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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二章 發 展 作者:花不開 路上閒著沒事,我想試試這克爾,看他是不是我想要的人才,對他說道:「克爾,下馬。」克爾莫名其妙,但還是照辦了,我叫陳平牽開他的馬,說道:「克爾,你要知道當傭兵是很辛苦很危險的,你有心理準備嗎?」克爾很堅定的點了點頭,「那好吧,從現在起,你就步行跟著我們,你能做到嗎?」我問道。克爾愕然的望著我,但還是點了點頭。我抬頭望天,獰笑著,心想:笮吉,你這個傢伙,居然敢在你兒子面前說我的壞話。克爾,你這個臭小子,居然敢當著一眾小弟的面糗我,讓我大失面子,哼哼,你就一路走到撒幕城去吧,讓你們父子倆見鬼去吧。」
一路上克爾都是靠著一雙腿做過來的,這傢伙倒也堅強,一瘸一拐的居然還在跟陳平有說有笑的,對我還是一臉的崇拜,我想大概笮吉沒對他說過我們一起躲在馬車底下的經歷。沈風看到克爾拄著根棍子,一路蹣跚著,很是不忍,想出聲招呼他坐在車上歇息一下,我忙以眼色制止了。 傍晚,歇宿。我們聚在一起,彼此開著玩笑來打發一天的勞累。克爾一個人躲得遠遠的,我冷眼旁觀,只見他除下鞋子,腳上居然鮮血淋漓,顯然是走遠路腳底打血泡,血泡又被鞋子擦破的緣故。克爾小心的把兩隻腳伸直擱在鞋子上面,雙手拍打著腿部,盡量鬆弛著肌肉,因疼痛而繃緊的臉上居然出現了愜意的表情。這小子不錯,路還很長,就看他能不能堅持,我在心中暗暗為他鼓勁。公孫佳想叫克爾過來一起坐,我連忙制止了他。 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到了我們的宿營地上,那些傭兵們都按照習慣已經拉開架勢開始鍛煉,我把公孫佳凌羽他們都叫去跟傭兵一起操練,我怕他們會去騷擾克爾,這小子看來相當的勞累,現在還沒起來,想到又是一天的路,我擔心累死了他可能會讓我失去一個好幫手的。 路上,我借口早餐吃太飽受不得馬背的顛簸,吩咐放慢趕路速度。我只能做到這樣了,公孫佳回頭看看克爾,又看看我,表情很是古怪,顯然是在責怪我殘忍。這丫頭又怎麼知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的道理」。一路上,眾人好像都在可以避開我,甚至連沈風都用有些幽怨的眼神看我,他們實在不知道我的用意所在。我決定了事是不容更改的,只要小美人不跟我作對。 一路曉行夜宿,居然沒有遇到打劫的強盜,我們太太平平護著商隊進入撒幕城,算是白賺一筆。克爾跟著我們走到屠魂總部大院,剛進院子就一把攤倒在地上,這傢伙確實累壞了,我暗暗點頭,這年輕人堅韌和毅力都不錯,就讓他在最地層歷練一段日子,叫公孫佳他們一眾高手給他開點小灶,我打算將他培養成一個可怕的人,可以代替我出頭露面,畢竟我打架的工夫太弱了,隨便一個鳥人都可以輕易踩死了我,要想把屠魂做大肯定會得罪很多有來頭的人,這些人都不是我能對付的。陳平和凌羽一起把克爾扶進裡屋歇息,這小伙子人緣不錯,大家都很喜歡他,也因此,我受盡了公孫佳的白眼。 克爾足足在床上躺了兩天才又活蹦亂跳起來,我們這幾天都是帶著他遊山玩水,把個撒幕城游了個遍。特別是帶他去那些社交場所,見見那些商人,彼此混個臉熟。不過似乎那些商人的太太更歡迎他,這傢伙也是天生的馬屁精,拍得那些闊太太眉花眼笑的,一個肥得像豬的大嬸居然嚷著要去參加選美,這簡直是要跟我們的胃作對,我們連忙拉著克爾飛也似的逃跑了,不知道他這張惹禍的嘴巴還會不會弄出什麼事來。 