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 - 全
作者:mengya
童話1今天是星期天,一星期以後就是我的生日了。我要去買一件禮物送給自己,可是姐姐會給我買什麼呢?她會不會回來呢,要知道我已經有很久沒見到她了。還有她的手機為什麼總是關機呢?……
「嘀嘀~嘀嘀~~~嘀嘀嘀~~~」我的手機響了。
「喂?」
「你是紫蘇吧!」手機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嗯,請問你是誰?」
「你到你們學校對面的餐廳來吧,你姐姐有東西給你。」
「你是誰?喂,喂……」他掛了電話。
這個人究竟是誰呢,他和姐姐是什麼關係呢,我查了一下來電顯示,竟然是姐姐的手機號碼。他怎麼會有我姐姐的手機呢?我越想越不明白。不過我到底要不要去呢?
「啊!」迎面一輛自行車衝了過來…………
「你怎麼回事呀?騎車騎那麼快!真是的!」我拍了拍衣服,幸好沒破。
「對不起。」一個很靦腆的男孩。
「算了。」扔下這句話,我便打的去了學校。「一定要搞清楚這個人是誰。」我喃喃自語道。
2在一個偏僻的位子上,我找到了那個人。他穿著一件天藍色的襯衫,最上面的兩粒扣子沒扭,一小撮劉海很自然地垂在眼前,不錯,很帥!就是憔悴了點,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坐。」他抬起頭,遞給我一個Marchmaro毛絨玩具。
「給我的?」
「嗯。你姐姐叫我買給你的。」
「她為什麼不自己送給我?」真是的,人家生日也不來。
「她有事所以來不了。」
「有什麼事比妹妹的生日更重要呢。」雖然嘴裡這麼說,可我心裡還是高興的,畢竟她還記得我的生日。
「好了,我該走了。」他站起來,像是要走的樣子。
「再坐一會吧。」我放下手中擺弄的Marchmaro,抬起了頭。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我吃驚地叫道:「這個,這個——」因為先前沒注意,我沒發現他脖子上戴的那個由一顆紫水晶鑲嵌的形似香草的掛件。怎麼可能?我走下位子,伸過手拿起了那個掛件仔細端詳起來。
「你……」他「搶」過掛件,將它放進了衣服裡。
「對不起。」我說道。只是我必須把這件事情弄清楚。
「對不起,你這個掛件是哪來的?」
「買的。」
「哪裡?」
「忘了。」
「你怎麼可能忘了,這是我姐姐送給你的,對不對?」
「不是。」他臉上立即露出一種痛苦的表情,整張臉幾乎都變形了。
「對不起,我要走了。」他十分匆忙地向出口走去。
「你是我姐姐男朋友對不對?」我轉過身,問道。
「也許是吧。」他頭也不回地答道,然後就離開了。
「小姐,結帳。」我揮揮手,突然發現桌上多了一封信,上面寫著:小兔親啟。一看就知道是姐姐寫給我的。真是的,人家都那麼大了,還小兔小兔的。
3(晚上9:00,家中)
哎,今天真是太忙了。逛了一天的街,腳都腫了。不過一想到又能和以前的同學見面,就令我興奮不已。哦,對了,不是還有姐姐的一封信嗎?在哪呢?我拎過包包,胡亂翻起來。
「找到了。咦,我的手機呢?」我突然發現我的手機不見了。「肯定是在被那個男生撞倒的時候弄丟的。」我放下手中的信,拿起了電話。
「喂?」電話那頭傳來了那個男孩激動的聲音。(不會是我自要好吧!)
「我的手機!」
「我知道,不過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他說道。
「什麼?」我有些不耐煩了。
「你是不是叫紫蘇?」(不會吧,世上竟有那麼多人認識我,我快感動死了。)
「嗯,你怎麼知道?」
「是,恩,是……」
「你能不能別吞吞吐吐的,快點!」
「是。」他唯唯諾諾地答道,「我就是那個……在校門口那個……」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個被群轟的人吧!」
「是。」他好像有點不好意思,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那個,你的手機?」
「你明天帶到學校來吧!」
「行!」
掛了電話後,我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4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是我從鄉下回來的第一天,一早我便被逼著去新學校報名。這是一所貴族學校,費用高得驚人,我真懷疑媽媽去搶了銀行,不然她哪有那麼多錢供我上這所中學。其實我並不稀罕上這所中學,所以一整天我都很不高興。不過,還是有令人興奮的事的,那就是我遇見了小學同學——金潺媛。她還是那麼可愛,一眼我就認出她了,不過她並沒有認出我,這也難怪,一個暑假我幾乎天天瘋在外面,也不知變黑了多少。
「紫蘇,這幾年你都去哪了?」金潺媛問我道。
「鄉下。」
「為什麼要去鄉下呢?」
「鄉下空氣好呀!」她哪裡知道就是因為她的一句話,我才去鄉下的。
「紫蘇,我們以後就是同學了。」
「嗯。」我微笑道。
「不過你要當心,千萬不要惹一個人。」她緊張兮兮地對我說。
「誰?」
「喏,就是那夥人。」她用手向一個方向指去。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怎麼會有這種事?」我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你們那麼多人欺負一個人算什麼本事?」我生氣地吼到。
「你是哪裡冒出來的?那麼多管閒事!」
「你們……」我用手指著他們,「你們給我把他放開!」
「紫蘇,我們走吧!」潺媛使勁地把我往外拉。
「潺媛,他們太霸道了。」我說道。
「你是新來的吧,不懂這裡的規矩,讓我來教教你。」說著,一個可怕的面孔向我走來。
「完了。」我閉上了眼睛。
「大頭,如果你不想明天被打折一條腿的話,你就把他放了。」是潺媛的聲音。
「你別威脅我!」
「那我們就試試看!」潺媛提高了她的嗓音。
沉寂了幾分鐘……
「我們走!」大頭揮了揮手。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哇,潺媛你真是帥呆了!」
「還說呢,叫你別惹他們的。」
「可是,你看他們那副囂張的樣子。」
「反正你以後千萬別惹他們,我可是為你好。」
「知道了。不過那個大頭怎麼會怕你?」
「他不是怕我,他是怕他媽。」
「那以後就不用怕他了,用他媽威脅他不就得了?」
「哪有你想得那麼簡單,他上面還有人呢,那個人才恐怖呢!」
「喔,知道了。」
5「叮呤~叮呤呤~~~叮呤呤~~」電話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那封信你拿到了嗎?」是姐姐的男朋友打來的電話。
「拿到了。」
「再見。」他掛了電話。
「這人真怪!」我喃喃自語道。
我打開了姐姐的信。
小兔:生日快樂!請原諒姐姐不能陪你過生日。
有些事我想了很久,決定還是告訴你。就在兩年前,我嫁了人。但那個人我並不愛他,可我不得不嫁給他。
你十七歲的生日我沒有來,但我答應你,到你二十歲的生日我一定會來。
我們的小兔長成什麼樣了呢?姐姐真想看到你現在的樣子,讓我來猜猜吧,你的頭髮一定長到腰了吧,因為你最喜歡留長髮了,肯定不捨得剪。我們的小兔一定很漂亮,只是脾氣要改改,女孩子嗎,一定要溫溫而雅,不要像個男孩子一樣大大咧咧,知道了嗎?
