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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章 賭 場

作者:花不開

    琿松國,混京城。

    諸羅伯爵,不對,是諸羅侯爵,很熱情的接待了我們。現在想起來還是心有餘悸,首先一個強力的擁抱,差點把我的纖腰給勒斷,這白胖子居然蓄了鬍子,扎得我滿臉生疼。接著一個巨大的吻吧在我的臉上,結果我洗臉時把臉皮都給擦破了。這該死的豬玀硬說是沈風抓破的,搞得小美人滿面通紅。

    晚上,侯爵府舉行了盛大的為我們一行人接風的怕踢。連那矮胖子國王都來了,可見諸羅的能量越來越大了,拍馬屁的傢伙更是來了一大群。一時間,馬屁橫飛,相隔這麼久,這些傢伙拍馬屁的功夫還是半點也沒有長進,看來琿松國真是乏人。那些貴婦們倒真是好記性,居然還記得公孫佳,又聚在一堆開始評論她的著裝怎麼的沒品味,那個小帥哥居然還跟著她,紛紛哀歎上蒼不公。除了公孫佳,小美人沈風也是一大焦點,吸引了很多男人的眼球。不過看到站在沈風旁邊的我時,就報以不屑的目光,眼見得沈風對我神態親暱,大是不忿,肯定心中在想,一堆牛糞堆在了鮮花上。我早已吩咐諸羅不要暴露我的身份,就是想看這種有趣的眼神。老子就是醜,就是要泡美女,怎麼樣?

    音樂聲響起,舞會開始了。眾人紛紛尋找自己的舞伴,我屬下那些冷酷的鐵血戰士大受那些貴婦人的歡迎,在她們的生拉硬拽下,都無可奈何的滑入舞池,看著那些士兵僵硬的動作,毫無表情的面容,而那些個貴婦還在饒有興趣的問這問那,我在想,是不是叫這些士兵出賣點色相,以後就可以更好的控制琿松國了。在來琿松國以前,我特地找陳平餓補了一下跳舞之技,現在大概也勉強上得了台盤吧。我拉著沈風的小手,輕輕把她帶入舞池,沈風很有點手足無措,我右手輕攬她的纖腰,帶著她跳起走路舞。跟著陳平學了幾天,屁都沒學會,乾脆用我自己的方式,我呼之曰:走路舞。我兩隻手箍住她的腰,臉貼著臉,跟她跳貼面。這小美人太害羞,我又拿出了訓練那些銀行大廳營業員的手段,希望把小美人的臉皮也弄厚點,以後好方便我辦事。這貼面舞就是個很好的開始,沈風象徵性的掙扎了一會後也就隨便我了,我感受著美妙的舞曲,雙手加力,把她緊緊摟在懷裡。我希望以我雄渾的男子氣息來融化她,可惜摟了半天也沒見她有快要融化的跡象,倒是覺得手有那麼一點酸了,看來這招行不通。我又開始舔她的耳垂,結果她雪白的脖子上出現了好多雞皮噶瘩。還是不行,只得改用手輕輕摩挲她的背心,這招以前對她用過,效果好像還可以。可是沈風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緊張,背部僵硬,任我怎麼摸也沒有一點跡象表明我會有機會。

    看來要動用我的最後一招了,直接大嘴吻她。我用深情的目光凝視著她美麗的眼睛,看得她有點不好意思了,長長的睫毛垂了下去,等的就是這一刻,我側過頭,正準備吻向她的小嘴,後腰突然被重重的撞了一下,接著後面傳來連串的對不起,轉過頭一看,卻是凌羽跟公孫佳這兩個傢伙在學人跳舞。這兩個討厭的傢伙把我的舞性全都破壞了,可是沒辦法,這公孫佳我是招惹不起的,只好拉著小美人走出了舞池。