真是好事不出門,惡事傳千里。我們在納帕利平原殲滅烏赫馬幫的事已經在城裡傳開了,一時間我們屠魂大院門庭若市,那些商人紛紛來找我們,想請我們以後為他們押運貨物。這些傢伙不來就都不來,這一來就是一窩蜂。我們兵團就這麼點人,來的人居然比我們的傭兵還多。叫我疲於應付,這些都是上帝,屠魂兵團從上到下都是笑臉相迎。心裡打定主意,待會就去傭兵工會。 好不容易送走了這群爹,我馬上帶上小弟,一路殺到傭兵工會,老頭見是老熟人自然是熱情接待。我把那些其他大兵團挑剩下的,以及從各個兵團淘汰出來的一些脾氣暴躁的或者懶惰的或者不夠強壯的傭兵,收垃圾一樣全招進我們屠魂,拚命硬是湊了個三百人。我一直都認為,沒有不會打仗的士兵,只有不會帶兵的將軍,到了我的手裡,鐵桿都要磨成針。 第二天,老規矩,每人發點錢,讓這些傢伙感激涕零。然後,任命以前的那些訓練有素的老兵為教官,每人分幾個垃圾,告訴他們:「以前你們受的苦就在這些傢伙身上討回來吧。」那些老兵哄然應好,在個世界上大概也只有我們的屠魂的這些士兵受到過這麼殘酷的訓練,也正因為如此,我們屠魂也擁有最優秀的士兵。只要給我一點點的時間,這些垃圾就會要變成為百練精鋼。 交代那些老兵,怎麼練我不管,但一個月後我要看到成績,因為我已跟一個商隊簽定了合同,一個月後他們有批貨要送回國。不過也不要搞得太地獄化了,我可不想我們屠魂團變成屠宰場。叫他們把這些垃圾拉到城外去訓練,我可不想每日總聽到哀號聲。突然想起克爾那傢伙曾經糗過我,所以把他塞進了那些傭兵當中,這小子可有得受的了。 這日閒著無事,正坐在大堂上打盹。陳平領著一個人走了進來。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頭頂微禿,自稱什麼「蜘蛛」傭兵團的副團長,叫尤斤升,古里古怪的名字,古里古怪的人。同行是冤家,這傢伙跑來找我有什麼好事?估計是混不下去了,見我們最近聲光還不錯,於是跑來想合作的。我現在的目標就是先吃掉那些小兵團,化零為整壯大自己的勢力。等到勢力大到能夠跟那些大兵團分庭抗禮時,再把那些大兵團一家一家的吃掉。這尤斤升來得正好。我連忙招呼看茶入坐,直截了當的說:「尤副當家駕凌鄙團不知可是有何貴幹,該不是想跟我們合作吧?」這尤斤升陪著笑臉道:「不瞞徒老大,今日來正是為的這件事。」「哦,那麼,你們打算怎麼個合作法呢?」我問道。「我們知道貴兵團最近買賣不斷,但是人手卻不夠了,是嗎?徒老大。」我點點頭:「我們的人數確實是太少了點,你們打算怎麼合作呢?」「很簡單,你們人手不夠時通知我們一聲,我們馬上派傭兵過來增援。」尤斤升誠懇的說,「只要給我們的傭兵一點辛苦費就行了,我們兵團不要佣金。」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這麼做對我們似乎很有利,但是對你們蜘蛛兵團有什麼好處呢?」「徒老大真是個很厲害的角色,我也不拐彎抹角。我們是想以後能跟著徒老大一起幹。」這倒讓我吃了一驚,蜘蛛在小兵團中算大的了,有五百來人,實力遠遠超過我們屠魂,居然說什麼想跟著我們混,當我豬啊。尤斤升知道我不相信,正色道:「我們周老大經常與在下一起討論現在的形式,我們一致認為,以後傭兵界內的頭把交椅非徒老大您莫屬,觀您的這些如狼似虎的屬下就知道了。如果徒老大您覺得我們的條件還合適的話,就請您點頭吧。」我還能怎麼樣呢,這尤斤升實在是個相當厲害的傢伙。我需要的是狗,不是狐狸,不過有隻狐狸送上門來,不利用一下似乎對不住自己。 答應了尤斤升的合作事宜,這傢伙滿意的離開了。