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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序 曲

作者:不死邪刀

    晨曦,天空灰濛濛的薄幕徐徐退去……

    貝爾南茨長老蒼茫的雙眼依然拖著疲憊,憂慮始終揮之不去!是幾夜未能合眼了,走過那道由十二根巨大的乳白色石柱的迴廊,站立在眼前階梯兩側的守衛以那恭敬溫和的笑容正向他致以敬意。

    守候在馬車側旁的佛羅德也恭候著他,只有車伕手裡扯著韁繩,全神貫注望向前方。他看起來始終是那樣精力充沛的樣子,如今是在為王國之中最為至關重要的人物駕馭前程,那種滿足的感覺是不可言語的,肩負起的責任,對他來說壓力也自然不小了!

    身著樸素的灰舊長袍的貝爾南茨循階緩步走下這六節大理石鋪就的寬大台階,今天的步履似乎不及以往那樣穩健,竟然讓佛羅德都感覺顯得有些蹣跚了!那垂落於胸前的灰白長鬚也顫顫兢兢的,只是他卻不可以上前攙扶一把,那樣的話,或許會讓大人相當難堪!

    「巴爾斯,我們還是先回府好了……」佛羅德早已為貝爾南茨敞起了馬車的車門,在踏入車內的那刻,長老還是照例傳達了接下來的行程。

    「遵命,大人!」車伕巴爾斯。岡薩雷斯座在馬車最前面那趕車人的椅位上,還是關注著朦朧薄幕中的前路。依靠著多年的經驗,只要感受馬車上輕微晃動的感覺的強弱,他就可以判斷馬車是否該啟動了……

    馬車開始緩緩移動起來,就如同往常那樣穩健。佛羅德伴座在貝爾南茨左側,長老只是端坐著,緊閉了雙眼,全身緩緩鬆弛下來。這是貝爾南茨長老多年的習慣,尤其在開始擔任王國宰相的這段忙碌的時間中,這樣難得短暫的靜養,倒成為他唯除去連續幾個日夜忙碌下來,才肯小憩片刻之外的唯一能夠消去疲勞的方法了!

    「遵從大人的命令,剛剛見過王都外衛副指揮使羅納卡萊將軍,通報了維斯特伯爵大人昨晚遇襲事件,羅納卡萊將軍已親往調查事情真相了……」佛羅德輕聲稟告著,其實他實在不忍心再打擾恐怕三個通宵達旦都徹夜未眠的貝爾南茨長老現在的靜養,但是只要是公務就不容有絲毫懈怠,要是他現在未能稟告的話,一定會難逃曾經對身邊人如此吩咐的長老斥責……

    「發生了這種事情,真是非同小可啊,一定要認真調查了!回府之後,佛羅德你還是派遣些人前往各處,請轉告諸位大人,要在再過兩個小時就召開緊急內閣會議好了,會議內容是要再次確認王國軍機大臣人選!弗裡奧將軍那裡還是由你親自走一趟吧,務必邀請到他列席這次會議,這樣可是非常重要的!唉,軍機大臣這樣關鍵的職務已經空缺這麼久了,就不必要再有什麼拖延了……」雖說這次出門名義是探望遇襲受傷的維斯特伯爵,實際上貝爾南茨長老想要收穫一個承諾,到現今為止,維斯特的確是軍機大臣公認最合適人選!

    因為第三次前往盧比西亞邀請喬瓦納伯爵回歸王都繼任軍機大臣,並參加王儲菲利普斯的登基典禮,即使是由薩恩主教親往也已橫遭拒絕。為了安撫遠鎮王國邊疆的巴哈姆特飛龍騎兵團,還是只有麻煩薩恩主陪同著坎普家族的家眷護送薩莫塞特公爵和尤里安將軍的遺體前往盧比西亞,並帶去了由喬瓦納繼任成為世襲公爵的任命,這樣的處置決定也是內閣中王國代任宰相,六部之中除軍紀大臣的五部大臣和王國十二正卿商討的最終結果!

    「宰相大人的意思……」佛羅德似乎明白貝爾南茨長老的意圖,正是因為軍機大臣人選直至今日一直懸而未決,才讓往日神采奕奕的長老寢食難安,幾日下來,看起來也憔悴不少!