姐姐還有一件事要拜託你,那個送信給你的人你一定要幫姐姐照顧他,要勸他找一份穩定的工作,然後打拼出一片自己的天地,叫他不要再吊兒郎當的,找一個好女孩,好好過日子吧。
好了,就聊到這吧。
永遠愛你的姐姐6我想起了我的小時候。
我叫紫蘇,姐姐叫紫蓀,都是一種香草的名字。姐姐對我很好,但母親似乎不是很喜歡我。紫蓀比我大七歲。當我剛生下來不久,她便把我抱在懷裡,很像一個小母親。她還給我起了一個乳名:小兔。那是因為她剛在學校裡學了一首兒歌,是描寫小白兔的。從此以後她便這樣暱稱我了。
待我漸漸長大,我越發感到母親對我的不公正待遇。她不管買什麼都只買給姐姐,從來不買給我。但姐姐很愛我,總是把好吃的留給我。所以儘管我感受不到母親的愛,但因為有了姐姐,我的童年還是充滿了歡樂。
轉眼我七歲了,到了上學的年紀。
我的同桌是一個很可愛,很溫柔的女孩,宛如她的名字——金潺媛。她的父母天天來接她,而我總是很孤單地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有一次她問我:「紫蘇,你爸爸媽媽為什麼不來接你呢?」我低下頭,用腳在地上劃圈圈,然後突然回轉頭,一邊哭一邊往家跑。到家後,我把自己一個人鎖在房裡,哭了好久。
「媽,紫蘇呢?」是姐姐放學回家了。
「在房裡。」
「小兔,開門!」
「姐!」我打開門,一下子撲在了姐姐的懷裡。
「怎麼了?」姐姐替我揩掉眼淚,「怎麼哭了?是誰惹你了?」
「姐,為什麼別人都有爸爸,而我沒有呢?」
姐姐聽了,愣了一會兒,說道:「小兔,有些事你還太小,不能明白。等你長大了,我會告訴你的。」
我不言語,只是擦掉了眼淚回到了房間。
「丁冬!」
「喔,是辛姨來了!」是姐姐的聲音。「小兔,還不出來看看是誰來了。」
「辛姨!」我一下子撲到了辛姨的懷裡。辛姨是從小帶大我的保姆,在我眼中她就像我母親一樣。
「辛姨,你都一年沒來了,小兔可想你了。」姐姐說道。
「嗯,辛姨,我可想你了,你怎麼都不來看我了。」我撒嬌道。「辛姨,你看!我的頭髮都長這麼長了,好看嗎?」
「好看。我們蘇蘇怎麼樣都好看。」
「還說呢,每天都要我幫你梳頭,我看啊,還不如剪掉算了。」姐姐嚇唬我道。
「恩……,我不剪。」說完我便躲到了辛姨的後面。
「辛姨,這次在這多住幾天吧。」姐姐說道。
「不了,我今天就要回去。家裡還有好多事等著我做呢。」
「不嘛!」我哭了起來。
他們連哄帶騙了很久,可我仍舊哭得死去活來。
「要不辛姨,你把小兔接到鄉下去吧!」姐姐摸著我的頭說道。
「蓀蓀,你在說什麼?」許久不說話的母親發言了。
「小兔,好不好?」姐姐不理會母親。
「隨便!」我心不在焉地擺弄著頭髮。
「那她上學怎麼辦?」母親問道。
「鄉下難道沒有學校嗎?」姐姐反問道,「就這麼辦吧,我去收拾收拾東西。小兔,到那後一定要聽辛姨的話,知道了嗎?」
「嗯。姐姐,你和我一起去嗎?」
「我會去看你的。」
「那你一定要來。」
「好!」
7辛姨家那邊有一塊草地,偏僻卻不荒蕪。辛姨還有一個與我同齡的兒子,叫江離。我常和他還有小夥伴們去草地玩。那塊草地幾乎是我的天堂。
有一次,我們在那玩的時候,一個小夥伴招呼我道:「紫蘇,你不是說你的名字是香草的意思嗎?」
「是這樣的。」我答道,「怎麼了?」
「你看!」她從身後舉出一棵開著紫花的小草,「它是不是紫蘇?」
我接過她手中的小草,仔細端詳起來。「是紫色的沒錯,只是……」我嗅了嗅,「只是沒有香味。不過就算是吧。」從此以後我便愛上了這種紫色的小草。
幾天後,當我在草地裡遊玩的時候,一個小夥伴叫道:「紫蘇,你姐姐來看你了!「「知道了!」我興沖沖地摘了「紫蘇」跑回了家。
「姐姐,你看!」我坐在姐姐腿上,把小草舉在了她的面前,「這是紫蘇!」我指著小草說道。
「哦?」姐姐疑惑得接過了小草。「它怎麼會是紫蘇呢?」
「它是紫色的香草呀!」
「哦,原來是這樣的呀!」姐姐笑道。
從那之後,每年她都會特地跑到鄉下來陪我過生日。而我也在這幸福中一年年地長大。
讓我記憶猶新的是我十五歲的生日,一大早我便穿上了新衣服等著姐姐來,可直到下午她才姍姍來遲。見到她,我故意不理她,生氣地跑進了自己的房間。
姐姐尾隨著我而來。
她倚著門,我發現她竟然哭了。
「怎麼了,姐?」
「沒什麼,紫蘇!」
我十六歲的生日姐姐沒有來,我打電話回去,母親只說姐姐去留學了。打姐姐的手機她也不開機,那一年我幾乎與姐姐失去了聯繫。
8現在,我終於知道姐姐為什麼會失去蹤影了。我感到很難過,她要嫁給她不愛的人,那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啊。
我提起了筆,給姐姐寫了一封信。
姐姐:我很想你。看了你的信,我哭了。
姐,我把頭髮剪了,我不想留長髮,它太麻煩。我也不想念這所貴族中學,要不是母親說這是你一再要求的,我才不會離開鄉下到這裡來。
姐,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男朋友事業有成的,只是關於他找不找其他的女孩子,那就要看他自己了,如果他心裡只有你,那麼強扭的瓜不甜,你說對嗎?