我在心裡盤算,讓那些新兵再多訓練一段日子,那批貨乾脆就叫他們蜘蛛兵團去押送算了,正好可以看看蜘蛛的實力,以後可以知己知彼。打定主意,正想叫上沈風一起出去走走,卻見到公孫佳拉著凌羽的手進來了,他們倆的感情最近發展的很不錯,因為公孫佳跟我都信奉槍桿子底下出政權,其實凌羽更像是他兒子,而不是他的心上人。他們是去城外看那些傭兵的訓練成果的,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那些教官很賣力的。「克爾怎麼樣,吃得消嗎?」其實我知道這小子一定能撐下去的。「不錯,進步很快,蛋哥,我真不知道你是天使還是魔鬼。」「你見過我這麼醜的天使嗎?我還是當魔鬼算了。」公孫佳扁了扁嘴,小聲嘀咕:「就是魔鬼也要比他好看得多。」這個臭丫頭,以為我耳朵背,聽不道,我對凌羽道:「其實有些美麗的天使比魔鬼要可怕得多,對不對?」說著望著公孫佳,凌羽拚命點頭,公孫佳還在莫名其妙,這傢伙就是腦袋不會轉彎。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蜘蛛兵團如約派出一百多個傭兵押著那批貨出城了。晚上,我們閒著無事,坐在一起扯淡。突然,凌羽神色一穆,沉聲道:「大家小心,有殺氣。」說著取下弓箭,他的弓從不離身,甚至睡覺也放在最就手的地方,不知道以後公孫佳會不會准許他睡覺時床上還放著一張弓。只見他一箭朝窗外射去,一聲慘叫。公孫佳已拔出戰刀,從窗戶躍出,凌羽掛好弓,彎刀出鞘,也躍了出去。沈風一閃身,擋在我前面,凝神戒備。我輕輕的搭在她的肩膀上,「單,千萬不要大意,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受傷了。」沈風柔聲道。我很感動,除了感動我還能怎麼樣,陳平還是老規矩,桌底下一鑽。屋外已傳來兵器交擊聲,慘叫一聲接一聲的傳來,公孫佳的武功我絕對信得過,凌羽的彎刀雖還沒怎麼用過,但我素來知道他的實力,況且能被公孫佳瞧得上眼的男人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果然,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凌羽已叫道:「蛋哥,敵人全死了,出來吧。」我聞言拉著沈風走出屋外,只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二具屍體。陳平皺著眉道:「怎麼沒有留下個活口。」凌羽忙道:「敵人很是凶悍,全都是不要命的打法,我們只能下重手,本來抓住了一個,可以被他自殺了。」我點點頭:「抓不抓活的無所謂,這些傢伙一定是李明苟派來的。」眾人聞言都吃了一驚,看來我做的那些偽裝沒有瞞過這奸相。不過想想也對,這麼厲害的人有怎麼會上那種當。沈風無不擔憂的道:「只怕還會有刺客來的,單,我好怕。」我忙摟著她的肩頭說:「我的小乖乖不要怕,凌羽他天生就對殺氣很敏感,敵人還在一公里以外就已經被感應到了。」說著眼望著凌羽,他點點頭說:「不錯,派這些刺客只能來送死,我只擔心這李明苟會通過列路公爵的途徑來對付我們。」我還沒說話,陳平已斷然否定:「不會,李明苟如想通過列路對付我們的話,我們早就已經被列路給抓了,不會等到現在被這些刺客騷擾。」公孫佳點點頭說:「就算列路來又怎麼樣,我們召集小弟一路殺出去不就行了嗎?」對這種有暴力傾向的傢伙還是少招惹為妙,所以我們紛紛進屋裡,只留下個凌羽還呆呆站在那聽她吹牛。 帶著一眾小弟去城外訓練營走了一遭,感到相當的滿意。