    「也許……,嗯!大概只有這樣決定了!」貝爾南茨似乎有些難言之隱!

    「嘿,什麼人……」夜幕還是沒能完全退盡,自然影響到巴爾斯的視野!一匹狂奔的黑馬奪路衝了出來,撕破夜幕的那一刻,巴爾斯才看清那馬上之徒是是一身黑色勁裝,就連面目都是黑布遮掩得嚴嚴實實,只是流露的目光依稀帶有殺氣!

    「喝……」巴爾斯察覺來者似乎不會友善,匆忙中大聲吆喝起來,繃緊拽在一手之中的韁繩,試圖急停下跨前並馭的雙馬,「願神保佑,也許我的擔憂只是多餘……」他心中祈禱著,如今身旁並無任何護衛,這也是長老多年出行的習慣了!因為是用力些,那馬兒停下前行蹄子,卻不經意偏移了一步,整個馬車都隨之劇烈晃動了一下才開始穩定下來……

    突如其來的劇烈晃動,車內的佛羅德和貝爾南茨絲毫沒有防備,「砰」左側佛羅德極力調整身子平衡,同時還抬高了右臂來,因為是車子有些朝左側傾斜下來!佛羅德想只要極力靠右臂側支起長老左肩,相信長老可保安然無恙!只不過自己卻因為慣力,一頭撞在馬車側壁後面小圓木柱上面!突然覺得有些頭疼之外,倒也無什麼大礙!

    「巴爾斯……,出了什麼事?」貝爾南茨長老慌忙調回身體重心,伸手就去扶側倒的佛羅德。才開始責問起外面的車伕的巴爾斯,多年跟隨自己左右,巴爾斯一向小心沉穩,如今卻如此粗心大意了,長老自然感到有些生氣!

    車駕上的巴爾斯卻驚呆了,如今那團不祥的黑色雲團早已漂移到他眼前不過數步之遙!同時他也看到,黑馬上的黑衣不速之客雙手中似乎拉圓起什麼不祥的物件來,沒錯,竟然是張黝黑的強弓啊……

    那匹黑馬速度異常飛快,一擦眼就飄了過去,即使想要阻止,早已只剩心有餘,而力不足的份!

    「大人,小心,刺客……!」巴爾斯只有痛心疾呼,心中早已十分懊惱,「完了!又是這群該死的混蛋……!」

    「嗖……」那黑衣人手中緊繃弓弦聲音剛落,利箭早已透進了那馬車右後側竹窗簾!那正是貝爾南茨身坐的位置!黑影早已再次沒入夜幕之中,開始清晰奏響黑色旋律的蹄聲漸已遠去,隨著視覺模糊逝入深邃的漂移的黑幕!

    只有沉寂無聲的眼前延伸的冰涼路面,巴爾斯開始懊惱起來:「也許本不該停下馬車的!只要加快起速度,雙方都在快速移動的情況之下的話!那刺客也許就根本不會得手了!」

    「巴爾斯,你還外面在嗎?」也不知是正在做夢,耳畔依然是長老隨和的聲音!才讓開始熱淚盈眶的巴爾斯從剛剛陷入悲痛之中拉扯回來!

    「是的,大人!小的一直在外面伺候您!大人,您和佛羅德大人真的都已安然無恙吧!那真是埃菲迪亞大神和諸神護佑啊!」佛羅德現在身為宰相府邸的主管,巴爾斯自然也要尊呼他為『大人』了!

    「親愛的巴爾斯,這都是幸虧您的提醒!不過大人還要很多要緊的公務,可以的話!就請盡早趕路吧!」想起剛才透過竹簾窗射進的那支利箭佛羅德此時還都心有餘悸,那支利箭就是擦著他的髮梢釘入了他一頭撞上的小圓木柱之上,箭上居然還綁有張紙條……

    「是的,還請宰相大人和佛羅德大人坐穩,小的這就伺候兩位大人盡快返回!」巴爾斯一邊恭敬又欣喜的回答著,一邊又踏上車駕的位置,馬車緩緩再次啟動了!