姐,你會幸福的,你要相信我。
想念你的小兔寫完這封信,我將它放在了抽屜裡,它是寄不出去的,因為我不知道姐姐的地址。
我走出房間,來到了姐姐的的房門口。手觸動門的把手,我卻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淚。
我想到了那些與姐姐朝夕相處的畫面。
「吱嘎」我打開了門。
「還是那個樣子,一點也沒變。」我自言自語道。
還是那個樣子,粉色的牆紙,粉色的窗簾,粉色的傢具……全是粉色的。姐姐喜歡粉色,幾乎她所有的東西都是粉色的,惟獨一樣,就是那兩條她親自定制的手鏈和掛件。
「在哪呢?」我拉開抽屜,在一個精緻的小匣子裡找到了那條手鏈。看到它我回憶起了關於這條紫水晶手鏈的事。
……
「小兔?」
「什麼?」
「你說姐姐把這條手鏈做成什麼顏色呢?」
「當然是粉色了,你不是最喜歡粉色的嗎?」
「不,我要把它們做成紫色。」
「為什麼?」
「因為我叫紫蓀呀!」姐姐捏捏我的小臉蛋,微笑著說。
「姐,怎麼還有一個掛件,是不是送給我的?」
「才不是呢!」
我噘起了小嘴,「那送給誰?」
「不告訴你!」
「不告訴就不告訴,我才不稀罕呢!」
……
想到這,我的眼淚就像決了堤的洪水,一發而不可收拾。
9(第二天早上7:00)
「早上好!」
她的臉上揚起了兩個燦爛的酒窩。
「你好!」我的身後突然冒出了一個人,嚇了我一大跳。
「手機還你。」
「喔!你也在這個班嗎?」
「不,我在你樓上那個班。」
「再見!」我說道。
「嗯?」他愣了一會,就走開了。
終於放學了。
「潺媛,走,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呀?」
「去了你就知道了。」
我們一溜小跑來到了高一(9)班的門前。
「江離!」我使勁地揮著手。
「紫蘇,你別這樣!」潺媛說道。
「怎麼了?」我問道。
「鄉下人!」一個斜挎著背包的人從我面前走了過去,扔下了這句話。
「你!」我氣得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紫蘇,他就是那個惹不起的人!」潺媛說道。
「算了!」我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
「紫蘇。」江離跑了出來。
我立即放下滿肚子的不快,給他們相互作介紹。
「你們都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也是我在這唯一的朋友。」
「你好!」江離笑著說。
潺媛好像有點不好意思。
我們一起走到了校門口。
「我先走了!」潺媛的媽媽來接她了,我看了好生羨慕。
「辛姨今天會來嗎?」我轉過頭問江離道。
「也許會來吧。」江離答道。
「蘇蘇!」
「辛姨來了!」我立即跑了過去。
同樣的聲音又從我耳邊飄過去,「鄉下人!」
「你說什麼?」江離生氣地問道。
「算了。」我勸道。其實江離打架還是很厲害的,可是他們有那麼多人,江離怎麼會是他們的對手呢!
哎,退一步海闊天空吧!
10回到家後,江離還對剛才的事耿耿於懷,吃飯的時候一句話也不說,他平時可是很健談的。
「辛姨,你都幫我跟同學說了嗎,叫他們來參加我的生日聚會?」我問道。
「沒有,你媽不肯。」
「為什麼?」我看著母親。
「叫他們來做什麼?都是些鄉下人!」
「鄉下人怎麼了?」江離似乎被激怒了。
「江離,怎麼跟大人說話呢?快給阿姨道歉!」辛姨生氣地向江離說道,「要是沒有阿姨你能在這麼好的學校唸書嗎?」
「我沒錯。」江離奪門而出。
「媽,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我有些生氣了。
「我說話還用你來教!」
我放下碗,站了起來。
「你給我坐下!」
我直定定地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你……」母親作出一副要打我的樣子,可我不怕,真的不怕。
「蘇蘇,你媽叫你坐下你就坐下吧!」辛姨勸我道。
「你打呀!你把姐逼走了還不夠,還要把我逼走對不對?」
母親揚起的手又放了下來。
我回了自己房裡。
11第二天放學的時候,我和江離在校門口等了半天也沒見到辛姨的影子。
「看來今天辛姨有事來不了了。」我對江離說道。
「蘇蘇!」是辛姨的聲音,可奇怪的是辛姨竟是從一步豪華轎車裡走出來的,並且穿著打扮與以前相比簡直叛若兩人。
「辛姨,這是怎麼回事?」
「別問了,快跟我回家吧,你媽在等你呢!」
「她等我作什麼。」我沒好氣得答道。
「我們搬新家了。」
「新家?」
「是一幢大別墅,可漂亮了!」在車上辛姨眉飛色舞地向我介紹了老半天。
「媽,你煩不煩呀!」江離說道。
「你這孩子!喔,到了,就是這!」辛姨打開了車門。
我不得不承認這裡的確很漂亮。
我們一起走了進去。
「你自己去挑一個房間吧!」母親對我說道。
「我不喜歡這裡!我可不可以住在老房子裡?」
「老房子我賣了。」
「什麼?」我幾乎憤怒到了極點。
「你媽騙你的!」辛姨端著水果拼盤走了出來。
母親接過拼盤,說道:「你可以住在老房子裡,不過這次生日聚會你都得聽我的。」
「好吧!」
「你去把頭髮弄弄,女孩子幹嗎把頭髮剃那麼短,去接個頭髮吧。還有去洗個牛奶浴,怎麼會曬成那樣。另外再去選套漂亮的禮服……好了,就先這樣吧!」
我在理髮店裡呆了八個鐘頭,才把那些令人噁心的頭髮全接上。不過長髮飄飄的感覺還真不錯。接著便是牛奶浴,選禮服,直到半夜,才把這些都搞定。
12第二天上學,我的眼睛腫的像燈泡。
「紫蘇,你昨天幹什麼去了,眼睛這麼腫?」(哎,她竟沒先注意到我的飄逸長髮,真是悲哀。)
「沒幹什麼!」
「哇,紫蘇,你的頭髮怎麼一夜之間長了那麼多?」(總算注意到我的頭髮了,真是後知後覺。)
「噢,我知道了,你是為了你的生日聚會,對不對?」她繼續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感到很驚訝。
「全校都知道了,我怎麼會不知道?」(母親的辦事效率還真高。)
「那你一定會來參加嘍?」
「那當然!」
(5月22日我的生日)
「哇,紫蘇,你今天真漂亮!」
「潺媛,你終於來了,你知道我等你老半天了,我真怕你會不來。你看這裡怎麼多人,可我一個也不認識。」
「蘇蘇!」真是噁心,母親從來沒有這樣叫過我。
「噢,來了!」我應道,「潺媛,你先在這呆一會,我馬上回來。」
「你去吧!」潺媛微笑著說。
母親摟著我,故作一副親暱的樣子,「我們蘇蘇呀……」,她說的一連串誇獎我的話,連我自己聽了都覺得直起雞皮疙瘩,也不知這些人聽了是什麼感受。
「你女兒養得真好。」
「真漂亮!」
「和她姐姐長得真像。」
「你怎麼養的,兩個女兒都那麼漂亮。」
……
「媽,我先走了。」我簡直呆不下去了。
「潺媛,我們出去走走吧!」我建議道。
「好!」
別墅外面是一個很大的花園,裡面種滿了名貴的鮮花。
「真漂亮!」
「要是有草就好了!」我失望地說。
「嗯?」她感到很疑惑。
「我喜歡香草,不喜歡這種嬌貴的花。」
「紫蘇,其實香草並沒有你所想像地那麼漂亮的。」
「我不在乎它漂不漂亮。是一種味道,是一種精神。」
「是嗎?」
「你覺得我快樂嗎?」我問道。
「這要問你自己呀!」潺媛回答道。
「作香草的時候不快樂,作鮮花的時候不知道快不快樂。但是幸福不幸福我就不知道了。」
「天啊!」潺媛突然失聲叫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江離竟然和人打了起來,而那個人不是別人,就是那個說我們是鄉下人,被潺媛稱為惹不起的人。這可如何是好,如果這件事鬧大了,江離和辛姨肯定會被媽媽趕回鄉下的。
我和潺媛趕緊跑了過去。
「別打了!」
「金若衡,你除了打架還會什麼?」潺媛氣憤地說道。
「江離,你為什麼不為辛姨想想呢?她容易嗎?快跟我進去吧,辛姨一直在找你呢!」我硬拖著他往裡走。
「紫蘇,我先回去了!」潺媛對我說道。
「喔,知道了。」我現在已經一個頭變兩個大了,都沒空理會潺媛了。
「江離,你臉上怎麼回事?」辛姨問道。
「沒事,他剛剛不小心摔了一跤。」我打馬虎眼道。
辛姨半信半疑,不過今天她很忙,所以沒多大空理會我們。
我將江離扶到了房裡。
「你別管我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快下去吧!」