    從侍女端的盤子中取過一杯酒一杯飲料,把飲料給沈風,我咄了一口酒,看到諸羅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徒老弟,招呼不周,還請見諒。」諸羅跟我碰了一下杯,「哪裡,應該說是我打擾侯爵大人才對。」「不知徒老弟這趟來琿松有什麼貴幹。」「也沒什麼貴幹,我只是想賺點錢。」「哦,」諸羅頓時眼珠子放光,「不知徒老弟有什麼好路子。」「這個,當然有一本萬利的好事,可惜……」我露出一臉的難色。「可惜什麼?」諸羅顯得有點焦急。我用手做了個數錢的動作:「我缺少這個。」「這個不是問題」諸羅馬上一臉的輕鬆,「我有,咱們合夥怎麼樣。」我等的就是這句話,猶豫了好一會,才丟出一句:「好吧,不過我要管帳。」一個合作計劃就這麼搞定了。

    雖然是來開賭場的,不過這鳥世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賭博是怎麼回事,所以我必須先教他們怎樣賭。這可難壞我了,我其實最討厭賭博,所以實在是想不起那些賭博的方法,不過最簡單的擲骰子比大小我還是知道的。

    我把所有的小弟都招集到一起,集思廣益,大家一起想作弊的法子。十賭九騙,我搞賭博如果不玩點名堂不是很冤大頭嗎?除了我,大家都是高手,那些傭兵很多以前都是江湖人,發發小暗器、搞搞聽風辯器,這些玩意多多少少都會上那麼一點。我督促這些傢伙日夜苦練擲骰子的技術。

    日月如梭,我們一行人在侯爵府大吃大喝了兩個月,那些傭兵也練得很有點水準了。我帶著內中幾個高手,去混京城的市場擺地攤,目的自然是推廣賭博。

    豎一塊牌子,上書賭博說明,可惜無人問津。無奈之下請公孫佳耍了一套猴拳,把人群吸引過來,我指著牌子把賭博的規矩解說了一通,就亮開了賭局。眾人都在觀望,一條彪型大漢偏不信邪,掏出十來個銀幣拋在桌上,喝道:「我來賭。」一來二去,結果我方手氣背,讓那大漢贏了兩百多個銀幣走了,幸好這條大漢是我們自己人,待會還要把錢還我的。觀望者的積極性終於被調動了起來,紛紛加入賭局。有賺的,也有賠的,賠的當然是我們,賺的當然是他們。偶爾又從他們的手裡把贏過去的錢又挖了點出來,搞得這些傢伙心癢難搔。不知不覺就已天黑,那些加入賭局的傢伙贏得紅光滿面,張大著嘴合都合不攏。我們撤掉賭局,約好那些傢伙,明天再來。

    這一天,我們賠了近千枚銀幣,反正是諸羅的本錢,我一點都不肉痛。那傢伙我相信也無所謂,都是民脂民膏,也不知他刮地皮到底刮了多少。

    第二天,市場。

    昨天贏錢的那些人居然早早的就在等我們了,我吩咐屬下,今天讓他們少贏點。結果這天雖然也是盡歡而散,但顯然沒有昨天那麼激動了。

    第三天贏得更加少了。

    第四天開始有贏有輸,我們沒玩鬼,都是憑的真正運氣。

    就這樣,有時候贏點,有時候又輸點,把那些參賭的傢伙弄得神經兮兮的,不過他們越贏越少這點是可以肯定的。每天都有一大幫子的人在市場等著我們開攤,漸漸的,我們的這個攤子開始贏利了,漸漸的,賺的錢開始多起來。那些傢伙輸了很不服氣,把家裡的儲蓄都拿了出來,送給了我們,又向親戚好友處借錢送給我們,實在讓我很感動。

    我已經在琿松國,甚至是在整個世界,種下了一棵毒草。現在混京城流行一種新鮮玩意——擲骰子,街頭巷尾,到處都是。這種小打小鬧有什麼好玩的,要玩就玩大的。

    諸羅侯爵出馬,在鬧市給我們搞了很大個場子。我挖空心思,又想了一些賭博的項目,本來還想教他們打麻將的。不過我對麻將深惡痛絕,我個人總覺得我們的祖國還不是很強大,跟麻將或多或少有那麼一點關係。