那些教官非常的稱職,畢竟都是經過了實戰的老兵,教的東西比當初公孫佳她們教的還地道。看著那些傭兵在攀爬圍牆,或者在淤泥裡亂滾,或者真刀在手對著幹,我腦子裡的一些較現代的理念加上老兵們的實戰經驗,這些新兵已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了,那些垃圾終於被我練成鋼了。尤其是克爾這小子,各個方面都相當的不錯,身材也壯實了很多,皮膚被太陽曬的黝黑黝黑,非常健康,以前充滿善意的眼神,現在是自信的,微微還帶點冷酷,嘴角永遠都是想右上斜翹,露出一種邪邪的微笑。看來可以讓公孫佳凌羽他們對他進行特訓了,我要這小子成為一個真正的魔鬼。 就在我對傭兵的訓練非常滿意的時候,卻有一個相當讓我不滿意的消息傳入了我的耳朵。蜘蛛兵團押送的那批貨物在什麼「騎雲山」被一夥山賊給劫了。這群傢伙真是沒用,這點子小事都辦不好,以後叫我怎麼帶著他們混?惱怒之餘,盡點起三百新兵,正好可以借這次機會檢驗他們的戰鬥力如何,還有那些老兵,我手下的大將們自然一個也不能少。從那些熟悉的商人手裡借了三十輛比較大的馬車,每輛車裡坐六人,,偽裝成商隊的樣子,還特地弄了頂花轎給我的小美人坐,在我的堅持下,沈風無法只得坐了進去,不知那些山賊見到我們的隊伍中有女人會不回發瘋的來搶呢,就怕他們不來。 出撒幕城,一路向西,八天後,到達青狼關,關外就不是列路公爵的領土了。青狼關只有少量的駐軍,我估計可能是抵禦那些土匪的。出青狼關,行十多里路就到達騎雲山地界,騎雲山綿延數十里,號稱「騎雲」其實我看也就是一些小山包,哪裡騎什麼鳥雲了。我派出大量斥候兵出去,終於探到山賊營寨的位置。計算著路程,要在傍晚時分到達山賊所在那座山的腳下。吩咐眾傭兵盡量裝出庸俗怯懦的樣子。 傍晚,我們在那座大山的腳下安營紮寨。我把指揮權交給了陳平,這小子腦袋好使,加之生性謹慎。為什麼不叫他去傷腦筋呢,既然有這種人才在我身邊,不用白不用。況且,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他比我可在行得多。克爾跑過來問我:「徒老大,你說那些山賊真的會在今晚來劫我們的營嗎?萬一他們要是不來呢?」我笑道:「如果他們不來,明天一大早我就帶著弟兄們衝上去,砸了他們的鳥寨子。」克爾一臉的不可置信:「他們的寨子在山上,自然是易守難攻,我們也就這幾百人,難道真能攻進他們的山寨嗎?」我搖搖頭:「攻不進也要攻,不把我們的貨要回來,我們屠魂就等著散伙吧?」克爾搔了搔頭:「沒這麼嚴重吧?不就是一批貨而已嗎?」我又搖了搖頭「不,克爾。別人相信你,把貨交給你押送,你就要平平安安的把貨送到他的地頭,這就是信譽。如果我們屠魂沒有信譽,那麼我們根本在撒幕城就沒有立足之地。」克爾點點頭,伸出手說:「我知道了,徒老大,祝我們好運吧。」我伸過手去握住了他的手。「我去幫助陳平打埋伏。」克爾說著奔出營帳。 幾個傭兵進入我的營帳,我知道陳平已經開始佈置了,忙走出營帳。天馬上就要黑了,我吩咐下去,點起火把。看著眾人一片忙碌,我找了個我認為非常安全的地方,蹲下,用一快黑布蒙住頭面,只露出一雙眼睛,這個位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我們的營地。猜想敵人大概一時半伙應該還不會來,掏出煙斗,塞入煙絲,順手一摸兜裡,糟糕,沒有打火機。煙癮發作,忙起身想奔入營地找個抽煙的傢伙借個火,一時忘記了個世界沒多少人抽煙的,至少我們屠魂沒有。