「生日?我的?」我冷笑道,「不過是一場鬧劇罷了,是媽媽踏足上流社會的墊腳石,而我不過是她的一顆旗子罷了。」我拉過一張凳子,繼續說道:「我真懷念我們在鄉下的日子,在這裡簡直『半夜如同半年長』。」
「我也是。鄉下比這自由,比這快樂。」
一滴眼淚劃過了我的臉龐。
13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江離沒想到你是這種人!」我故作氣憤地說道。
「我怎麼了?」
「你自己心裡清楚。」
「哎呀,我到底怎麼了?」
「見色忘友,真小人,偽君子!」
「不用罵得那麼難聽吧。」
「難聽?還有呢!」我正準備開罵。
「潺媛你來了,早飯吃了沒?我聽說……」江離一副諂媚的表情。
「哎,算了,我還是別在這當電燈泡了。」我轉過身,在江離耳邊嘀咕一句:「跟屁蟲!」
「你的跟屁蟲來了!」江離奸笑道。「李緣,你來啦!潺媛我們走吧!」
「好!我們先走了!」潺媛也笑得不正常。
「你又有什麼事呀?」我問李緣。他就是那個騎車撞我的人。
「沒什麼,我聽說你天天不吃早飯就來上學了,所以我帶了早點來,你快趁熱吃了吧!」
「喔。」我盯了他一會,「還有什麼事嗎?」
「沒了。」
「那你還賴在這幹嗎?」
「我要看你吃完了走。」
「我吃東西幹嗎要你看!你走不走?」我舉起一個飯團就要向他扔去。
「好,我走。」他無奈地轉過了身子。
「紫蘇,你幹嗎老對他冷冰冰的。」潺媛不知從哪冒了出來。
「你們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他其實對你挺好的。」潺媛繼續說道。
「我也沒說他不好。只是……」我轉過頭望了望他的背影。
「只是什麼?」潺媛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們別談這個了。喔,好像要上課了,我們走吧!」
「真搞不懂你在想什麼!」
到了午餐時間,江離又把潺媛帶到外面吃了,留我一個人孤零零在學校的食堂裡,學校的飯菜又那麼難吃。
「我能坐下嗎?」又是那個跟屁蟲——李緣。
「隨你!」我冷冷地說。
「這的菜不好吃吧!來吃我的!」他遞過來一個飯盒。
「不要!」我扔下碗筷站起了身。
他好像很失望的樣子,我突然想起了潺媛的話:你為什麼總是對他冷冰冰的呢?是啊,我為什麼要這樣對他呢?
「你放學後送我回家吧!我在校門口等你。」我對他說道。
「好!」他馬上有了精神。
「等等!用自行車送我!」
「好!」他一溜煙得跑了。
放學後,我在校門口等李緣,卻發現潺媛被一個男孩子拉著往一部車子里拉。
「住手!」我心裡默念道:天,江離你在哪啊,你女朋友正被人欺負呢。
「紫蘇!」潺媛叫道。
「潺媛!」我用手拉住了潺媛的一隻手臂,想要把她搶回來。「不會吧!」天,竟是那個惹不起的人,潺媛你怎麼惹上他的?
我豁出去了,「金若衡,你真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大壞蛋!」
「紫蘇,你回去吧,我沒事!」
「不行,我怎麼能見死不見呢!」
「他是我哥!」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是真的!」潺媛一臉嚴肅的樣子。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子對你?」
「你走吧,我不會有事的。」
「噢。」
「不許走。你剛剛罵我什麼?」金若衡喝住了我。
「哥,我跟你回去還不行嗎?這跟她沒關係!」
「我……我……我說……,啊李緣!」我像是遇到了救星,一下子就跳到了他的自行車上,「快走!」我催促道。
「不是往這走,往那邊!」我指了指方向。
「你家不是在那邊嗎?」他也用手指了指。
「那不是我的家,那是我媽媽的家。」
「你媽媽的家不就是你的家嗎?」
「誰說的?我的家就是我的家,她的就是她的!你怎麼這麼囉嗦,快騎!」
「喔!」
「好了,我到了!」我跳下了車。
「哎,累死了。你的車坐著真不舒服!」我用手捶了捶腰,「你要不要進去坐坐?」
「好啊!」
「還是算了吧!以後,以後請你進去坐。喔,還有明天來接我,別晚了!」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我一下子撲到了自己的床上。
「叮~~~~~~~~~」一陣清脆的車鈴聲鬧醒了我。
「誰呀,真討厭!」我隨手將一個可樂瓶子扔了下去。
「哇,你怎麼這樣呀?我好心好意來接你。」
「誰叫你把我吵醒了!」
「好了,我們走吧!出動!」我興奮地叫道,一點也不顧自己的淑女形象。
「哎,當心!」一輛汽車飛奔了過來,幸虧李緣反應快,不然我們都成肉泥了。
「你怎麼開車的呀!」我生氣地叫道。
這時,從車裡走出了一個人,天,竟然是那個死金若衡,哎,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他竟一把把我拖進了車裡。
「你幹嗎?」我使勁掙脫著,可他力氣太大了,我一點辦法也沒有。「李緣,快救我!」可他的自行車那能比得上汽車呢?
「哎,這回死定了。」我心裡默念道。
「作我女朋友吧!」他看了看我,冷冰冰地說道。
「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就是他,李緣?」
「沒錯!」
「他有什麼好的?」
「他沒什麼好的,可你更沒什麼好的!放我下去!」我用了一個超大分貝的聲音說道。
「到了學校我自然會放你下去的。」他依舊冷冷地答道。
到了學校他果然把我放了下去,我在門口等李緣。不一會,他就汗流浹背的來了。
「你沒事吧?」
「沒事。」
「他上次為什麼要打你?」
「我也不知道。」
「就這麼無緣無故的被別人打了?真沒用!」我生氣地轉身就走了,我原以為他會追上來,可他卻沒有。
「真討厭,我再也不會理你了!」我賭氣道。
到了第一節上課之前,他竟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本想不理他,可潺媛硬是把我拖了出去。
「給你!」他遞給我一個飯盒。
「你剛剛幫我買早飯去了?」
「嗯!」
「你不早說,我還以為你……好了,原諒你了!呆會放學後,我們去商店,你在校門口等著我,記住了!」
「好。」
14我在校門口等了他十五分鐘,可他一直沒出現。從來都是別人等我,即使我等人也不會超過十分鐘,可今天他竟然放我鴿子,真是氣死我了。沒辦法,我只好自己打的回家了。
「嘀嘀~嘀嘀~~~嘀嘀嘀~~~」我的手機響了。
「喂?」
「紫蘇,李緣他……」
「你別跟我提他,他今天竟然放我鴿子。」
「不是,李緣他被我哥打了!」
「什麼?他們在哪?」
「就在學校對面的巷子裡。」
「噢,我馬上就來!」
我到了那,只看見李緣被那個叫大頭的摁在牆上,動也不能動。我仔細看了看,沒有發現金若衡的影子。
潺媛走過來對我說道:「我沒告訴江離。」
「是不要告訴他。」
「你不是說那個大頭怕他媽嗎?」
「是,不過今天有我哥給他撐腰,他不怕。」
「你過來!」那個大頭叫道。
「是叫我嗎?」我用手指了指自己。
「對!」
「有什麼事?」我走了過去。
「我大哥說如果你答應作他女朋友的話,他就放了這小子。」
「我不會答應的。你要打隨你好了。不過別打他的腳,他明天還要騎車送我上學呢!還有就是不要打得太晚,不然他明天早上起不來床,他遲到倒無所謂,只是那會害我遲到的。另外就是別打他的臉,他本來就不是很帥,再一打就見不得人了,那多丟我的臉呀!」
我走到李緣的面前,說道:「李緣,明天來接我的時候先打我的手機,記住了!」
「說完了。你們打吧!」我頭也不回地向前走,潺媛向我報來驚訝的表情。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一邊走一邊在心中重複著這句話,而身後飄來李緣痛苦的聲音。
「紫蘇,我明天放學後陪你去商店,我在校門口等你。」是李緣的聲音。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15第二天李緣沒有來,他一定被打得不輕。怎麼辦呢,我該怎麼辦呢?我明明是很在乎他的,為什麼要表現出一種對他漠不關心的樣子呢?我到底是怎麼想的?我怎麼會這樣?