    屠魂賭場終於開門大吉,因為混京城的人已經培養了很不錯的賭性,再加上我們賭場賭博的花樣多,所以生意興隆。我從侯爵府選了一批比較伶俐的美女來當莊家,暫時我不想玩什麼名堂,大家來我場子玩憑的都是運氣,我要把賭客全吸引到我們屠魂來。

    我寫了封信給陳平,叫他從開發處撥出一批人,再從傭兵團抽出兩三百人護送過來。現在我不怕人多,反正都有諸羅侯爵幫我養著。

    我現在每天做的就是帶著我的幾大保鏢待在賭場裡看人送錢。賭場裡面人頭攢動,ど五喝六聲,骰子落在盤子裡轉動的聲音,歡呼聲,歎氣聲,掏錢聲,數錢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構成一種賭場特有的聲勢。那些美女莊家動作麻利,幾把就能贏上一大堆的錢。賭場這麼賺錢,很快就一定會有人跟風的,我這麼想。馬上招集那幾個賭術不錯的傭兵,繼續苦練賭術,我在電視裡看到過老千這種職業,到時候就叫這些老千出馬,幫我搞垮那些跟我搶生意的傢伙。

    開發處的人才在那些傭兵的護送下,終於來了,我全都留下。叫那些人才給我挖空心思研製賭具,有了這些聰明的腦袋,我就不要費什麼神了。又專門選了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傭兵去賭場當打手,防止不開眼的傢伙搗亂。

    我在慢慢積累財富,等待時機準備再干幾票大的。現在是白手起家,不能太浪費,每月把賺的錢拿出一點點上繳給我的債主。諸羅侯爵就是夠義氣,能當代,豪氣十足,聽我訴苦說現在生意不好做,二話不說,又拿出幾萬銀幣交給我,讓我慢慢花,說是用完了再找他要,這人真是夠兄弟。見他這麼大方我馬上又從屠魂兵團調了一批傭兵過來幫忙看場子。反正我的合夥人財大氣粗、有錢有勢,把那些傭兵全仍進侯爵府,白吃白住。

    作弊用的賭具已經開發出來了,很是精巧,除非是老千,根本看不出什麼破綻,在這個世界又哪來的老千。所以賭場的收入開始暴漲,我的腰包也迅速的鼓了起來。

    為了不讓那些賭客太寒心,我每兩天就讓那些莊家放點水出去,把那些賭客的胃口吊起來,放水的時間由我親自製定,絕對沒有規律可尋。不過對那些美女莊家我不是很放心,萬一被哪個小白臉泡到手,把放水時間洩露出去就不好玩了。於是我又指使一些頭腦靈活、泡妞有一手的傭兵,讓他們去泡那些莊家,對這些傭兵我還是放心的,畢竟都是老戰友,老兄弟了,他們不會背叛屠魂這種有前途的組織的。

    每天都這麼過,實在是閒得無聊。於是從傭兵裡選了一批最喜歡惹是生非的傢伙,叫他們去組成一個社團起名叫「拳頭幫」,經常去混京城的市場裡鬧事。搶劫、調戲婦女、毆打商人、敲詐勒索,簡直是一群惡棍,當地的地方官也管不了,據說他們有很硬的後台。市場裡怨聲載道,剛好被我知道了,自然是義憤填贗,發誓要為民除害。帶上幾員大將,再帶上小弟們。這些傢伙早就憋的受不了了,自然是積極響應。

    市場。

    運氣不錯,拳頭幫的傢伙正在調戲一個姑娘,真是個美人,想不到這些傢伙的眼光很是不錯。這種時候我自然是挺身而出,英雄救美了。指揮兄弟衝上去就是一頓海扁,都是自己人,下手自然很有分寸。我的英勇的屬下打的那群惡棍落荒而逃,很是掙面子。看那美女還在驚魂未定,本來依我的個性自然是上去好言安慰,順便就泡上手。不過現在有了小美人,這種無聊的事就交給小弟們去做了。當下一個長的很不錯的傢伙笑容滿面的走了上去,懶得去管他了,帶領眾人走入市場。