才奔出幾步,卻聽見營地那邊傳來嘈雜聲,大概是山賊來劫營了,我扔掉煙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到我的臨時避難所,重新以黑布蒙頭,靜靜的蹲下,等著看好戲。 營地裡面燈火通明,所以我能夠很清楚的看到所發生的一切。只見,一條黑衣大漢,手提一條點鋼槍,騎一匹黑馬,帶著一群小嘍囉衝進了營地,山賊們總算是來了,看來我們的心血沒有白費。他們在營地中左看右看找不到一個人,不知陳平這傢伙把些兵都弄到哪去了。那騎馬拿槍的山賊首領對著一個傢伙大聲訓斥著什麼,估計那傢伙是探子,就是他通報的消息。那首領吩咐嘍囉們進營帳看看。嘍囉們得令,往營帳奔去,衝進營帳卻只聽見一片鬼哭狼嚎,不知是發生了什麼事。那首領面色微變,看來知道中計,突然一聲梆子響,十幾張大網當頭罩下,把小嘍囉們罩在網內,同時也不知有多少傭兵拿著大棍子吶喊著,衝進了營地,把那些山賊圍在中間,棍子瞢頭瞢腦的敲了下去,那些嘍囉此時鬥志全無,都抱著頭蹲地上,隨便打。有幾個機靈的傭兵打悶棍打得很熟練,大概以前經常做這種事,讓我暗暗心驚,記住了這幾個傢伙的面貌,如果老子以後吃了悶棍就從他們裡面找兇手。還有的粗魯傢伙,打得順手,乾脆扔掉棍子,撲上去用拳頭砸。見鬼,也不知那些教官怎麼練的兵,太丟我們屠魂威武之師的面子了。要是我就衝上去用麻布袋罩住頭,放翻在地用腳踩。想到用腳踩,我突然意識到,現在我們已經控制住了局面,如果我不上去踩上兩腳就太對不住自己了。我沒有武功,單打獨鬥不行,不過搞群歐打落水狗最是在行。 正要衝上去,卻聽到身後有悉悉梭梭的聲音,有人來了。我的心猛的一縮,腿肚子開始抽筋了。暗悔沒把沈風叫來一起躲著,剛才趁著晚上看不清還可以動手動腳,現在更可以保護我。不過此時後悔也沒用了,只好靠自己了。我輕輕移到身邊的一棵樹後面,順手拾起腳邊的一根樹棍。那人慢慢的走過我身邊,等他走過去後,我學足剛才那些傭兵的架勢,就是一悶棍,那傢伙哼都沒哼一聲就趴下了,這招果然很有威力。湊近去藉著月光一看,原來是陳平,看來這傢伙也認為這地方安全,準備躲在這看熱鬧,真是英雄所見略同。我要去湊熱鬧,管不了這傢伙了。 等我衝進營地後,已經沒多少敵人站著了,那山賊首領見不是路,撥轉馬頭,帶著剩下的十來個小嘍囉從來路一溜煙逃了出去,我環顧四周,沒見到凌羽公孫佳,估計是被陳平安排去敵人的退路打埋伏去了,這伙山賊真是可憐,落在公孫佳那女魔頭的手裡。管不了那麼多了,我要去踩人了,左看右看找不到一個像樣的敵人,都趴在地上哼哼,進氣多出起氣少,再被我踩上兩腳可能就被踩死了,我可不想殺人。 踩人的興致全無,隻身走入我自己的營帳,卻差點一腳踩空。原來營帳裡面挖了個深坑,怪不得那些衝進營帳的嘍囉們大呼小叫的,原來都掉進了坑裡面。不過現在叫不出了,都躺在坑裡哼哼唧唧的。我出來招呼幾個傭兵,給我在空地上再搭了個營帳,安頓好一切,我鑽入營帳,脫下靴子,裝出一副要就寢的樣子。也沒等多久,帳外傳報:「山賊首領被擒,請老大審問。」我故意不穿鞋子,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快步奔出營帳。那首領被五花大綁著,跪在地上。好一條漢子,滿臉絡腮鬍,豹頭環眼,整個一猛張飛。雖然神情委頓,不過,虎威猶存。我急忙搶上去,推開兩個押解的傭兵,學足梁山泊宋江的套路,扶起那首領,不過納頭就拜這種禮節就免了。轉過他身後,就幫他解繩子,不知是哪個王八蛋綁的繩子,我解了半天硬是解不開,害我滿頭大汗面子全無。邊上一個乖巧的傭兵,拔出刀來,想割斷繩子,這種事當然是我來做的。我一把搶過刀,一腳踢開那傭兵,幾下就把那繩子割斷了。