「嘟嘟嘟……」是汽車鳴笛的聲音,我拉開窗簾一看,是金若衡。
「你慢慢在這等吧!」我從後門走了出去。
一個早上,潺媛都對我不理不睬,我知道她很生氣,其實我也很生自己的氣。
「昨天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一下課,江離就從自己的班級跑了過來。
「沒有!」潺媛答道。
「你們別瞞我了,全校都知道了!」
「我去找他算帳!」
「不要!」我拉住了江離。
「你知道嗎?昨天紫蘇竟然……」潺媛激動地說道。
「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江離說道。
「可你知道紫蘇她說些什麼嗎?」潺媛繼續說道。
「我叫你別說了,紫蘇心裡也不好受。」江離的聲音大了些,他從小就護著我。
「你竟然這麼大聲跟我說話!」潺媛竟哭著跑走了。
「你還不快去追?」我催促道。
「你不要再壓抑自己了,你不是這樣的,放掉心裡的包袱好嗎?」他說道。
「我心裡沒有什麼包袱。你快去追她吧!」
「那好吧,我先走了!」
「快去吧!」
我要不要去看看李緣呢?可他家在哪呢?放學了,我一個人在校園裡漫無目的亂逛。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我竟看見了李緣。我趕緊跑了過去。
「你沒事了吧?昨天對不起!「「又不關你,你幹嗎要道歉?我們走吧!」
「你行嗎?」
「有什麼不行?你看,哎喲……」
「怎麼樣,逞能了吧!不然我們今天別去了,等你好了再說。」
「不行,我答應過你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那我騎你吧!」
「不行,那會讓人笑話的!」
「為什麼要笑話?收起你的大男子主義吧!」
16「怎麼樣,你能不能走?」我問道。
「能!只是我們回去的時候能不能打的回去,或者叫司機來接我們,你看剛才路上那麼多人看著我們……」
「不行!」我對著他的耳朵大聲說道。
聽我這麼說,他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不過,我們可以買一部情侶車,就是可以兩個人騎的那種。」
「可這樣還是很彆扭。」
「可是這樣舒服。」我說道,「坐你車後面累死了,但這種就不同了,你看後面有靠椅。」
「你為什麼一定要坐自行車呢?」
「感覺好唄!」
「買什麼顏色呢?李緣?」
「黑的。」
「不好!不如買粉的吧!」
「不好!」他的頭搖的像波浪鼓。
「那就買紫色的。對,紫色,我的顏色。」
「不好!」
「你再囉嗦我就把你一個人扔在這。我說買紫色的就買紫色的!小姐,這部紫色的車我要了!」
「我去付錢,你在這等著,我一會就回來。」我對他說道。
「還是我來付吧!」
「你怕我付不起?」我從包裡拿出了一張卡。「我的生日禮物——無限額金卡。現在不用更待何時?」
「你原來那部車我已經叫他們送回你家了。這部車也放在你家裡。以後來接我的時候就用這部知道了嗎?」
「知道了!」
「真乖!」
「我們打的回去吧!每人一輛,你先走!」我對他說道。
「還是你先走吧!」
「我叫你先走就先走,那麼多話幹嗎!」我替他招了一部出租車,「明天你不用來接我了,好好在家裡養傷吧!」
17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李緣說他還要一個禮拜才能來上學。哎,他在身邊的時候閒他煩,他不在又想他。
就在吃午飯的時候,潺媛突然衝了進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江離……」
「江離,江離他怎麼了?」我突然感覺到事情不太妙。
「江離他和我哥打起來了。」
「什麼?」
「我先走了,我去找我哥的女朋友,或許她能勸住我哥。」
「潺媛,等等,你還沒告訴他們在哪呢?」
哎,沒辦法,只能自己去找了。江離也真是的,怎麼那麼沉不住氣呢?他們會不會在原來打李緣的地方呢?
我趕緊跑過去看,沒有。
咦,那邊怎麼那麼吵?
我循聲找去,他們真的在那兒。
潺媛已經在那了,旁邊還站了個女孩,她應該就是那個金若衡的女朋友吧。只見她走上前去,與金若衡說了一通話,可金若衡還是面無表情。接著,那個女孩走到潺媛身邊搖了搖頭。
潺媛靠在我肩上哭了起來。
我安慰了他幾句,然後走到了金若衡的身邊,「你放了他吧,他畢竟是潺媛的男朋友。」
「好吧!」我沒想到他竟然會那麼輕易到就答應了。
我扶著江離向潺媛走去,後面傳來金若衡的聲音:「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他一碼的。」
「謝謝!」我生硬地答道。
當走到潺媛身邊的時候,我發現金若衡女朋友的眼神讓人看了不寒而立。
哎,又惹了一身腥。
18李緣終於來上學了,而且金若衡也沒來騷擾我們。
啊,幸福的日子!
