑娘。反正我這條老命是交在你的手裡了,干還是不幹,就等你一句話。」這個臭小子還在那優柔寡斷,我又開始吹風:「摸摸你的腦袋,疼嗎?想想我們兄弟兩的地獄生活,想想那女魔頭的殘忍,想……」正說得高興,突然看到公孫佳站在門口,正似笑非笑的望著我。

    瞬間,僅僅是一瞬間,我的酒全醒了,一股涼意從頭頂一直延伸到腳底,渾身軟綿綿的,要不是被凌羽提在手裡,恐怕早攤在地上了。

    「土蛋,精神很不錯嘛。你說誰殘忍呀?」公孫佳眨著美麗的大眼睛,居然還面帶微笑的問我道,直覺告訴我,我可能活不到天亮,心裡默默的向我最親愛的小美人沈風道別。

    他媽的,老子臨死前還要最後掙扎一次,最起碼也要找個墊背的。「大姐」我臉露最善意的微笑,「是凌羽,就是這個臭小子。」凌羽大驚失色,「我知道大姐您心情不好,叫這小子去安慰您,這個王八蛋居然說您要收拾我,唆使我逃跑。我勸他說,大姐對我們不薄,我們就這樣走了實在是太殘忍了。我不肯,他就把我抓了起來。」我笑容滿面的看著凌羽那張因為恐懼而毫無血色的臉。

    「哦,是嗎?看不出你這個狡猾的臭小子良心還是挺不錯的嘛。」公孫佳那本來挺好聽的聲音,像電流一樣擊打撕扯著我脆弱的心靈,「可是你的小臉蛋怎麼這麼蒼白呢?到挺像個小白臉的嘛。我很喜歡你現在這個模樣呢。」「大姐,我喝了很多酒,已經不行了,結果又看到凌羽這個噁心傢伙,忍不住就想吐。再加上聽了他對我說的那些叫我極度厭惡的話,心裡很是氣憤,所以臉色可能有些不好看。」我誠惶誠恐的道。「也許吧。那你說話時,怎麼一雙眼睛老是轉個不停呢?」公孫佳就像一個十分討厭的長舌婦,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話,可是我又不能不回答她。強自在臉上堆滿笑容:「大姐,這個問題就是老聲常談了。不知為什麼,您的這張天上地下仙界人間都難得一見的絕美的臉孔,我怎麼看也看不厭,我拚命的轉動眼珠,就是想盡量從各個角度來欣賞您的絕世風采。」

    「是真的嗎?」公孫佳笑得更迷人了,眼珠子也在靈活的轉動,大概是在想什麼折磨人的毒計,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小羽,把這個嘴巴上塗了蜜的可愛傢伙放下來吧。」凌羽得令,把我放下來,摸著腦袋湊近我的耳朵輕聲道:「蛋哥,要我去幫你找個頭盔嗎?」望著他那腫得像豬頭的腦袋,我打了個寒噤。

    「小羽,你先出去,讓我來慢慢炮製他。」聽到公孫佳的吩咐,凌羽衝我搖搖頭,一溜煙跑了。現在房中就剩下我跟那個母夜叉了,孤男寡女的,那傢伙不會有什麼非分之想吧?搞不好來上一個先姦後殺,那我就虧大了。公孫佳似乎看透了我的心,微笑著安慰我道:「你放心,我沒那麼無聊的,最多也是殺了再奸。」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幽默感了,我聽著只想哭。

    公孫佳半瞇著眼睛望著我,怎麼有種色咪咪的感覺,她一直鄙視我的醜陋,這是我對我這張很是驚世駭俗的臉唯一感到滿意的地方。可是她那種曖昧的眼神告訴我,可能會有不軌的企圖。肯定是無良那該死的傢伙對她的那個該死的初吻,讓她意亂神迷。情竇初開之餘,變得飢不擇食,她分明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我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陪著笑道:「大姐,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似乎不是很方便。」「是嗎?」公孫佳把臉湊近前來,「我不覺得有什麼不方便,現在別人都睡覺了,也就沒什麼人來打攪了。」「對,對,睡覺了,大家都睡覺了。」我忙打了個大哈欠,裝成睡眼朦朧,「大姐,您也困了吧,回房去睡覺吧,明早我去給您請安。」公孫佳睜大眼睛瞪著我道:「明早,明早你就不知道溜到哪裡去了。怎麼?你很困嗎?要我幫你醒醒瞌睡嗎?」我馬上變得精神奕奕,雙手亂搖:「不困不困,看見了大姐您的國色天香,我就精神十足,我們聊天聊到天亮吧?」「好啊,你倒真是好心,知道我心情不好,打發凌羽那笨蛋來安慰我,你為什麼不自己來呢?」