我伸手擦了把汗,擁住那首領的肩頭,無限真誠的說:「好漢受驚了,小弟們鹵莽,實在是對不住。都怪我御下不嚴,叫壯士受辱,就請壯士責罰。」說著鞠了個大躬。那首領一臉不可置信,揶揄著說:「是小,小人該死,冒犯了將軍,將軍這麼說實在折殺小人了,今日落在將軍手裡,心服口服,任將軍處置,只希望落個痛快死。」說著就跪倒在地。我一把扶起他,叱道:「起來,男子漢頂天立地,不要動不動就下跪。我看你是條好漢子,想邀你加入我們屠魂兵團跟我們一起打天下,不知好漢意下如何?」那漢子,突然淚如雨下:「我既為將軍所擒,本就不指望能活命。蒙將軍錯愛,敢不遵命,以後小人生是將軍的人死是將軍的鬼。」說著又跪了下來,磕下頭去,這場面可搞大了,我還沒被人磕過頭,一時手足無措。我再次扶起那首領:「說過不要隨便下跪,居然還流淚,我要的是男子漢,不是娘們。」那首領憨憨的一笑:「對,對,不要娘們,不要娘們。」說著突然白眼一翻,倒在地上暈了過去。怎麼好好的突然玩暈倒,我忙招呼陳平過來,這傢伙摸著被我悶棍砸到地方,哼哼唧唧的過來了,嘴裡還在嘀咕著:「他媽的,不知哪個王八蛋砸我一棍子,讓老子知道是誰一定操死他老婆。」哼,想操我老婆,一絕殺腿就夠他受的了。只見陳平把那山賊首領擺弄來擺弄去,又是號脈又是翻看眼珠,名堂玩盡了,才抬起頭,捏著鼻子說:「老大,這傢伙沒事,其實是被您的腳丫子熏得暈過去的。」「是嗎?」我臉上微微一紅,看了一下四周,果然人人都掩著鼻子皺著眉頭,再看地上,蒼蠅紛紛墜地,躺一片在地上,亂蹬著腿。這山賊居然能堅持這麼久才暈倒,果然是條好漢子,我看人從不走眼的,心中暗自得意。 山賊首領足足休息了一夜才醒過來,跑來找我報道,我發現他的鼻子裡塞著棉花球,看來是個機靈的傢伙。他告訴我,他叫魯黑,在騎雲山落草已經三年了。我帶著魯黑檢收他手下的小嘍囉,昨晚一役雙方居然都沒死一人,我方就陳平一人挨了一棍子,我們正安排人手全力調查兇手,山賊方就慘了點,大部分人都被敲了一腦袋的包,還有那些跌下深坑的,不是手腳骨折就是頭破血流,不過將養一段日子就會沒事了。魯黑邀請我們去他山寨坐坐,反正我們的貨還在山寨裡,於是就欣然前往了。 騎雲山寨果然易守難攻,如果不是魯黑昨晚貪功冒進,叫我們硬攻可不知道會有多大的損失。嘍囉們殺豬備宴,款待我們。席上觥籌交錯,把酒言歡,盡洗數日來之鬱悶。眾人天南海北的鬼扯,漸漸說到屠魂以後的發展事業,魯黑突然做聲:「老大,我跟前面那些山寨當家的多少也有些交情,現在我加入了屠魂,以後送貨時那些傢伙多少要給些面子的。」陳平道:「最好能把他們邀請來,大家聚一場,結識一下,有什麼事體商量商量。」魯黑一拍大腿:「好主意,我這就修書叫他們前來。」這急性子也不等把酒喝完就一溜煙奔出大堂。我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得這麼順利,只要搞定了其餘的山賊,我們的事業就是一帆風順了。 一個月不到,那些山寨的頭目陸續帶著小弟趕到。我們自然是熱情招待,騎雲山寨每天也不知要放翻多少豬羊。最後人都到齊了,不多不少,剛好三十六個山寨,天罡之數。大家商量著,乾脆搞個「三十六寨強盜聯誼大會」他媽的強盜也要開會,這個世界的會怎麼這麼多,又是什麼歡送會,接著是什麼歡慶會,現在又搞個強盜聯誼會,我還以為就我們那的豬玀們喜歡開會呢。 強盜聯誼會,非常熱鬧,與會人士要麼缺胳膊少腿,要麼獨眼龍,說話粗聲大氣,喝酒一海碗一海碗的喝,喝一碗酒罵一句他娘的,再喝一碗夾一筷子菜就往嘴裡送,酒液順著鬍子落到桌上地上,果然是江湖人的本色。