「我到家了!」我跳下李緣的車子。
「你讓我進去坐坐吧,就一會!」
「不要了,以後,好不好?」
「就讓我進去吧,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家裡是什麼樣的。」
「還不是一樣,沒什麼特別的。」
「讓我進去吧,就一會。」
「好吧!」我將他讓了進去。
「請進吧!這是我的房間。」我打開了房間的門。
「你很喜歡紫色嗎?」
「可以這麼說吧。」
「這是我姐姐的房間。」
「你姐姐?怎麼從沒聽你說過?哇,全是粉色的,你姐姐一定最喜歡粉色,對不對?」
「嗯。」
「我怎麼從沒見過你姐姐?」
「她在外留學。」
「走,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我拉起他的手說道。
「什麼?」
「去了就知道了。」
「你就是要我來看這些草嗎?」
「不是,他們是紫蘇和紫蓀。」
「誰是紫蓀?」
「笨蛋,紫蓀就是我姐姐。」
「可是你們怎麼會是草呢?」
「我們就是草,是香草。」我摘了一棵「紫蘇」,轉過頭問到,「你喜歡花還是喜歡草?」
「花。」
「但我喜歡草。草比花堅強。」我回過頭說道,「我是草,你是花。」
「應該我是草,你是花。」
「你就作花吧,作花比作草強。」我朝他微笑道,「真的,我希望你作花。我們出去吧!」
「天不早了,你回去吧。」我說道。
「好吧!」
我鎖上大門,進了自己的房間。
「叮呤~叮呤呤~~~叮呤呤~~」電話響了。
「喂?」
「蘇蘇,你一個人住在那怕不怕呀?」
「不怕,辛姨,我在這很好,你不要為我操心了。」
「其實你媽……」
「噢,辛姨,我燒的粥糊了。再見!」
「蘇蘇,蘇蘇……」
我匆匆地掛了電話。其實我根本沒有燒粥,我只是不想聽到她提到我媽。
我回到房間,打開抽屜,又看見了姐姐的那封信,我想到了姐姐囑咐我的事。他男朋友現在怎麼樣了呢?
我拿起了電話,「怎麼又關機?」
我望著窗外的月亮,說道:「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實現心願的!」
19「李緣,你看這件怎麼樣?」我舉起一件衣服倚在自己身上,「好看嗎?」
「還行吧!」
「哎!」我一臉失望的表情,「走,我們去另一家吧!」
「啊?不是,這件很好,真的很好,你穿了很漂亮!」
「很漂亮對嗎?」我拿起剛才試的那件衣服遞給他,「好看,那你穿!」
「啊?」他一臉驚訝的表情。
「你不是說好看嗎?」我斜著頭,望著他笑道。
「可是,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快去穿!」
他急得臉都紅了。
「小伙子,她跟你開玩笑的,看你急的!」老闆娘笑著說。
「誰跟他開玩笑了?」我轉過頭望了望老闆娘。
「快去穿!」
……
「哈哈哈……」
「是挺好看的。」
「老闆娘,這件衣服我要了,你包起來吧!」
「這件衣服你穿比我好看。我買給你吧!」
「什麼?」他一臉驚訝的表情。
「再去那邊看看吧!」
「不要了,我都走不動了。我們都逛了十九家了!「「最後一家,好不好?」
「你每次都說是最後一家!」
……
「你!」我叫道,「煙灰往哪灑呢?」
「叫我?」一個嘴裡叼著香煙,穿著怪異的痞子回過了頭。可就在那一剎那,他拔腿就跑了。
「站住!」我幾乎同時追了上去。
「站住!」我開始一邊跑一邊向他扔東西。
「啊……啊……」前面傳來的是他的鬼叫聲。
「你還逃!」我把他撲倒在地,隨後就是如雨點般的拳頭落在了他的頭上和身上。
「叫你別逃,你沒聽到嗎?」我又一記重拳打在了他的頭上。
他的小弟跑了過來:「大哥,你為什麼不還手?讓我來!」說著,他就向我走來。
「你給我滾下去!」他對那個小弟吼道。
「你敢打我嗎?」我挑起雙眉,一副嘲諷的表情。
我轉過頭,「起來,這裡人太多,我們去別的地方。」
「紫蘇,你?」李緣跑了過來。
「李緣,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事。喔,剛剛我扔的東西你幫我撿回家去,鑰匙在這裡。放好了就把鑰匙放在我家門口的地毯下面。」
「我們走吧!」我對那個「地痞」說道。
「李緣你先去把車子騎來!」
「喔!」李緣答應道。
「騎?難道是自行車?」那個「地痞」一臉驚訝的表情。
「廢話!你難道還要汽車啊?」
「我們不能『打的』去嗎?」
「那回來怎麼辦?」
「什麼意思?」
「去可以『打的』,回來就不行了。那裡沒車打!」
「叫司機等等好了!」
「他能等四個小時嗎?」
「用得了那麼長時間嗎?」
「怎麼用不了?我要打你一個小時,替我姐姐打你一個小時,然後罵你一個小時,最後再教導你一個小時。」
「不會吧!」
「紫蘇,車來了!」
「走吧!」
「怎麼是這種車?」他用手指著說道。
「這種車怎麼了?李緣,這部車騎得很舒服,對不對?」
「是。」
「快上去!」我催促道。
「我不去了!」
「你敢!」我瞪著他。「你如果不去就把這個拿來!」我一手拽下了那個紫水晶掛件。
「還給我!」
「你去不去?」
「我去!」
「走吧!」我說道。
20大約用了一個小時,我們來到了要來的地方。
「這裡很漂亮,對不對?」
「嗯!」
這真的是個很漂亮的地方,瀕臨大海,我喜歡坐在海邊,看潮起潮落,總覺得它會與我的心發生共震,因為它瞭解我,理解我,所以每次從那回來,我的心就會像被潮水沖刷過一樣,那些不開心的事情都會不見了。因而雖然每次去那都要花一個小時,可我卻樂此不疲。
「我和姐姐小時候常來這,這是我們的天堂。」我吸了一口海風繼續說道:「我們喜歡在這大聲地唱歌,大聲地叫。」
「啊……………………」我抬起頭,對著天空大聲叫道。
我轉過頭,對他說道:「我明白姐姐為什麼不選擇你了,你看看你那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子。」
「我這樣子不好嗎?我覺得很好。」
「很好?」我冷笑一聲,「要不是姐姐叫我照顧你,我才懶得管你呢!」
「你姐姐叫你照顧我,笑話,我要誰照顧?」
「你難道要我姐姐回來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嗎?」
「回來?她不會回來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到我二十生日的時候她就會回來了。」
「她死了,不會回來了。」
「我不准你這麼說!」我朝他的臉打了過去,卻被他一手抓住了。
「我不會再讓你打了,剛才是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他面無表情地說。
「我走了。」我抽回了手。「我不會相信你說的話的,一句也不會。」
「等等,把掛件還給我。」
「你不配戴它。我要把他帶走!」我轉過頭又大叫道:「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
他跑過來抓住了我的手,「你姐姐真的死了,我沒有騙你。你姐姐叫我到你二十生日的時候再告訴你,我那兒還有你姐姐的一封信,我明天給你。」
「啊……………………………………」我用盡力氣吼了起來。
「你盡情地叫吧,叫出來就好了!」
「啊……………………………………」
21
第二天放學的時候,姐姐的男朋友在門口等我。
「李緣,你先回去吧。」
「我們走吧!」我坐上了他的摩托車。
「這是你姐姐給你的信。」
「嗯。」我將信放進了書包。「你能帶我去姐姐的墓地嗎?」
「不行,你姐姐死的消息是對外保密的,所以除了你母親還有那個臭男人沒有人知道你姐姐的墓地在哪。」
「我母親知道?她知道我姐姐已經死了?」
「她怎麼會不知道呢?是她把你姐逼死的,她逼你姐跟那個人結婚,你姐是活活被他們逼死的!」
「我先走了!」我跳下了他的摩托車,然後去了母親的別墅。
「蘇蘇,你來了。你媽正想讓我去叫你呢。」辛姨笑咪咪地說道。
「叫我作什麼?」
「有客人來了。」
「客人?誰?」