    看著手中由佛羅德從拔下的利箭取下的紙條,貝爾南茨長老始終一臉凝重神情,「唉,沒想到是這樣,這些說的可信嗎……?」隨著長老喃喃的低聲歎息聲,紙條在長老手中燃起幽蘭的火焰,慢慢化為灰白的灰燼……

    「宰相大人,是不是要通報代任王家騎士團的團長菲德羅大人一聲,請他派遣幾位王家騎士以確保大人行程安全事宜啊?」頻繁的暗殺活動,讓佛羅德感到不安,而如今貝爾南茨長老又是王國之中唯一的支柱了……

    「佛羅德,還是不用過於擔心啊!這麼多年身為魔法長老,早以讓我身邊不再習慣有什麼護衛跟隨在身邊了!再說距離王儲殿下登基之日已經時日不多了,還是讓菲德羅大人不要分心他的護衛重任了!呆會也替我轉告巴爾斯一聲好了,剛才的事千萬別對任何人提起好了!」貝爾南茨只是雙手相互輕輕撫掉手中燃燒殆盡的紙灰,卻淡然否決了佛羅德的提議……

    車駕上的巴爾斯此時還為剛才那驚魂動魄的突然事情,暗暗驚喜和慶幸只是一場虛驚!車中的佛羅德神色平淡,而心中卻憂心憧憧!貝爾南茨長老還是端坐在右側,緊緊閉目養神……

    夏秋交際的斯特萊特城西郊供貴族狩獵的獵場的天空是格外的晴朗,這種季節裡野外能見度對於熱衷狩獵的貴族們的確是一年之中都難得黃金季節!

    奔馳的白色駿馬,修齊在嘴角之上短鬚和濃密箭眉,齊短烏黑珵亮的短髮,金黃色緊身馬甲與馬褲在灼目光芒中熠熠光輝。駿馬背後的數十最隨著不是手裡領著灰毛野兔,就是被抗著獐子,還有兩個隨從是協力抬著木槓,槓子上幫紮著只四腳朝上的褐毛碩大野豬,那野豬尖銳斜突出發黃的兩顆門牙,彷彿彎忍鋒利匕首斜出,口中還滴淌下涎水,那圓睜的怒目,掩飾不掉臨死之前痛苦掙扎的神情!那些隨從也早已個個跑的氣喘吁吁,雙腳軟綿綿的,眼看都是搖搖欲墜的樣子!

    「是大人狩獵回來啦,大家快去迎接伺候著!」其中一個副官模樣的人看著疾馳過來的白色駿馬,開始放慢飛奔的步伐!那四五人紛紛站起身來,七手八腳急忙準備:有順手撩過精緻水壺來,開始往雕鏤精緻魚紋圖案的銀色洗盂盆裡注水的;有匆忙摞起由上等紫檀木加工的可以折疊小圓木椅和徑直半米左右圓桌,匆忙跑向不遠那棵巨型楠樹冠下面,那椅面和桌面中心依稀可見分別精刻細繪有豎立雙獅前爪捧著利塔維斯銀盔騎士揚馬挺矛之盾的紋章圖案;有支起用來野外烤制獵物的鐵製支架,首先在下面鋪上了一層精碳,再堆起早就準備妥當的細柴,掏著身上帶的火石匆忙生火準備的;那副官模樣的人,也是整整身上因為久做看起有些凌亂的衣服,才躬身匆匆迎上前去,看來是為了馬上的中年騎士牽馬收韁了……

    羅納卡萊就站在一旁靜靜目睹眼前一切舉動,與剛才那幫奴才對待自己的態度簡直天壤之別!那些傢伙見到自己的時候,只是很不友善的目光打量過來,直到自己主動上前說明來意了,那個趾高氣揚的副官還是不冷不熱仍出一句話來:「抱歉!大人還是候著吧,伯爵大人一早就進入叢林狩獵了,或許得過會才能回來啊!」真是群驕橫無禮而又只懂阿諛媚上羅貝爾家族的狗奴才啊,「洛凱倫德伯爵,我想今天你是要

    為你這幫混蛋部署的狂妄買單了,哼!今天我要你這個自恃國王旁系的家族賞賜給我的傲慢,付出足以讓你懊悔不已的代價……」想到這裡,都外衛副指揮羅納卡萊。納菲爾曼將軍臉上就如同流星急速滑過狡詰的微笑……