    「這個」我湊近她的耳朵,低聲道:「大姐,我知道您跟凌羽情投意合。看到您心情不佳,我就心如刀割,要安慰您,凌羽自然是最佳人選。」「哦,是嗎?看不出,你這傢伙心地倒是挺不錯的嘛?你又怎麼知道我跟那傢伙情投意合的呢?」公孫佳逼視著我。「小羽英俊瀟灑、強壯魁梧、箭術高明,是所有美女心目中的白馬王子。也只有這種優秀的極品男人才能配得上大姐您這等神仙人物,對嗎?大姐。」老命懸於一線,我也顧不上什麼厚顏無恥了。這臭丫頭殺人不眨眼,此時又心情不好,只要一句話不對她的胃口,可能就會被她掐死。

    「你既然知道我跟凌羽情投意合,怎麼又調唆那個無良來騷擾我呢?你要是敢狡辯我就殺了你。」公孫佳厲聲道。我只覺得兩腿發軟,一屁股坐到床沿上。這個笨蛋什麼時候想通這件事的,我如果能活到天亮,那就真是沒有天理了。

    狡辯就殺了我,難道叫我點頭承認嗎?那豈不是死得更慘嗎?怪不得有人說,女人心是海底針,我快被針扎死了。

    公孫佳看著我慘白的臉,突然一笑,用一種溫柔得叫我心寒的聲音說道:「你的眼珠子又在亂轉了,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了嗎?放心,這件事我不會怪你的。」輕輕在我臉上摸了一把,笑道:「我怎麼越看你越像個小白臉呢。」我不可思議的望著這個反覆無常的女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搞什麼鬼。公孫佳瞇著眼睛,把臉頰靠近我道:「不過這件事不能就怎麼算了,你要補償我。」我頓時輕鬆了,要補償還不好辦,要多少就有多少,不就是幾個錢嘛,花錢消災。

    公孫佳長長的睫毛在我的臉上刷了刷去,弄得我的臉癢癢的,很是難受,可是我又不敢伸手去撓,很是尷尬。鼻子聞著她身上發出的幽香,心裡不禁開始胡思亂想,在這個又美麗又恐怖的夜晚,跟一個兇惡的絕色美女獨處一室,真是他媽的的刺激。老子是不是勾引她兩下,讓她快點放過我呢?

    我在公孫佳的耳邊道:「大姐,我明天一定買一條最好看的項鏈送給您,當作補償。」她突然一口咬住我的耳垂,還好只是用牙齒輕輕的摩挲,好一陣才道:「我才不要那玩意。」我拍手讚道:「我就知道我最敬愛的大姐是最有品位的,不知您想要什麼補償呢?」「我想要你。」這個瘋婆子真是什麼話都敢說,什麼事都敢做。我忙賠笑道:「大姐,我剛才沒有聽清楚,能不能麻煩您再說一遍呢?」公孫佳一把揪住我的耳朵道:「你這個傢伙不是總吹噓說你的耳朵比狗耳朵還靈嗎?怎麼我的話你就聽不清了?這個耳朵太沒用,揪下來算了。」