我們不停的舉碗勸酒,彼此互通名號,馬上就稱兄道弟,拚命的拉著關係。我一口乾掉一碗酒,郎聲道:「各位,以後我們屠魂就拜託大家了,記住這面旗。」說著從懷裡掏出一面小旗,旗上繡著一個骷髏,頂上插著一把刀,那是我給屠魂設計的標誌。「這面旗就是我們屠魂的旗幟,如果貨物上插著這種旗,請各位給個面子。沒插這種旗的,就是其他兵團押的貨,就可以衝上去搶他媽的。」魯黑在旁邊拚命幫腔,那些頭目們紛紛點頭答應,內中也有幾個不服氣的。 一個看起來很強壯的眉目清秀的年輕人,提著把劍,走到大廳中央,沖各路首領一抱拳,郎聲說道:「在下黃獅寨陳五。難得眾位豪傑齊聚一堂,我也湊個熱鬧,舞上一段劍給大家助興可好。」眾首領紛紛叫好。只見這陳五拉開架勢,「噌」的一聲,拔出劍,就舞動起來。姿勢頗為美觀,加上他的英俊面容,看上去很是賞心悅目。舞到酐處,眾人紛紛叫好,我也不知道好在什麼地方,只覺得花裡胡哨的甚是好看,為了討好這些老大,也是拚命的鼓掌叫好。忽然旁邊有人哼了一聲,我連忙轉過頭一看,卻是公孫佳這禍爹,我急忙向她拱手作揖,示意她免開尊口,這丫頭卻話已出口:「花拳繡腿而已,有什麼好鼓掌的。」聲音不大,但已驚動四坐。場中那陳五更是面色一變,當場就要發作,待到發現指摘他的是位絕色美女,馬上臉上含春,自以為幽雅的微微一笑:「這位姑娘,在下的劍法確實有失觀瞻,不過在下自認對琴棋書畫倒是頗有些造詣,不知能否邀的姑娘跟在下一起研究研究呢?」公孫佳白眼一翻,撇撇嘴道:「一個大男人不想怎樣在武藝上超過人家,卻只知道弄那些琴呀書的,真是丟人。」那陳五微微色變,正要發話,卻聽公孫佳又道:「你如真有本事就來挑戰我這把刀吧。」說著站起身,手按刀柄。那陳五無法,只得苦笑著道:「那就請姑娘手下留情了。」公孫佳微微一笑,直把那陳五的口水都快笑出來了。她輕盈的躍出席位,走向大廳中央。 兩人互相行個禮,各自擺好架勢,那陳五臉露微笑,目光緊緊盯著公孫佳的臉龐,這傢伙沒吃過公孫佳的苦頭,不知道厲害。公孫佳緩緩拔出將軍戰刀,雙手舉刀橫過眼前,眼睛一眨不眨,凝神注視對手,全身每一絲肌肉彷彿都處於戒備狀態,就像一隻母獵豹,發出一股逼人的殺氣。陳五似乎被這股殺氣所震懾,遲遲不動手。陳五不動手,公孫佳也不動,靜靜的等待時機,等待陳五動的那一刻,只要一動,就會露出破綻,而那就是公孫佳刀鋒所要攻擊的地方。陳平一直在我耳邊嘮叨著這些話,我又聽不懂,煩得要死,拿起筷子夾起個肉丸就往他嘴裡送,卻不慎將筷子插進了他的鼻孔。 陳五已忍耐不住,終於先發制人,向公孫佳撲了過去,身法太快,我根本就看不清楚。公孫佳也動了,身法更快,我更加看不清楚。只覺人影一閃,傳來一聲刀劍相擊的聲音,兩人交錯而過,突然靜止。陳五道:「姑娘真是好武功。」公孫佳冷冷的道:「過獎了。」不再看她的對手一眼,逕直走回自己的座位。寂靜無聲的大廳突然響起如雷的喝彩聲,我還莫名其妙,不知剛才交手的情況如何,像我這種修為的人估計整個大廳也就我一人而已。只見那陳五把劍隨手一擲,搖了搖頭,走向自己的坐位,他前胸後背的衣服突然花做片片碎布,紛紛飄落,原來剛才公孫佳在一瞬間也不知砍出了多少刀,叫陳五心灰意冷。我猜想他待會散會後可能會去當和尚,書上電視上那些武功高的傢伙打輸後都是這麼幹的。 公孫佳表現出來的超凡實力使那些老大們不得不對我們屠魂重新估計。一個魁梧的傢伙,一躍上場,對著我們這一席一抱拳,說道:「想不到屠魂還有這等使刀的高手,不知有沒有拳腳好的人才呢?」沈風撐住我的肩膀,一把站起,走到場心,以她那比夜鶯好聽的聲音說道:「就讓我來領教大哥的拳腳吧?」因為剛才陳五吃了美女的大虧,那大漢不敢托大,對沈風鞠了一躬,道:「就請姑娘出招吧。」