    「哈哈,我最親愛的朋友啊!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您,對我來說,真是個十分意外的驚喜啊!」洛凱倫德伯爵聽副官報告羅納卡萊將軍到訪的消息,慌忙下馬疾步過來微笑相迎,兩人友好禮節性擁抱之後,洛凱倫德自然盡地主之誼,邀請羅納卡萊將軍移步早已佈置妥當以供自己休息的那片楠木樹冠綠蔭遮之地。

    「在下和伯爵大人恐怕是多年不見了!今日再見,大人威勢自然與往日不同而語啊!」這是客套,當然羅納卡萊將軍說的也算事實:利塔維斯省地處王國兩大流域之一的索比亞流域中游,北靠巴亞羅省,東北連接吉爾納省,東面是拉蒂那省,西銜王國直屬的斯特萊特地區,再加之南面的沙洛斯和海辛兩省,自然成為索比亞流域的交通樞紐,再加上較之中上游地區諸省來說,地勢平緩,物產富饒。因此在王國經濟實力之中可說至關重要了。

    而羅貝爾的家族史是可以追尋到王國創立之初的:經歷了紀元前後的五百多年黑暗時代,大陸上每一個受奴役的奴隸們正遭受割據地方成千上百的世襲奴隸主非人待遇,奴隸主們只根據自己主管臆斷就任意折磨和買賣,甚至殺害控制受所謂奴隸契約這種由奴隸主們制定的霸王律法的千百萬卑微下賤的奴隸們!雖說也有各地數百次無法忍受非人待遇的奴隸自行站起來反抗奴隸主的暴政,但是面對各地奴隸主鬆散的聯盟鎮壓和屠殺所有反抗的奴隸面前,流血的反抗此起彼伏,微弱的彷彿淡弱烏雲遮天下星月之光,最終都湮沒在奴隸主殘酷鎮壓之中。直至大陸的紀元162年,雅納河流域下游的萊卡利諾地方年輕奴隸主洛龐。科諾恩和索比亞流域下游的斯特萊特小鎮平民少年迪南。埃菲迪亞共同提出了「卡姆扎巴德治政綱領」大膽的對大陸上所有奴隸制度進行顛覆,要求所有的奴隸聯合起來為自己的自由而戰,建立一個聯合的自由的強盛政權!

    當大陸所有的奴隸都開始響應這種自由的召喚之時,經歷了一場場在腥風血雨中抗爭之後,頑固的奴隸主和他們的殘暴的奴隸制度被歷史巨輪碾壓的粉身碎骨,埋葬在時空的盡頭,史稱「奧司亞的神聖戰爭」!然而,就在強盛而又集權的「卡姆扎巴德」帝國即將誕生的前夕,洛龐和迪南的治政方略上巨大分歧終於公開化,洛龐主張的中央集權與迪南的地域分治的政策幾乎也到達無法化解的死扣!迪南和他的支持者回歸索比亞流域後建立了「神聖埃菲迪亞王國」開始了他的一生致力獨立自主原則的新政權嘗試。但是,實踐的結果是難以預料的,自主的政策並非剛剛經歷了血的洗禮的民眾所能領悟,過分自治導致了地方的混亂和流血的開端。而實際王國對地方的約束空有律法卻鞭長莫及,反而權錢交易有如脫韁野馬般猖獗起來,奴隸主們的傳統勢力也有逐漸死灰復燃的苗頭!王國創立者迪南。埃菲迪亞在王國建立八年後,終於心力交瘁而不幸病故,年僅三十九歲。

    身為迪南的生前最有力支持者之一和密友的凱文斯。羅貝爾,也是因為少年時凱文斯就將自己溫柔賢惠的妹妹蒂麗妮介紹給自己好友迪南,也早已貴為王國王后,當時身受迪南的托孤,輔佐當時不過年近十一歲的幼子安利華國王。開始學習卡姆扎巴德的治國方略,極力推行以國王為中心的集權統治,分化和打擊地方勢力,鞏固了王國的統治基礎。直到安利華國王成年,開始逐漸執掌政權之後,又對原本僅局限於索比亞流域下游的王國周圍那些獨立的地方割據勢力進行軟硬兼施的吞併之後,終於在大陸的流域最廣泛的雅納河和索比亞流域各自形成了卡姆扎巴德帝國與神聖埃菲迪亞王國兩個政治,軍事和經濟強國。