    那些商人見我們幫他們出了一口大氣,很是舒坦,紛紛向我們示好。我告訴他們,現在這塊地盤歸我照著,他們要想太太平平的做生意,就要每星期支付我安全保證金,也就是保護費,不然我就不能負責他們的安全了。誰知這些吝嗇傢伙一聽找他們要錢,臉馬上就拉得老長,還好我這人隨和,好說話,也沒有責怪他們,帶著小弟們走人了。

    大概個把星期的樣子,屠魂賭場來了一大幫的人。小弟報告說好像不是來賭錢的,不知道什麼來頭。他媽的,莫非想來砸我的場子。馬上招集眾大將小弟出去會客。

    大堂,一個很淒慘的白鬍子老頭帶著一幫子同樣淒慘的傢伙站在那發愣。老頭兒頭上綁著繃帶,鼻青眼腫,左手拄著跟拐棍,右手也打著繃帶,懸在脖子上。不知是誰對這老人家下這麼重的手,不過這老傢伙也真是惹人討厭,那天我去市場收保護費時,就是這老傢伙話最多,樣子最古怪,表情最可惡。

    老頭兒見到我就走上來,緊緊抓住我的手,豆大的眼淚滾滾而下,他媽的,大概見到自己老爹都沒這麼激動。老頭兒是聰明人,沒說什麼話,只是對下手一個年輕人使了個眼色,那年輕人捧著一個箱子到我的面前,打開箱蓋,也就是一箱子的銀幣而已。不過得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沖老頭點點頭,老頭兒滿面的感激,帶著一眾鳥人,顫巍巍的去了,賤人。

    拳頭幫被我們趕出了市場,只好去別的地方發展,這樣的結果也就是經常有人來向我繳保護費。這樣差不多整個混京城的商人基本都要看我的眼色行事了。保護費收得並不是很多,也就每月兩萬來銀幣,比起賭場可差遠了。不過多少總也算是一項收入,我就把這筆錢上繳給了諸羅。

    現在也算是有點錢了,特意準備了一批貴重的禮物,獻給那些大官小官。那些人渣知道我是諸羅的第一紅人,本來巴結我還來不及,見我反倒送禮給他們,感動得就想趴在地上舔我的腳指頭,又深恨自己沒長上一條狗尾巴,不然就可以拚命的對我搖尾巴了。想到我們的那個世界又何嘗不是這樣,就我們那個不是很大的企業,這樣的噁心傢伙就好像三個月沒打掃過的廁所裡蛆蟲一樣多。看來天下的貪官都一個樣,不管古代還是現代,我只希望未來不要這樣才好。倒是那些武將不是很看中我的禮物和地位,看來琿松國軍事強國的地位得非偶然。不過我知道著些粗魯的傢伙喜歡什麼,我從侯爵府搞到一些美女,還有一批美酒,送過去後,那些武將見到我也就稱兄道弟了。

    其實混京城的色情行業是很發達的,不過我向來就最討厭那種東西,想玩的話美女到處都是,為什麼一定要去那種骯髒的地方玩呢。為什麼要叫美女去賺那種錢呢?為什麼不叫她們做工賺錢呢?我已經有了主意,屠魂香煙的分廠已經在這開始準備了,那些人才正在製造生產線。我指示拳頭幫把當地的小混混全都收歸旗下,面子上是跟我們屠魂對著干的。

    拳頭幫以懲罰那些妓院老闆向我們靠攏為名,把那些院子都砸的稀八爛,把那些老鴇龜公都打成殘廢。結果造成大批的妓女失業,只能去街頭找買賣。我又挑唆官府開始打擊賣淫嫖娼的行動,徹底斷了那些女人做妓女的念頭。