沈風也不客氣,雙腿連環踢出,踢得那大漢手忙腳亂。我只看見腿影飄忽,轉瞬間就出了(凌羽告訴我的)五五二十五腿,我正覺得奇怪,那大漢怎麼還沒倒下,我可是跟陳平賭了他多久會倒的。卻見沈風已經躍出戰圈,抱拳行禮道:「閣下好功夫,打了個平手。」那大漢還是瞢瞢懂懂的,見沈風行禮連忙還禮,口中也道:「承讓。」沈風翩翩回到座位,臉不紅氣不喘,我一把抱住她,在她小臉重重的親了一口,這丫頭居然臉紅到耳朵根上,還嬌喘吁吁的,不知是怎麼回事。 我們連贏兩局,表現出極強的實力。不過還是有不開眼的傢伙來挑戰。一個年輕人滿臉傲氣的提著一張弓走上場,眼睛望著天道:「我們都是做的沒本錢買賣,都是從戰陣中打出來的,只有弓馬才能盡顯我們強盜的本色。」有傢伙當場就叫好,他媽的好什麼好,做強盜很光榮嗎?不過我也大聲叫了好,這就叫識時務。只見那傲氣的傢伙又道:「不知屠魂有沒有弓馬嫻熟之輩敢與我在弓箭上一較高下嗎?」凌羽早就想露一手了,聽到這傢伙挑釁自然是一躍而起。 大廳地方太小,施展不開,所以我們都端著酒,移至騎雲寨的練武場。那年輕人張弓往五十步開外的箭靶射去,三箭正中靶心,博得陣陣彩聲,更是把那傢伙興頭得了不得。這種箭法也算是不凡的了,比之我的射雞箭法看來還要稍勝半籌,不過比之凌羽就不知要遜上多少籌了。只見凌羽低聲吩咐小嘍囉,把靶子放遠些,差不多到了一百步開外了,凌羽取下鐵胎弓,拈出一支雕翎狼牙箭,從容搭在弓上,「嗖」的一聲射了出去,被我猜中,正中紅心。第二箭跟著射出,卻把第一支箭頂出了靶子,夾在靶上。第三箭又把第二支箭頂出,夾在靶上。這傢伙可把場面玩大了,只見包括那傲氣少年在內,那些老大,都張著大嘴,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凌羽,其實這傢伙本來就是怪物。半晌也沒有一點聲音,眾人都驚得呆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大聲的叫好,有的傢伙把喉嚨都喊破了還在那拚命鬼叫,一群沒見識的傢伙。 這樣三陣後,那些老大們看我們屠魂的眼神除了尊敬外更多的是畏懼。因此我們很順利的結了盟,那些傢伙自然是一千個一萬個的願意,誰又不想多個強大的盟友呢,誰又願意多個可怕的敵人呢。我們約定好,除了我們的骷髏旗不搶,其餘的都不管,這樣必定會加速我的兼併計劃的。我在考慮是不是要把屠魂兵團改為屠魂鏢局比較貼切,想想公孫丫頭改叫公孫鏢頭就覺得好笑,以後押鏢是不是要找個嗓門大的傭兵做趟子手一路鬼叫著過去呢。不過這世界沒有鏢局,只有傭兵組織,我不想搞得太格外了。 強盜大會終於畫了個圓滿的句號,我們沒有了後顧之憂,以後可以大力的發展了;那些強盜頭子因為結到個好盟友也是高興異常,皆大歡喜。送走了這群鳥人,我們也要忙我們自己的事情了。我收編了騎雲寨的所有嘍囉,還是交給魯黑統帶,魯黑見我如此信任他,大是感激。我又點起一百傭兵把那批貨押送到要送至的地頭去,反正三十六路強盜都打了招呼,也不怕出什麼差錯,況且這一百傭兵也不是吃素的,訓練有素的他們,戰鬥力遠遠高出一個國家正規軍的普通士兵。吩咐魯黑帶著嘍囉們,一把火燒掉山寨,往撒幕城而去。路上陳平回想到那天晚上挨悶棍的情景,以他那聰明的腦袋,自然很快就推算出兇手是誰了,無奈只下我只得告訴他,那晚我正在跟沈風親熱,不想被他破壞我的好事,只好----腦後「禿」的一聲響,我只覺得天旋地轉,接著眼前一黑,我被一悶棍打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