    雖然,卡姆扎巴德的皇帝龐洛和安利華國王在世之時都極力維護兩國之間傳統的友好相處局面。但就在龐洛皇帝和安利華國王相繼去世之後,先是龐洛的長子特瑞克皇帝以絕對強勢出兵攻佔了大陸的西北部的艾倫科多河廣大流域,之後沒過幾年就把帝國首都由萊卡利諾遷往艾倫科多河流域中游的羅特安普城,以加強對該流域的控制權利。接著趁勢出兵降服大陸西部的萊布利薩,使得卡姆扎巴德帝國強盛國力到達了頂峰!

    晚年的特瑞克皇帝隨著帝國疆域快速擴張而野心極度膨脹,開始了以武力統一大陸的夢想!紀元235年,在帝國與王國銜接位處索比亞流域中游支流的朗巴河域地方貴族勢力在特瑞克皇帝撐腰之下,宣佈聯合脫離王國的統治,成為獨立的朗巴自治領地。王國剛繼位不久年輕的卡利普國王對此一無所措,輕率的派兵前往朗巴境內試圖以此壓制地方勢力。而依賴強盛的帝國支持之下,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遠征朗巴的王國大軍就告全線潰敗!此次遠征的敗北,使得剛剛安定下萊的王國各地勢力不再信任來自中央的統治,整個王國上下都陷入新的危機之中!更為糟糕的是,還沒過幾個月,特瑞克皇帝就下令仍留守在萊卡利諾的弟弟薩雷斯親王率十五萬帝國大軍,以王國欲將再次威脅同盟朗巴自治領地的自由與安全為由,正式開始對王國宣戰了。帝國的軍隊很快突破了王國境內三道防線,竟然將王都斯特萊特重重圍困了起來!然而各地勢力卻擁兵自重仍在觀望,一個多月下來,仍是沒有過一兵一卒趕往王都救援!

    此時,德高望眾的王國元勳凱文斯。羅貝爾也早已過逝多年!安利華國王親政之後,因為擔心羅貝爾家族的在中央的威望和影響早已蓋過了埃菲迪亞王族而可能導致的可怕後果,最終否決了眾臣提議比其父親才幹有過之而無及的凱文斯之子范德羅出任王國宰相,而只被派遣前往利塔維斯省擔任省務大臣!直到安利華國王病重之時,諸臣還有建議可以調回早已年過六旬的范德羅,以擔任即將繼任王位年輕的卡利普王儲之時,病榻中的還在微微喘息的安利華國王還只是固執的搖了搖頭!隨後,對遠征朗巴的決議之時,遠在利塔維斯的范德羅還破例派遣自己穩重的長子希梅特斯日夜兼程趕到斯特萊特呈上了自己表示反對出兵的建議,認為出兵只會讓強盛的卡姆扎巴德帝國有機可乘,更會令朗巴諸勢力團結起來以對抗王國的軍隊!而只要派遣使者悄悄潛入朗巴境內諸地以利益相誘各勢力的領袖,就可以使得他們內部相互傾軋,達到逐漸分裂目的,隨後可以以政治途徑收復對朗巴流域的絕大部分統治權利!可惜當年輕

    氣盛的卡利普國王看到由大臣轉交過目的這封由范德羅親筆的書信時,只是很不屑的一笑而過之後,就擱置在書案一旁沒再理會了!