    此時,屠魂捲煙廠開始大量招工,一口氣把那些妓女全都招了進去。這些女人終於開始賺起了正當錢。我似乎為社會做了一件好事,其實賺錢並非我的主要目的,我只是不希望那些美女靠那種玩意掙錢,那是對美女的褻瀆。

    拳頭幫那夥人在我的授意下,以其敏捷的身手,彪捍的風格,殘忍的手段,收服了一些小幫派,終於在混京城的另一邊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那一邊的保護費就歸他們收,所以那筆錢就不用向諸羅上繳。他們那邊都是些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傢伙,他們的行動都要我來策劃,真是他媽的累。那些腦袋好使的人才都留在陳平那邊打江山去了,我再次面臨人才匱乏。沒辦法,這邊的基業還不是很穩定,我不敢隨隨便便招些人進來參與行政,只好我自己頂住,萬一窩裡反水,第一個倒霉的就是我這種屁本事沒有的人。

    現在,混京城居民們都知道,城裡的兩大組織,屠魂跟拳頭幫,由於勢利的急劇膨脹,現在已是勢成水火。拳頭幫的那些傢伙見到經營賭場利潤很高,居然在城子另一邊也搞了個賭場。這種事,我們表面上自然是拿他們沒辦法。見到這種形勢,城裡一些有實力的組織也開起了自己的賭場,我正想從這些組織裡搞錢,他們這樣做正中我的下懷,打算讓我專門培養的老千去伺候他們。

    離我們地盤最近的是一個叫什麼「蜈蚣會」開的蜈蚣賭場,是我的第一個目標。

    我叫上幾員大將,帶上一眾小弟,領著老千們,兵發蜈蚣賭場去者。

    蜈蚣賭場。很不錯的場子,一棟蠻雄偉的建築前豎著一面大旗,上面繡著一隻巨大的,張牙舞爪的黑色蜈蚣。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聲勢搞得很不錯。門前兩個石獅子怒目注視著經過的路人,很是囂張。門口兩個滿臉橫肉的彪行大漢叉腰而立,氣勢相當的不小,見我帶著大幫人過來,瞳孔微微收縮。這種小腳色我懶得理睬,摟著小美人眼睛望著天,踱了進去,小弟老千們跟著我魚貫而入。

    賭場裡面很熱鬧,一股難聞的人體因興奮發出的汗味夾雜著銅臭的氣味,讓兩大美人大皺眉頭。此時還是初春,天氣還是很冷的,一些傢伙居然光著膀子,身上大汗淋漓,額頭青筋暴露,拚命吆喝著,眼睛裡放射著狂熱的光芒,死死的盯著馬上就要開的寶盆。

    我以前從沒賭過錢,真的想不到賭博能讓人狂熱到這種程度,叫我暗暗心驚,看來這些賭徒的積極性被我調動的不錯。想到我好不容易,很辛苦的才創造出這麼大好的局勢,而那些如蜈蚣會之流的混蛋,屁事沒做,就來想揀現成的便宜,這絕對是我所不能容忍的。

    一個身材消瘦的年輕人站在賭桌前,臉色蒼白,嘴唇在微微顫抖,看來他今天的手氣不是很順。我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老兄,看來你今天不是很走運。」那年輕人望了我一眼,喃喃的道:「完了,完了,輸光了,我跟阿柔準備結婚用的錢都輸光了,我該怎麼辦?」我笑笑道:「我建議你去買塊豆腐撞死算了。」誰知這傢伙居然對我說:「我沒錢買豆腐,我的錢全都輸光了。」我輕輕推開這個可憐的傢伙,把一個老千拉到賭桌前,說道:「幫這位老兄被錢拿回來好嗎?」老千自信的點點頭。我搭著那年輕人的肩膀站開一邊,靜靜的觀看賭局。