    我只覺得耳朵一陣劇痛,急忙求饒道:「大姐大姐,聽清楚了,我聽清楚了。我只是想多聽一下您美妙的聲音,才假裝聽不懂,想讓您再說一次。是我錯了,您就饒了我這次吧。」公孫佳鬆開手說道:「算你小子識相。我只是這幾天心情不好,凌羽又是個木瓜腦袋,所以叫你陪我幾天,有意見嗎?」「沒意見,自然沒意見。別說是幾天,就是幾年我也心甘情願。」我盡量讓自己笑得自然些。「好啊,那你就陪我幾年吧。沈風來找我要人,我就說是你說的。哈哈哈……」這傢伙突然得意的哈哈大笑。

    我心中叫苦連天,臉上笑容不減:「大姐,從明天開始,我每天都來陪你好嗎?」「為什麼要明天呢,現在不行嗎?你想趕我走嗎?」公孫佳的表情有點嚴肅,「我要你現在就陪我,你不願意嗎?」「能夠在這美麗的夜晚。伴在美麗的大姐身邊,實在是我生平最榮幸的事。」「那好吧,我要你把我當成是沈風,你對她做過的事也要對我做。」這混蛋真是無法無天,放在我們那個世界就是所有男人的噩夢。此時對我來說也不知是噩夢還是美夢,此時性命操縱在她手中,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現在開始,我就叫你小蛋吧。」見鬼,我可不願意有這麼個搞笑的名字,「大姐,我快三十歲的人了,您這麼叫不是把您自己叫老了嗎?您在我的心中永遠都是年輕美貌的,我不願意接受您會變老的事實。」「哦,這樣啊」公孫佳顯示出難得的耐心,思索了一陣道:「好吧,就叫你阿蛋吧。」這個名字好像更搞笑,「大姐,您恐怕也不願意陪您的人有個這樣土頭土腦的名字吧。」公孫佳的耐心顯然不能堅持很久,不耐煩的道:「那就叫你蛋蛋,不再改了。你再囉嗦,我就掐死你。」說著抓住我的喉嚨使勁一捏。我只覺的一種窒息的感覺襲上心頭,連忙掙開她的手,翻著白眼乾咳了一陣,苦著臉嘶啞的道:「好,這個名字好聽,不愧是冰雪聰明的公孫大姐,能夠想出這麼動人的名字。」

    坦白說,這丫頭雖然兇惡,不過無論容貌還是氣質,實在是第一流的美女。現在靠得我這麼近,我清楚的感覺到生理上的變化,心理的防線在一點一點的收縮,也不知還能堅持多久。況且我向來就不是一個意志堅強的人,心裡面其實反覆交戰了很久了。對沈風雖然情意深厚,但眼前的這個臭丫頭太誘人了,不趁機來上一下是不是太笨了呢?

    「你的臭眼珠子怎麼老是轉來轉去,我把它挖出來算了。」我大驚之下,急忙緊閉上眼睛。一隻手勾在我的脖子上,正想發聲說話,突然我的嘴唇被堵住了,一條小小的舌頭很靈活的進入我的口裡。我睜開眼睛,就看見公孫佳正瞇著眼,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顫動著,臉上很享受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我開始掙扎,拚命掙開她的手。公孫佳睜開眼睛,有點迷離的看著我,突然一把撕開我胸前的衣服,鑽入我的懷裡,用她那又尖又長的手指輕輕撫摩著我的胸膛。

    應該說,這是種很舒服的感覺。但我不知怎麼,有點手足無措,如果換成是沈風,那我就沒有客氣好講了。此時我不知道該把我的手放在什麼地方,眼睛東張西望,只希望能找到個棍子之類的東西,在她後腦上砸上一下,就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煩了。這時,我看到了一張這種時候最讓我恐懼的淒美的臉孔。

    沈風站在門口,一張小臉毫無血色,緊咬著下唇,冷冷的注視著我。突然猛一扭頭,轉身奔出了屋子。

    一顆晶瑩的水珠滴落在地上,淚珠接觸到地面的一瞬間,我的心猛的一揪,內疚瘋狂的撕扯著我的心。

    我低頭看看還糾纏在我懷中的公孫佳,這個惡魔。我雙手抓住她的肩頭,猛力一推,把她掀到地上。從床上一躍而起,拼盡渾身的力量狂叫道:「風,不要走,我沒有對不起你。」發足狂奔出屋子。


上一頁    返回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