    「憂傷的西那卡亞戰役」成為了帝國與王國之間爆發的「百年爭亂」的導火索!王國只有眼睜睜滑入崩潰邊緣而毫無還手之力,只有危機之時,才能意識當初的盲目代價和不信任忠誠的後果無疑是可悲的!但是范德羅。羅貝爾帶領他的四個兒子讓歷史再次銘記住羅貝爾家族的忠誠和勇氣,再次驗證了生命的旅程並非只有權與利而已,生命的偉大除了主宰和收穫,更重要的那種不計所獲的堅持與付出!他們風塵僕僕四處奔走先後遊說仍歸王國治下除利塔維斯外,實際是名存實亡的巴亞羅、吉爾納、拉蒂那與海辛諸地的地方勢力加入到拯救王國命運的戰場中來!是因為羅貝爾家族的聲望和范德羅的真誠感召緣故,散沙一盤的王國絕大部分勢力再次齊聚王國的神聖旗幟之下,范德羅率領的王國各地聯合軍在王都斯特萊特遭圍困長達兩個多月之後,已經是奄奄一息的最後時刻掙扎之時,帝國和朗巴自治領地上下開始準備慶祝勝利而將徹夜狂歡的那刻,王都郊外卻迎來了一場驚魂動魄的血與火對決!史稱為「斯特萊特血戰」卻直至最後那一刻,神聖的天平才為勝利者傾倒了,火光中浴血的六旬老者范德羅也在歡呼聲中靜靜躺在了這片屬於他的傳奇而又平凡的土地上,他讓幾乎所有敵人都敗倒在眼前的時候,自己和除長子希梅特斯之外親愛的三個兒子以及最愛的剛剛成年三個孫子都溶進了這片心目中永遠神聖的土地之中……

    希梅特斯在這次戰役也受了重傷,也許是羅貝爾家族的堅強的傳統把他從死神眼前又一把拽了回來!只保留住一條腿的他在戰後並沒有向國王要求什麼,也謝絕國王的再三挽留而回到利塔維斯,只願繼承父親的建設美好的利塔維斯的願望!可是羅貝爾家族不幸並沒有隨著那次戰役而終結!范德羅的另外兩個還未成年的孫兒先後一個因病夭折,一個意外從高處摔落也不治身亡!為此,開始逐漸成長為「賢明與智慧並

    重的王者」的卡利普國王決定讓自己才剛剛出生的次子肯尼海送到利塔維斯去,讓他成為了希梅特斯的孫子,為的是日後能夠安慰、陪伴和照顧功勳卓著的羅貝爾家族諸子中唯一生存下來的堅強的希梅特斯,也以此可以延續和繼承羅貝爾家族的優異血統!

    肯尼海在希梅特斯的淳淳教導中成長,在卡利普國王二十多年勵志圖強的統一國內政策下,同時不斷抗擊時時侵擾國境的帝國軍隊和朗巴自治領勢力,王國逐漸擺脫困境!相反的是,特瑞克皇帝戰敗不久就病逝後,帝國開始了繼任的索羅皇帝與皇叔薩雷斯親王權利之爭,雖然索羅皇帝最終除掉了老奸巨滑的薩雷斯,但是索羅皇帝綜其之能也不過是終日醉生夢死,荒淫無道的皇帝!王國在卡利普的長子薩瓦圖王儲繼任之後,反擊的時機開始逐漸成熟!薩瓦圖國王力排眾議,任命毫無實戰經驗的不過年僅23歲的肯尼海擔當遠征帝國的王國聯合軍隊指揮。肯尼海果然不辱使命,大膽突襲帝國雅納河流域中游廣闊腹地,並牢牢鞏固佔領地域後,又率軍南下擊破雅納河流域上游諸地,在沉重打擊了帝國實力同時,順利完成對反叛的朗巴自治領的圍困與孤立!直至與朗巴自治領的最偉大首領羅布斯。卡利安長達十七年抗衡之中,而病逝在軍營之中!憑藉著天才的軍事才華與薩瓦圖國王過人的政治才能,此時王國的實力早

    已凌駕於帝國之上!肯尼海最後遺言羅貝爾家族只許世襲居住在利塔維斯省境內,因此,他的子孫雖然一直倍受歷代國王器重,但無一人再返回斯特萊特擔任要職!肯尼海也只肯接受最高伯爵的爵位,即使薩瓦圖國王曾多次勸其接受公爵的稱號,也都被婉言謝絕了!因此,王國史中,功績最顯赫的羅貝爾家族竟然沒有任何一員成為王國的公爵,在肯尼海之後,他的子孫也只是世襲伯爵地位和利塔維斯的省務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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