    賭桌中間是寶盆,也就是一個盤子,裡面放上三顆骰子,上面再蓋上一個碗。前面是大小,也就是壓注的地方,跟我們屠魂搞得一樣,一點創意也沒有。其實擲骰子好像還有一些其他內容的,例如什麼左青龍右白虎之類的玩意。可惜我對賭博一竅不通,寫書的傢伙又懶得要死,不想去查資料,結果造成賭法的單調。不過無所謂,那些賭徒照樣賭得興高采烈,可見賭博的魅力是多麼的大,也讓我聯想到利潤是多麼的高。賭桌的後面就是莊家了,蜈蚣會的傢伙就是沒品味,找的莊家都是些又矮又胖的人,像蘑菇一樣堆在賭桌前,看來這琿松國盛產矮胖子。哪像我們屠魂,清一色的美女莊家,就算賭客們輸光了起碼也飽了眼福。

    只見那矮胖子莊家伸出胖嘟嘟的手,拿起寶盆,一頓亂搖。我注意到那老千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砰」的一聲,寶盆砸桌子上,莊家吆喝一聲:「下注。」老千耐心的等到別人都下完注,才在「小」上放上五十個銀幣,低喝聲:「開」。寶盆揭開,一、三、六,小,幫莊的閒家把一堆銀幣推我們面前。我隨便抓了一大把,交給那輸光了的賭客,說道:「拿去結婚,不要再賭了。」那傢伙眼睛裡馬上放射出貪婪灼熱的光芒,接過銀幣,頭也不回的又跑到另一張賭桌前去了。真是無可救藥,那個阿柔真是可憐,如果是個美女我希望來我們的捲煙廠做事。

    我一個眼色,其他的老千分散開來,各自找到一張賭桌,幹上了。我認為我邊上的這個老千技術是最好的,所以我就看他玩。這傢伙一看就是個狠角色,第一把壓五十,第二把壓一百,第三把就是兩百了,每次下注都乘上一個二的係數。胖子莊家每開一把就是一大筆錢歸我們。我饒有興趣的觀察著他的表情。從開始的氣定神閒,到有點意外,然後是不可置信,接著就是驚恐。現在一張胖呼呼的臉蛋滿是絕望,任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一雙失神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還沒開的寶盆,雙手不住的顫抖,好像沒有力氣揭開那見鬼的蓋碗。也難怪,那該死的老千已經把注壓到三千二百個銀幣了,這傢伙似乎太厲害了一點,把把都中。邊上的那些賭客都在跟著老千下注,打落水狗。如果這把再開就不知道賭場要賠多少了,我數學向來就不好,反正很多。

    胖子莊家似乎快要頂不住了,臉色蒼白。賭客們可不耐煩了,紛紛開始叫嚷:「快開,快開,他媽的,贏了老子這麼多錢,總要讓我贏上一回。」一個賭場夥計見風色不對,連忙閃了,估計是找人去了。老子正要你這麼做。莊家見小弟走了,稍微安心了一點不過還是不敢開寶。

    就在眾賭客很不耐煩,叫囂著要把矮胖子莊家送去屠宰場時,一個看上去很很沉穩,一表堂堂的傢伙緩步走了過來,不知是什麼來頭。只見他沖眾人一拱手,朗聲道:「各位久等了,抱歉,馬上就開。」說著一把揭開寶盆,眾賭客歡呼著,都把屬於自己的那份銀幣扒了過去,內中也有個漂亮點的,把我們贏的錢推過來道:「高人,您的。」老千點點頭,對著那剛來的傢伙微微一笑。那傢伙也是微笑著一抱拳:「洪書,請指教。」老千回上一禮,道:「馬領術,多指教。」他媽的。紅薯遇馬鈴薯,老子都喜歡吃,這可不好辦。