「紫蘇!」是潺媛的聲音。
「喔。」
「你怎麼了,見到我你好像不太高興。」
「哪有?」
「蘇蘇呀!」是我媽的聲音。
「蘇蘇,你媽在叫你呢!」辛姨說道。
「是你媽叫我們來的,你媽好好喔!」潺媛一臉羨慕的樣子。
「很好嗎?那我跟你換!」
「你怎麼了?」
「對不起,潺媛。」
「蘇蘇呀,快叫叔叔阿姨!」
「你在叫我嗎?」我對母親說道,「你好像從來沒這樣叫過我。」
「那我是怎麼叫你的?」我發現母親的嘴開始抖動起來。
「我忘了。」我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用眼向四周瞟了瞟,潺媛一家都來了,包括她的哥哥——金若衡。
「媽,姐姐今天打電話來了,她說她明天就回來。」
「喔,是嗎?」母親的臉變了色。
「你說我穿什麼顏色的衣服好呢?」我自問自答道。
「穿粉色的好嗎?姐姐最喜歡粉色的了。還有我是把頭髮紮起來呢,還是披下來呢?我買什麼送給姐姐呢?她喜歡什麼呢?……」
「蘇蘇,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辛姨說道。
「辛姨,你也知道對不對?你們都瞞著我,對不對?我討厭你,辛姨!還有你,我恨你!」我指著母親說道。
我跑了出去,外面正下著大雨。
「姐姐,是你在哭,對不對?姐姐,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她會聽到的。」辛姨舉了一把傘出來。「蘇蘇,一切都會過去的。」
「辛姨,我想回鄉下去,我不想呆在這了。我們回去好不好?」
「這……」
「好不好?辛姨?」
「你媽恐怕不肯。」
「我的事不用她管!」
22我最終還是沒能去成鄉下。
但生活還要繼續。
而我繼續呆在這的支柱就是李緣。
「明天我們去遊樂場玩吧!你要幫我贏毛絨玩具。」我,還有李緣,兩個人,快快樂樂地走在落滿枯葉的大路上。
「紫蘇,你看樹的葉子都快落光了。」
「落光了就落光了唄!現在是秋天了,葉子當然落光了。」我回過身,輕輕地拍了的頭,「你怎麼了?」
「……秋風蕭瑟瑟……」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我大聲念道。
「紫蘇,你有多少時候沒去你媽那了?」
「關你什麼事?我告訴過你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
「可是……」
「不要再說了。」我一把揪起他的耳朵,「記住,明天早上9:00,別晚了。」
「知道。」他回答地無精打采。
「你一定要和你媽和好!」說玩他就一溜煙地跑了。
「你完蛋了!」我順手將開門的鑰匙扔了出去。
「哎,還得回去撿,早知道就扔掛件了。這沒眼光的東西,送我這麼難看的手機掛件。」
23「李緣!你去坐這個!」我指著雲霄飛車說道。
「你不是要我幫你贏玩具的嗎?我們去那邊,這邊沒有玩具贏的。」
「玩具不急,先玩這個。」我要好好罰罰你,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再說這句話。
「李緣,好好玩,我在下面等你。」我露出了一臉奸笑。
「紫蘇……」
「什麼?」
「你一定要和你媽和好,知道嗎?」
「你不要命啦!」
「紫蘇……我……」
我站在下面,開始想像他下來後會是什麼樣子……
「我要那個!」我贏了一個毛絨玩具。
「那邊出事了!」不知是誰大叫了一聲。我看見許多人朝一個方向跑去。
「不會是李緣那吧?」我的心突然驚了一下。
真的是那!怎麼會是那呢?
李緣,你在哪呢?
我看見救護車來來往往。雖然我不願相信李緣會在其中的一輛車裡,可是……
或許他只是擦破了一點皮而已。
我開始往返於每一個醫院,可是沒有一個醫院有李緣這個人。他就像是在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打他的手機,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你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內。」
我想去他家找他,可是他家在哪呢?我怎麼連他家在哪都不知道呢?
怎麼辦呢?怎麼辦呢?
「李緣,你在哪呀?你如果再不出來你就完蛋了!你聽見了嗎?李緣……李緣……」
李緣,你回來吧!我不會再對你那麼凶了。真的,真的……
24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我回來了。明天上午我在西街的咖啡廳等你。」
「好。」
是她回來了。她的回來使我有些詫異,但似乎又是在意料之中的。
她是李緣的前女友。
那是在半年前,我第一次遇見了她。
她是回來找李緣與她一同去美國的。
「你怎麼沒告訴過我你有女朋友?」我生氣地質問李緣。
「紫蘇,對不起,我和她之間有些事要處理,所以……」他的回答使我的心涼了一截,我以為他會很緊張地向我解釋,而他卻沒有。
之後他一個星期都沒有來找我。
我要知道他心裡的那個人究竟是我還是她,如果是她,我就退出。
「有什麼大不了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說是這麼說,可我知道真正做起來並沒有那麼容易。
我把她約了出來。
「我們做個遊戲吧!」我說道。
「什麼遊戲?」
「看看他究竟喜歡我們中間的哪一個。」
「好!怎麼個玩法?」
「我們各自選一個地方,但必須一個在這個城市的最南面,一個在這個城市的最北面。」
「然後呢?」
「我們選一個雨天。接著我們一起給他打電話,告訴他自己沒有帶雨傘,要他來接。」
「看她先來接哪一個對不對?」她說道。
「沒錯!」
「好。」
「先接的那個人就拿李緣的手機打給另一個人。」我繼續說道,「我想我們應該遵守遊戲規則。」
「什麼規則?」
「我們必須同時給他打電話,你不是前幾天剛送他一隻手機嗎?你就打那個號碼,我打舊的那只的。我們都想知道他心裡那個人真正是誰,所以……「「所以沒有作弊的必要。「「你明白就好。」
25遊戲在一個雨天開始了。
「5點了,該是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了。」我撥通了李緣的電話。
「李緣,我被困在城南邊的圖書館了……」
「你先等一下……」他說道,同時我聽到了另一隻手機的鈴聲。
過了一會兒,「你剛才說什麼?」他問道。
憑什麼你要先聽完她的電話。我甚至想賭氣把電話掛了,可是我在比賽呀,這樣不是不敗而敗了嗎?
「我說要你來接我。」
「你沒帶傘嗎?」
「沒有。」
「你可以『打的』回來呀。」
「打不到。來這裡的車本來就少,況且今天又下那麼大的雨……」
「好吧。你等一會兒,我過來接你。」
「你快點。這裡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哦。」
「5:30了,應該要到了呀!他不會去先去接了她吧。怎麼會呢?別自己嚇自己了。」
是《I李緣elive》,我的手機鈴聲。
「喂?」我的聲音好像在發抖,是李緣的手機號碼。
「我在車上。」是她的聲音。
我關上了手機。
「啊……………………」
我知道我輸了,徹底輸了。
我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雨好大呀,打在人的身上冰涼冰涼的,可是能有我的心涼嗎?
26我換了一隻新手機。
李緣:當你收到這條短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這座城市了。
祝你們幸福。
而我還是那棵紫蘇草。
其實什麼香草不香草的,她不過是一棵野草罷了。
不過不是有這麼一句詩嗎?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你要做花呀!