    那洪書向周圍一抱拳道:「各位,在下向這位高人切磋技藝,請各位暫時不要在這桌下注。」

    只見那洪書擺好架勢,有點想我們那的氣功師。突然一把抄起寶盆,就是一頓拚命的亂搖。切,我還以為是個高手,會學電視裡的賭王那樣,玩幾個好看的花樣,卻原來跟那胖子莊家一模一樣,也就是動作野蠻那麼一點點,頓時就瞧他不起。卻看那老千表情凝重,難道那洪書真的是高手,卻聽到凌羽在我耳朵邊低聲解釋:「這洪書用內功使寶盆發出高頻震動,很難聽出出點數的大小來。」原來是這樣,高手果然都不顯山露水的。我估計等下揭開寶盆,肯定是三顆骰子碼成一線,這種把戲賭片裡看得多。

    「匡當」的一聲,寶盆突然脫手掉落在桌子上,那洪書急忙手忙腳亂的摀住寶盆,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失誤失誤。」這搞笑的傢伙怎麼不去演喜劇呢?老千微微一笑道:「可以下注了嗎?」洪書點點頭,老千拈過一枚銀幣,說道:「這代表六千四百枚銀幣。」洪書點點頭。老千把銀幣扔在「小」上,那洪書頓時面如死灰,遲遲不揭寶。公孫佳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一把揭開蓋碗扔了出去,卻見盤子裡只有一堆粉末,根本就沒有骰子。這搞笑的傢伙居然還有這一手,我倒沒有想到。公孫佳道:「骰子碎了,怎麼辦,算平局嗎?」我忙搶著道:「平個屁,骰子碎了也就是沒點,沒點就是小。」「對對對,沒點是小。」公孫佳拍手笑道,伸出一張又紅又白的手,「紅薯,快點拿錢來。」

    這洪書,又好氣又好笑。本來他是想露一手,顯示他內功了得,暗示我們識相點,誰知遇到公孫佳這活寶,張口就向他要錢。

    洪書表情尷尬,一看就知道這傢伙想賴帳,我對公孫佳使了個眼色。女魔頭一腳踢飛賭桌,拔出戰刀就向那洪書剁了過去。那洪書居然空手入白刃,這種斗歐場面最是容易傷及無辜,尤其是裡面還有個公孫佳,我連忙拉著小美人躲到兩個高大的傭兵的身後。公孫佳穿白衣,洪書穿黑衣,我只看見一白一黑兩團影子在到處亂晃,正看得高興,只聽見一聲慘叫。洪書兩隻手抱著屁股突然滾倒在地,原來是被那女流氓傷到了屁股。我指示兩名傭兵走上去,架起了洪書,開始勸導他:「老兄,願賭服輸,你懶什麼帳嘛,搞得氣氛這麼尷尬。」洪書哭喪著臉道:「老大,我認栽,錢您拿去,算我求您了,別再來了。」「那怎麼行,只要洪老兄你還在這開賭場,我就會經常來捧場的。」說著指揮眾小弟把賭場的銀幣清理了一下,打個包屁股一拍,走人了,賭場的傢伙誰也不敢阻擋。

    後來幾天,屠魂的老千奔走於各處賭場,一出手就搞得人家血本無歸。我們在別人的賭場裡很是發了一筆小財,那些賭場都敢怒而不敢言,我們的老千都是憑的真本事,再說我們屠魂後台硬,要怪只能怪他們自己不開眼,什麼不好搞,偏要跟著我搞賭場。

    不過也有不信邪的,我們有個老千在一家叫霸無的賭場吃了點小虧,據說那家賭場是什麼黑龍會開的。這鳥幫派據說在混京城很有勢力,向來就很囂張。幸虧那老千本就特種作戰營的士兵,身手很是了得,被那賭場的打手圍攻,廢掉了幾個傢伙,終還是寡不敵眾,逃了回來,不過那去做本錢的五十個銀幣失陷在那賭場裡面了。

    這還了得,我的一干下屬暴跳如雷,尤其是公孫佳,提著行頭就想打過去了,我攔住她,要打也要準備好。這次我要滅了那個鳥組織,一個活口也不留,連狗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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