紫蘇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
我將這些話儲存在手機裡,等明天走了以後再發出去。
在走之前我想把這個我生活了一年的城市好好看一遍,就一遍,然後就全都忘記。
我上了一部「的車」。
「去哪?」
「隨便!」
「怪了。」他一邊說著一邊發動車子,「昨天也有一個小伙子,我問他去哪,他說北邊南邊隨便。我就問他到底往北還是往南,你也知道這兩個方向可是截然相反的。他說讓我決定。我就把車開向了北邊……」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原來他是去接人的。當我後來把車開到南面的時候,那個人都走了,你沒看到那個小伙子急的哦,真是……」
「師傅,你把車開回原來的地方吧,我要去拿東西。」
「行!」
我奔到房間,從抽屜裡取出那只舊手機。
「紫蘇。」是李緣的聲音。
「李緣。」我忍不住哭了起來。
「你怎麼那麼傻,怎麼想到這麼一個餿主意。我已經跟她談好了。她明天回美國,我們一起去送她吧!」
27「李緣,你想好了嗎?」她說道。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管有多難我都會堅持下去的。」
「事情並不像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我知道。」
「哎!」她歎了一口氣。
「她怎麼這樣,李緣?」我生氣地說道,「我們會很幸福的。」
「但願如此。」她的話就是讓人聽了不舒服。
我們會很幸福的,永遠永遠……
28………………
與她的約會我很早就去了。
我選了一張靠窗的位子坐了下來。
一片一片枯黃的葉子在我眼前飄落,我終於感受到了秋的悲涼。家裡的紫蘇草也都枯了。現在的窗外是一片金黃,我轉過頭來,咖啡廳也是一派金碧輝煌。
以前我常喜歡和李緣一起到這來喝咖啡。但李緣很不喜歡這,他嫌這裡裝修地太刺眼。我說怎麼會呢?你不覺得這個顏色很漂亮嗎?多有氣勢呀!
想到這我就不覺得掉下了眼淚。
「李緣,這裡的顏色真的很刺眼。」我喃喃自語道。
……
「這該是你第一次跟別人約會沒有遲到。」我等的人到了。
「對不起,」我盡量收住眼淚,不想讓她看見。
「李緣呢,他沒和你一起來嗎?」
「我找不到他了。」
「你在說些什麼呀?」
「是真的,我找不到他了。」我已經泣不成聲了。
「你越說我越糊塗了,到底怎麼回事?」
「幾天前我們去玩雲霄飛車,可是車子,車子……」
「他出事了?」
「沒有,沒有,我只是找不到他了。」
「什麼叫找不到他了?他是死是活你總應該清楚吧!」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和李緣在一起只會害了他,」她對我說道,「還有,你很自私。」
…………
29我很自私,我承認。
我很自私,我承認。
我獨自一人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
這條路上充滿了我和李緣的歡聲笑語,而如今只有我孤單的背影。
這條路上充滿了李緣的慘叫聲,而我已想不起那時我為何要打他了,但如今想想我是真的很自私,以前我媽常說我沒良心,這話一點都沒錯。
這話一點都沒錯……
轉眼寒假就到了,我也打算回鄉下去找我的紫蘇草。
關於李緣的事,我已不想再提了。
可我記得一句話:……那過去了的會變成美好的回憶……
30「紫蘇,你非要回去嗎?」
「嗯,怎麼了?我想回去了。」
「可你去年也沒回去。」
「我想回去了。」
「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你走了潺媛怎麼辦呀?」
「她沒事。」
「我也沒事。」
「紫蘇,我們是一起長大的,你騙不了我。你為什麼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呢?」
「我哪有?」
「你原來什麼時候看過李清照的詞?什麼『淒淒慘慘慼慼』,你以前是最討厭這個的。」
「我媽說我沒良心,我要是真沒良心就好了。」不自覺地我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李緣到底怎麼了?」
「我不知道。」
「他是不是——死了?」
「沒有!」
「紫蘇,如果他真的死了,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我沒騙你,我也沒騙自己……」我竭斯底裡地叫道,「江離,他真的沒死,如果他死了,我怎麼會看不到他的屍體呢?」
「好了紫蘇,明天我們就回去,我們一起回鄉下。」
31「我回來了!」
「我也回來了!」
回到這我的心也一下子變地輕鬆了。
「江離,我曾經對李緣說過,我要在這的一片荷花池上建一個湖心小築。我要把它的牆刷成紫色的,還要在裡面擺滿紫色的傢具……」
我回過頭繼續說道:「李緣說他也要住進去,可我說我只想一個人住在裡面,我只想一個人生活……」
「那我們就去荷花池吧!」
「現在是冬天,荷花池裡是沒有荷花的,我們去做什麼呢?」
「那有什麼關係,走吧!」
32時間將定格在那一剎那。
荷花池,湖心小築,紫色的牆,這不會是夢吧?
「有人嗎?」
房門後閃出一張熟悉的臉。
「李緣!」我死死咬住嘴唇,可眼淚還是一滴,一滴地掉下來……
而他還是一副傻兮兮的樣子,他不知道他馬上會死地很慘……
「啊……我以後不會這樣了,你手輕點……痛死我了。」
33「還痛嗎?」
「不要你管。」
「那我走了。」
「還有一點點。」
「我下手是重了點,不過以後不會了。可是你知道你消失的這些日子我有多擔心嗎?」
「喜歡這嗎?」
「你說呢?當然喜歡了。你這些日子一直在這幫我建湖心小築的呀?」
「嗯,不過還要過一些日子你才能住進來。」
「你也可以住進來的。」
「但願吧!」
「李緣,你怎麼……你沒事吧?」
「我根本沒有上雲霄飛車。」
「噢,原來你耍我,看來我剛才下手還是輕了點。」我捏著他的臉說道:「你是傻人有傻福,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你等等,我馬上就回來。」
「你幹嗎去?」
「你馬上就知道了!」說完,他就進了紫色小屋裡。
「我們放煙花吧!」
「李緣!」我真是太驚訝了,「李緣,遇見你已經很使我驚喜了,然而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給我驚喜,這會不會太奢侈了呢?」
「紫蘇,我只想給你最美好的回憶,」他點燃了一支煙花在手裡舞動著,「你說過你想看流星,可這個願望我滿足不了你,但是……」他將手中的煙花向空中扔去,煙花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很美很美的弧線……
他不停地將手中的煙花扔向空中,「快許願呀!」他催促我道。
「喔。」我閉上雙眼,許下了願望:希望我和李緣能像童話裡描寫的那樣『從此以後,王子和公主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整個夜空被我們點亮,它能聽到我說的話嗎?
34「紫蘇,你知道吸血鬼嗎?」
「你幹嗎無緣無故地說起這個?」
「你覺得他恐怖嗎?」
「這世上根本就沒這種東西!」
「要是有呢,你害怕嗎?」
「這怎麼說呢?不過還真挺恐怖的。哎,不說這個了,我們談些別的吧!」
「紫蘇,如果真的有呢?」
「我們明天去哪玩呢?」我叉開了話題。
「你不是說要爬山,要看海的嗎?」
「對呀!那我們明天是去爬山還是去看海呢?「「先去海邊吧!」
「紫蘇!」當我要離開的時候,他對我說了這麼一句話:「紫蘇,我們都應該把以後的日子看作是上天對我們的賜予。所以不管它是長是短,在以後回憶起來,它都會是最美好的,你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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